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質疑 “首先是第一個，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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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質疑 “首先是第一個，朱雀……
“首先是第一個, 朱雀院。”
那團像是赤色火鳥一樣的標志赫然放大，當中盤旋於枝的赤鳥忽而振翅，仿佛活了一樣, 朝天之上清亮地鳴叫了長長一聲, 宛若笙簧之音。動人旋律在空氣中蕩漾開來，霎時間穿透在場所有學生的內心。
好陌生又好熟悉的感覺，為什麽只是聽一只虛擬影像裏的鳥叫，就讓他們莫名升起一種熱血沸騰之感？
隨後它又重新停留在枝頭, 低頭開始梳理著自己身上的羽毛, 每一片赤羽都仿佛是精雕細琢的紅寶石，在清晰的投影當中熠熠生輝, 仿佛散發著熾烈的氣息。
“朱雀院一般招收高攻擊力的超越者, 好鬥善武, 占據總榜TOP100的半壁江山，但值得註意的是這個學院因為不禁武鬥，所以倘若進這裏的人沒有好勝心, 在這裏會過得很慘。”
顧老師剛一說完，便見眼前這些學生們有人已經眼睛放光了，了然一笑, “但如果有人想要變得更加強大, 這裏是很好的選擇。”
“接著是第二個, 玄武院。”
另一團青色標志忽而放大，但見那標志中間是一只似蛇非蛇似龜非龜的生物。
有學生不禁驚呼：“鐵甲龜？”
這一聲不大, 但卻招來了不少學生和老師們的目光。
那只生物聞聲動了起來, 它身披堅硬的甲殼，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每一片鱗甲都好似凝聚著時間的沈澱和無盡的滄桑, 充滿了厚重的歷史感。明明看起來只是個異獸，但眼神卻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偽與真相。
“這只生物叫玄武，在古地球傳說中是四神獸之一，因為其外形緣故，所以這個學院多招收防禦系能力和輔助系能力。”
對於這些年紀的學生來說，玄武院的標志和招收條件都不是很符合他們的口味，所以看起來有些興致缺缺。
顧老師見學生們心不在焉，也沒怎麽在意，繼續補充道：“但是，玄武院一直都是本校畢業率第一的學院。在這個院裏的學生很少會受傷，畢業考試當中也從來都是最炙手可熱的隊友人選。”
不知何時從廣場邊緣走過來的鹿淩科溫兩人也聽清楚了介紹，鹿淩努努嘴，示意，“這個學院比較適合你。”
畢竟科溫的能力，算是治愈系的一種。
只可惜，醫者不自醫。
科溫咳嗽了幾聲，臉色越發蒼白，但聞言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沒有什麽太大野心，能夠好好地畢了業就可以了，只不過……
他微不可見地瞥了眼身旁的鹿淩，少年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似是另有想法。
“剩下這個學院比較特殊，白虎院。”顧老師將那標志放大，其中生物突然變得生動鮮活了起來。
那是一只大型的貓科動物。它全身被潔白的毛發覆蓋，泛著冷峻的光澤，但面貌卻宛如天降的神祇，肅穆而神聖。虎目深邃如星辰，蘊含著不可捉摸的力量，與之凝視時令人忍不住心靈為之一振。
“白虎院一般會招納一些能力特殊的學院，越特殊他們越喜歡。”這次的顧老師非常言簡意賅，“這所學院擅長對癥下藥、開發潛力，能夠最大程度地挖掘那些看起來沒什麽用的能力，所以就業率很高。”
倒是十分樸實無華的介紹。
看顧老師好像介紹完畢要把投影收起來的模樣，有學生就按耐不住了，舉起了手。
“怎麽了？”一旁漂亮的顏老師率先發現，溫柔地問道。
“我想問一下，天空院是什麽？”
這名學生很明顯也看過學校論壇的那篇帖子，當時樓主建議有天空院必選天空院，所以不少學生們都暗暗抱有期待好奇之心，但聽顧老師介紹了這麽一大堆都沒說到天空院，便有人忍不住了。
