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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個人,在向他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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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個人,在向他宣誓主權……

“我有幾件衣服, 是不是在你的屋子那?”白榆問道。

宋時蔚皺眉,不明白白榆為什麽會忽然提起這個問題,“是有幾件, 怎麽了?”

“哦。你這兩天有空嗎?”白榆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眨了下眼睛,“我去拿回來吧。”

宋時蔚一頓,“怎麽忽然要拿?”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我的東西一直放你呢, 不太好。”白榆把頭擡了起來,在看車頂。

“沒什麽不好的。”宋時蔚適當的把車速放慢了, “你下次來住著,換洗也方便。”

“我別老是去你那住了,都不方便。幼兒園那也不可能一直瞞著。實在不行,我下次和幼兒園說清楚吧。對不起,我之前撒謊的時候,沒和你商量,你還要配合著我跟學校演戲。”

宋時蔚發覺了不對, 他不是回避問題的人,想和白榆聊清楚,但是……

宋時蔚想起白榆情緒的問題,抓住方向盤的手一緊, “我們下次再說吧。”

“快到了。”白榆也覺得氣氛不太對,盯著車窗外看,“停這就行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白榆打開車門,往外面沖。

他的胳膊被拉住了。

白榆回頭看。

宋時蔚的眼瞼狹長,黑色的眼眸透過單邊眼鏡看著他, 泛著青筋的大手抓住他的關節,輕而易舉的握住了他的手臂。

“把傘拿上。”宋時蔚嗓音低沈。

“……哦。”白榆接過宋時蔚拿來的傘。

白榆把宋時蔚的傘撐開,往小區走。

隔著巨大的雨霧,宋時蔚在後面,看著白榆的背影,一直到他徹底離開。

宋時蔚的傘是一把很大的雙人傘,白榆一個人撐著,能將他整個人完全遮住。

白榆到樓上,猶豫了幾秒,還是去敲了隔壁的門。

黎默很快就過來開了門。

白榆禮貌地問道:“打擾了。你們都睡了嗎?”

“已經睡了。”黎默有些意外,“白先生,這麽早就回來了啊?”

“嗯。”這麽晚敲女生門,白榆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去把安安抱回家睡去吧。謝謝,麻煩你了。”

豎著耳朵聽見門口動靜的小崽崽把臥室門推開,“爸爸!”

白予安沒穿拖鞋,光著腳踩在地上,噔噔噔的朝白榆跑了過來,“爸爸!”

“小弟弟!”臥室裏又快速探出來一顆黑色的腦袋。

黎渝自己也沒穿拖鞋,但是他手裏拿著安安的拖鞋,跟在白予安後面,也急忙跑了過來,“安安,你的拖鞋。不要光腳踩在地上。”

以為他們兩個都睡了的黎默:“……”

正在生氣的安安:●。●#

白予安躲在白榆後面。

黎渝拿著安安的拖鞋,在白榆面前停下來了,他站的筆直,對白榆點了一下頭,禮貌地打招呼,“叔叔好。”

白榆頭一次被人叫叔叔,有點不習慣,把白予安抱了起來,“你好。”

“安安要回家睡。”白予安貼在白榆身上說著自己的訴求。

白榆:“謝謝。我先帶安安回去了。”

“嗯,好。”黎默揮手和安安道別,“那安安再見。”

安安也揮了揮手,“姐姐,再見。”

黎渝抿了下唇,有些不舍得,但還是朝安安道別。

安安沒有理他。

小崽崽的情緒很好看出來,不滿就快要寫到臉上了,小嘴撅著,不說話了。

哼!

* * *

那天在車上的事,後面並沒有說清楚,反而發酵的更嚴重了。

嚴重具體表現為,白榆在刻意的和他劃分出界限。

不在主動發消息。

不在電話交流。

拒絕任何共處的可能。

甚至會提前計算好時間和他錯開。

宋時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試著和白榆溝通,這小孩卻每一次都跑的沒影。

宋時蔚心情有些煩躁。

他很少有這樣的感覺,更少見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門外響起來敲門的聲音。

宋時蔚壓下情緒,“請進。”

“教授,早。”唐緒推門進來

宋時蔚:“早。”

唐緒照例給宋時蔚匯報日程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宋時蔚桌子上,“關於陸氏的專利的獨占許可。到期後已經確定不在授權了嗎。對方公司的人過來,願意再談分成,誠意很足。要見一面嗎?”

