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最後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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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最後的實驗
現在好了。
白橋安本來還想著怎麽才能聯系到祁朔，現在他直接送上門來，還在隔壁房間住下了。
實驗基地裏的監視無處不在，白橋安生怕暴露，一句話也不敢跟祁朔多說，十足兩個陌生人。
“這是今天的試劑。”白橋安把配好的藥劑交給他。
“好的。”祁朔回答道，這已經是兩人每天唯一的對話。
進入基地以後，白橋安跟新紐特徹底斷了聯系。在制藥廠時還會有人不定期跟他單線聯絡，而在這裏他連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對外界一無所知。
“明天給你放假一天。”林工邊說著邊收走了配方表。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每次給他放假都會發生些意外。
當晚就起了騷動，不遠處異常吵鬧，從地下室傳來的，像是有人在尖叫，嘶吼。
這個地方有一點風吹草動白橋安都睡不著，已經半夜了，他起身剛想打開門，便看見祁朔站在窗前。
“拉上窗簾，聽見什麽都別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放心。”
祁朔要跟他打啞謎，白橋安不得不聽他的命令，沒過多久便又聽到了激烈的槍響，持續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才重歸平靜。
白橋安守在窗前等了很久，終於看見祁朔從窗前經過。半張臉濺滿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白橋安正要開口，祁朔知道他想問什麽，只點了點頭，用袖子擦去臉上的血汙，示意自己沒事，又回了地下室。
第二天，白橋安果然看見有人來拉走屍體，他看清了屍體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灰色的囚服染成了暗褐色，那是血液凝固的顏色。
白橋安暗暗松了一口氣，衣服上標志是死刑犯。車開走了，他又不免擔心起來，這些天他一直在默默地清點數量，自從辛越來了以後，基地再也沒有送來過犯人。最後一批實驗對象已經被送走了，現在地下室關著的只有那24名新紐特俘虜，下一步的計劃可想而知。
試劑配置的工作又開始了，白橋安剛要睡下，林工突然闖進房間把他從床上薅了起來。
林工變得幾近嚴苛的謹慎仔細，也不待在自己的實驗室了，提供了三份不同配比的配方表，每天就站在一旁盯著白橋安，要求他照著最精準的比例制作。
“誤差必須控制在0.01%以內。”
基地的實驗器材非常成熟且完備，白橋安經過近一個月的重覆訓練，也早就十分熟練配置工作，剩下都是難度不高的精細活。
可白橋安的速度慢了下來，因為他都聽到了。
那天辛越來過，就在最後一批屍體被送走那天。
辛越是一個人來的，態度變得異常恭敬，只跟林工單獨見面。
林工平時不修邊幅，實際級別比辛越還要高，但軍令不容反駁。
“新紐特的艦隊已經出發了，三天後會進入克裏克邊境。戰爭爆發前，我們還剩三天時間，誘導劑的投產至關重要。”
“不可能。”林工當場拒絕了，“前期的試驗只針對普通犯人，對品質更高的alpha軍人來說，效果可能完全不同，貿然投產會產生極大風險。”
“所以我給了你三天時間。”
“三天遠遠不夠。”
“這是命令。”辛越向他施壓，“而且我給了你的二十四名俘虜，新紐特最高素質的軍人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林工早就知道他當初的目的不純：“敢用新紐特的俘虜做人體實驗，你就不怕沖突進一步升級？”
“先鋒號在克裏克星的首都公然被炸毀，內部藏著的間諜可不少，是否能扭轉局勢可要看您的實驗結果。”
“用不著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壓我，你是出於什麽心思，我們都心知肚明。”
“林博士，命令已經我已經傳達了，與其跟我在這裏爭辯，還不如抓緊時間，你說呢？”