“天空院？”顧老師莫名笑了下，意味深長，“這不是你們現今該考慮的學院。”
仍有人不死心，追問道：“就連盛安雲冠清艾倫他們三個也不行嗎？”
顧老師手部動作微頓，眼神微不可見地朝著盛安和雲冠清這個方向瞥了一眼，又看了地面上倒映著的烏泱泱人群影子一眼。
短發少女的表情很平靜，跟他們在錄像裏看過的形象有所不同，很多人單看那些考試錄像時還以為盛安是那種愛出風頭的少年人。
‘原來不是啊……’顧老師在心裏感慨，還沒等感慨完，就聽——
“對啊，我也不行嗎？”盛安雙手叉腰，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向她看過來時，她挑了下右邊的眉毛，“幹嘛，沒見過天才？”
一眾學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天才。
倒是顧老師忍不住楞了一下，繼而緩緩笑開。
“是，你是S級不假。”
“但我想你們也都聽說過，雖然現今聯邦的最高能力等級是S級，可這並不代表最高等級只有S級。”顧老師笑著微微嘆了口氣，道：“S級與S級之間亦有差別，但是這種隱秘的評級只在軍部與高層之中流傳，普通大眾是接觸不到的。”
就像是帝鈞，他的神火能力可以催動隕石，這聽起來太過“不科學”，所以很多民眾都把那些事當成了一種神話傳說。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單單是軍部那些隱姓埋名的S級將軍，每一個真實能力說出來都能打破當今科學界的結論，因此他們對外公布的往往只是淺淺一層。
再例如，本屆學生會的會長，他對外公布的能力是預知，然而其真實能力要更為恐怖一些。
“天空院……這個學院不是我來給你們介紹的，等你們當中如果有誰真的拿到了天空院的入場券，屆時自會有老師來為你們介紹。”
顧老師笑瞇瞇地說完這番話後，等了一會兒，又接著問道：“還有誰有問題嗎？”
就當學生們正面面相覷之時，人群當中突然走出了一位少年。
少年的相貌是這星際中最常見的黑發黑眸，臉上戴著一副有些反光的眼鏡，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朱雀、玄武、白虎……這確實是地球時代古時候的四神獸。”他聲音緩緩，不急不慢，“但還有一個。”
“青龍呢？”
“四神獸之一的青龍又在何處？”他擡頭，直視著面前的老師們。
顧老師神色微變，嘴唇張開幾合，卻什麽話也沒說出來。另外那位神色嚴肅的羅森特老師見狀，上前一步微微擋在顧老師身前，沈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問這個做什麽？”
顏老師本一直在旁安靜地不言不語，見此情形也微微上前一步。
在三名老師審視的目光下，那少年神色冷靜，並未有任何異樣，只回應道：“傅崢名。”但他沒有回答後面那個問題。
看相貌和姓名似乎是傅家之人，傅家恰恰在第二星系也是以博學聞名。但不知為何，在看到眼前這少年時，羅森特心有異樣，野獸的直覺讓他有些不安。
“不願意說？”那叫傅崢名的少年發出了一聲平靜的疑問，緩緩地接著道：“不說也沒關系，因為我知道。”
“這所學校以前確實有座青龍院。”
這話一出，所有躁動的學生都安靜了下來。原本有些人覺得他有些多管閑事想開口制止來著，但突然爆出這麽一個大新聞來，他們倒確實又想聽一聽了。
中聯大在網絡上一直都很神秘，超越者學院更是神秘中的神秘，大多數學生也只是真正進來了以後才從學生論壇上了解到了一些訊息，但青龍院確實都沒怎麽聽說過。
“龍作為前皇室的圖騰，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的，青龍院作為皇室特批可以使用龍標志的學院，院內幾乎可以說是最忠實的保皇一派。早在武帝之戰中，全院便隨帝煒出征，在戰場上遭遇埋伏，全員戰死幾乎無一生還，至此徹底埋沒了下去。”他沈穩平緩的聲音一瞬間就帶領在場的所有學生回到了那個年代，那個建國以來人類文明遭遇最大危機的那個年代。
