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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初見 在教會裏,教皇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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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初見 在教會裏,教皇這個詞……

在教會裏, 教皇這個詞其實單指他們的第一任教皇,也就是那位米蘭·格蘭特。

除了第一任教皇以外教會再也沒有設立過其他教皇,教會的各項事務一直都由分布在各大星系的主教以及中央星的大主教進行管理。

如今人類疆域的星球眾多, 每個星球都會建立大大小小的教堂, 不過這些教堂都是由牧師管理,而牧師則直屬每個星系的主教。

身處中央星的大主教職責就是分管這些主教,其名下會有一眾名為“神使”的特殊人員,全部由超越者組成, 無論是監管各星系還是剿滅邪教都非常高效, 所以大主教的地位算是教會中最高的,可以說是萬人之上。

直到如今這位神子——安斯艾爾的到來, 改變了這一狀況。

神子的地位在教會中是非常特殊的。神子的選拔過程不足為外人道也, 稍微知道點內情的只知道過程非常的苛刻, 同一時期有資格參悟神意的兒童可能有幾百個,但最後選出來的只有一個。

可以想見,選拔過程十分危險, 大部分孩童在前兩輪就會被篩選出去,剩下的孩童則會進入核心選拔,而進入核心選拔的孩童基本上就沒有出來的。

除了當代神子。

只有神子才能承天旨意成功從數十名孩童的屍體中走出, 成為新一任的神子。

這種選拔一般都會持續十幾年的時間, 只有前兩輪可以隨時退出, 進入核心選拔以後要麽成為神子要麽死。

與道門下山人既可以是坤道也可以是乾道不同,神子往往只會挑選小男孩。而具有潛質的男孩並不多, 還要求必須具有覺醒超越者能力的基因, 好人家一般都不舍得,只有那些想要巴結教會的家族或者試圖跨越階級的平民才會想辦法送過來試試。

失敗以後各位備選神子的家庭也會得到高額補償,所以即便死亡率奇高, 也依舊會有人送過來搏一把。

因過程堪稱殘忍,所以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選出新任神子了,不少人直到教會再次選舉才知道上一批備選神子全死了,到安斯艾爾那一批時,送過來的幾乎都是些平民孩子。

當少年從那緊閉的神殿大門走出時,一眾按慣例守候在外面的主教們才恍惚發覺,他們這一代竟然又出了神子!

少年金發披肩,臉帶微笑,一身白袍本該充滿了聖潔之感,然而最前面的大主教在行禮時卻驀地發現,白袍下擺那被鮮血浸透的顏色。

少年微笑著在左右兩排低頭行禮的主教中間緩緩走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紅到發黑的下擺,也不作聲,只是把頭更低了些。

選出來的神子地位超然,無論是多麽權勢滔天的主教見了都要低頭以表尊敬,但面對安斯艾爾,他們只剩恐懼。

以往被選出來的神子也有運氣好的,也有計謀高的,總之那數十名備選神子總不可能全都因一人而死。

然而安斯艾爾卻不是,據教會聆神者所言,他是親手殺死了所有人,然後走了出來。

要知道他殺第一個人時,還不到八歲,超越者能力都沒覺醒。

黑袍人每每覲見他們這位百年才出一位的神子殿下時,總是會變得冷汗津津,壓力奇大,這讓他老是忍不住懷疑神子究竟是不是只有二十歲,為什麽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麽具有壓迫感。

他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頭低的更往下了,“是的殿下,教皇陛下就在我神的左下角。”

這幅壁畫是在教會成立之初由米蘭教皇親自繪制的,後來經過時間的歷練逐漸破損,於是在文皇帝時期由當時著名的大畫家為這副壁畫進行了修補。

當時那位世所罕見的天才畫家初次見到這副壁畫便忍不住感慨:“這就是那位米蘭國公所畫的吧?真是天才之作。”

那位大畫家先是從色彩的運用、筆觸、以及構圖進行了全方面的賞析,然後突然驚訝地發問:“左下角這裏竟然有人?”

壁畫的左下角因為被大片的花叢所覆蓋,所以一時很難註意到陰影當中竟然有人。

當時在位的大主教便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的教皇陛下。”

那位大畫家沈默了,左看看右看看,看了許久才緩緩道:“這副壁畫是典型的金字塔構圖,畫面中央的人物被放在視覺的中心,左右兩邊雖然觀者一時不能看全,但可以給畫面帶來對稱的美感。”

“但你有沒有發現,左下角好似多了一處?”

