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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種成份的秘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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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歹是你的親骨肉,虎毒都不食子,難不成你要送你女兒去死嗎?”

孫子譽狠狠看著桌角已經滿面血色的女孩,又氣又恨,又痛又悔,卻想不出什麽辦法來。

良久,屋內的爭吵轉為死寂,大門被狠狠地甩上,孫子譽離開了。

孫寶荷哭著叫,“媽,我……我頭痛……”

她一邊撫著頭,一邊不自覺地扭動著身體去蹭身上隱隱發癢的地方,渾然不覺一場恐懼的病魔已經悄悄降臨在她身上了。

……

這晚,白靜沒有過敏,卻是差點被過量的麻醉性藥物給奪去生命。在休克了大概十分鐘後,終於恢覆了正常心跳。可是她的病情也無形中又發生了變化,加重了。

任蓮盈悄悄給白靜用了更高一階的蓮露,也不也多用,就怕被人發現。

手術結束後,已經是零晨了,她被屠崢接回了外公外婆家,路上兩人交流了一天的事情。

屠崢說,“這事兒我讓丁暢調取醫院的監控錄相查一下,要是證據確鑿,這次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任蓮盈點頭,“嗯,那就拜托你們了。原來我還想找到顧水華害死母親的證據,沒想到孫寶荷先撞上來了。她這個不定時炸彈,早點收起來比較好。”

屠崢握了握女子的手,“今晚你也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你要忙的,有什麽事情隨時跟我聯系。”

任蓮盈奇怪,“哥,你的覆職通知還沒有下來嗎?”

屠崢只笑不提,道,“難道你不希望我多陪陪你,算來咱們都沒有好好度蜜月呢!”

男人的目光讓任蓮盈有些澀然地轉開眼,嘀咕,“什麽蜜月啊!人家還沒畢業呢!”

“我們都領了證兒了,已經是夫妻。現在就是蜜月期!”

“哦,既然是蜜月期,那敢問老公大人有什麽安排?”

“要不,我們再來一次西行?”

西行?

和當年幼時一樣,兩人帶個小包兒,就傻呼呼地上路了。照現在流行的一句話說這個是啥?

窮游!

唉,沒事兒就會餓肚子,不叫窮游叫什麽呀!

“啊,我才不要,我不要窮游。”

“哈哈哈,傻丫頭,你是我老婆,我怎麽舍得。萬一這一趟有了小小盈,那就更舍不得了。”

“切,你胡說什麽。爺爺說了,圓房必須在畢業後!”

畢業時,她就24歲了,那時候正好是生育的最佳時期。

兩人說說笑笑地回了家,最後又親親我我了半天才各回各屋。

……

隔日,任蓮盈天沒亮就到了醫院,聽保姆說起孫子譽看到妻子脫離危險陪了一晚,這會兒回去休息了,心下也有些感慨。

這個男人倒沒有她想像的那麽糟糕,至少,還盡了一些做人丈夫的責任。

於是便給白靜號脈、量體溫、測血壓等等情況。

又按時餵了一次蓮露,白靜的體癥情況好轉了。

保姆在擦身時,卻叫了起來,任蓮盈一看白靜身上那些原來結痂好了不少的皮膚創口,竟然又隱隱有故態覆萌的趨勢,皺起了眉頭。

這一番折騰,到底是損了元氣,人的免疫力受了損傷,病毒又開始逞威風了。看來,要盡快找到月光草,才能挽救白靜的性命了。

又照看了一會兒,孫子譽就回來了,看樣子似乎很憔悴一夜沒睡好的樣子,看到任蓮盈時他似乎是著實楞了一下,臉上閃過怪異的神色。

任蓮盈也沒理睬他,只是吩咐了保姆一些護理的重點,防止化膿、按時用她獨制的泉水洗理瘡面以防止疽癥,便離開,因為已經到了正式上班時間,按照醫院規定醫護人員可是必須穿制服、戴工作證兒上崗的。

轉身時,孫子譽突然喚住了她,“任小姐,謝謝你了。這麽一大早地就過來……”

