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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開心 經過幾天的相處,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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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開心 經過幾天的相處,地下……

經過幾天的相處, 地下城的學生們終究是分成了兩派。

一派學生認為這裏的一切雖然都是虛擬的,但考試也會考核他們的品行,他們只需要躲避著執政黨, 然後融入進這個地下小社會, 遵守這裏的規則獲取生存物資活下去就可以了,這派學生裏以雲冠清和王煥為首,多是些輔助系。

另一派學生則是以南遲遲為首,他們更偏向於不擇手段地活著, 然後尋找時機接觸新人類派的政敵, 聯合政敵推翻新人類派,尤其一定要殺掉如今的黨首摩根。

畢竟按照歷史背景來看, 這位摩根屬於重要人物, 如果能殺掉, 換算的分數肯定不少。

兩派學生的觀點不能說誰對誰錯,雲冠清偏向保守,可能也是因為道教的緣故更推崇順勢自然, 南遲遲的想法更激進一些,也更危險一些,但卻有可能獲得高分。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散戶、孤狼了, 這一派人無拘無束, 以奧羅拉和艾倫為首, 在地下城憑借自己的能力混得風生水起。其中,奧羅拉剛一過來就迅速地在地下城爆紅, 被不少高層看重, 接觸到了許多權貴隱秘,然後通過自己的能力暗地裏獵殺吃人的新人類,估計拿了不少分。

艾倫則是撿回了家族老本行, 這座地下城本就陰暗面橫行,剛過來沒多久艾倫就開始想辦法接單,專門接那些暗殺新人類派和腐爛貴族的單子。

不過也因為如此,新人類派作為當今的執政黨,在不停地死人以後也開展了最高的警惕。雖然這些人大多是因為在食人時突遭橫難,除了死狀淒慘以外,陳屍現場的DNA也一片混亂,於是無法擺到明面上來說話,還得幫忙擦屁股,但無論怎樣,新人類派暗地裏對於地下城的一切都進行了嚴密監控,誓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做倒是使得地下城的治安環境好了許多,犯罪率都減少了。

但因為查得嚴,學生們的生存環境也被壓榨了許多。保守派的王煥因為被感染的原因需要新鮮的肉和血液,血液雲冠清可以提供,因為他的血有辟邪的功效,所以喝多了反而不會對其產生依賴性,能夠逐漸減少王煥身體裏的毒素,但其他人的血就不行了。

因此雲冠清每每出去做任務之前,都會放出一碗血來給王煥,雖然他可以通過畫符迅速止血,但這樣放血放久了,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

“雲冠清,你還好嗎?”一起出來做任務的學生見小道士的臉蒼白得像紙片一樣,連忙扶住了他,低聲詢問。

眼前稍微有點花,雲冠清努力搖了搖頭,推開了那學生的手,“我沒事。”

隨後,他轉頭詢問,“怎麽樣,物資足夠了嗎?”

他們這些學生的知識儲備在地下城裏可以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雖然礙於孤兒等無親屬身份沒法從事高級別的工作,但幫忙看看病或者教教孩子這種簡單的工作還是能夠勝任的。

尤其他們團隊當中還有治愈系的能力,救治了不少因為貧困所以拖了很多年的頑疾,因此名聲傳開以後來找他們看病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不過雖然他們大多數的身份都是孤兒,少數幾個就算有家人也管不到他們,但因為新人類派最近巡邏執勤查得嚴,所以每每出來時都要小心謹慎一些。

上次就有個學生被當場抓住後關進了監獄,甚至用上了酷刑。

“差不多夠了。”那學生數了數從病人手裏換來的點數和物資,點了點頭。

他們看病救人的目的除了為了生存,也是為了那些看不起病或者等待時間太久的窮苦平民,因此他們收的東西並不多,走的是量。

對於治病救人這件事雲冠清可以說是手拿把掐的。他們道門雖然隱世,但也是要吃飯的,光靠信徒養不起那一大家子,所以門人都會診脈,加上一些治病救人的符咒,簡簡單單驅散個感冒什麽的還是沒問題的。

再嚴重一些的內傷就不太行了,跟“驅散風邪”不一樣,那是五臟六腑出了問題,這種就只能治愈系學生出馬。

他們這個團隊裏的當家醫生就是科溫·塞爾,大大小小的病基本上他一出馬就沒什麽問題了。

另一個學生一邊收攤一邊憂心忡忡,“其實我不太明白,為什麽你要故意把垃圾食物的事說給南遲遲他們,你也知道那些人大多都是些前朝大貴族,聽不得這些。”