當時那位大主教聽到這話以後又仔細地看了看,發現正如那位畫家所說的一樣,雖然平時不怎麽能看出來這點構圖上的小別扭,但如果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就像本該和諧的三角形構圖突然變成了不規則四邊形,讓人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

“瑪佩爾上將在大帝的右側,按理說米蘭國公完全可以在左側,這樣既不會破壞畫面的和諧又能體現人物的地位。”

畫家說到自己的專業時侃侃而談,十分自信的模樣,“但你看,畫面的左側是陳聖。”

陳聖自然就是人族四聖其中之一,以智計高絕聞名。倘若米蘭是大帝的軍師,幫助大帝獲得了許多超乎常人想象的戰爭勝利,那麽陳聖就是高屋建瓴,從大局方面一步步幫助大帝蠶食了版圖拿回了地球。

所以若論功績,陳聖雖不如米蘭那樣從一開始就跟隨在大帝身旁,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站在大帝的左側完全是夠格的。

這其中令人比較疑惑的一點是,除了與米蘭並稱的瑪佩爾在建國以後與其決裂,米蘭作畫時出於這種考慮避嫌也有可能。

但這位陳聖可是自打一開始就與米蘭關系十分冷淡,有人說是因為謀士之間的排他性,也有人對此進行了不少陰謀論。

當時這副壁畫在米蘭手裏誕生以後,那些陰謀論都不攻自破,畢竟如果真的如他們想象的那樣,米蘭又何至於把陳聖放在那麽重要的位置?以他的身份完全沒必要對陳聖低頭。

所以在這之前並沒有人對於“陳聖在壁畫的位置比米蘭好”這一點有太多意見,而今這位大畫家卻當眾點破了出來。

位置好可以,可是為什麽要讓自己的位置破壞了畫面的和諧性呢?讓看到這副壁畫的人總覺得心裏有些別扭,可是又說不上來。

大主教在恍然發現這點後懇請畫家幫忙,不說把教皇陳聖的位置對換,至少也不能成為不和諧的那個。那位大畫家推辭不過,只好在此基礎上稍加修改,把米蘭國公的位置換了一個更好的地方,讓壁畫重新變得和諧了起來。

結果在畫家畫好後回家的第二天,就有仆人發現畫家竟然淹死在了自家的浴池裏,雙目圓睜,死狀淒慘。

從那以後這副壁畫就被傳上面有米蘭國公的詛咒,說米蘭國公不忿於大帝建國後對他的處置。其他功勳之臣皆任要職,唯有米蘭被封了個國公以後便消失匿跡,幾年後重建教會才又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因此米蘭在畫這副壁畫時故意將自己處於低位,就是為了暗諷大帝的翻臉無情,誰若是動了這副壁畫就要承受它的反噬。

雖然聽起來十分不可思議,但開國的那一批元勳功臣本身事跡就非常傳奇,加之這批人結束了奴隸時代,在後世諸多考古學家看來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奇跡一般,所以倒也真的有不少人相信。

於是後來即便這副壁畫逐漸因為歲月而變得殘破不堪,也不再有人試圖修補這副壁畫。

安斯艾爾看了許久,也對著身後行禮的黑袍人置之不理許久,這才緩緩地說道:“也許,教皇冕下在繪制這副壁畫時想的並不是嘲諷。”

“而是提醒。”

這個觀點倒是前所未有。黑袍人臉上很明顯地楞了一下,不解其意。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面向著壁畫的安斯艾爾面容平靜,銀白色額鏈下的眼睛如大海一般湛藍,但又像海底一般暗流湧動。

他輕聲道:“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聲音雖輕,卻似有萬鈞之重。

好似一語雙關,既是在講這個故事,也是在提醒黑袍人不要忘了身為教會人員的職責,那就是——

他們信的是作為神明的帝鈞,而不是皇室裏的那個帝鈞。

聞言,黑袍人又擦了擦額上的汗,深深地低下了頭:“是。”

