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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叁38章 霧重杏林08 我是我,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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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叁38章 霧重杏林08 我是我,也只……

“人偶的身軀, 是無敵的嗎?”彼時尚在稻妻天守閣的雷電國安,好奇的問身為他創造者的影。

“四肢軀幹,損壞的部分只要材料齊備, 皆可修覆。”影跪坐在他的面前, 回答著他的問題, “頭顱部分若不幸受損,只需核心不滅, 亦可修覆。”

“也就是說, 只要腦袋完好, 就無敵是嗎?”安聽後若有所思。

“並非如此,”影垂眸, 說出了真正的秘密,“你脖頸後的雷紋, 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聞言的安全神貫註的睜大了雪青色的雙眸, “若以雷霆萬千貫穿此處, 就可徹底破壞人偶機體上所有鏈接,不出一刻, 就只會剩下一堆零件。”

這是人偶之軀最隱秘的秘密, “那不僅僅是此身所設下的印記,更是人偶之軀最大的弱點。”

“國安, 不要讓任何人觸碰到這裏。”影鄭重再三的告知安。

而如今,安的左手握著那柄象征著鳴神的暗紫色短匕, 雪白的鋒刃貫穿了綏衡的脖頸, 雷電滋啦滋啦的作響, 頃刻間,流竄在人偶之軀之上。

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變故給驚呆了, 而其中最為不可置信的,是握著安右手的綏衡。

流浪者見機下意識的猛地一個後退,他剛才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準備了,誰也不會想到,事情居然發展成了如今的樣子。

“你——為什麽?”綏衡口吐鮮血,死死的攥著安的右手,他感受到了一股不祥,一種無法控制身軀的恐懼。

安松開了握著短匕的左手,隨後一根一根的掰開了綏衡的右手手指。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哥哥。”安面無表情的開口說著,失去了安支撐的綏衡癱倒在地,“只是為了接近你,所以我才裝作認不出你,把你當做了哥哥。”

“可我——”

“控制麽,”在綏衡憤怒的視線中,安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若論對原初之力的使用,祂是第一,空和紅谷算第二,我怎麽著也要排第三吧?”

“噗。”綏衡還沒說什麽,一旁飛了過來的紅谷哈哈大笑,她飛在安的身側,嘰嘰喳喳的,“我就說嘛,小家夥你怎麽會被控制,還認錯了人。”

安沒有理睬紅谷,而是垂眸看著地上因為雷光而四肢抽搐的綏衡。

“我只有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安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刀斃命。”

“一旦我的意圖被你發現,我打敗你的幾率只有一成,”他苦笑一聲,“即使後來加上了哥哥,或許也只有三成,這還是在世界意志不會降臨於你的前提之下。”

那段漫長的時間牢籠,他已經不想再試一次了,所以,他必須徹底的毀滅這一具自己曾經的軀體。

“你是不是被小瞧了?”紅谷轉頭對著安身後的流浪者吐槽道。

“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流浪者走上前,一把將安摟入了懷裏,安渾身一震,沒有掙脫,只是冰冷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極其溫柔。

看著眼前二人的模樣,綏衡的面色變得越發扭曲,但他依舊死死的盯著安,死死地盯著再一次騙了他的綏安。

安沒有掙脫流浪者,也沒有回頭和他說話,而是繼續對著綏衡說道,“雖然後來鐘離和溫迪都來了,我們戰勝你的幾率到了八成,但我還是不敢托大。”他輕笑一聲,帶著輕蔑,“綏衡,你必須死。”

“該死的是他!!”綏衡的右手指向流浪者,“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是我把你從法西的地下城帶到璃華!是我給了你富裕的生活!!”綏衡怒斥,“你的心臟是我的!你的眼睛也該是我的!!”

“綏安,你是我的東西!!”

安嘆氣,“我知道,當初讓人從地下城找我的人是你,而不是綏玥瑤,我也知道,要不是你,我的心臟可能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換到了你的身上。”

“你——都知道?”綏衡一臉的不可置信。

安點了點頭,“我的另一個人格,綏安,已經將全部的記憶都還給了我。”

綏衡將自己囚禁在了固北院的高塔裏,其實是另一種的保護,保護他免於受到綏玥瑤的傷害,媽媽死後,他對於綏玥瑤的價值就只剩下了一個心臟。

可如今說什麽都太晚了,“綏衡,你該離開了。”

“我不恨你了。”

簡短的話語,卻令綏衡徹底瘋狂。

“你為何不恨我,是我殺了你媽,是我殺了你爸!”綏衡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但他卻在狂笑,“是我把你囚禁在固北院的高塔裏!是我殺了方琪那個蠢女人!”

“是我讓你生不如死的看著原空去死!!是我!是我!!!全部都是我!!”他眼眶呲裂,面目滲人,“你是我的!是我的!!”

