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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聚麀-捌 親一親媽咪,大吉又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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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聚麀-捌 親一親媽咪,大吉又大利

夜晚降臨了。

靜謐祥和的街道上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剎車聲, 車輪抱死,原地剎出黑色的摩擦紋路。明晃晃的路燈將一前一後兩輛車照的清晰,剛停穩就看到前面的寶馬裏下來一個矜貴清冷的青年。

王旭看著紀知宇打開後備箱, 從裏面拎出了上次野炊時的斧頭, 驚得一哆嗦, 趕緊跑出攔他。

“紀知宇,老紀,你冷靜點。”王旭覺著紀知宇生氣的時候挺嚇人的,冷靜得詭異。鬼曉得能不能聽進去他說的話,紀山雖然挺過分, 但紀知宇也不至於拿著個斧頭去吧……

跟要把自個親爹活劈了似的。

紀知宇合上蓋板,沒有為王旭停留:“我聯系不上溫念了。”

王旭看了眼腕表, 都八九點了,嘻嘻哈哈道:“說不定你爸在的時候,你小媽給他做飯呢,老夫老妻親熱一下過一下二人世界嘛。”

“你別急別沖動,你往好處想一想, 興許沒事呢。”

紀知宇如同看白癡般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望了眼小區裏亮著燈的自己家。亮的燈可真多啊。他邊聯系著紀山,邊快步往家裏趕, 盲音嘟嘟作響始終沒有接通。

他們家的在最前排的西邊,不高不低的四樓。

聲控燈隨著急促的步伐層層亮起。

王旭氣喘籲籲地扒著欄桿往上爬,捂著肋骨哎呦叫喚, 望著紀知宇的消失的背影自說自話:“我說紀知宇,是不是沒洩元陽之身的體力都那麽好,我滴媽……你一口氣跑個全馬我都信, 你別急!”

他上次打球就沒打過幾個男高中生,從姐姐床上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果然是不能縱欲啊,一滴精十滴血真不是騙人的。

沒人理他。

他邊走邊罵:“你等著哎,哥哥我馬上來給你助陣,這破樓修那麽高要死啊。我真操了,你爸他也……”

噹——

在紀山縮頭回去後,紀知宇就掄起斧頭砸到了門鎖上。他爸神情慌張,露頭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諂媚的笑容,見到紀知宇的一瞬間就驚怒地瞪大了眼睛,十分迅速地關上門。

這番行為更確定了紀知宇的猜想,他爸一定沒幹好事。

王旭楞在了拐角處,一時忘了喘氣。

他再混也沒見過這陣仗啊,頂多跟著倒數幾名的壞小子用正義鐵拳懲治校園霸淩,紀知宇可是清清白白的小白花優等生。這會陰著臉掄著斧頭砸門,沒幾下就把一扇防盜門給劈爛了。

巨大的聲響把鄰居都鬧了出來,好奇地抻著腦袋在樓梯轉角張望,還有膽大的直接問王旭發生了什麽。

“小孩邊兒去,回去寫作業。”王旭拍開湊熱鬧的小孩。

他見紀知宇掀開歪扭的門進去了,也本著撐腰架勢的念頭,哄散眾人後也跟著鉆了進去。

以往飄著淡淡香味的家裏滿是煙臭味,刺鼻難聞,紀山色厲內荏地陰沈著臉讓側臥的人關好門,自己抽著最後一根軟中華,砸吧著嘴回味難得的好煙。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煙頭:“紀知宇,你別給你爸媽找事兒,你從哪來的就滾哪去。”

紀知宇看到門是從側臥關上的,掠過紀山,拖著斧頭徑直走過去。他沒有放狠話威脅如何如何,把主意全然放在門把手上,不費力的就劈開了。

紀山看著自己還債的計劃落空,在一旁怒罵著阻攔。

還沒動手就看見王旭嬉皮笑臉地叫了聲叔叔好,邊打招呼邊蹲著組裝著軍工鏟,看來紀知宇讓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看住自己。