真正到了存亡之際，又豈會只有生化人上戰場？更何況那時生化人還沒有被研發出來當作戰爭工具。
歷史書上短短幾行“武皇帝”帝煒親自率軍反抗、血染星空的背後，是無數前仆後繼的人類戰士。
“倘若故事到這裏，還算得上英烈無名。”他冷笑一聲，“但可惜的是，青龍院雖勢弱，到底還是傳承了下來，直到百年前的那場滅國之戰，青龍院全體師生在院長的帶領下隨末帝戰死殉國，青龍院才就此封名。”
“而當時的那個院長，姓顧。”
傅崢名靜靜地看向那個臉色突然間變得煞白無比、怔怔看著他的那個年輕老師。
他淡淡地繼續：“顧老師不提青龍院，是不敢嗎？”
羅森特老師眉頭皺得更緊，剛要開口呵斥：“行了，你……”
“讓他講。”臉色雖蒼白，但神情已經緩過來的顧老師上前一步，不再站在兩位老師身後，“讓他講。”
“星河……”另一邊的顏老師嘆了口氣，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望著眼前這一幕，傅崢名不帶什麽情緒地勾了勾嘴角，“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在講個故事。”
周遭聽完故事的學生們只覺得這人有點瘋批在身上的，忍不住默默離他更遠了些，讓他一個人跟個主角似的站在那裏，身邊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因為給傅崢名讓地所以被人擠了一下的盛安：……
為什麽有一種風頭被搶了的不爽感？
不過，盛安沒想到的是這個風頭很快又轉移到她自己身上了。
此時廣場上形成了頗為詭異的一幕，一群人跟躲瘟疫似的給正中間黑發黑眼的少年讓出了一圈不小的空隙。而那包圍圈中的少年即便被人群遠離排斥，卻依舊在輸出，十分平靜地繼續輸出。
“龍這種生物，早在四王之亂後形象便逐漸被扭曲變形，如今誰也不知道它原本的模樣，只除了那所封塵的青龍院，以及——”他話音一轉，然後突兀地看向人群中一臉無語的短發少女。
“在選拔考中模擬出真龍的S級‘平民天才’——盛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學生又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盛安。
盛安：“……”真該死啊，怎麽會有人比我還能裝。
輸人不輸陣，盛安直接沈聲問：“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垃圾星上出生的嗎？”傅崢名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還是政府高層秘密培養出來的人造天才，被投放進垃圾星造勢？”
“不然我挺好奇的，為何垃圾星幾百年都沒有人參加過選拔考，偏偏只有你這一代有？而你，我們的‘平民小天才’，又恰恰知道只有皇室和青龍院才知道的真龍形象……諸位不覺得奇怪嗎？”
少年擡起腳，緩步走到短發少女身前，周圍的學生們又跟人機似的“嘩啦啦”退開了好幾尺，給兩人留出了充足的舞臺。
接著，他用那無機質的黑色瞳孔平靜地註視著眼前的少女，問道：“你能為我解惑嗎？”
【宿主，冷靜！】在個人空間裏偷代碼小零食吃的系統突然蹦起來，【這可不是垃圾星或者中心世界！殺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
盛安平靜地在心裏回了句。
她也沒那麽嗜殺，只是在心裏的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罷了。
“我也挺好奇的。”
沐浴在人群各異目光裏的少女突然開口。
她咧了下嘴角，但眼神是冷的，“好奇你這種蠢貨是怎麽能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的，是靠你寫小說會本本撲街的貧瘠想象力嗎？還是靠你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病歷證明？”