任蓮盈端起了一個小醫生的架子,正色道,“這沒什麽。白女士之前就是我的病人,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孫子譽剛才有一剎的錯覺,仿佛是看到了當年的任青芙,心頭沒由來地跳快了幾步。那個仿佛晨曦般美好的女子,讓他一直心中有愧,可是……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似乎當年的情形又再次上演。他不知道這是因果循環不,還是……可至少現在,他並不希望這個被女兒毒害過的女子,再遭到什麽毒手走上和她母親一樣的命運了。

……

任蓮盈換好衣服後,就頭天研究的那套病歷資料裏的一些疑點,和鄭丹、華苓一起討論了一下。

說起當年時,鄭丹瑤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華苓便道,“當時我們成功地控制住了這位劉女士的病情,還很高興。只是沒想到,一個花粉過敏就讓她差點兒休克掉,和這一次情形很相似。”

任蓮盈說,“這一次不是花粉過敏。”

華苓點頭,“對。白女士的情況在蓮盈你之前的治療裏,情況保持得已經相當好了,餘下的就是最後一步。”說著,她看向了鄭丹瑤,以眼神鼓勵她說出來,徹底克服當年的心結。

鄭丹瑤想了想,還是道,“當時我們就在這最後一個根治的階段上,碰到了瓶頸。後來你媽媽她回任家老宅後,不知道打哪兒查到了一種藥草,說應該可以徹底治愈這個病癥,然後,她就決定去尋找這種藥草。結果……”

說到這裏,鄭丹瑤又側過臉去,華苓輕聲寬慰著她。

任蓮盈心下微嘆,還是追問,“舅媽,你說呀,我媽到底查到什麽藥草了?”

“……你媽媽說,她在那本家族密傳的《凈世要典》的概要上,查到有一種叫月光草的神奇藥草,說是晚上會發出月光一樣的光芒,生長在至寒至陰之地。她搜索了很多地方,最後鎖定了西南那邊的一座雪山附近,有可能有這種藥草。”

“月光草?!”

任蓮盈驚訝極了,“真的是月光草嗎?”

原來媽媽和自己一樣,都發現了這種草可以解這種真菌病毒了嗎?!

鄭丹瑤點頭,“就是叫月光草。我還查過《草本》和古代留下的很多《藥典》都沒有這種藥草。可是你媽媽說一定有,而且還畫出了草圖。”

“那圖呢?你們還有保存嗎?”

兩位長輩竟然搖了搖頭,華苓道,“我大略記得一些樣子,給你畫畫。”

“等等。”任蓮盈叫了聲,就從手機裏調出了一張圖片,給兩位長輩看,問他們,“是不是這個樣子的草?”

兩位長輩看了看,華苓立即驚訝地表示,正是這個樣子的月光草。鄭丹瑤直接拿過了手機,看了又看,還放大了幾次,最終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當然也很奇怪任蓮盈手機裏竟然會有這種東西,都問其來由。

任蓮盈只道,“不瞞兩位,我也看過那本概要,就發現這種草可能治愈我和白靜的病。這回過年的時候,我回老家過了三宮九格,拿到了完本的《藥典》,上面的記錄也更證實了我的推測。所以……”

“不行!”

誰料,鄭丹瑤突然大叫一聲拉住了任蓮盈的手,表情從剛才的低落沮喪一下子變得激烈而堅定,“盈盈,你絕不能去,再步上青芙的後塵。那冰天雪地的多麽危險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可以去冒這種險。這……這人咱寧願不救了,也不能冒著失去你的危險。你目前的情況已經非常好了,如此保持下去,舅媽和你婆婆也可以保證,讓你長長久久活得好好的。”

任蓮盈知道鄭丹瑤的心結,只道,“舅媽,逃避不是問題。現在我得了這病,白女士也一樣,也許這就媽媽冥冥中給我們再努力一次的機會啊!我不是媽媽,不會和媽媽一樣的。而且,你們有沒想過,若是我病不治好的話,怎麽能和崢哥真正在一起呢?難道我要托著有病的身子孕育我們的下一代嗎?懷孕過程是多麽覆雜,你們肯定比我清楚,如果我不把自己治好的話,帶著僥幸心理,那麽未來會對孩子產生什麽可怕的影響,我們能承擔得起嗎?”

這最後一件事,一下子說得兩位長輩都失了聲兒。

任蓮盈已經暗暗下決心,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去尋找月光草。

“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我有保鏢,我自己也練了一年的體術了,基本的自保能力也不錯。要是你們再擔心,咱們就再雇傭多一些保鏢好啦!”