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媽的。

跪在床上的地中海抽出皮帶,斜了眼闖進來的紀知宇,拉著溫念的兩只腕子想捆起來,要是半道掙紮起來,撓花了自己的臉可不好跟家裏解釋。

“放開我小媽。”

一個中年枯瘦的小矮子攔著紀知宇,身高堪堪到他的胸口,揚著下巴叼個煙頭:“大侄兒,這都是你爸請我們來的,你別添亂了。”

“就是啊知宇,你爸他把你小媽賠給我們了,一晚上而已,我們睡完了也就不找你爸要賬了。”大胖子滿臉橘皮,瞇著細縫小眼憨笑,好似為難。

紀知宇不再說話,踹開小矮子,直接一斧頭照著地中海掄了下去。

嚇得地中海立刻從床上退了下去,另外兩個人趕緊上去關心,幫腔怒罵紀知宇不曉得關心自己的老父親,以及紀山是個管不住自己兒子的窩囊廢。

他把嚇萎了的醜東西塞回褲子,襯衫掖進褲腰,打著官腔道:“知宇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爸求我來的時候可是低三下四,你這樣不明白他的苦心。”

“要是真像你爸說的,你喜歡你小媽,你就在你倆叔叔後面排個隊。”

說的好聽。

紀知宇渾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點燃,整個人像是縈繞著危險氣息的火山,散發著濃重的殺意。他雙目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這三人,似乎並不懼怕他們背後的勢利和地位。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咬肌鼓起,一張漂亮的臉扭曲陰沈的讓人恐懼,寬闊的胸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地中海打算繼續說教一番,懼怕地清了清嗓:“知宇啊,你不要——”

“滾。”紀知宇低吼道。

骨節分明的手攥緊斧頭手柄,手臂上肌肉繃緊,一條條肌腱清晰可見。這架勢顯然是不把他們仨放在眼裏,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們劈碎,絲毫沒有理智可言。

三人驚懼地對視一眼,含糊地嘟囔著,連腰帶都沒系就提著褲子擠了出去。

一出門,就遇到喝茶的王旭,正拿著手機錄像呢。他熱情起身地打著招呼,懟著正臉拍,嚇得那幾人跟鵪鶉似的捂著臉縮著腦袋跑了。

屋裏面霎時間靜了,靜得出現了回音。

只剩下紀知宇與溫念。

紀知宇盯著床上看了幾秒,心臟沈了沈,把溫念分.開的腿合上,將被推到胸口的睡裙扯了下來。稍微靠近,就聞到了上面沾染的濃重煙味。

而且當他碰到溫念時,感受到他的體溫高的燙人,白皙的皮膚透著粉紅,連那裏都有了反應。他試著喊了幾聲,溫念都沒有回應,沈沈地像是被餵了藥昏死過去。

他脫下外套幫溫念穿上,抱起他向外走。

王旭和出來後紅著眼睛的紀知宇對視一眼,會意地跟了上去,見紀山還不死心想追上來說些什麽,舉了舉手裏的鏟子和斧頭。

嚇得紀山又坐了回去,不敢吱聲。

出去之後就上了紀知宇的車,王旭讓他姐夫幫忙在鶴城最好的私立醫院安排了一個vip房間,自己則老實給紀知宇充當司機,邊開車邊梳理自己碎掉的世界觀。

紀知宇摘下帽衫的帽子,露出溫念閉目喘息的臉,燒得沁出來一行眼淚。他默默伸手將眼淚擦去,卻見溫念側臉貼上他的掌心,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囁嚅著唇喊熱。