“你能為我解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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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第一個, 朱雀院。”
那團像是赤色火鳥一樣的標志赫然放大，當中盤旋於枝的赤鳥忽而振翅，仿佛活了一樣, 朝天之上清亮地鳴叫了長長一聲, 宛若笙簧之音。動人旋律在空氣中蕩漾開來，霎時間穿透在場所有學生的內心。
好陌生又好熟悉的感覺，為什麽只是聽一只虛擬影像裏的鳥叫，就讓他們莫名升起一種熱血沸騰之感？
隨後它又重新停留在枝頭, 低頭開始梳理著自己身上的羽毛, 每一片赤羽都仿佛是精雕細琢的紅寶石，在清晰的投影當中熠熠生輝, 仿佛散發著熾烈的氣息。
“朱雀院一般招收高攻擊力的超越者, 好鬥善武, 占據總榜TOP100的半壁江山，但值得註意的是這個學院因為不禁武鬥，所以倘若進這裏的人沒有好勝心, 在這裏會過得很慘。”
顧老師剛一說完，便見眼前這些學生們有人已經眼睛放光了，了然一笑, “但如果有人想要變得更加強大, 這裏是很好的選擇。”
“接著是第二個, 玄武院。”
另一團青色標志忽而放大，但見那標志中間是一只似蛇非蛇似龜非龜的生物。
有學生不禁驚呼：“鐵甲龜？”
這一聲不大, 但卻招來了不少學生和老師們的目光。
那只生物聞聲動了起來, 它身披堅硬的甲殼，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每一片鱗甲都好似凝聚著時間的沈澱和無盡的滄桑, 充滿了厚重的歷史感。明明看起來只是個異獸，但眼神卻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偽與真相。
“這只生物叫玄武，在古地球傳說中是四神獸之一，因為其外形緣故，所以這個學院多招收防禦系能力和輔助系能力。”
對於這些年紀的學生來說，玄武院的標志和招收條件都不是很符合他們的口味，所以看起來有些興致缺缺。
顧老師見學生們心不在焉，也沒怎麽在意，繼續補充道：“但是，玄武院一直都是本校畢業率第一的學院。在這個院裏的學生很少會受傷，畢業考試當中也從來都是最炙手可熱的隊友人選。”
不知何時從廣場邊緣走過來的鹿淩科溫兩人也聽清楚了介紹，鹿淩努努嘴，示意，“這個學院比較適合你。”
畢竟科溫的能力，算是治愈系的一種。
只可惜，醫者不自醫。
科溫咳嗽了幾聲，臉色越發蒼白，但聞言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沒有什麽太大野心，能夠好好地畢了業就可以了，只不過……
他微不可見地瞥了眼身旁的鹿淩，少年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似是另有想法。
“剩下這個學院比較特殊，白虎院。”顧老師將那標志放大，其中生物突然變得生動鮮活了起來。
那是一只大型的貓科動物。它全身被潔白的毛發覆蓋，泛著冷峻的光澤，但面貌卻宛如天降的神祇，肅穆而神聖。虎目深邃如星辰，蘊含著不可捉摸的力量，與之凝視時令人忍不住心靈為之一振。
“白虎院一般會招納一些能力特殊的學院，越特殊他們越喜歡。”這次的顧老師非常言簡意賅，“這所學院擅長對癥下藥、開發潛力，能夠最大程度地挖掘那些看起來沒什麽用的能力，所以就業率很高。”
倒是十分樸實無華的介紹。
看顧老師好像介紹完畢要把投影收起來的模樣，有學生就按耐不住了，舉起了手。
“怎麽了？”一旁漂亮的顏老師率先發現，溫柔地問道。
“我想問一下，天空院是什麽？”
這名學生很明顯也看過學校論壇的那篇帖子，當時樓主建議有天空院必選天空院，所以不少學生們都暗暗抱有期待好奇之心，但聽顧老師介紹了這麽一大堆都沒說到天空院，便有人忍不住了。
“天空院？”顧老師莫名笑了下，意味深長，“這不是你們現今該考慮的學院。”
仍有人不死心，追問道：“就連盛安雲冠清艾倫他們三個也不行嗎？”
