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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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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家訪

宋時蔚把白榆送到樓下幾次了,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屋子裏來。

房子不大,很標準的兩室一廳,裏面談不上亂, 但到處都是白榆和白予安的生活氣息。

茶幾上被人隨手丟了幾塊糖,靠門的掛鉤掛滿了白榆和白予安的衣服。一排排玩偶被整齊的擺放在沙發上,客廳的垃圾桶裏還有不知道是誰吃的薯片包裝袋。

宋時蔚有輕度的強迫癥,但眼前這間屋子卻只給了他溫馨一種感覺。

白榆彎著腰找拖鞋,這間房子除了他和安安沒其他人來過, 翻了半天才找到一雙沒穿過的拖鞋。

白榆小學的時候就一個人生活了,長這麽大他還從沒招待過客人。

他看著換鞋進來的宋時蔚, 思考著別人來了應該怎麽辦,主動問道:“要喝點什麽嗎?”

“有……”白榆想道冰箱裏的雪碧和可樂,生硬的轉折:“有涼水和熱水。”

宋時蔚換好鞋子,彎唇,“不了。我們先收拾東西吧。”

“哦。”白榆自覺跳過了待客這個問題。

家訪的時間最後被定在了周六上午。白榆和宋時蔚商量了一下,打算今天下午就到宋時蔚那裏去,晚上在宋時蔚家過夜, 這樣就不用第二天一大早趕過去,還能創造一些所謂的‘同居氣息’。

白榆帶著宋時蔚到他臥室裏面,進去前,白榆伸頭先看了一眼, 確保被子疊了,房間裏也是幹凈的,放下心來。

白榆翻出一個袋子,看著房間裏的衣櫃說道,“我先去拿安安的東西。裏面的是我的衣服,你隨便拿幾件。留著換洗, 老師應該不至於變態到要看衣櫃。”

時間比較緊張,白榆說完就去拿白予安的東西了。

宋時蔚看著眼前一排的白色櫃門,問道:“拿哪個櫃門裏的衣服?”

白榆在想辦法拿安安的玩偶,頭也不擡的說,“隨便。那個櫃門裏的衣服都一樣。”

宋時蔚打算拿幾件白榆平時不常穿的衣服,到時候直接放在他那裏,也方便。

宋時蔚打開了最角落的一個櫃門,他看著衣櫃裏的衣服,挑了下眉,沒說話。

白榆懷裏艱難的擠著三只搖搖晃晃的玩偶,最大的白色狗狗因為沒有位置整個腦袋都趴在白榆的肩膀上,他小心的抱著這些玩偶轉身,忽然一排排的黑色緊身皮衣,誇張的耳釘鏈子,錯不及防的跳到了白榆眼睛裏。

某些連白榆自己都快要忘幹凈了的衣服,就這麽精準的被宋時蔚找到了。

眾所不周知,人在緊急情況下,行動是快過腦子的。

白榆一個閃現,一只手在身前夠著,duang的一聲……成功把櫃門砸壞了。

宋時蔚在旁邊扶住搖搖欲墜的衣櫃。

衣櫃:我快要死了——

白榆維持著關櫃門的姿勢沈默了兩秒,然後仿佛若無其事的把掉下來的櫃門取下來,對著痛失一個門的衣櫃比了比,找了個奇妙的角度,把櫃門重新塞上。

轉身,彎腰,低頭,白榆把掉在地上的玩偶撿了起來,期間還拍了拍玩偶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看起來非常的淡定,嗯,淡定。

沒關系。沒關系。我在宋時蔚面前丟的人還少嗎。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宋時蔚。

白榆頭也不回,快速往外走。

宋時蔚擡手從白榆身上拿了只玩偶下來,抱在身上,問道: “衣櫃壞了,要修嗎。”

“……不修。”白榆腳步一僵,面無表情地把玩偶從宋時蔚懷裏用力扯走,盯了宋時蔚了兩秒,補充道,“我們校霸,就喜歡這麽穿。”

宋時蔚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嗯,好。那校霸,這些衣服要拿嗎?”

“不拿。”白榆抱著一大堆的玩偶往外走,步子沒有邁的像是有狗追一樣往外跑。

宋時蔚笑了會,打開已經殘破的衣櫃,給白榆拿了幾件衣服。

白榆正常的衣服大多都很簡單,二十幾歲男生常穿的上衣,褲子放在他身上卻讓人眼前一亮。

宋時蔚把衣服疊好,整齊的裝進袋子裏,半蹲下來,打開衣櫃下面的抽屜。

抽屜拉開,擺放整齊的小熊內褲映入眼簾。

宋大教授停頓了。

幾秒後,宋時蔚禮貌地把某人的小熊內褲仔細疊好,裝上。

秉承著一種‘研究’的心態,宋時蔚多看了幾眼白榆到底穿什麽尺寸的內褲。

宋時蔚心想道,還行,正常尺寸。

要帶到宋時蔚那的東西遠比白榆想象中的要多——他和白予安的衣服、鞋子、白予安的玩偶、巧克力、他的電腦、課本等等等等。

為了不讓來家訪的老師覺得不對勁,白榆甚至把平時一些常用的小東西也都帶上了,最後連車廂帶後座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因為塞不下,走的時候,白榆坐在副駕駛上,懷裏還抱著只白予安的大狗玩偶。

開車到宋時蔚那邊的路上,白榆靠在玩具狗的身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下午的陽光,遠沒之前那麽刺眼了,隔著車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榆今天穿的是件短袖,手臂摟著毛茸茸的狗,腦袋靠在玩偶身上,手腕處伶仃凸起的骨節和極淡的唇色,暴露在陽光下。