這時的溫念比剛剛還要紅上幾分。

他在紀知宇手上察覺到涼意後,便本能地想向他挨得更近。像是一尾汲取溫度的白蛇,柔軟地在他懷裏扭動,額頭抵上他的頸窩,微微張開的紅唇呼吸著撲熱紀知宇的皮膚。

紀知宇渾身僵硬,除了輕輕摟住溫念之外,一切都無助的宕機了。

王旭瞥了眼車內後視鏡,忍不住給他逗笑了,勾引紀知宇純粹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估計他小媽騎到他身上,他都能一臉無所謂的當成騎大馬,擔心溫念摔著。

“知宇,你幫你小媽弄出來就好了,我看她就是被下藥了。”

“怎麽弄。”

此話一出,車內靜得只有溫念無意識的哼吟與喘息了,弄得兩個大小夥子都覺著有點微妙的尷尬。紀知宇也反應過來是自己失言,垂眸拍撫著溫念的後背,不抗拒他的臉頰與自己相貼。

他撩起溫念的裙擺。

漸漸地,他看到溫念半睜著淺灰色的眼眸,渙散著瞳孔聚不上焦,無力頹軟地倚靠著詢問:“知宇、寶寶?……”

四目相對,紀知宇面上泛起薄紅,他的唇抿成一線,竭力克制著自己不該有的念頭。他起初是沒有反應的,但聽到溫念這麽叫自己,心裏軟乎乎地塌下了一角。

“是我。”

溫念的鼻息間是紀知宇身上的清香,溫暖的包裹著他,比家裏那種無法呼吸的煙臭味舒心太多了。

他定定的註視著紀知宇,剛清醒幾分的意識全用在委屈上了,帶著哭腔抽噎道:“知宇,嗚、我好想你。”

紀知宇看著溫念哭泣,眸光陰沈下來。

他莫名有種想親一親去安撫他的沖動,摟著抱著都不夠。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五臟六腑間破殼而出生根發芽,細密的根莖順著血管生長,酥酥麻麻的痛癢,感覺只有用唇齒表達才能解脫這種心癮。

捺住溫念腰身的手向上捉,按住他的後頸,停下他親昵蹭動的動作。

他一時心虛,飛快地瞟了眼溫念渴欲的樣子,在他的柔軟滾燙地面頰上碰了碰。

是香的軟的熱的,燙得他在分開後唇上仍殘有餘溫,燙得他在分開後的十幾秒一分鐘仍覺著面上火熱,雙頰燒得紅艷滴血,連唇齒間的津液都不會分泌了,只剩下喉結幹涸地吞咽著。

溫念不明所以地看他無端錯開臉,以為是自己又惹紀知宇不開心了,混沌著腦子也想起來安慰他,想要詢問原因。擡手撫著他的臉:“寶寶,你最近為什麽不理我,又再生什麽氣……”

他真的很粗心,總不能及時紀知宇生氣的原因。

紀知宇被摸地渾身發熱,原本白皙的臉龐泛起一層粉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耳尖都變得通紅。

他覺著藥效從相貼的皮膚傳了過來,暗暗咬著舌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靜一些,平靜道:“……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

說話間,掌心一熱。

紀知宇從一旁的抽紙裏拿出幾張擦手,想著這樣溫念的藥效應該會緩過去。懷裏的溫念下意識地蹬了幾下,一顫,剛有絲清明的眼睛再次失焦,還停在皺眉失神得仰頭望他的時刻,一縷碎發黏在他側臉。

他心虛地垂下眼睫,不敢直視溫念的眼睛。

一言不合就冷暴力的是紀知宇,因為只有溫念把他當個寶貝了,他便忍不住想要用些小孩子氣的手段吸引溫念的註意。

但如果知道會是這個下場,他肯定不會不理溫念。

溫念眨著眼試圖找回理智,倒也不是去抓著紀知宇不放,他就是想問問紀知宇到底為什麽不理他。他等了一會兒,見紀知宇仍是不願開口,無聲嘆了口氣看向車窗外。

他的記憶出現有些模糊。

只記得喝完水就回側臥睡覺了,半夢半醒中房間裏進來好多人,在他身上摸來摸去,還說了很多聽不清的話。他想醒來卻動不了,沒多久就聽到了紀知宇的名字,再之後意識清醒就是在車裏了。

他心累地靠在紀知宇懷裏,被他幫著弄完後就感覺很疲憊,倦意若有若無地席卷上來。

紀知宇用餘光註意著溫念的變化,眨眼地頻率再次變緩,摟住他的肩膀,將下巴落在溫念的發頂。等到溫念睡過去之後,再次湊近親了一下,這種微妙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上癮,想要一點點得寸進尺。

但溫念是他小媽,他這麽做似乎有違人倫?