兩位女性長輩還是心頭惴惴,皺著眉不說話。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身形高大、氣質儒雅的男人站在那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三位,我不是存心想偷聽你們的談話,這門也沒全關上。我叫遲瑞,白靜女士正是我母親。我想,如果任小姐要去西南雪山彩藥的話,我在那裏關系不少,可以保任小姐安全。或者如任小姐所言,再多雇傭一些保鏢,以保萬無一失。當然,在此前,我還是要向任小姐表示謝意,謝謝你再一次及時挽救了我母親一命。”

說著,就直直地朝任蓮盈行了一個大大的禮。

……

白靜沒多久就醒了過來,聽說兒子來了,就急著想要見孫瑞。

孫子譽勸著,回頭就去找孫瑞,便看到孫瑞在主治大夫的辦公室裏,和任蓮盈和主治大夫們聊天,態度十分恭敬。

此時,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看兒子的方式並不正確。在面對正經大事兒上,兒子總是自信沈穩,有禮有節,不管是眼光還是做法,都不輸自己當年。只除了對待自己的態度上冷淡了一點,但剛到病房時,也還是叫了自己一聲“爸”。

縱合兒子和自己關系不親,那也是自己造成的。而他對自己的態度,至少是發自內心的真實反應,而不若那個從小就知道自己拋棄不認的私生女寶荷,明明內心對他頗多不滿,還處處裝做崇拜他的樣子,曾經說的那些恭維奉承的話都不是發自內心,而只是為了從他身上套取利益罷了。

如此兩廂一對比,他才在心中暗罵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被些不實在的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要是再晚些發現,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也要遭那對母女兩迫害呢?

想到此,孫子譽打了個冷戰,暗暗決定要快些將那母女兩趨離。否則,難保小靜會步上劉正慧,只有死路一條!

“媽,我來了。剛才我已經跟任小姐道過謝了,我們還聊到了去西南給你買藥的事兒……”

孫瑞坐到母親身邊,拉著母親的手輕聲說著話兒,小心翼翼,讓旁人一眼也能看出這母子兩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任蓮盈晚了一步過來,就聽到孫瑞竟然毫不避違地就把采藥的事情說了出來。白靜還很積極地表示一定要任蓮盈接受他們的幫忙,這讓任蓮盈很是尷尬了一下。

孫瑞還道,“任小姐,你不用客氣。何況那麽僻遠的地方,萬一要是發生個什麽,你的家人得多著急,是不是?之前我好像聽說,你母親當年也是為了救治和我媽媽一樣病癥的病人,去采藥草才失蹤的。凡事以防萬一,就怕萬一。”

任蓮盈一楞,看著孫瑞在想,這男人在門後面到底聽到多少啊!

雖然也沒什麽不可告人的,可是想著就覺得不舒服。

白靜聽到當年,好奇地問,“當年你媽媽也治療過像我這樣的病人嗎?任小姐,怎麽我沒聽你說過?這可真是緣份呢!”她只當是一件巧合的秩事。

可是在場的男人們,心思可就大大不同了。

孫子譽一下僵了僵,看向兒子。孫瑞卻只給了父親一個譏誚的眼神,低頭仔細地給母親削水果吃。

“這個,也是我們最近研究病歷時,發現的。”任蓮盈瞪了孫瑞一眼,這家夥到底聽到多少啊?!

“哦,那……你媽媽的話,那也有十多年了吧?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那病人的情況?”

孫瑞卻問,“反正都過了十幾年了。任小姐,說說也無防啊!對了,那病人是不是姓劉啊?剛才我沒聽清楚!”

這下,任蓮盈是肯定這小子早就知道什麽,在這裏故意想利用她的嘴巴說出來而矣。

“本來是不應該透露病人情況的。不過那位病人現在已經入土為安了,孫先生你剛才不都聽到了嗎?”

孫瑞輕笑一聲,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味道,遞了塊水果給母親,就說,“嗯,是叫劉正慧。名字正好跟我爸的前妻一樣呢!爸,你說是吧?”