“安,你屬於我,你只能屬於我!”他用著那一只手,竭力的向著安爬來,試圖抓住他的腳裸,流浪者卻帶著安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的像是在看著什麽臟東西。

安搖了搖頭,鄭重無比的開口,“我不屬於任何人,我只屬於——我自己。”

他不是誰的代替品,也不是誰的附屬物,他是他,只是他。

“我名雷電國安,又名隨安,原初之石的持有者,第二代專司情緣的伊莫萊。”他的嘴角勾起溫柔的微笑,像是在宣告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我在提瓦特大陸有著自己切實的定位,在這虛假的星空之上,有著自己專屬的倒影和命之座,我從來都不是誰的代替品。”

“我是我,也只是我。”

他在地脈的奇點,如此宣告。

“我!!要!!你!!死!!!”誰也沒有料到,癱軟在地的綏衡此刻還有爆發的能力,他似乎用上了世界意志給他的所有的原初之力,硬生生的將自己碎成零件無法動彈的軀體強行連接。

他奮盡全力朝著安撲去,流浪者則是抱著安連連後退,鐘離和溫迪此刻也沖上前來試圖攔住綏衡。

他們的速度都很快,但誰都沒有一道雷光來的快。

雷光與刀影,以插在綏衡脖子中的那把短匕為中心點開始擴散,隨後萬籟俱寂,唯有一捧灰中掉落了那柄短匕。

流浪者瞪大了雙目,低聲喃喃,“無想的一刀——”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與虛空中踏入此地。

“我說過,你逃不掉。”影冷冷的註視著地上的灰燼,“此身所做之物,由不得他人玷汙。”

“母親?”安驚詫的看向來人,剛想說些什麽,下一刻就全身癱軟的倒了下去,好在流浪者及時將他摟在了懷裏,粗略查看了一下,只是昏睡過去了他才松了一口氣。

擡頭看向影,卻發現她正和鐘離還有溫迪敘舊,紅谷則在一旁和一臉懵的派蒙解釋著適才發生的一切。

“所以那個壞家夥死了?”派蒙發出了靈魂提問。

影伸出手,那堆灰燼中的紫色短匕倏地飛到了她的手中,“很顯而易見的答案,我殺了他。”

“你怎麽會在這裏?”流浪者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更或者說是,“你們怎麽來的這裏。”

他強行破開了界,才到達了此處,雖說在那之後才知道這裏是「空」的地盤,但他們顯然不可能直接聯系到「空」讓他放他們進來,所以他們又是怎麽進來的。

紅谷攤手,“還記得雪山的時候,我說的傳送陣法麽?”

流浪者皺眉,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我把空找來了,順便帶上了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紅谷如此解釋,“那個傳送陣法只有空能開,所以我就說我當初沒有騙你吧,那個傳送陣法的目的地就是老家夥的地盤,那安全度絕對高好幾個等級。”

流浪者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紅谷卻對影的到來很好奇,“巴爾澤布,你怎麽來的?”沒有她的指引,這奇點可不好找。

“鹿野苑家的小子急函送到,說是國安失去了蹤跡,我便迅速趕到了蒙德的雪山。”影抱臂,“根據你留給那位魈的只言片語,神子在璃月找到了一個叫雲堇的小姑娘,再之後,我去往了璃月淥華池附近,在那裏我雖感受到了地脈的奇點,但沒有坐標我也無法貿然闖入。”

她轉過頭,將視線落在了昏睡在流浪者臂彎中的安,“直到國安拿出了這把短匕,”她攤手,展示手中的匕首,“雷光千鈞,激發了我在這其中定下的坐標。”

隨後便是那無想的一刀,不僅破開了此處的結界,更是一刀將綏衡化為了灰燼。

“順帶一說,明日就是婚禮了,你們準備怎麽離開這裏?”影看向流浪者,“還是說,你準備推遲這場婚禮。”

“我自是不介意,不過下一次,是不是該放在稻妻了?”影抱臂,一臉的期待。

“想得美,現在就出去。”流浪者咬牙,“等一下,明天?”

“明天??”派蒙也是驚呼出聲,“我們進來的時候,明明還有兩天的啊?”

流浪者的臉色卻是一黑,他進來的時候,明明還有四天。

紅谷顯然知道其中的門道,十分平靜的攤手,“時間流速不同而已,咱們先回老家夥那裏吧,讓他送我們出去就行了。”

“?”影對於紅谷口中所謂的老家夥很是疑惑,畢竟她已經提了兩次了,而且他們剛才分明說空也來了,所以,“既然派蒙在此,空呢?”

“啊,他留在空那裏了。”派蒙下意識的回答,下一刻就察覺到了問題,尷尬的直撓頭,“哎呀,這個好像有點難解釋,空在空那裏,不對不對。”

派蒙連連搖頭,“咱們去了就知道了,解釋起來好麻煩啊!”派蒙又氣又急,直跺腳。

“噗嗤。”溫迪噗嗤一笑,“這個說來,確實有些難解釋呢。”

“那就不必想著如何解釋,還是先出去再說吧。”鐘離莞爾,幾人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一堆灰燼。

一陣無名的風吹來,灰燼散的一幹二凈。

地脈的奇點中,本不該有風的。

他回頭,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幾人,溫迪回頭朝著他笑著,鐘離報以微笑,走到了他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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