夏年在新紐特的這幾年陸陸續續給學生投過不少誘導劑，只怕克裏克對他們的基因和實驗數據已經有所掌握。帝國也曾經過研發相似的藥物，白橋安不是沒見識過誘導劑的危害，可是……可是他要怎麽向外界傳遞信息。
白橋安刻意降低了工作速度，也許是搗亂得過於明顯，在打破了一瓶新配好的試劑以後，氣得林工把槍頂在他的腦袋上。
“不想活了直接說，我可以成全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困了，我去洗把臉。”
白橋安靈機一動，打了個哈欠。熬了一天一夜，他確實困得不行了。眼睛裏滿是空血絲，輕易擠出了幾滴眼淚。
“聽他的繼續，記住試劑配方。”祁朔壓低聲音，跟他擦肩而過。
白橋安清楚地聽到了他的指示，還沒等他問清楚，祁朔已經離開了。
事態緊急，他沒時間了解清楚緣由，只能照做。
林工和他互相配合，兩天之內就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批試劑。
只剩最後一天了，林工沒有急著讓白橋安把藥交給祁朔，他還需要進行最後一次測試。
“接下來我需要你協助記錄實驗數據。這是註射器，知道該怎麽用嗎？”
“知道。”
白橋安被叫到一處他從沒見過的手術室裏，他站在門口，看到裏面躺著一個人，簾子擋住了上半身，只能看到雙腿都被束縛帶綁住了。
“把試劑拿進來，三種各一份。”
白橋安緊緊握住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實驗過程。
手術室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床上躺著的人穿著軍裝，白橋安沒見過他，林工手裏有一份實驗體的健康數據和身體指標，上面沒有姓名，“普通級alpha”是他唯一的標簽。
“開始吧。”
白橋安打開試劑，第一種是氣體誘導劑，無色無味，身為beta的他和林工甚至無法通過嗅覺察覺出氣體揮發情況，唯一的變化是士兵的呼吸逐漸加重。
“記錄時間，15分37秒。”
他逐漸變得焦躁不安，呼吸急促，驚恐地瞪大雙眼。
白橋安只能記錄下數據：心率從90次/分鐘上升至130次/分鐘。
他越是呼吸，吸入的誘導劑就越多，甚至能聞到自己失控的信息素正逐漸灌滿整個房間。
實驗體掙紮著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卻發現四肢都被束縛了，“放開我！放開！”
最後他一頭撞在床頭，流了一腦袋血，林工換了套衣服，把身上的氣味清理幹凈。
“下一個。”
沒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第二種試劑是口服溶液，白橋安從他的表情看不出有多難以下咽，溶液通過腸胃吸收更快，不到五分鐘已經開始出現不良反應。
身體檢測數據測開始報警，與血壓同時飆升的還有信息素 ，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出現破裂後的一團團淤青。
他的下顎緊繃著，幾乎要把一口牙咬碎，手臂掙紮著卻怎麽也無法掙脫束縛，直到他筋疲力盡倒在床上，林工冷眼旁觀了全程，最後看到他嘴角緩緩流出血，陷入了昏迷。
最後一種了，拿試劑的時候，白橋安手一滑，把其中一支註射器打碎了。濺起的玻璃紮進了手指，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算了，先別想這麽多。
“別擔心，我還有緩釋劑，實驗過程可能會有點痛苦，撐過就沒事了。”白橋安聽到林工居然在安慰實驗體。
緊接著他聽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回答道：“嗯，克裏克不會虧待我們。”
像是有什麽聲音在腦子裏炸開，白橋安徹底站不穩了，站在門口雙腿發軟摔了一跤。
實驗推車被他撞了出去，試劑晃了兩下，“幸好”沒弄壞。
“怎麽會是你？”白橋安猛地拉開簾子，第三名實驗體平靜地躺在床上，顯然在為接下來的實驗做準備。
基地裏有這麽多人，第三種藥效最強烈的註射藥劑，怎麽偏偏會選中了祁朔？
幸好林工聽不出白橋安的話中話，手邊的儀器都準備好了，他問道：“準備好了嗎？”
祁朔向他點頭示意，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最忠誠的克裏克士兵。
“開始吧。”