孫子譽的臉色一青,嘴角抽了抽,什麽都沒說,就借口要去上廁所離開了。可事實上這vip病房裏自己的專屬廁所,根本不用出門。這樣明顯的逃避姿態,就是傻子也知道其中有內情了。

白靜一聽之下,就拍了兒子一巴掌。

孫瑞卻無所謂地說,“他自己造的風流債,要是再不看清楚,我們大家都要被他拖累了。”

白靜卻提醒兒子家醜不可外洋。

孫瑞卻道,“要說起來,我那個妹妹也是任小姐的表妹,咱們還算是半個家人了。”

任蓮盈聞言,扯了扯唇角,就道,“咳,孫先生的信任在下不勝惶恐,但是我對你們的家務事並沒有什麽興趣,我還有其他病人,就不叨擾了。”

做完基礎的檢察後,她收拾了東西就要離開。

孫瑞卻叫住了她,道,“蓮盈,就算是我想報答你的救母之恩。才告訴你這些事情,也是希望你對那對母女兩要各千萬提防。當年,我父母會送我媽離開,不僅僅因為孫家看不上我媽的出生,還有部分原因就是顧水華。”

“這個女人心腸十分歹毒,她為了我媽這個位置,得知劉正慧成了孫家的長媳,就利用所開的美容院對劉正慧下慢性毒藥,結果導致劉正慧年紀輕輕,形容大毀,還病魔纏身,劉家在全國尋訪名病治療劉正慧的病都毫無頭緒,都認為是劉正慧的免疫系統出了問題,才會導致她內臟衰歇,皮膚組織壞死。”

“本來,顧水華大概以為劉正慧死定了,就等著做孫家的長媳。哪知道,劉正慧治病幾年,一無所出,且孫子譽也利用最初一年時間就掏空了劉家在西南醫藥界的關系,最後利用三年無孕、無後為大的借口,想跟劉正慧離婚。可不巧,那時候劉正慧剛好轉到了華協醫院,說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且還有可能全愈時,顧水華坐不住了,也來到了華協醫院,之後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了。”

任蓮盈一愕,想到當年那個她還親切喚過大姨的顧水華,貌似正是在那時候出現的。瞬間,她將一切的線索連貫了起來,道,“你的意思是說,顧水華怕我母親阻礙了她成為孫太太的機會,治好了劉正慧的話,她的夢想就破滅了,便借機接近我母親,並且還跟蹤我母親去了西南雪山,趁機將我母親……害死?!”

孫瑞沒有肯定,只道,“呵呵,顧水華對你母親做了什麽,我並不知道。可惜她的如意算盤還是落空了,我爸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取任家的女人,雖然她姓顧。所以,她委屈做了八年的情婦,還為了配得上我爸開辦了一個連鎖美容院,雖然這個美容院背後很多都是依靠我爸在幫她打點各種關系,可是我媽帶著我回來了。當時我並不知道她的事情,只是覺得這個女人不可小窺。可是父親後來送我出國留學,我回來時母親就重病在床,且病情十分古怪,我是從孫家老一代的下人嘴裏得知,我媽的病癥和當年劉正慧有種雷同,才開始著手調查此事。沒想到,倒挖出那女人不少事兒來。”

“所以……”任蓮盈越聽越驚心,她從沒想到,在她看到的結果背後竟然還藏著這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之前你們的人能一下挑掉顧水華在西南的資產,我也順便把她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黑料都抖了出來,可惜還是沒能讓她蹲大牢,真是老天不公!”

任蓮盈這下不驚訝了,孫瑞這男人她一直感覺不簡單,想來陳風之前辦那事兒辦得那麽順利,大概也有他的幫忙吧!

“沒想到在我不在的時候,顧水華用對付劉正慧一樣的手段,讓我母親也染上了一樣的病毒。這些年我一直用家裏的扶靈丹緩著母親的病,但母親年紀畢竟大了,再拖下去,我怕……”

任蓮盈道,“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麽不早點收拾顧水華呢?”

孫瑞冷笑一聲,“她把我母親害得這麽慘,你以為我會讓她一下子死掉嗎?那樣可太便宜她了,我就是要一點點地捏死這個毒婦!我要讓她知道,我爸再風流,心裏最重視的還是我媽,她想要我媽的命,就是挑戰我爸的權威。我爸因為當年愧疚於她,又沒證據,還得過且過地放過了她。但現在,絕無可能了。”

任蓮盈不想管這些家族恩怨,只道,“你沒想過找顧水華要解藥嗎?”