……

盛安剛從蟲洞裏走出來,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當初是剛走出宿舍然後莫名其妙就被傳送走了,現下回來也是從宿舍門口回來的,但讓她感覺奇怪的是宿舍門竟然是開著的,不是全開,只留了條縫隙。

這讓她剛要放到門把手上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沒有再繼續動作。

盛安積分獎勵的大房子還沒來得及去兌換,所以現下住的仍是諸多學生共同居住的學生公寓樓。裏面的防護措施據說是宿舍區最高的,因人數眾多所以防護比那些獨棟別墅宿舍還要高,即便保皇黨拼盡全力也只能把蟲洞開在宿舍的走廊,這其中還借助了其他學生的力量。

所以如果盛安一直待在宿舍內部,那麽確實還算安全,只要不出門就好。

結果現在呢?“安全”的宿舍內部也被攻破了?不然怎麽開著門呢?她這門是自動關閉的,不存在她因為進入蟲洞的速度太快所以來不及關門。

唯一的解釋只有——裏面進了人,甚至特地留了門縫告訴她。

盛安狐疑地靠近了兩步,一手扶門,另一手則準備好了一顆雷電球球。

【進去吧,沒事的。】

“進來吧,沒事的。”

現實與腦海裏的聲音同時響起,盛安還沒怎麽樣,系統就先嚇了一跳:【謔呀!這是怎麽回事?】

盛安挑了下眉,直接大步流星地打開門走進客廳,然後循著聲音看去,然後就看到……客廳的角落蹲著一個不明的白色物體。

說是白色不明物體是因為他全身上下都是白的,頭發白的衣服也是白的,縮在角落裏打著一個白色的傘,一開始還背對著她,聽到腳步聲後又轉過來打了聲招呼:“嗨。”

接著還不等盛安看清相貌,那白色不明物體直接一拳向她打來。盛安莫名覺得那出拳方式有點熟悉,習慣性地一側一抓,抓住那白到透明的纖細手腕後,反手一轉。

“哎哎哎?疼疼疼疼疼……”

盛安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死魚眼,雖然不至於放松警惕但她也認出了這個東西是誰。

“荀會長?”

白傘掉落,露出真容的“白色不明物體”顯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預言家,雖然她沒見過面,但也久聞其名。

頂著一頭亂糟糟白色小卷毛的青年聽她疑問,連忙“嗯嗯”地狂點頭,疼得呲牙咧嘴:“對對對,是我,好疼疼疼疼……”

“你怎麽在我宿舍?”見人快疼哭了,她就放開了那只手腕,其實她還真有點擔心一不小心給折了。

“這不是想來跟你打個招呼嘛,你也知道我們學生會急缺人才,然後你在月考的表現又那麽好,我想著哭哭如果不能把你拉進來那我就自己來試試好了,畢竟我比哭哭長得帥又有型,也許試試就能成呢?所以我就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開始動身,結果路上遇到瘋狂愛慕我的粉絲要求我簽名,我就給他簽了結果他又得寸進尺拉著我不讓我走,那我還能得了?我直接……”

“停。”盛安剛從保皇黨老家回來,本來頭就夠大的了,結果又遇上這麽個話嘮,說半天沒說到正點上,忍不住捏捏眉心,“你是預言到了什麽所以特地過來找我嗎?”

她直接直入主題。說實在的,誰不知道預言家的大名,雖然網絡上有不少人懷疑他,但他出手的那幾次大型災難預言全都說對了。

無論是小行星撞擊還是哪個星系飛船失事亦或者哪裏又起戰火,這類會造成大面積損失的災難沒有一個說的不對的。政府也在預言的提醒下每次都能盡早拿出預案來解決,所以他們非常樂見於民眾信任這位效力於聯合政府的預言家,幾乎把他推成了政府代言人的地位。

這位預言家她從剛一入學就從學校論壇上見過他,甚至聽說了不少事跡,然而卻遲遲都沒有真正露過面,這還是某種意義上他們第一次相見。

那白毛青年似乎是微微楞了一下,歪了下頭:“為什麽我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的?”

盛安皺眉:“我們很熟?”

“我們不熟嗎?”

“一點也不。”盛安斬釘截鐵。

話說得雖然不留情,白毛青年卻笑了起來,清秀的臉龐顯得十分幹凈單純,向她伸出了手,興高采烈道——

“我們未來會很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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