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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我問你,後宮是誰? 李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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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我問你,後宮是誰? 李肆書……

李肆書近些日子一直在觀察陸煜行。

陸煜行除了沐休每日清晨會準時到馬廄清理馬廄、更換墊草, 隨後餵馬梳毛,最後再抽時間去看望一下陸清文,是個安安分分的馬奴。

乖覺得很。

但這小子身上的氣質很怪異, 瞧著溫馴, 卻又找機會往公子身前湊, 令人很不舒服。

他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與陸煜行的視線一瞬間相交融又在暗地爭鋒之時錯開,李肆書抱著胸口倚靠在墻上,“嘖”了一聲。

公子出門的時候,他迅速露出一個朗氣的笑容, 又惹得公子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李肆書看著白禦卿迅速離去的背影略微頓了頓。

……公子的身體瞧著好了許多,都能走這麽快了。

不過那小子——

李肆書眸中染了幾分凜凜的殺氣, 移向陸煜行的背影……

他跟蹤過陸煜行一段時間,這些日子采購的李婆婆生了病,陸煜行不知何時得了李婆婆的信任,最近采購之時總會抽時間出府代她采購——

自然,采購的不是主子的東西, 不然陸煜行這種罪奴怎麽能接觸得到。

是府中侍從的食物與衣物來源。

他的行蹤由人監管著,李肆書為了保險也在暗處跟著他。

李肆書掩下深思,見陸煜行往後廚走去,他隨著陸煜行的腳步而去, 到了——

後廚。

他手上拿著東西,身影又有些許鬼鬼祟祟,恰是在公子專屬的小廚房沒人之時潛入進去。

李肆書隱藏著身影, 面容冷峻看著他的動作。

看他關上門扉,擺弄著廚房中的食材。

李肆書用劍尖挑開些許的窗,只留一個縫隙, 又看他——拿出包裹,鬼鬼祟祟。

“叮——”

隨後猛然,李肆書的佩劍牢牢將他的衣角釘在墻上,發出幾聲劍身顫抖的劍鳴,以致於陸煜行的動作都停滯僵硬,手上的包裹邊緣泛著白色的粉末。

——人贓俱獲。

李肆書從陰影中走出來,靴子與地面的響動清脆又緩慢,他嗤笑一聲,嗓音低啞,飽含冰冷道。

“陸煜行,捉住你了。”

“罪奴出行需要時時記錄,你每日的行程瞧著清白,還真以為自己清白嗎?”

李肆書的嗓音冷漠,“巳時,百草堂,你購入了風寒的湯藥,實際上百草堂的夥計已有半月砒霜賬目不平,恰好你外出采購,半月。”

陸煜行走後,那醫師還訓斥著學徒賬都算不明白,缺了二兩砒霜,少年的背影卻穩步不為所動。

他將砒霜藏哪裏了?

“倒是聰明,若不是醫師恰好訓斥算不準賬的學徒,我還真要被你騙過去了。”

李肆書步步逼近。

“午時,酥香閣,地處城東十分偏遠,卻生生花了許久到那裏買了糕點——偏偏你……”李肆書抽出劍,劍尖捅入他手上的包裹。

“多付了那娘子三文錢,銅幣上切口.交錯,你屋中恰有銼刀,是陸家還有餘孽同夥傳遞情報,還是……?”

李肆書挑開包裹,一瞬間,紛紛揚揚的糕點灑落,白粉與糖糕劈裏啪啦落在地上,他高大的身上氣勢洶洶,松綠的眸中漠然。

又翻手露出手心的那三枚刻著切口的銅板,瞥過陸煜行一瞬的瞳孔緊縮,垂眸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糕點,冷聲道。

“這糖糕下了砒霜是嗎?”

“你想毒誰?是……公子嗎?”李肆書臉色愈發冰冷,嗓音帶上了譏諷,“公子對你那般好,你也要像你爹一樣——”

他的語氣加深,帶著嫌惡。

“做個白眼狼嗎?”

陸煜行一瞬間擡眸,聽到他爹二字,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神色愈發冰冷,嘶啞問。

“你是誰?”

