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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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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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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塵那聲咆哮在九幽寒獄最底層回蕩,震得冰壁上的魔紋都明滅不定。

蘇鈺遙的反抗徹底點燃了江無塵壓抑已久的怒火!

“生不如死?”

蘇鈺遙被狠狠摜在冰壁上,後腦的鈍痛和喉間的腥甜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右臂脫臼似的劇痛,左手指尖更是被魔焰灼燒得皮開肉綻。

但他聽到江無塵的咆哮,嘴角卻扯出一個笑來,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江無塵……你的手段……也就這點出息了……”

“出息?”

江無塵怒極反笑,他上前一步,覆蓋著魔焰的靴子重重踩在蘇鈺遙腿上的傷上!

“你不是嫌地牢冷嗎?不是說本座招待不周嗎?”

江無塵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毒,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行……本座成全你。給你換個地方,讓你好好感受感受……什麽叫‘周到’!”

話音未落,他指尖驟然凝聚起兩縷細若發絲、卻鋒銳無匹的魔氣!

那魔氣精準無比地刺向蘇鈺遙被鐐銬鎖死的四肢!

蘇鈺遙身體猛地一僵!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知覺!

那魔氣如同最歹毒的毒針,並非簡單地割裂皮肉,

而是精準地瞬間將他手腕、腳踝處最關鍵的筋絡徹底挑斷!

一股陰寒歹毒之力順著斷裂的筋絡瘋狂蔓延,不僅徹底廢掉了四肢的行動能力,更帶著萬蟻噬心般的痛楚!

“呃啊——!”

饒是蘇鈺遙心志堅韌如鐵,這突如其來的酷刑也讓他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哼,

他渾身劇烈地痙攣起來,額角瞬間布滿冷汗,臉色慘白如金紙。

被挑斷的手筋腳筋處,鮮血迅速滲出順著四肢滑下,染紅了霜色的破爛中衣和冰冷的玄冰地面。

江無塵冷眼看著他在劇痛中抽搐,眼底翻湧著報覆的快意

以及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陰鷙。

他俯身,粗暴地一把扯斷蘇鈺遙身上的鎖鏈和鐐銬——對一個四肢俱廢的人而言,這些已是多餘。

然後,在蘇鈺遙因劇痛和失力而癱軟倒下的瞬間,江無塵伸出手臂,用一種近乎擁抱的姿態,將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昔日高高在上、動輒罰他跪雪的師尊,如今像個破敗的人偶般,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他抱在懷中!

蘇鈺遙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即是更劇烈的顫抖,

不知是因為劇痛還是因這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緊咬著下唇,齒間滲出血絲,那雙冰寒的眸子死死盯著江無塵近在咫尺、魔紋猙獰的臉,

怒火和冰冷的殺意燃燒著,卻再也無力做出任何反抗。

江無塵無視懷中人的目光和細微的掙紮——那掙紮在廢掉的四肢下顯得如此徒勞可笑,

他抱著蘇鈺遙大步走向囚室的玄冰之門。

沈重的冰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開啟,門外幽暗的光線湧入。

門外,數名守衛核心寒獄的高階魔將早已被囚室內的動靜驚動,正肅立等候。

當他們看到魔尊陛下抱著一個人從裏面走出來時,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見魔尊江無塵面色冷峻如萬載玄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而他懷中抱著的人……

那是一個極其狼狽、卻依舊難掩其昳麗輪廓的男子。

霜色中衣破碎不堪,多處被鮮血浸染成暗紅,

尤其手腕腳踝處,鮮血正順著無力的指尖和足尖緩緩滴落,在冰冷的黑色巖石地面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臉色蒼白如紙,淩亂的黑發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薄唇緊抿,唇角染血。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那雙眼睛,即使身體受制,那眼神依舊帶著一種觸目驚心的銳利。

魔將們認出了這張臉——玉清宗的清溟真君!那個在戰場上被魔尊陛下親手擒回的仙門魁首!

魔尊陛下竟然……就這樣抱著他出來了?還是以如此……近乎宣告所有物的姿態?

震驚、疑惑、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在眾魔心頭翻湧。

他們下意識地垂下頭顱,不敢直視,更不敢詢問,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四周。

江無塵對眾魔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抱著蘇鈺遙,如同抱著一個沒有生命的戰利品,

或者說,一件即將被精心“安置”的殘缺藏品,步伐沈穩地穿過幽暗的寒獄通道,朝著上方魔宮的核心區域走去。

滴答…滴答…

蘇鈺遙腕間和足踝的鮮血,順著垂落的肢體,一路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在死寂的通道中發出清晰而單調的回響。

沿途遇到的魔族守衛、侍從,無不驚駭地退避行禮,

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魔尊懷中那染血的仙君,又迅速低下頭去。

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在江無塵身後蔓延開來。

“那是……玉清宗的蘇鈺遙?”

“魔尊陛下竟然……”

“手腳好像都廢了……血還在流……”

“噓!噤聲!想死嗎?”

