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用心（一更） 這是我家蔣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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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用心（一更） 這是我家蔣老師。……
服務員進門上菜, 蔣一茉這才跟著走回桌邊。
各自涮肉吃飯，都沒有開口的打算，直到蔣一茉的盤子又被填滿, 涮好的肉堆成小山, 她忍不住道：“別給我夾了, 吃不了。”
紀覆白又夾起兩片涮好的過去，淡淡道：“我不喜歡太瘦的女人。”
蔣一茉：“那就去找胖的。”
紀覆白：“……”
他放下筷子, 靠著椅子, 眉宇浮上一點微慍：“你這幾年都不吃飯嗎, 王衍之怎麽養的，那天我一摸, 全是骨頭，抱著也輕飄飄的。”
蔣一茉解釋：“胃口就這麽點大。”
她話音落, 只見對面那身影站了起來, 朝她走過來, 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從她手裏拿過筷子夾了一大筷子肉, 裹上調料, 一手端碗接著滴落的麻醬，把肉餵到她嘴邊。
蔣一茉：“幹、幹什麽？”
紀覆白挑眉：“我發現蔣老師現在很愛明知故問。”又道：“快點張嘴, 磨蹭什麽？”
蔣一茉張嘴，把肉咬進嘴裏, 偏過頭, 邊嚼邊輕聲道：“現在天天都吃槍藥麽, 動不動就這麽暴躁。”
紀覆白：“我……你先聽聽你自己那些話，哪句不讓人暴躁？”
蔣一茉：“……”
她嘴裏還在咀嚼，下一筷子肉又在唇邊等著。
她心說他不會以為換個方式, 她胃口就會變大吧？
紀覆白：“再多吃點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剛說完他現在很暴躁，他此刻放軟了語氣，哄著。
蔣一茉又再被他餵著吃了幾口，最後實在吃不下了，還打了個小嗝，尷尬地把臉轉向一邊。
紀覆白又把她臉捧回來，拿紙巾給她擦幹凈嘴角，說：“所以還是有辦法讓你多吃的，只不過別的男人沒我對你用心。”
蔣一茉掀眸：“你……”
紀覆白站起來，回到自己座位，拿過一張濕巾，慢條斯理擦著手，“別誤會，我對我別的女人也都很用心，對你，不過是順手的事而已。”
說完，他把藍色Dior禮袋放到她那邊桌上，“不是禮物，蔣老師不用驚喜，上回你追尾我車，我正在車裏喝紅酒，襯衫被弄臟，一直沒處理，我想，這得由肇事者來解決吧？”
蔣一茉看眼禮袋，點一點頭，收下，“我回頭送去洗幹凈了，再還你。”
紀覆白丟下濕巾，轉而端起茶杯，“要現在看一眼嗎？”
蔣一茉：“不用。”
“看來，我們之間又要有交集了，”他揚一點唇角，“我那晚說得沒錯吧，由不得你。”
蔣一茉垂眼默了片刻，道：“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別耽誤你趕下一場約會。”
她想起來，剛跟他重逢那晚，在會所門口，那個挽住他胳膊和他一起上車的年輕女孩兒。
那漂亮女孩兒，現在是不是正在哪裏等著他回去。
焦冷說，他們這種人，一般不會找正牌女友，但是床伴和情人卻會有很多。
紀覆白是這種人嗎，她不願相信當初那個幹幹凈凈的少年如今已經變成這種人，可他身邊盡是這種男人的話，他又怎麽做到一塵不染。
難道因為她不願意相信，事實就會如她所願嗎，不，真相往往事與願違。
到前臺結賬，服務員告訴蔣一茉，免單了。
蔣一茉剛要問為什麽，身後有男人喊了聲“覆白”，笑著走過去與紀覆白搭肩暢聊起來。
那男人出現時，有服務員喊他老板，看來是店老板。
蔣一茉吐槽自己挺會挑，挑來挑去挑了個紀覆白熟人的店。
這時，櫃臺後的服務員又微笑著遞出一張銀色會員卡過來：“以後不管您自己過來還是帶朋友過來，持這張卡，全國所有連鎖店鋪，全場免費無限制用餐，包括任意酒水。”
蔣一茉：“……”
