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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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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大夫

第二天,溫洛去了慈心醫館,離住的地方不算遠,十來分鐘的衣服便到了,醫館中生意尚可,卻只有一個大夫,掌櫃也忙得滿頭大汗。

紅衣小姑娘跑來跑去拿藥送診又收錢,怪不得要招新的坐館大夫。

溫洛在門口待了一會,見裏面人少了,才踏進屋裏去,表明來意。

掌櫃自是驚喜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王捕快推薦的人,自是沒什麽問題,只是行有行規,還是照例要對餘大夫的醫術考驗一二。”

溫洛自是清楚,自己吃了年紀輕的虧,另外一個大夫已經是胡子花白的模樣,而自己確實顯得太過稚嫩,於是答應了。

掌櫃對紅衣小姑娘使了個眼色,請溫洛往後院走去,後院住的大多是傷病更為嚴重的病患。

一進後院,溫洛就聞見了一股藥味,還有病人不時哎呦哎呦的呻吟聲。

紅衣小姑娘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性子很活潑,也沒什麽心思的模樣,大喇喇直接道:“你年紀看起來真輕,俊俏得像個娘子似的,你有二十歲嗎?你真會醫術?”

溫洛笑笑,“姑娘說笑了,我已加冠,只是生的顏色好,卻沒有人將我當女子。”

古人男子二十歲加冠,溫洛意思是已經成年。

紅衣小姑娘轉過頭來,看著溫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說一個男子是女子,要是迂腐些的,不生氣才怪,想要道歉。

溫洛笑著道:“不過,也有人像姑娘一樣,問我是如何保養,不過其他人我都沒告訴,我倒是可以告訴姑娘。”

趙迢迢一聽,眼睛閃閃,“真的啊?”

明顯是對怎麽保養心動了,對上溫洛笑意盈盈的模樣,哪有人會說自己生得好,還是男子。

他故意在哄自己,知道是為自己說他年紀輕在逗嘴,紅衣小姑娘也起了報覆的心,轉身將人領到一處屋前。

門還沒有開,溫洛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像是肉腐爛之後的問題,紅衣小姑娘笑的狡黠,“請餘大夫給這人診看一二。”

推開門,屋中有一張矮榻,男子露出的下肢已有大面積的潰爛,臭味便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男子旁邊得婦人還在哭哭啼啼擦著眼淚,見有人進來,卻是個陌生面龐,連忙站起身,道:“趙小娘子……我家郎君的腿怎麽越來越……”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趙迢迢看了一眼那腿,確實是更加嚴重了,“我等等叫舅舅來瞧瞧,你先別急,這位是餘大夫,讓他給你夫君瞧瞧,你看可行?”

婦人擡眼瞧了瞧溫洛,見是如此年輕的小郎君,“這……這行嗎?”

畢竟趙老大夫只搖頭,什麽都不說,這分明是要不好了。

趙小娘子本想安慰,卻看溫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改了話,道:“別看餘大夫年紀輕,讓他試試吧。”

當時舅舅只讓自己給人領去看心疾的,能診斷出心疾就算過了,餘二郎已經是這個月過來的第四個大夫。

其它的都是些招搖撞騙,連傷寒雜病論都不知道是什麽的人。

餘二郎估計也差不多,但是不想讓婦人又難過,趙迢迢如是說道。

溫洛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傷口,按照傷口的潰面,可以確保,是傷口感染引起的感染。

沒有抗生素的年代,治療起來雖然困難,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我可以治。”溫洛的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什……什麽?”趙迢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溫洛。

溫洛點了點頭,“我確實可以治,還請為我備下一些東西……”

溫洛說著自己需要的東西,婦人哭泣都忘記了,趙迢迢目瞪口呆,“你確定就要這些?你可知道這病人的情況?”

溫洛點點頭,“他的傷看起來三四日的模樣,像是被鋒利之物刺穿皮肉,但肯定沒有傷及筋骨,只是表面有腐爛,其他大夫不肯刮去的原因是,腐爛了一條筋,那條筋若是處理,稍有不慎,容易……”

“行了!”趙迢迢打斷了溫洛的話,他說的和自己舅舅說的一樣。

而且那條筋的位置,若不是熟悉人體脈絡圖的老大夫,根本不可能知道。

現在,她基本可以肯定,餘二郎是真有些本事的。

婦人擦了擦餘淚,試探著問道:“趙小娘子……他,他真的能治好我夫君?”

趙迢迢不敢打包票,卻也有幾分希望,“我會把我舅舅叫來,你先稍等。”

溫洛出口提醒道,“白酒要最烈的,然後越快越好,這個腿越拖下去,就只能截去……”

婦人聽到這話,卻是沒什麽表情變化,想來她早就知道這是最後得結局,反倒是現在因為有了希望,顯出幾分慌亂來。

“那……那這些藥很多錢吧?”婦人惴惴不安問。

自從丈夫從木架上摔下來之後,公公婆婆讓大哥二哥和他們分了家,這些年攢下的錢,本就不多。

她一開始請的是城裏醫術一流的大夫,開了很多藥,越吃越不好,又換了幾家醫館,慈心堂不貴,也沒有醫好,卻是唯一一家肯收治夫君的醫館。

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前幾日趙老大夫說如果喝三天的藥再不好,就要考慮截去腿。

趙迢迢已經出去準備東西了,溫洛搖搖頭,她前幾天置辦東西,對物價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除了鋒利的刀可能所需的錢多一些之外,其他的都時候正常人家可以接受的價格。

只是不知道醫館要收多少錢,溫洛開口安慰幾句,很快趙大夫和帶著東西得趙迢迢就回來了。

趙老大夫,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溫洛,面前的年輕人。一身青藍色直裰,面白無須,腰板筆直,實在不像大夫,這周身的氣度,更像是出自富貴人家的公子。

溫洛拱了一禮,轉身看趙迢迢帶來的東西,酒很烈,刀和針灸想來也是醫館有的。

叫她備的白布也很幹凈,溫洛圍了白布,又給趙老大夫和趙迢迢準備了遮口鼻的布條。

對已經緊張不已的婦人道:“勞請在外面等候一二。”

接下來的治療流程,病人家屬還是不要看得好,趙迢迢會意,將婦人帶出去了。

溫洛準備得很快,帶好布條,遮住口鼻,又給人灌了麻沸散。

之後才給自己的手仔仔細細消過毒,又給那些接下來要用得器具也一一在烈酒裏消毒過。

先給他的傷口創面上的藥粉擦去,在趙老大夫心驚膽戰中,將刀子準確無誤地切入傷口。

避開了筋骨,一點點將腐爛的肉刮下來,粘住的那些用布條輕輕一擦,就被帶了下來。

味道很難聞,溫洛像是沒有聞到一般,不時對趙老大夫說自己要的工具。

趙老大夫越看,已沒有了擔憂這年輕人亂治,看著她手如此之穩,每次落刀,又無比精準。

只覺長江後浪推前浪,一山更比一山高。

結束之後,溫洛沒有用常規的金瘡藥在上面,而是開了個方子,又特意交代了飲食要忌鹽。

趙老大夫感慨地說道:“餘大夫醫術如此高超,老夫真是佩服,只是不知,餘大夫師從何人?年紀輕輕,醫術就如此精深。”

溫洛想起自己七八年的醫學試管,厚厚的教材書有一個人那麽高,甚至被調侃為藍色生死戀。

笑著打哈哈過去,只說自己師從世外高人,不便透露,現在已經去雲游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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