林工把檢測儀器給祁朔佩戴好，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上面的數據顯示一切正常，然後把註射器遞給白橋安。
白橋安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林工還以為他在緊張，畢竟是第一個給自己當助手。
林工有點恨鐵不成鋼，嫌棄白橋安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在針劑掉下來之前，祁朔捉住了白橋安的手。他的掌心都是冰冷的，祁朔看著他的眼睛，緩慢而有力地，把註射器推進了自己手臂靜脈。
註射器推到底部，最後一滴試劑打進了身體裏，祁朔終於脫力放手。
心跳得極快，白橋安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祁朔，生怕他出現什麽意外狀況，加劇癥狀。
他還記得祁朔體內植入了抑制芯片，他更不知道原本就存在的紊亂癥加上誘導劑，還有強行壓制的抑制器多重反應下會發生什麽。
這次不到半分鐘，祁朔的身體開始抽搐。
沒有被束縛的雙手開始亂抓，把手邊能碰到的東西都砸得稀爛，手臂青筋暴起，攻擊性異常強烈，在碰到白橋安之前，祁朔被套在脖子上的束縛帶控制住了，像是獵犬被套上了項圈，他痛苦地撓著自己的脖子，只留下一道道泛紅出血的指痕。
林工站在遠處，滿意地看著祁朔出現的癥狀，叮囑白橋安記錄：“信息素濃度飆升至97%，出現窒息狀況，攻擊欲望強。”
祁朔的嘴唇逐漸變得紫紅，明顯是缺氧癥狀，白橋安手上的筆也抓不住，沒心思去撿掉在地上的筆。
“他……他要死了！”
祁朔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脖子，似乎已經完全無法呼吸，白橋安求助似地看著林工：“他呼吸不了，他要死了！”
“繼續。”
祁朔雙眼翻白，嘴角控制不住流出了涎液，雙眼翻白，完全是瀕死的樣子。
白橋安撲過去想要把束縛帶解開，可祁朔把一切能靠近他的東西都試做對自己的威脅，輕易地制住了他的手腕，在把他的胳膊暴力卸下之前，祁朔賣了個破綻，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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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試劑。”白橋安把配好的藥劑交給他。
“好的。”祁朔回答道，這已經是兩人每天唯一的對話。
進入基地以後，白橋安跟新紐特徹底斷了聯系。在制藥廠時還會有人不定期跟他單線聯絡，而在這裏他連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對外界一無所知。
“明天給你放假一天。”林工邊說著邊收走了配方表。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每次給他放假都會發生些意外。
當晚就起了騷動，不遠處異常吵鬧，從地下室傳來的，像是有人在尖叫，嘶吼。
這個地方有一點風吹草動白橋安都睡不著，已經半夜了，他起身剛想打開門，便看見祁朔站在窗前。
“拉上窗簾，聽見什麽都別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放心。”
祁朔要跟他打啞謎，白橋安不得不聽他的命令，沒過多久便又聽到了激烈的槍響，持續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才重歸平靜。
白橋安守在窗前等了很久，終於看見祁朔從窗前經過。半張臉濺滿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白橋安正要開口，祁朔知道他想問什麽，只點了點頭，用袖子擦去臉上的血汙，示意自己沒事，又回了地下室。
第二天，白橋安果然看見有人來拉走屍體，他看清了屍體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灰色的囚服染成了暗褐色，那是血液凝固的顏色。
白橋安暗暗松了一口氣，衣服上標志是死刑犯。車開走了，他又不免擔心起來，這些天他一直在默默地清點數量，自從辛越來了以後，基地再也沒有送來過犯人。最後一批實驗對象已經被送走了，現在地下室關著的只有那24名新紐特俘虜，下一步的計劃可想而知。