宋時蔚的餘光落在旁邊這道過分單薄的身影上。

太瘦了。

宋時蔚心底不止一次冒出這個想法。

低血糖。

父母早逝。

營養不良。

宋時蔚看著身旁的小孩,心頭發澀。

要好好養養才行。

到了目的地,宋時蔚輕聲叫醒旁邊的人,“到了。”

“……嗯。”白榆瞇了瞇眼睛,沒想到自己睡過去了,不太清醒的往外看。

宋時蔚在學校附近的住所,是一棟兩層帶閣樓的小型別墅,門外帶著有一個院子。院子裏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從遠處看過去,空蕩蕩的一片。

宋時蔚把車在車庫停好,和白榆一起把東西往屋內搬。

宋時蔚家給白榆的第一感覺,就是幹凈、明亮。

當然,這種感覺在白榆這也能換一種更簡單的說法——空。整個屋子裏白榆掃視過去,甚至找不到一樣稱得上多餘的東西。

白榆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視線忍不住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屋門口的幾大箱東西裏。

“這是什麽?”白榆疑惑的問道。

宋時蔚也看了一會,才確定道:“上午讓助理買的一些布置屋子的東西。”

白榆低頭看著旁邊的幾大箱東西。

這叫一些嗎?

這位白榆不認識的助理,把‘情侶款’買的相當全面——情侶牙刷、情侶牙杯、情侶毛巾、情侶拖鞋、情侶睡衣、情侶掛飾、情侶發箍、情侶床單,情侶紙巾,情侶……白榆認識不認識的東西都買了。

白榆和宋時蔚忙碌了一個下午,等把所有的東西布置好後,白榆站在剛進來的地方,往裏面看,感覺自己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到處都是‘沒用的東西’。

白榆看著放在鞋櫃上兩個在親親的情侶掛飾,踩著情侶拖鞋的腳趾忍不住扣地,尷尬地錯開視線,一轉眼一對放在一起是親嘴樣式的情侶馬克杯防不勝防的跳進白榆眼裏。

白榆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把這些東西從自己視線清出去,“會不會,太誇張了?”

“嗯?”宋時蔚找了個花瓶來,用剪子修剪助理今天一並買來的玫瑰花,把花插進花瓶裏,“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不應該是這樣嗎?”

助理買的這把花特別大,紅玫瑰配在人身上,要麽俗,要麽艷,一大把的插在宋時蔚身前,這兩種感覺卻都沒有,鮮花襯的宋時蔚身上的疏遠少了幾分,眉目間仿佛都是溫情。

花好看,但人更好看。

白榆被這一幕弄的有點晃眼,回過神剛想說,當然不是。

然後,白榆想起一件事。

等等,我好像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吧。

現在談戀愛都是這樣的嗎???

白榆懷疑了自己幾秒。

談戀愛就應該是這樣吧。

想通(?)了之後,白榆也沒在這事上矯情了,他們忙一下午了,到接白予安的時間。

“安安快放學了。”白榆用手用力錘了下有些酸的肩膀,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扣到頭頂,準備出門,“我去接他。”

“我去接吧。”宋時蔚走過來,抓著白榆的帽檐,把白榆的帽子摘了下來,看著冒出來的一頭白毛,說道,“正好我和安安其他的老師還有別的家長也認識一下。”

白榆下意識的去夠帽子,拿到手裏後,思考了下,覺得也對,提醒道:“那你記得帶上身份證,幼兒園接小孩要用。”

“好。”宋時蔚道,“書房在一樓,你前面進去過。”

“嗯。”白榆不知道宋時蔚提書房幹什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冰箱裏有吃的,寫作業累了就自己拿著吃。”宋時蔚去拿車鑰匙,“你周末應該有要做的作業吧。”

白榆的思考被打斷,寒毛刷的立起來了。

白榆忽然想起來了,眼前這人還是個大學教授,是他發小的老師。

宋時蔚想起上次收隨堂作業的情況,“如果有不清楚的先空著,回來我看。”

白榆抿唇,松開,再抿唇,最後還是沒有底氣的答應了,“嗯。”

“我走了,記得寫作業。”宋時蔚留下這句話,離開了屋子。

* * *

宋時蔚的書房非常大,看起來像是直接打通了兩個房間,裏面很安靜,放著一堆白榆不認識的書和看不懂的資料。

當然白榆也不關註這些,他更關註書房裏的凳子不帶靠背這件事。

不過很快,白榆也不關註凳子了。

白榆手裏握著支筆,坐在宋時蔚的書房裏——寫作業。

寫作業的過程不是特別順利。

白榆思考片刻,把不順利的主要原因歸結為寫的太早了,沒有可以‘參考’的樣本。

白榆拿出手機,對著題目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老周。

【樹:留的作業寫了嗎?這些題會嗎?】

老周回答的很迅速。

【老周:寫了。不會。被盜號了?你是誰?我認識的白榆周三才交的作業,不會現在寫。】

白榆:“……”

貧完,老周積極地補了一句。

【老周:雖然我不會,但是豫南肯定會,他就在宿舍呢。我幫你問他,讓他給你講。】

白榆迅速回覆。

【樹:別問】

老周熱情地回覆。

【老周:不要客氣,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豫南那麽樂於助人,肯定樂意給你講】

白榆冷酷無情的回覆

【樹:別問】

樹:我生性不愛問人問題,不要打斷我的思考】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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