李肆書隨手將那三枚銅板丟到地上,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性,銅板與地面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又氣氛壓抑的屋中尤其刺耳。

隨後一枚令牌出現在陸煜行眼前——

漆黑的令牌上刻著金漆的飄逸字體,流蘇隨動作飄動。

“玄麟衛指揮使,李肆書。”

“受寧國公之命,保護公子,監視你,順便……誅殺你。”

李肆書唇角扯出笑意,劍尖指著陸煜行的脖頸,殺意盡顯。

“堂堂玄麟衛指揮使,在府中做了個侍衛,不覺得屈才嗎?”

哪怕脖頸被劍尖指著,陸煜行的表情依舊沒有多少變化。

反而意味深長幾分雲淡風輕看著李肆書眸底的殺意,像是晦暗的嘲弄。

“寧國公對我有知遇之恩,公子也心善——如何輪得到你在這裏挑撥離間?”李肆書冷冷看著他。

“……我可沒有挑撥離間。”陸煜行像是嗤笑,隨後指尖敲開那劍尖,在李肆書感受到虎口一陣酥麻怔然之時,俯身撿起了一塊地上的糕點。

那糕點已然四分五裂,裹著白色的糖粉,被他拈起來,隨後輕咬了一口。

“糕點是給公子的,可惜了,被你摔碎了。”

他的嗓音沒有什麽感情,嘴裏還嚼著糖糕,含糊不清。

……那白粉不是砒霜嗎?

李肆書怔然,隨後又見面前的罪奴少年俯身下跪,眸子透過他身後,對身後人恭敬道。

“見過公子——”

公子?!

李肆書此時也覺似乎上了陸煜行的當,又看陸煜行在擡眸看向他的那一瞬間——

唇角扯出笑意,略微露出尖利的犬牙,漆黑的眸中帶著近乎嘲弄的濃濃惡意。

“我覺得,還是屈才了。”

如碎玉般的嗓音響徹在身後,白禦卿緩步走進劍拔弩張的屋中,看了一眼拿著劍的李肆書,“放下劍吧。”

“可,公子此人絕不簡單!百草堂的砒霜,酥香閣的暗號!他對公子有不軌之心——”李肆書咬牙道。

陸煜行依舊跪著,他瞥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糕點,把口中的糕點吞咽下去,眸中沒有什麽波瀾,還略帶著幾分無辜,低聲開口。

“李婆婆得了風寒,采購之時罪奴在百草堂為她買風寒藥,至於丟失了砒霜……是百草堂的學徒不懂賬目,還是李指揮使執意要推到罪奴身上?”

他加深了“李指揮使”這個詞,在公子面前提醒著他的身份,惹得李肆書額角暴起青筋,神色愈發冰冷。

“城東酥香閣多給了三枚銅板……罪奴從前與妹妹就住在城東,曾經妹妹嘴饞,老板娘好心給了一塊糕點,罪奴不喜欠人東西,還了三枚銅板而已。”

“銅板上的暗號?李指揮使莫不是查案查傻了?”陸煜行微微挑眉,哪怕跪著也沒幾分卑微的模樣。

反而目光沈靜看著李肆書,緩聲道。

“罪奴給公子雕了塊玉佩,不知力度深淺,用銅板練習了幾下。”

他的尾音猛然拉長,視線轉向白禦卿腰間掛著的玉佩,眸中帶了幾分晦暗的笑意,卻將那張俊氣的臉襯得愈發陰森。

“——就掛在公子腰上。”

可酥香閣的老板娘還疑惑於手中的三枚銅錢,便是叫陸煜行回頭也不回頭,她分明不知情那賒賬的糕點!

李肆書想到他與老板娘索要銅板時的神情,頓了頓,啞聲道,“可酥香閣老板不知你多給的三枚銅板是什麽意思。”

“……因為那糕點是她看我們可憐贈給我們的,她沒想著讓我們還,應是早就忘了。”陸煜行面無表情,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罪奴不喜歡欠人東西,而已。”

“那為何你不告訴她那是你還的錢?!”李肆書眉頭緊鎖,最後才想通了什麽,近乎咬牙切齒道。

“你知道我在跟蹤你——你只是,故意誤導我,在給我下套。”

李肆書緊緊攥著劍,手背繃起青筋,冷冷看著陸煜行的眼。

“李肆書,放下劍。”

白禦卿的嗓音淡了幾分,他看著劍拔弩張,氣勢針鋒相對的二人,微微蹙眉。

“你單單做一個護衛確實屈才,我會告訴父親你與另外九位,今後不必在我院中了,回去做你的指揮使罷。”

白禦卿瞥了陸煜行一眼。

成了壞狗鏟除一直監視他的李肆書的一環了。

‘申時,院中後廚,給公子禮物。’

白禦卿看著指尖上紙條的內容,微微瞇起眸子,唇角幾分冷笑。

但是——白禦卿,也不想讓李肆書與另外九位在院中。

雖現在搞明白李肆書不是父親給他的男寵了,但是瞧著還是膈應,畢竟……他受不了院中人多,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此時也便順了陸煜行的套。

“公子,您就這麽信任他對您沒有不軌之心嗎?”