試劑配置的工作又開始了，白橋安剛要睡下，林工突然闖進房間把他從床上薅了起來。
林工變得幾近嚴苛的謹慎仔細，也不待在自己的實驗室了，提供了三份不同配比的配方表，每天就站在一旁盯著白橋安，要求他照著最精準的比例制作。
“誤差必須控制在0.01%以內。”
基地的實驗器材非常成熟且完備，白橋安經過近一個月的重覆訓練，也早就十分熟練配置工作，剩下都是難度不高的精細活。
可白橋安的速度慢了下來，因為他都聽到了。
那天辛越來過，就在最後一批屍體被送走那天。
辛越是一個人來的，態度變得異常恭敬，只跟林工單獨見面。
林工平時不修邊幅，實際級別比辛越還要高，但軍令不容反駁。
“新紐特的艦隊已經出發了，三天後會進入克裏克邊境。戰爭爆發前，我們還剩三天時間，誘導劑的投產至關重要。”
“不可能。”林工當場拒絕了，“前期的試驗只針對普通犯人，對品質更高的alpha軍人來說，效果可能完全不同，貿然投產會產生極大風險。”
“所以我給了你三天時間。”
“三天遠遠不夠。”
“這是命令。”辛越向他施壓，“而且我給了你的二十四名俘虜，新紐特最高素質的軍人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林工早就知道他當初的目的不純：“敢用新紐特的俘虜做人體實驗，你就不怕沖突進一步升級？”
“先鋒號在克裏克星的首都公然被炸毀，內部藏著的間諜可不少，是否能扭轉局勢可要看您的實驗結果。”
“用不著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壓我，你是出於什麽心思，我們都心知肚明。”
“林博士，命令已經我已經傳達了，與其跟我在這裏爭辯，還不如抓緊時間，你說呢？”
夏年在新紐特的這幾年陸陸續續給學生投過不少誘導劑，只怕克裏克對他們的基因和實驗數據已經有所掌握。帝國也曾經過研發相似的藥物，白橋安不是沒見識過誘導劑的危害，可是……可是他要怎麽向外界傳遞信息。
白橋安刻意降低了工作速度，也許是搗亂得過於明顯，在打破了一瓶新配好的試劑以後，氣得林工把槍頂在他的腦袋上。
“不想活了直接說，我可以成全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困了，我去洗把臉。”
白橋安靈機一動，打了個哈欠。熬了一天一夜，他確實困得不行了。眼睛裏滿是空血絲，輕易擠出了幾滴眼淚。
“聽他的繼續，記住試劑配方。”祁朔壓低聲音，跟他擦肩而過。
白橋安清楚地聽到了他的指示，還沒等他問清楚，祁朔已經離開了。
事態緊急，他沒時間了解清楚緣由，只能照做。
林工和他互相配合，兩天之內就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批試劑。
只剩最後一天了，林工沒有急著讓白橋安把藥交給祁朔，他還需要進行最後一次測試。
“接下來我需要你協助記錄實驗數據。這是註射器，知道該怎麽用嗎？”
“知道。”
白橋安被叫到一處他從沒見過的手術室裏，他站在門口，看到裏面躺著一個人，簾子擋住了上半身，只能看到雙腿都被束縛帶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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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橋安緊緊握住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實驗過程。
手術室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床上躺著的人穿著軍裝，白橋安沒見過他，林工手裏有一份實驗體的健康數據和身體指標，上面沒有姓名，“普通級alpha”是他唯一的標簽。
“開始吧。”
白橋安打開試劑，第一種是氣體誘導劑，無色無味，身為beta的他和林工甚至無法通過嗅覺察覺出氣體揮發情況，唯一的變化是士兵的呼吸逐漸加重。
“記錄時間，15分37秒。”
他逐漸變得焦躁不安，呼吸急促，驚恐地瞪大雙眼。
白橋安只能記錄下數據：心率從90次/分鐘上升至130次/分鐘。
他越是呼吸，吸入的誘導劑就越多，甚至能聞到自己失控的信息素正逐漸灌滿整個房間。
實驗體掙紮著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卻發現四肢都被束縛了，“放開我！放開！”