不對,誰說只有情侶之間才能親吻,小時候溫念也會親他的臉頰……

溫念一直都很膽小,害怕黑害怕一個人睡覺,害怕很多東西。比如說他爸不在家的時候就會半夜來到他的房間,拿著本腦筋急轉彎和他開玩笑,答對了就會親他一口,誇紀知宇真聰明。

等到高中時閑得無聊,紀知宇也會翻出來看看,就發現不少答案都是錯的。但當時溫念是為了不掃他的興,還是選擇睜眼說話。

紀知宇從小好面勝負心就很強,輸了就會不服氣地掉眼淚,溫念除了哄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

溫念好,紀知宇壞。

紀知宇心疼得側過臉貼上溫念的頭頂,如果他在之前就強行帶溫念離開,是不是就不會鬧今天這麽一出了……他出神地想著。

等到王旭把車開進停車場。

下車後,原本心大玩笑的王旭變得欲言又止,他看著抱著自己小媽的紀知宇,出來後還不忘了往懷裏帶一帶,生怕被風吹著受涼了,甚至還貼著耳朵說些不能讓他聽的話。

這也太細致了。

紀知宇臉上的心動尚未散去,看向溫念的眼神溫柔的滴水,誰見了都得誇一句深情。

但註意到王旭,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麽了?”

這話讓王旭沒法接啊,一晚上跌宕起伏,他不知從何說起。

昨天剛說完紀知宇是情商極低的鋼鐵直男,結果今天就摟著他的小媽呵護備至;說自己沒有心動對象,結果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一直溫聲細語的溫柔姐姐、紀知宇的小後媽,是個帶把的男人……

他就是口嗨勸紀知宇搞一下小媽文學報覆他爸,沒想著紀知宇是真爺們,敢想敢做啊。

都怪他這個破嘴啊。

平時眼神冷酷不近人情,寫滿了死人勿近、活人滾蛋,合著是除溫念外都不讓進!

這個世界太瘋狂,終究是,錯付了。

見紀知宇抱著溫念向醫院走,王旭小跑追上去,調整一下自己恐同直男的心理。盡量裝的正常些,一臉八卦地追問道:“你和念念哥在一塊多久了?”

他試圖勸自己理解人與人之間的xp性向是不相通的。

紀知宇不清楚他為什麽這樣想,用一種看傻逼地眼神看他,目光如常清明,無語道:“他是我小媽。”

王旭有點尷尬,撓撓臉繼續問道:“那——你對我有想法嗎?”

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了。

直男一生要保護的就是兩樣東西,自己的聚吧和皮燕子,以及好兄弟的聚吧和皮燕子。如果好兄弟覬覦他的聚吧和皮燕子,還真是一個讓人糾結得選項啊,他得提前問清楚。

畢竟紀知宇是遠高於酒肉朋友的好兄弟,可不能出差錯。

紀知宇皺了眉,更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一個比一個弱智。

王旭沖他挑了挑眉,暗示性極強的催促道:“你不說就是暗戀我。”

“……”紀知宇停下腳步,上下掃了他一眼,想了想。緊接著面無表情地臉終於有了一絲裂隙,幹嘔一聲,回頭看了看他又嘔了一聲。

王旭突然覺著自己有病才問這個問題。

在醫院寬闊無人的停車場,在如此安靜的夜晚,這聲音多少是有些清晰的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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