李肆書將劍收回劍鞘中,眸子卻惡狠狠等著跪下的陸煜行。

“……對。”

至少現在沒有。

按照劇情線,他還有好久才五馬分屍下線呢。

聽到他的回答,墨發的罪奴微微歪了歪頭,死死盯著他。

“退下吧李肆書。”

李肆書低頭,有些不甘地低頭,隨後轉身,在轉身的一瞬間,掩下殺意,“是,公子。”

一時,屋中只剩下跪著的罪奴和白禦卿了。

糕點散落在地上,略微散發著香甜。

白禦卿看著陸煜行的眸子,猛然想到了昨夜。

昨夜宮宴裏,他被自己抵在樹幹上,虎口扼著他略微顫抖的喉結,又見少年眉峰野性,挑釁湊近他對他“汪”了一聲。

那時候他的呼吸急促,溫熱的呼吸,撲在白禦卿唇上。

然後湊過來的那一瞬間。

耳邊傳來侍衛高聲的,“那邊的!在幹什麽?!”

怔然的白禦卿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了他。

好險,差點和龍傲天親嘴了。

不過龍傲天學狗叫就學狗叫,湊那麽近幹什麽?

白禦卿“嘖”了一聲,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唇角,似乎還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熾熱,又垂眸看著一直跪在地上乖戾看著他的罪奴。

心中夾了幾分不爽的不愉,眉目也清淡倦懶了許多,他俯身撿起一塊散落在地上的糕點,略微惡劣嗤笑。

薄冷倨傲,譏笑嘲諷他的小心思。

“說好了要送小爺禮物,結果只是讓小爺給你趕走李肆書?”

“這碎了一地的糖糕就是你的禮物嗎?”白禦卿微微瞇起眸子,嫌惡蹙眉。

居高臨下看著他,評價道,“……壞狗。”

陸煜行喉結上下滾動,呼吸壓抑了半分。

他將指尖拈起的那塊糖糕對著陸煜行,近乎漠然道。

“爬過來,賞給你。”

陸煜行頓了頓,盯了他一會兒,卻只能看見玉狐仙唇角薄冷的嗤笑。

本來緊繃身體、不卑不亢跪著的少年緩慢俯身,謙卑溫馴低下頭,雙手撐在了地上,略微顫抖往前爬著。

分明二人的距離不遠,陸煜行卻呼吸急促,墨發略微垂下,遮住他的眉眼,只餘下高挺的鼻尖和抿著的下唇。

他顫抖,爬了許久。

就連鼻尖都覆蓋了一絲潮紅,偏偏看不到他的眸子。

久到白禦卿都有些不耐煩了,恍惚回神,看見謙卑的罪奴已經爬到了面前,呼吸撲在他捏著糕點的指尖,略微張開了口。

白禦卿能看見他薄唇之中,濕紅的舌尖與尖利的犬牙——

他咬人一定很疼。

“呃唔——”

然後他把糕點塞進陸煜行嘴裏,略微惡意地抵在了他喉頭,只是在收回指尖的時候,不小心摩挲了一下他的犬牙。

……還挺尖的。

陸煜行跪著嚼著他帶著惡意賞賜的、掉落在地上的、糖糕。

作為他算計自己的小懲罰。

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鴉羽一樣的睫毛也沒有什麽波動,眸底深邃若深潭,只是覺得牙尖很癢,手指很涼,臉色有些潮紅而已。

喉頭太幹了。

然後少年像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吞下纏綿在舌尖的糕點,舌尖舔了舔唇角的糖粉,眸中毫無波瀾,從胸口掏出一個帶著餘溫的油紙包。

隨後扯出一個笑容。

“——這個才是禮物。”

竟然還準備了兩包,一包給李肆書下套,一包……給他嗎?