江無塵置若罔聞,他抱著蘇鈺遙,徑直走向自己魔宮寢殿深處。

推開一扇沈重的、雕刻著猙獰魔龍的黑曜石大門,裏面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外界的陰森魔域不同,魔尊的寢殿極盡奢華。

地面鋪著厚厚的、不知名巨獸的暗色皮毛,踩上去悄無聲息。

巨大的穹頂鑲嵌著發出柔和光芒的夜明魔珠,照亮了整個空間。

四壁懸掛著古老的魔域圖騰壁毯,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冷冽的、類似雪松的奇異熏香。

寢殿最深處,那張由整塊深淵黑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散發著幽暗的光澤。

而在王座左側不遠,靠著內殿墻壁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異常寬大華美的軟榻。

這張軟榻顯然也是魔域頂級工匠的手筆,榻身由深色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魔檀木打造,線條流暢而厚重。

榻上鋪著厚厚的、雪白無瑕的不知名巨獸皮毛,觸感柔軟溫暖,堆放著數個用最上等暗紋雲錦縫制、填充著柔軟絨羽的靠墊。

與寢殿整體的威嚴暗黑風格相比,這張軟榻顯得格格不入的舒適,甚至帶著一絲……為某人準備的意味。

而此刻,最引人註目的,並非軟榻本身,而是軟榻之前!

一道由純凈魔域精金打造的、熠熠生輝的金色圍欄,如同一個巨大的鳥籠框架,將整張軟榻的前方、側面以及頂部都圍了起來!

金欄的立柱粗如兒臂,打磨得光滑冰冷,上面纏繞著栩栩如生、帶著荊棘尖刺的魔藤浮雕。

金欄的高度恰好到榻沿之上,既不會完全遮擋視線,又無比清晰地劃出了一個界限分明的囚籠區域。

金欄唯一的開口,正對著寢殿內部的方向,仿佛隨時可以落下閘門。

這並非一個完全封閉的牢籠,卻比牢籠更具象征性的禁錮意味!

它像一件華麗而冰冷的藝術品,又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無聲地宣告著榻上之人的身份——尊貴的囚徒,被圈養的禁臠。

江無塵抱著蘇鈺遙,走到這張被金欄環繞的軟榻前。

他低頭,看著懷中因失血和劇痛而氣息微弱、眼神卻依舊冰冷倔強的人。

“冷?這裏暖和。”

他的聲音低沈,

“招待不周?這軟榻,這皮毛,可還滿意?”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帶著魔氣的氣息噴在蘇鈺遙耳邊,如同情人低語,卻字字如刀:

“從今往後,這裏就是你的‘位置’。本座要你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這裏的主宰。”

說完,他手臂一松——

蘇鈺遙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被毫不憐惜地拋入了那鋪著雪白獸皮的軟榻之中!

身體砸在柔軟的獸皮上,並未帶來多少疼痛,但那象征著徹底淪為玩物與囚徒的冰冷金欄,瞬間將他的視野切割得支離破碎。

手腕腳踝斷裂處的劇痛再次猛烈襲來,鮮血迅速染紅了身下雪白的皮毛。

他艱難地側過頭,透過冰冷、華麗的金欄空隙,看向站在榻前那個居高臨下、魔威滔天的身影。

江無塵站在金欄之外,玄衣暗金紋,魔紋森然,如同掌控一切的神祇,又像是來自九幽的覆仇惡鬼。

他並未離去,只是隔著那象征性的囚籠,冷冷地凝視著軟榻上無法動彈的蘇鈺遙。

一名高階魔侍無聲地端著一個盛放著傷藥和潔凈布巾的玉盤,恭敬地跪在江無塵腳邊,垂首不敢看榻上的人。

江無塵沒有示意魔侍上前,反而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易穿過金欄的間隙,握住了蘇鈺遙一只無力垂落、鮮血淋漓的手腕。

蘇鈺遙痛得身體一顫,額角冷汗涔涔而下,他試圖抽回手,卻徒勞無功。

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目光如同利刃,穿透金欄,釘在江無塵的臉上。

蘇鈺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被魔氣灼燒過的紅痕,但血確實止住了,筋絡的劇痛也暫時被那霸道的魔氣壓制。

他盯著蘇鈺遙因痛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直起身,對跪著的魔侍冷冷吩咐:

“處理幹凈,守在外面。沒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金欄三尺之內。”

“遵命,尊上!”

魔侍戰戰兢兢地應道。

江無塵最後看了一眼軟榻上被金欄囚禁的身影,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透過金欄,撫上蘇鈺遙染血的臉頰,動作輕柔,眼神卻冰冷刺骨。

“你的命,是本座的。”

“本座要你活,你就得活。要你痛,你就得受著。”

“這金欄之內,便是你的天地。好好學著,做一只安靜的……鳥。”

他帶著玩味的惡意低語:

“好好休息,本座的‘好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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