最後他一頭撞在床頭，流了一腦袋血，林工換了套衣服，把身上的氣味清理幹凈。
“下一個。”
沒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第二種試劑是口服溶液，白橋安從他的表情看不出有多難以下咽，溶液通過腸胃吸收更快，不到五分鐘已經開始出現不良反應。
身體檢測數據測開始報警，與血壓同時飆升的還有信息素 ，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出現破裂後的一團團淤青。
他的下顎緊繃著，幾乎要把一口牙咬碎，手臂掙紮著卻怎麽也無法掙脫束縛，直到他筋疲力盡倒在床上，林工冷眼旁觀了全程，最後看到他嘴角緩緩流出血，陷入了昏迷。
最後一種了，拿試劑的時候，白橋安手一滑，把其中一支註射器打碎了。濺起的玻璃紮進了手指，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算了，先別想這麽多。
“別擔心，我還有緩釋劑，實驗過程可能會有點痛苦，撐過就沒事了。”白橋安聽到林工居然在安慰實驗體。
緊接著他聽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回答道：“嗯，克裏克不會虧待我們。”
像是有什麽聲音在腦子裏炸開，白橋安徹底站不穩了，站在門口雙腿發軟摔了一跤。
實驗推車被他撞了出去，試劑晃了兩下，“幸好”沒弄壞。
“怎麽會是你？”白橋安猛地拉開簾子，第三名實驗體平靜地躺在床上，顯然在為接下來的實驗做準備。
基地裏有這麽多人，第三種藥效最強烈的註射藥劑，怎麽偏偏會選中了祁朔？
幸好林工聽不出白橋安的話中話，手邊的儀器都準備好了，他問道：“準備好了嗎？”
祁朔向他點頭示意，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最忠誠的克裏克士兵。
“開始吧。”
林工把檢測儀器給祁朔佩戴好，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上面的數據顯示一切正常，然後把註射器遞給白橋安。
白橋安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林工還以為他在緊張，畢竟是第一個給自己當助手。
林工有點恨鐵不成鋼，嫌棄白橋安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在針劑掉下來之前，祁朔捉住了白橋安的手。他的掌心都是冰冷的，祁朔看著他的眼睛，緩慢而有力地，把註射器推進了自己手臂靜脈。
註射器推到底部，最後一滴試劑打進了身體裏，祁朔終於脫力放手。
心跳得極快，白橋安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祁朔，生怕他出現什麽意外狀況，加劇癥狀。
他還記得祁朔體內植入了抑制芯片，他更不知道原本就存在的紊亂癥加上誘導劑，還有強行壓制的抑制器多重反應下會發生什麽。
這次不到半分鐘，祁朔的身體開始抽搐。
沒有被束縛的雙手開始亂抓，把手邊能碰到的東西都砸得稀爛，手臂青筋暴起，攻擊性異常強烈，在碰到白橋安之前，祁朔被套在脖子上的束縛帶控制住了，像是獵犬被套上了項圈，他痛苦地撓著自己的脖子，只留下一道道泛紅出血的指痕。
林工站在遠處，滿意地看著祁朔出現的癥狀，叮囑白橋安記錄：“信息素濃度飆升至97%，出現窒息狀況，攻擊欲望強。”
祁朔的嘴唇逐漸變得紫紅，明顯是缺氧癥狀，白橋安手上的筆也抓不住，沒心思去撿掉在地上的筆。
“他……他要死了！”
祁朔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脖子，似乎已經完全無法呼吸，白橋安求助似地看著林工：“他呼吸不了，他要死了！”
“繼續。”
祁朔雙眼翻白，嘴角控制不住流出了涎液，雙眼翻白，完全是瀕死的樣子。
白橋安撲過去想要把束縛帶解開，可祁朔把一切能靠近他的東西都試做對自己的威脅，輕易地制住了他的手腕，在把他的胳膊暴力卸下之前，祁朔賣了個破綻，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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