白禦卿“嘖”了一聲。

壓抑的呼吸之下,陸煜行的嗓音幹澀嘶啞,甚至尾音都發顫了。

又啞聲問他,“壞狗也會有賞賜嗎?”

他指得是,剛剛白禦卿塞到他嘴裏的糕點,卻還罵他壞狗。

白禦卿垂眸看著他手上帶著體溫的油紙包,淡聲道,“小爺不喜歡吃甜的。”

拒絕了。

他喜歡吃糖糕……但現在不想吃陸煜行給的。

“……清清喜歡吃的。”

陸煜行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

是陸清文喜歡吃嗎?清清清清的,搞得像叫他一樣——

白禦卿蹙著眉尖,玉一樣的臉色幾分惡寒,猛然捏住他的下顎,指尖發力,嗓音冰冷沙啞。

“壞狗沒有獎勵,只有懲罰。”

“越是得寸進尺,越是該罰的壞狗。”

他緊緊捏著陸煜行的下顎,嗓音猛然帶了一份嘲諷的笑意,“至少你這幾日,要累死在床上,再耍不了這些把戲了。”

陸煜行呼吸一沈,眸光深沈。

白禦卿微微扯起唇角。

今天他就會做一個萬惡的資本家。

——讓陸煜行洗遍全府所有的馬。

陸煜行抿了抿唇,看著他略帶著惡意的笑意,略微垂下鴉羽一般的睫毛,呼吸顫抖急促到不可思議,啞然道。

“……那,罪奴去洗洗。”

這麽上道?

白禦卿微微挑眉,看來他還能知道自己讓他去洗馬。

不愧是龍傲天,竟能如此精準揣摩到他的心思。

隨後嫌惡一般甩開他的下巴,“那就快點滾。”

陸煜行掩下晦暗近乎撕扯的瘋狂笑意與耳尖的一抹潮紅,舔了舔唇,愈發艷紅,幹澀道,“……好。”

[宿主,我覺得,龍傲天男主可能誤會了。]

白禦卿:……誤會什麽?

他喚上門口守著的墨玉,準備去尋寧國公令他調走守著的李肆書等人。

[這個先不重要!宿主,我認識到作者大綱太差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以致於後宮一、二、三都崩了,這麽下去,不管是清冷隱世絕色醫仙女主,還是京城第一絕美病弱高門寡婦人妻女主,乃至於後續的女主都會沒影的!]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解決事情的辦法,經過沒日沒夜的程序計算,我終於找到了把女主劇情拉回正軌的辦法!]

[那就是——]

白禦卿猛然打斷它高昂激昂的機械嗓音,微微蹙眉道:等等,京城第一絕美病弱高門寡婦人妻?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沈默了許久。

不過……透露個女主屬性也沒什麽大礙吧?

不會察覺到,什麽吧?

白禦卿面無表情,感受到它的沈默。

指尖緊緊攥著手上的玉扇,俊美出塵到臉上頓住,隨後隱隱透著幾分黑氣。

又問了一遍:你說,京城第一絕美病弱高門寡婦人妻女主是誰?

[這個……不太知道呢……]

系統的聲音尤其微弱。

白禦卿:……真的嗎?

[真的哦……]

白禦卿猛然扯起一抹陰沈的笑意:我知道,我來告訴你,我娘是曾經的京城第一美人,同樣體弱多病,寧國公府是京中高門。

[……]

系統沈默。

白禦卿猛然壓低了嗓音,語氣冰冷,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那我問你,京城第一絕美、病弱、高門、寡婦、人妻、女主,是誰——?”

[這個……這個……不太,知道……呢……]

系統的聲音結結巴巴。

白禦卿:好

他面無表情停下腳步,瞥眸看向一旁波瀾無驚的湖面,隨後緩慢向湖面走去。

系統急了:[您別生氣!您是想跳湖嗎?補藥跳湖啊!!]

它看著白禦卿已然觸碰到湖面的靴子,心一橫,欲哭無淚道:[就是您想的那個人!!!停下啊宿主——]

白禦卿停下腳步,猛然額頭青筋暴起,渾身陰森寒氣,只是墨發遮住,更顯得出塵。

卻又氣到咬牙切齒,最終嗤出一聲冷笑。

“呵……”

陸煜行,你他爹的畜生,七個後宮還收了我親娘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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