顧老師手部動作微頓，眼神微不可見地朝著盛安和雲冠清這個方向瞥了一眼，又看了地面上倒映著的烏泱泱人群影子一眼。
短發少女的表情很平靜，跟他們在錄像裏看過的形象有所不同，很多人單看那些考試錄像時還以為盛安是那種愛出風頭的少年人。
‘原來不是啊……’顧老師在心裏感慨，還沒等感慨完，就聽——
“對啊，我也不行嗎？”盛安雙手叉腰，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向她看過來時，她挑了下右邊的眉毛，“幹嘛，沒見過天才？”
一眾學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天才。
倒是顧老師忍不住楞了一下，繼而緩緩笑開。
“是，你是S級不假。”
“但我想你們也都聽說過，雖然現今聯邦的最高能力等級是S級，可這並不代表最高等級只有S級。”顧老師笑著微微嘆了口氣，道：“S級與S級之間亦有差別，但是這種隱秘的評級只在軍部與高層之中流傳，普通大眾是接觸不到的。”
就像是帝鈞，他的神火能力可以催動隕石，這聽起來太過“不科學”，所以很多民眾都把那些事當成了一種神話傳說。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單單是軍部那些隱姓埋名的S級將軍，每一個真實能力說出來都能打破當今科學界的結論，因此他們對外公布的往往只是淺淺一層。
再例如，本屆學生會的會長，他對外公布的能力是預知，然而其真實能力要更為恐怖一些。
“天空院……這個學院不是我來給你們介紹的，等你們當中如果有誰真的拿到了天空院的入場券，屆時自會有老師來為你們介紹。”
顧老師笑瞇瞇地說完這番話後，等了一會兒，又接著問道：“還有誰有問題嗎？”
就當學生們正面面相覷之時，人群當中突然走出了一位少年。
少年的相貌是這星際中最常見的黑發黑眸，臉上戴著一副有些反光的眼鏡，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朱雀、玄武、白虎……這確實是地球時代古時候的四神獸。”他聲音緩緩，不急不慢，“但還有一個。”
“青龍呢？”
“四神獸之一的青龍又在何處？”他擡頭，直視著面前的老師們。
顧老師神色微變，嘴唇張開幾合，卻什麽話也沒說出來。另外那位神色嚴肅的羅森特老師見狀，上前一步微微擋在顧老師身前，沈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問這個做什麽？”
顏老師本一直在旁安靜地不言不語，見此情形也微微上前一步。
在三名老師審視的目光下，那少年神色冷靜，並未有任何異樣，只回應道：“傅崢名。”但他沒有回答後面那個問題。
看相貌和姓名似乎是傅家之人，傅家恰恰在第二星系也是以博學聞名。但不知為何，在看到眼前這少年時，羅森特心有異樣，野獸的直覺讓他有些不安。
“不願意說？”那叫傅崢名的少年發出了一聲平靜的疑問，緩緩地接著道：“不說也沒關系，因為我知道。”
“這所學校以前確實有座青龍院。”
這話一出，所有躁動的學生都安靜了下來。原本有些人覺得他有些多管閑事想開口制止來著，但突然爆出這麽一個大新聞來，他們倒確實又想聽一聽了。
中聯大在網絡上一直都很神秘，超越者學院更是神秘中的神秘，大多數學生也只是真正進來了以後才從學生論壇上了解到了一些訊息，但青龍院確實都沒怎麽聽說過。
“龍作為前皇室的圖騰，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的，青龍院作為皇室特批可以使用龍標志的學院，院內幾乎可以說是最忠實的保皇一派。早在武帝之戰中，全院便隨帝煒出征，在戰場上遭遇埋伏，全員戰死幾乎無一生還，至此徹底埋沒了下去。”他沈穩平緩的聲音一瞬間就帶領在場的所有學生回到了那個年代，那個建國以來人類文明遭遇最大危機的那個年代。
真正到了存亡之際，又豈會只有生化人上戰場？更何況那時生化人還沒有被研發出來當作戰爭工具。
歷史書上短短幾行“武皇帝”帝煒親自率軍反抗、血染星空的背後，是無數前仆後繼的人類戰士。