孫瑞嘆氣,“大小姐,要是她有解藥的話,你以為我不會找她要嗎?!可事實上,她也不過是個半調子,只有毒,沒有解。要是真有解藥的話,我看我家那太爺怕早就收她做媳婦兒了,但她是否能坐穩孫家這個長媳的位置,可就不一定了。你大概不知道,孫家和任家,可是百年來的世仇。”

“世仇?!”

任蓮盈覺得,今天一下子知道太多陳年秘密,有些消化不良,和孫瑞談了去西南雪山的事情,就先離開了。

白靜有些不高興兒子透露了太多家族秘密。

孫瑞卻道,“媽,時代都變了。孫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咱們要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就得把這些毒瘤都拔掉。”

“可是太爺那裏……”

“太爺的問題我會解決。但是你若想讓我過上我想要的生活,就不要攔著我。不然,我還是會和爸一樣,連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還要用別的女人來做擋將牌,結果落下一屁股爛桃花,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還損及家人性命!”

白靜知道兒子的決心,便也沒再勸說什麽了。只特別囑咐了一點,“你一定要保護好任小姐。不管孫家那什麽百年仇不仇的,她已經救了我兩次。我聽你父親也提起過任小姐的媽媽,任青芙,那也是個非常善良美好的女子。”

“媽,你放心好了。惡人會有惡報,好人也絕對命長!”

……

這日下班時,任蓮盈等在大門口,很快看到了屠崢開來的車。

屠崢為老婆開了車,問,“今天這麽早?剛才我看你揮手,還以為是我眼花。”

他可很清楚,自家老婆可是個工作狂,經常自動加班,以後要真上班了,一定是單位裏的五好員工。今天都沒讓他等,極為少見。

任蓮盈白了男人一眼,想了半晌,才道,“崢哥,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咱們回家再說。”

“好。”屠崢一笑,換了個話題,“我讓丁暢分析的錄相資料出來了,基本上可以肯定那個藏頭縮尾溜進配藥室的護士,就是孫寶荷。雖然她故意避開了攝像鏡頭,不過她到底不是專業人員,在換裝出來之後就沒有再遮掩了。那個時間段前後只有她一個人進出過,只能是她,脫不了罪。”

“嗯,那若要告她謀殺,還要個物證吧?”

“這個我已經讓胡子他們去孫寶荷待過的實驗室調查了,把她用過的東西都收集了起來。不過,光是以那個視頻資料,也可以訂她一個殺人未遂。她要翻案,是不可能的。”

“那,你覺得什麽時候抓她最好?”

屠崢看了姑娘一眼,“這個要看你的決定了。不過,就這個罪名給她太便宜了。之前她唆使行兇的事,還有在錦西用同樣的麻醉劑想要置你於死地的事,我都要一件一件跟她算!”

任蓮盈道中,“說起來,這事兒最後怎麽辦還是得聽首長同志你的啊!”

“行了,這事兒你不用管。回頭我會安排!”

屠崢想的還是越快越好,他可不想將這顆不定時炸彈一直放在自己老婆身邊。

兩人到了家,一起吃了晚飯。

屠崢為了早日獲得顧爺爺的諒解,立馬挽起袖子各種幫忙,瞬間從全能特種兵戰士變成了全能家務小幫手,可把小任奶奶樂壞了。

晚餐間,任蓮盈道,“外公,外婆,今天錦西那邊來信,我在醫院實習的那個項目需要處理一些事務,另外,另一個項目現在雖然移過來了,但是還有一些手續沒辦完。還有,我還要幫小城把學轉回帝都來……”

屠崢看著任蓮盈說了一串事兒,無非目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地回西南去。而且,估計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嗯,那就給稼樹打個電話,另外我聽你小舅說又幫你選了幾個保鏢。出門在外,萬事小心為上。”顧爺爺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瞥了屠崢這邊一眼。

屠崢立馬接道,“爺爺說的沒錯。正好我的覆職通知也沒下來,估計還要個把月,正好可以陪你回去走走。”

“怎麽還沒下來啊?爸爸他是不是唬我的啊?”任蓮盈一皺眉,就想稍後打個電話去。

那時候,還在辦公室裏工作的元首大人沒由來地打了個大噴嚏。

屠崢就笑了,“應該不是。不過也沒關系,我之前已經有兩年沒放過假了,趁著這個時候,我就好好休息個夠。”

顧爺爺一聽這茬兒,又看來一眼,帶著幾分警告。

屠崢立即轉移了話題。

飯後,眾人又聊了一會兒話,屠崢便要離開。

顧爺爺叫住了他,低聲說了句,“不管你們去西部幹什麽,總之,我要盈盈完好無缺地回來,你能辦到嗎?”

