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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壹37章 陳年往事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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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壹37章 陳年往事07 ---

希格雯和流浪者同時回頭, 就發現剛才還在屋內來回踱步的菲爾,不知何時就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二人背後, 幽幽的看著他們, 也不知聽了多久。

沒等希格雯驚訝的開口, 菲爾就上前一步伸手拿過了她手中的書。

“這本記錄,當初我匆匆從教令院離開, 就遺落在了那裏, 沒想到三十多年了, 居然還有再見到的時候。”她擡頭看向流浪者,“你是教令院的學者?”

“算是。”流浪者上下打量不知為何突然意外清醒的菲爾拜特莉。

“這個回答可真有趣。”菲爾輕笑, “那麽,你是為了這門學術而來的嗎?你接了什麽課題?”

“不是課題, ”流浪者直言不諱, “是我的弟弟, 得了這個病。”

此言一出,二人看著流浪者的眼神都帶上了異樣。

希格雯知道流浪者的弟弟是誰, 另一個稻妻親王麽, 居然得了瘋病,令人震驚。

而菲爾則似乎是想起了她的阿爾, “真好啊,如果阿爾的家人也是這般, 他就不會——”

“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但是那個藥的藥方, 我不會告訴你。”她低聲喃喃了一會隨後擡起了頭看向了流浪者, “現在,或許你可以開始講一講您弟弟的病癥狀況了。”

流浪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希格雯, 希格雯了然,知道不多的她,已經沒有了留下的必要,於是她起身,“若是出了什麽其他的狀況,喊門口的守衛就好,那麽阿帽先生,我就先離開了。”

“多謝。”流浪者點了點頭,在希格雯走後,他開始訴說他和小吉祥草王曾經猜測的一切。

“異世而來的魂魄麽。”菲爾聽完流浪者的訴說後有了一種猜想,“我根據希格雯醫生的猜測,通過治療阿爾的病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這種瘋癥的產生,大概率是因為人體無法產出一種特殊的元素。”菲爾說道,“我通過給阿爾服用了克羅澤泮,確實可以抑制他發作的頻次和發作時的癲狂程度。”

“那他為何會死,這種藥物你哪裏來的,有沒有做過測試?”流浪者一點也沒有避諱的問道。

好在此刻的菲爾算是十分清醒,並沒有被刺激到。

她手中抱著那本記錄其一,緩緩的開口,“哪裏來的人,願意做試驗品呢,除了不被勒夫特家族愛著的——我的阿爾。”

流浪者瞪大了雙眼,菲爾沒有停,繼續說道,“阿爾他愛著我,信任著我,所以主動做了這個藥物的試驗品。”

“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成功了,服用了藥物的阿爾,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發瘋的時候也能夠極大程度的控制自己了。”

“我們甚至還辦了一場小型的婚禮,為此還特意邀請了最高審判官大人和希格雯醫生,我真的以為,那就是結局,可沒成想。”

“那就是‘結局’。”

她似乎是回憶起了此生最大的痛苦般,雙手抱緊了手中的那本書,微微顫抖著,“藥物的作用在後來越來越微小,他又開始變得瘋狂,比之之前越發厲害了,我無奈只能加大了藥量,同時試圖去修改藥方。”

“但是這個藥方最初只是我從遺跡中意外獲得的,我根本還沒有完全理解它的所有。”菲爾嘆息,“後來一次阿爾清醒的時候,我問他,我修改了藥方,你,要不要試一試,或許它能完全的治好你,但或許,也會害死你。”

“阿爾同意了,他拿過我手中的藥瓶將那藥喝了下去,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醒來。”說完這些的菲爾沈默一會。

流浪者有些頭疼的捂住了額頭。

菲爾再次開口,“如何,對我這樣一個殺人犯,不知這位先生有何想法,隨便說,沒關系的,所有的謾罵和責備我都已聽過。”

“你把他,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做了試驗品?就因為,他愛你?”流浪者難以置信的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菲爾卻輕掩嘴唇癡癡的笑了,“是啊,他愛我,所以他信任我。他將他的生命,他的未來,他的命運都交予了我手中。”

“就像您的弟弟,您說的對,他確實把你當成了唯一。”菲爾放下了手,雙眼直視著流浪者,“聽過我的故事後的您,還希望,或者說,還有信心拯救他嗎?”

“你在說什麽廢話,小蠢貨就算再瘋,也是我的弟弟!”流浪者怒視菲爾,“你剛才說的一切都是基於瘋癥的產生是因為軀體的原因,可小蠢貨的軀體絕不會產生這種狀況。”流浪者直言了安的身體是由地脈枝丫和機械所構成的最大的秘密。

“那——這就很奇怪了。”菲爾搖了搖頭,“既然並非人類之軀,說實話,我實在想不出他為何還會有此種表現。”

就在流浪者疑惑之時,菲爾突然說出了一個可能性,“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軀體,是否還存在與某個地方?”