“倘若故事到這裏，還算得上英烈無名。”他冷笑一聲，“但可惜的是，青龍院雖勢弱，到底還是傳承了下來，直到百年前的那場滅國之戰，青龍院全體師生在院長的帶領下隨末帝戰死殉國，青龍院才就此封名。”
“而當時的那個院長，姓顧。”
傅崢名靜靜地看向那個臉色突然間變得煞白無比、怔怔看著他的那個年輕老師。
他淡淡地繼續：“顧老師不提青龍院，是不敢嗎？”
羅森特老師眉頭皺得更緊，剛要開口呵斥：“行了，你……”
“讓他講。”臉色雖蒼白，但神情已經緩過來的顧老師上前一步，不再站在兩位老師身後，“讓他講。”
“星河……”另一邊的顏老師嘆了口氣，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望著眼前這一幕，傅崢名不帶什麽情緒地勾了勾嘴角，“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在講個故事。”
周遭聽完故事的學生們只覺得這人有點瘋批在身上的，忍不住默默離他更遠了些，讓他一個人跟個主角似的站在那裏，身邊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因為給傅崢名讓地所以被人擠了一下的盛安：……
為什麽有一種風頭被搶了的不爽感？
不過，盛安沒想到的是這個風頭很快又轉移到她自己身上了。
此時廣場上形成了頗為詭異的一幕，一群人跟躲瘟疫似的給正中間黑發黑眼的少年讓出了一圈不小的空隙。而那包圍圈中的少年即便被人群遠離排斥，卻依舊在輸出，十分平靜地繼續輸出。
“龍這種生物，早在四王之亂後形象便逐漸被扭曲變形，如今誰也不知道它原本的模樣，只除了那所封塵的青龍院，以及——”他話音一轉，然後突兀地看向人群中一臉無語的短發少女。
“在選拔考中模擬出真龍的S級‘平民天才’——盛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學生又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盛安。
盛安：“……”真該死啊，怎麽會有人比我還能裝。
輸人不輸陣，盛安直接沈聲問：“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垃圾星上出生的嗎？”傅崢名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還是政府高層秘密培養出來的人造天才，被投放進垃圾星造勢？”
“不然我挺好奇的，為何垃圾星幾百年都沒有人參加過選拔考，偏偏只有你這一代有？而你，我們的‘平民小天才’，又恰恰知道只有皇室和青龍院才知道的真龍形象……諸位不覺得奇怪嗎？”
少年擡起腳，緩步走到短發少女身前，周圍的學生們又跟人機似的“嘩啦啦”退開了好幾尺，給兩人留出了充足的舞臺。
接著，他用那無機質的黑色瞳孔平靜地註視著眼前的少女，問道：“你能為我解惑嗎？”
【宿主，冷靜！】在個人空間裏偷代碼小零食吃的系統突然蹦起來，【這可不是垃圾星或者中心世界！殺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
盛安平靜地在心裏回了句。
她也沒那麽嗜殺，只是在心裏的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罷了。
“我也挺好奇的。”
沐浴在人群各異目光裏的少女突然開口。
她咧了下嘴角，但眼神是冷的，“好奇你這種蠢貨是怎麽能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的，是靠你寫小說會本本撲街的貧瘠想象力嗎？還是靠你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病歷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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