宋時蔚:“不用。”

唐緒把話帶到,“好的,那我們繼續推進了。”

陸氏的部分產業,過度依賴於這份獨占專利的授權,過半的毛利率來自於專利壁壘。一旦合同到期,如果後續無法續約,需要重構生產線,支付高額度的成本。如果股東不願意註資緩解現金流,這部分產業估計是保不住了。

公司現在的總裁陸尚早些年,為了快速拉投資和股東簽了對賭協議,一旦他這條產業鏈保不住,收益達不到,當初逼他簽協議的股東們,很有可能會拿著條款要他賠光家產,從董事會滾蛋。

唐緒不知道為什麽宋時蔚會忽然想起研究所的這份專利授權,並且臨時開會,親子去處理這件事,但她只負責為宋時蔚辦事。

談完正事,唐緒問起了別的事,“最近,您看起來心情不怎麽樣。”

宋時蔚一頓,“這麽明顯嗎。”

唐緒聳肩,“是的。”

宋時蔚不是個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的人,甚至在以前唐緒覺得宋時蔚就沒什麽情緒。

少見宋時蔚這個樣子,唐緒關心了兩句,“方便問一下,是什麽導致的嗎?”

唐緒思考著,覺得答案還是很明顯。

不可能是工作和研究上的事,那就只能是感情問題了。

唐緒又想起來某位神秘的,疑似和教授同居的,二十幾歲的,‘小孩’。

宋時蔚自嘲似的笑了下,沒回答。

怎麽回答。

他算什麽……小叔叔?

說,自己的‘侄子’最近在刻意和他劃分出界限,疑似‘青春期’到了,不喜歡搭理老年人了?

宋時蔚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這話要是給人說,估計都會認為自己這個‘叔叔’管的太寬了。

唐緒又聊了兩句別的,就離開了辦公室,合同的事有一堆事要她忙的。

宋時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機正巧這個時候收到了白榆的消息。

【樹:我剛和安安班主任溝通了,和她先約著見一面。我打算把我和你的真實關系,先給她說,再和幼兒園那邊解釋清楚】

【樹:不會影響到你和安安的。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撒謊連累你了】

宋時蔚拿著咖啡的手一頓。

宋時蔚發現他或許,遠比想象中的更在意在幼兒園的那層虛假的關系。

又或者說,他忍受不了白榆這種要徹底和他劃分清楚的舉動。

宋時蔚在這之前,從未覺得這世界上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理智、獨立、責任才是他面對感情的態度。

但此時,宋時蔚腦中的某根神經斷了。

【宋時蔚:這件事,我們在談】

【樹:好】

白榆覺得他應該尊重宋時蔚的意見。

尤其是宋時蔚還是‘受害者’。

【宋時蔚: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樹:現在?我在b大東門附近的奶茶店】

【宋時蔚:發個定位給我。我十五分鐘左右到】

宋時蔚是個喜歡提前做安排的人,白榆沒見過對方這麽急的樣子,猶豫了幾秒把定位發了過去。

從研究所開車到b大附近不算遠。

宋時蔚在車上,平覆好情緒,他不想把這份情緒帶給白榆。

不到十五分鐘,宋時蔚就到了定位上的咖啡店。

隔了很遠,宋時蔚就看見白榆了。

不管站在多少人中,白榆都有著能讓人一眼鎖定的能力。

他不是一個人,旁邊還站了另一個人。

是那次在宣榮見過的,瘦瘦高高的那個男的。

白榆的同齡的同學。

宋時蔚不是個擅長吃醋的人,如果有情敵,早點出手解決後患才是明智的做法。

只是他沒那個資格而已。

宋時蔚把車臨時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大步朝著白榆在的地方走去。

宋時蔚的身高長相都有些過於出眾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視線。

唐豫南認出宋時蔚,他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微微低頭,發覺宋時蔚在朝這個方向走來,主動喊道,“宋教授。”

“你好。”宋時蔚頷首。

“您好。”唐豫南有些拘謹。

白榆手上拿著杯奶茶,耳朵上的有線耳機沒摘,眉眼壓著,他發現宋時蔚後,明顯的一僵,眼睛微微睜大地看著宋時蔚。

宋時蔚:“等很久了嗎?”

“沒。”白榆把吸管從嘴裏拿出,視線亂飛,錯開宋時蔚的目光。

白榆對他人的感情變化格外敏感,他第一次見宋時蔚這個樣子。

“您和白榆認識?”唐旭想到那次在宣榮,白榆過分炙熱的目光。

“嗯。”

宋時蔚走到白榆身後,微微前傾,貼近白榆的脊背,身軀自上而下罩住白單薄的身形,聲音色相當低沈而磁性,“我們認識。”

相處幾年了,唐豫南清楚,白榆骨子裏抗拒和別人過分的接觸。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白榆的安全距離了。

唐豫南下意識的握緊拳頭,和宋時蔚的眼神對視上了。

宋時蔚側著臉垂下眼簾,視線的餘光撇著他,一只手在白榆的身後,虛摟住白榆,沒什麽感情的朝他掃了一眼。

這是一個占有性極其的舉動。

唐豫南看懂了這個眼神。

這個人,在向他宣誓主權。

唐豫南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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