未曾設想過的可能性,流浪者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最有可能的那個外來者,但是怎麽可能呢,發色不同,名字也不一樣,那不可能是小蠢貨,而且他前世的死因又是爆炸。

他立馬將這個愚蠢的念頭拋之腦後,“我需要那個藥的藥方。”

“不可能,我不會給你的。”菲爾毫不猶豫的拒絕。

“嘖……你說這個藥方是從某個遺跡中獲取的,那就把那個遺跡的位置告訴我。”流浪者轉而試圖用另一種方式去獲取自己想要知道的,對面的菲爾卻沈默了。

“看樣子你並不抗拒把那個地方告訴我對嗎?”流浪者似乎看到了希望,緊-逼-著問道,“我會從裏面找到更多的資料,而且你不覺得嗎,他們的瘋癥和當初吸收了神明灌裝知識的那群瘋學者有些相似?”

“我不信這種病癥只會因為軀體的因素而產生。”

“那你覺得,是靈魂嗎?”菲爾反問,“還是你覺得,是意識。”

“瘋狂的學者啊,你以為你是誰,你當真以為你拯救的了你愛著的人嗎?”菲爾擡頭直視著流浪者藍色的眼眸,“你和我一樣誰也救不了。”

“住口!”流浪者拍案怒視著對面之人,“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菲爾卻笑了,“不必生氣,”她將手中的書遞給了流浪者,指著書本的封面說道,“我沒有刀,他們怕我傷害自己,所以能夠麻煩先生您將這書本的封面割開嗎?”

她看著流浪者笑的一臉誠懇,“或許那樣,我會考慮將那個遺跡的地址告訴您。”

被“威脅”了的流浪者無奈接過了那本書,因為是手作本的原因,確實他曾疑惑過封面和封底的厚度,但卻從沒有想過其中會有東西,他在指尖將風元素力凝聚化作利刃,割開了封面。

下一刻,手中的書被菲爾搶去,她小心翼翼的從中抽出了一張塵封了多年的——相片。

“阿爾。”她用著顫抖的手指輕撫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張拍攝於楓丹露景泉前的照片,照片上年輕的菲爾拜特莉和阿爾弗雷德相依在一起,笑容洋溢,幸福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溢出。

“可以告訴我,那個遺跡的地址了嗎?”流浪者沒有興趣多看,直截了當的問道。

菲爾沒有回答,只是開始喃喃自語,“他們將我送到梅洛彼得堡的時候,沒有給我留下一張他的相片,一張也沒有。”

“這麽多年了,我似乎都快忘了他的樣子了。”

“記憶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往往在你試圖回憶過去美好的時候,卻什麽也想不起來,腦海中一片空白,隱約記得他的笑容,卻怎麽也回憶不起他的模樣。”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卻一直也沒有離開手中相片中男人的面容。

“可往往當你不想想起他的時候,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周圍,無時無刻不昭示著他的存在。”菲爾依舊在那說著。

流浪者卻漸漸失卻了耐心,“我沒有時間在這兒聽你廢話,把那個遺跡的地址告訴我後,你有大把的時間來看著你的愛人。”

“阿爾——阿爾——”眼前的菲爾此刻卻又像是開始糊塗了,看著手中的相片,一個勁的叫著愛人的名字。

正好此時,牢房的門被打開,希格雯拿著兩個盒子走了進來,“抱歉,沒有打擾你們吧,只是午飯時間到了,不吃飯可不行哦,所以我給二位帶來了今日份的餐食。”

“我不用吃飯。”流浪者拒絕,“至於她,你看著辦吧。”

希格雯拿著餐食走到了二人面前,“哎呀,這是勒夫特先生的照片吧,居然能夠再次見到,令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她也敏銳的察覺到了菲爾的狀態,“看到了過去的愛人,所以再次陷入混沌了麽,看樣子,阿帽先生今日恐怕得在梅洛彼得堡住下了。”

流浪者早就打算好了一天沒辦法結束的狀況,“我不需要睡覺,也不需要休息,我可以坐在這裏一直等她清醒。”

希格雯卻在一旁叉著腰表示不同意,“就算阿帽先生的體質確如您自己所說的這般,但是二十四小時監視一位已婚的夫人,可是非常不禮貌的事哦。”

“我哪裏有——嘁。”流浪者轉過了腦袋,“那就隨便給我安排一個地方,別離這裏太遠,我還在等她的回答。”

希格雯將菲爾的餐食放在了她的眼前,隨即朝外走去,“勒夫特夫人會有專人來照顧的,阿帽先生跟我來吧,公爵大人早就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怕流浪者擔心,希格雯還補充了一句,“放心,離這裏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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