用食物處理機重新加工處理食物確有此事,但他們好歹也是高材生,在各自星球都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考個試還不至於到那種山窮水絕需要去吃垃圾的地步。

對峙之時雲冠清這邊的學生都相信他自有想法,所以哪怕知道他們不可能真的去吃,雲冠清是在嚇唬那些貴族子弟,也沒有人出聲攪擾。

但不得不說,這些天雖然他們的處境十分安全,雲冠清也非常會統籌資源,把他們在貧民窟的根據地以及生意經營得非常好,可是這樣的考試方式也讓很多人升起了不小的擔憂。

“況且我們這樣做,真的能拿到高分嗎?”

這也不怪他們擔心,依照常理推測,他們所經歷過的大考、選拔考都是些需要合作組隊斬殺異獸、完成任務才能獲得高分的類型,像這種沒有明確給分的考試,究竟要怎樣才能得分誰也無法肯定。

雲冠清輕輕咳嗽了幾下,卻並沒有解釋他拿垃圾食物把南遲遲那些人嚇跑的原因。

“還記得嗎?這是一場分院考試。除了天空院和無名院,其他幾院的側重截然不同,既然要通過考試中我們的表現來進行分院,那就不可能只看殺戮。”雲冠清顯然想的很清楚,“南遲遲她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的隊伍裏大多都是想進入朱雀院的學生。”

朱雀院主攻伐,這個他們都知道。在天空院和無名院沒有明確能夠進入的通道時,顯然朱雀院對於善於攻伐的學生來說是比較好的選擇,其次就是白虎院。

雲冠清心思頗深,他知道論單體實力他比不上盛安和艾倫,憑空畫符的缺點很明顯,能力也更偏向於綜合,三個明面上的學院顯然都能進,倒不如用他的能力帶領著註定會進玄武院的學生拼一把,說不定在這中間展現的領導能力和統籌能力能夠讓他拼一把天空院。

據他所知,有不少統帥級的人物都是出自天空院,既然如此那說明天空院看重的並不單單僅是學生的個人武力。

倘若與南遲遲他們合作,固然能夠拿到高分,但並不一定能夠完全展現自己的實力。在他之前的道門下山人皆是能夠攪弄風雲的妖孽人物,而他雲冠清自然也不甘落後。

“我們可以憑借這次機會告訴天下人,即便是輔助系,即便不與攻擊系組隊,我們也依舊擁有屬於自己的天地。”雲冠清神色淡淡,臉色蒼白地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道符紙,“屆時所有人都會明白,掌控一場戰局是否能勝利的是他們,而讓一場戰局不失敗的……”

“是我們。”

……

王煥在熬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掙紮過後,對於血液和肉類的渴望逐漸減少了很多,甚至獠牙和青色血管也慢慢隱了下去,從外表來看與常人幾乎沒什麽區別了。

“阿煥,今天是你執勤嗎?”正在院中火堆旁守夜的學生見王煥從屋子裏走出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其實不止是外表,王煥現在的反應速度、力量、敏捷值都提高了一大截,五感在黑夜之中也上升了一個等級,可以說不靠能力的話,現在王煥的單體實力在這群輔助學生裏稱得上頂尖。

“嗯,好一些了,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就好。”王煥也微笑著回道。

“最近應該沒什麽事,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我們能看病,所以也會幫忙打打掩護,但要小心那些狗急跳墻進來搞破壞的。”那學生確實也累了,見王煥神采奕奕,便也不多推辭,臨進屋前還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你快休息休息吧。”

等到院中只剩下她一人時,王煥擡頭想看一看天空,看到漆黑一片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地下。

只有到特定時間段,地下城頭頂的燈光才會亮起來。平時是看不見星星看不見月亮的。此時萬籟俱寂,王煥獨立於黑暗之中,發現唯有那堆燃燒的柴火是唯一的光。

王煥微不可見地嘆息一聲,在火堆旁坐下,把身體蜷縮起來,用手臂抱住雙腿,將臉放在膝蓋上。這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表現,也是她在沒人時才會使用的一種姿勢。