屠崢渾身一鎮,立即打直了肩膀,異常嚴肅道,“爺爺您放心,蓮盈就是我的命。蓮盈在,我就在。”

顧爺爺白了一眼,“讓你小心點兒,說什麽命不命的!行了,快回去吧!”

“是。”

屠崢突然行了個軍禮,眼底都是身為軍人的信諾和堅定。顧爺爺看著也頗為動容,知道屠家男人的承諾,從來不打折扣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我聽你奶奶說,你那個劫數就是今年!”

“謝謝爺爺,我會小心。”

出了門,任蓮盈拉著屠崢說,“老公,我送你回家。”

屠崢一樂,“好,回頭我再送你回來。”

“哎,你這樣子膩歪,不會膩味嘛!”

“老婆不膩味,我就不膩味兒。”

誰讓兩家離得近啊,來回一趟也就二十來分鐘,這送來送去的就跟玩游戲似的,以前他們小的時候,不是沒玩過。

那時候,小蓮盈剛學會走路,就說要送哥哥回家。大人們就看著兩小家夥,手拉著手走啊走。結果,才走出五分鐘,小家夥就叫累了。但是要送哥哥回家的心思是非常堅定的。於是,最後當然是屠崢將妹妹背回自己家,然後又背回來。

兩人聊到幼時的事兒,都樂得不行。

屠崢突然道,“盈盈,你要去西南雪山?”

“你知道了?”

這不是廢話嗎?!自己老媽天天跟這丫頭待在一起,她在醫院裏的事情他都知道,何況是這種大事兒。之前她說要回錦西時,她就知道是不想讓老人家們擔心,找的借口罷了。

任蓮盈拍了拍男人的肩,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少校同志再當一次護花使者,送花送到西咯!”

屠崢俯身一把將小媳婦兒抱了起來,邊走邊道,“不是一次,是一輩子。”

月色下,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色大衣,懷裏裹著嬌小可愛的女子,笑聲如鈴,甜蜜幸福。

……

飛機上。

顧稼樹一屁股坐在了三連座的中間,硬是將任蓮盈和屠崢給分開在兩邊,還揚著得意地下巴向屠崢示威。

妹控的男人,不需要解釋對仇敵的惡意。

屠崢權當沒見,坐了下來,仿佛並沒啥意見。

顧稼樹內心咆哮,他可是肩負著爺爺和父母交付的艱巨任務,必須確寶在妹妹畢業前,不能被這頭黑心豬拱了。

“哥,你幹嘛啦?”任蓮盈一看這座次,就嚷了起來。

“乖,快坐下,飛機要飛了。”顧稼樹討好地將妹妹攥下來,並且狗腿得送上飲料和糕點。

公開場合,任蓮盈只有忍了。

回頭就抱著自己的電腦,繼續研究那本古籍。

不過中途任蓮盈總要向屠崢交流古篆字的問題和一些醫藥學方面的專業知識,顧稼樹雖然懂藥,可是卻沒有屠崢知識面那麽廣博。插了幾句被妹妹嫌棄之後,內心有些受傷地就蒙頭要睡覺。結果兩夫妻就拿他的身體當桌面使,郁悶得他最後終於舉手投降換了位置。

任蓮盈挨到老公身邊,故意抱著老公手臂懟哥哥,“哥,我和我老公坐一起,你妒嫉啥啊!趕明兒你也趕緊給我找個嫂子秀恩愛啊!”

“真是女大不中留,哼!”

“乖,別欺負二哥,咱們繼續。”

突然顧稼樹覆活瞪著屠崢,叫,“你剛才叫我什麽?”

“二哥。”

“哈哈哈哈,臭小子,這回終於輪到哥的輩份兒壓過你丫的。哼!這趟,哥沒白走。來,再叫一聲。哎喲!”