橙黃的火焰照在她的臉上,讓她沒什麽血色的臉多了一層暖意。

火啊……

靜靜看著那堆跳躍的火焰,王煥感覺那焰色仿佛換了一種顏色。不再是正常的橘黃暖色,而是一種泛著冰冷的紫。

這種幻覺讓她一時忍不住伸出了手,想去觸碰那夢寐以求的紫色火焰,卻在指尖感受到炙熱時又停下了手。

感受到火焰的排斥,王煥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站起身後一腳踹翻了那堆柴火。

木柴散落一地,火焰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院中重歸一片寂靜與黑暗,只有地上零星的火星昭示著剛剛的存在。

她討厭火,卻也討厭黑暗。

也許是從小就生活在別人目光下的原因,她很害怕孤獨。

一開始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莫斯和政府監視下時,王煥心裏十分厭惡,但在阿嬤的提醒下不得不學會偽裝自己,這一偽裝就是十幾年,所有的一切幾乎都要刻入她的骨髓之中,只有在黑暗中才得片刻喘息。

但王煥很快意識到了黑暗帶給她的懦弱,於是就連黑暗也一並討厭了。

她不需要弱點。

【阿煥,你該行動了。】

金燦燦的彈幕在王煥面前閃過,她知道這種彈幕是不會展現在直播間的,只有她能看見。

她腳下稍微動了動,但還是沒有什麽別的動作,甚至把目光微微移開。

其實不應該跟這些人混在一起的,她的目標是天空院,雖然以她的能力等級很難在這場考試有所表現,但因為實行了被病毒感染的計劃,其實她現在也有一定的戰鬥力了。

在南遲遲與雲冠清分道揚鑣時,她應該跟著南遲遲走的,按照那批人的計劃,應該會拿到朱雀院的邀請函。

她比大部分學生知道的內情要更多一些,所以知道這幾所學院雖然表面上看沒什麽不一樣,實際上區別非常大。

以她的能力,十有八九就是去白虎院,那樣他們的計劃幾乎堪稱失敗一大半。

朱雀院還好,有不少家族權勢較盛的貴族子弟也在裏面,即便進入不了天空院能去朱雀院也是非常好的選擇。

玄武院因為其防禦、輔助屬性,所以大多都是些沒什麽權利的保守派家族的最佳選擇,這些家族雖然也許有些人也傾向於皇黨,但他們手中無權,大多隱世避居,於王煥無益。

但白虎院不同,現任院長是實打實的聯邦派,最厭惡的就是腐朽帝國的一切,所以她招收的學生也大多是平民或者聯邦新貴。

天空院裏則有著她想要接觸的所有人,雖然並非都是保皇一派,但倘若考上中聯大的超越者就是人中龍鳳,那麽天空院的那些便是舉世難尋的奇才,即便立場不同,哪怕拉攏其中一二也是非常賺的。

她本該只向著天空院前進的,既然第一步已經完成,那麽下一步就應該想辦法在此次考試中拿到高分,南遲遲所秉持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她之前想拉攏的陳鈺也在那其中,本該是跟著他們走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留下了呢?

【阿煥,不要猶豫,記住我們的目標。】

“我知道。”

那條彈幕又催促了她一遍,王煥深呼吸了一下,身體微微放松了一瞬又立馬挺直。這是多年教養所養成的習慣,讓她一分一毫都不敢怠慢,但在此刻卻又莫名感覺到一絲厭惡。

她想起最後一次喝雲冠清血的時候。

“……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幫我?”她面上囁喏了很久,才小聲地問道。

那時,不知道從哪搞來一身道袍的少年正在包紮自己腕間的傷口,聽到她的話還略微疑惑了一下,見王煥是真情實意的不解,便思考了一下,回道:“大概是出家人以慈悲為懷?”

“……這不是道家的話吧?”

“都一樣都一樣。”

插科打諢了一下,少年繼續一圈一圈纏著手腕傷口,隨口回道:“沒有什麽理由吧,我們都是同學,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王煥心裏冷笑一聲。即便那些口稱愛慕著她的人對於她都有所求,雲冠清就能例外嗎?

“王煥,你應該再開心一點。”少年看起來有些不解,嘴裏咬著繃帶的一頭,含糊道:“我總覺得你很不開心。”

——“無論什麽事,開心最重要。”

開心嗎?

少女在黑暗中眼神覆雜地望著這座小院子看了許久。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而與此同時,盛安和那個男孩也終於爬到了所謂的內部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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