某只得瑟的卷毛又被妹妹欺負了。

兩個鐘頭,一行三人和不知多少暗中保鏢,就到達了已經春暖花開的碧城。

任蓮盈高興地伸伸懶腰,道,“這碧城啊真是一個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好舒服。”

顧稼樹立即跟上一個靚哨兒,就見一個長腿美女甩著漂亮的卷發,從他身邊走過。

接著,就被妹妹踢了一腳,“看什麽看。你在這裏待了多少年了,別跟土包子似的,快去幫我把小卷毛帶過來啦!”

“哎,我就看一眼大卷毛而矣,你兇什麽兇啊!我說弟妹,你也不管管。”

顧稼樹嘀咕著扭著脖子朝托運部去了。

屠崢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心想,怎麽管,也不能管老婆欺負家裏的男士啊!這可是身為任家女兒的家族專利呢!呵呵~

剛走到出口處,就有一群人舉著花俏的招牌兒,大聲叫著任蓮盈和屠首長的名字了。一片紅藍綠閃兒的小旗幟搖個不停,還有無數鮮花搖曳,當他們走進時,幾個禮花砰砰砰地在他們頭頂炸開,搞得機場保安都來了。

“恭喜新婚快樂!”

一群人異口同聲地叫著,成了現場所有人註目的焦點。

“崢哥,你把他們叫來的?”

“沒有,我只是出發了個通知,我們今天這個點到。”

我去!這不都一樣嘛!

任蓮盈驚喜地和同學們抱成一團,男同學們則跟首長同志握手表示祝賀,有的男生還激動得不得了,這可是真正的特種兵少校同志的手呢!但是在場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任蓮盈和屠崢的真實身份,不然這場面又要不一樣了。

屠崢回頭,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熟悉的三個人,胡子,韓笑,還有氣色恢覆得極好的丁暢,他的隊員。

“隊長,嫂子,歡迎歸來,新婚快樂!”

和隊員們抱了抱,屠崢的笑容裏才多了一些本來屬於他的東西。

隨即,便是一場熱門的洗塵宴兼婚禮聚餐,安排在一個酒店裏。一進門,任蓮盈就被女孩子們拉去換衣服了。任蓮盈無奈地回頭看屠崢,沒有註意女孩們直給屠首長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這頭,胡子提著一件筆挺的西裝大步走來,叫道,“隊長,我們應該穿軍裝啊!那才叫範兒啊!穿這西裝有什麽意思啊!”

腦袋立馬就被丁暢跳起來拍了一下,“傻丫的!這次只是隊長婚禮的預演,你不知道嫂子要畢業的時候才舉行正式的婚禮嘛!”

胡子想了下,一邊覺得對,一邊又覺得怪,“話是這麽說也沒錯。可是,之前隊長在津城的時候不是已經舉行過一次婚禮,那個應該就是預演了吧?這還預演一次,不嫌麻煩。”

“呆子,隊長有錢沒處花,喜歡多辦幾次不行嘛!快去換衣服,時間要來不及了啊!”

韓笑難得話多,竟然還說了句笑話兒,可讓男人們驚了一訝。

丁暢攀上胡子肩頭往裏走,邊走邊嘀咕,“你是不明白那些豪門大戶的規矩。我估計隊長之前在老家的訂婚宴上,就是正了個名,但……無實啊!”

“無實?你的意思是,隊長還是個處……”

“噓……”

兩人一回頭,肩頭同時一抖。

屠崢目光淡淡道,“你們要是還想在我正式婚禮上當伴郎的話,那就給我把嘴巴收緊點兒。”

還揚了下拳頭,便大步朝更衣室裏走去。

兩人看著沒人了才嘀咕,“看隊長這樣兒,是想借著天高皇帝遠地舉行一個西式婚禮,順便把房給圓了吧!”

“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我聽說,隊長哈這小媳婦兒都哈了十幾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人家姑娘成年,這給鱉得……。三十好幾的男人還是個……”

突然,一雙尖尖細指齊齊揪起兩只親密相帖的耳朵,提了起來,疼得兩人嗷嗷直叫。

“八卦完了沒?”

“完了,完了,完了……”

男人們口中的這三個完了,意謂很是深遠哪!

那時候,顧稼樹一臉暗銼銼地蹲在墻角,將剛才那一番對話都聽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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