見對方看起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服務員解釋道：“這是紀老板囑咐的，他也是我們老板之一，您收下卡，以後放心過來就好。”
蔣一茉猶豫著沒有接，這時，從她左側伸來一只手，修長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卡片替她接過，塞進她身上這件淡粉色襯衣左胸位置的口袋裏。
隨後，那只手握住她右肩將她轉過來，摟住肩膀，“這是我家蔣老師。”
他跟朋友介紹道。
蔣一茉掀眼瞧他，幾分欲言又止，紀覆白回掃她一眼，似笑非笑。
“蔣老師，你好，我是覆白的朋友，叫我老莊就行。”
“莊先生，您好。”蔣一茉和對面莊老板握了握手。
紀覆白叫老莊繼續去忙他的，自己則摟著蔣一茉離開。
“你剛剛那話很容易被人誤會。”想了想，蔣一茉依舊說道。
紀覆白：“哪句？”
她不想重覆，此刻摟著她不放的男人卻緊追不舍：“哪句？”
她不自在道：“我家蔣老師……”
她聽他似乎笑了笑，卻只是笑了笑，也沒個解釋，臨到他那輛庫裏南車前，他把她推向了駕駛室。
“我讓司機下班了，你來開。”他道。
蔣一茉心說誰要坐你車了，“我去那邊坐公交，你自己開車回去吧。”
她轉身準備走，被紀覆白拉回去，連人帶花撞在他胸前。
“蔣老師，我記得你和我司機打電話時，在電話裏對我這個老板不是這幅態度，怎麽今晚見了面，這麽不客氣？是因為我們以前認識過，還是因為我喜歡過你，所以你才這麽有恃無恐？”
蔣一茉：“……”
“上車。”紀覆白給她拉開駕駛室的門。
風時大時小，蔣一茉一頭濃黑長卷發在空中飄揚，安靜對峙片刻，她心下嘆口氣，坐上去，把包、花和Dior禮袋都放在副駕駛。
紀覆白繞過來“你把東西放這兒，我坐哪兒？”
“領導不是都愛坐後排嗎？”她道。
“我是你領導嗎，你今晚對我這態度，分明你是我領導才對。”他失笑，拿了那幾樣東西放到後排，坐進副駕駛，“走吧。”
蔣一茉兩手握上方向盤，暗自調整呼吸，叫自己不要緊張，找找感覺。
她半天沒動靜，紀覆白便就這樣看了她半天，安靜等待，也不催促。
又過一會兒，他那副給人很有安全感的沈穩磁嗓道：“先開出停車場，實在不想繼續開，就換我。”
蔣一茉又握了握方向盤，點點頭，說：“我之前沒開過SUV，你幫我看著點。”
紀覆白撐著額頭，溫柔目光在她漂亮明晰的側臉上流連，“嗯”了一聲。
車子啟動，慢慢離開車位，往出口駛去，沒到大街上之前，蔣一茉開得都還算順暢，直到匯入車流，她將方向盤抓得更緊，不太敢踩油門。
見她雖然神色專註凝重，但沒停下來，紀覆白也就沒說什麽，讓她繼續開，幫她看著左右車流。
這輛庫裏南完全以龜速在行駛，好在限速60，其他車開得也都不算快，有幾輛車嫌它慢，便找機會超過。
開了一會兒，周邊前後左右車道竟都空了。
蔣一茉試著加速，速度稍微一起來，上回追尾那瞬間剎車踩不住的恐懼感再次襲來，車速又慢慢減了下去。
這時，後面一輛車似被她突然減速的動作惹惱，不停按喇叭。
“他跟我好近……”蔣一茉被後車催促得有些慌張，後視鏡裏那人車頭貼她極近。
明明周圍車道都很寬敞，那車卻不選擇變道超車，只一個勁兒按喇叭。
紀覆白朝後看一眼，壓著火道：“變道，讓他。”
蔣一茉變道到最右邊，後車卻沒選擇加速離開，竟也跟著她變道過去，不時又猛按一陣喇叭，好像戲耍她一樣。
車子上到高架，蔣一茉想甩開後車，把車速提到80，緊緊抓著方向盤，忍著恐懼往前開。
紀覆白見狀，輕聲道：“慢點兒，找找以前的感覺，你肯定在一個好天氣裏，也上過高架，還降下車窗，聽著車裏音樂，享受過外面的風，對嗎。”
經他提醒，蔣一茉慌亂的心漸漸穩住，過往的感覺湧現，腳感手感肌肉記憶也都慢慢在回來，窗外開始飄起細雨。
下高架，又是路口和紅燈，場面熟悉，蔣一茉咬緊牙關，克服心內極度不適，輕踩剎車減速，總算，緩慢停穩。
她咽口唾沫，松一口氣，看眼後視鏡，跟在她後面停下的，竟然是剛剛不停滴她的那輛保時捷911。
明明是紅燈，後車居然還在沖她按喇叭，頻率明顯是在挑釁。
周邊都安靜著，只有那輛保時捷在發出噪音。
蔣一茉盯著眼前倒數，希望能趕緊變綠，她好馬上開走給他讓道。
偏這個路口紅燈長，後車又像瘋了似的狂按喇叭，聽得她心焦。
紀覆白暗罵一句臟話，打開車門，頂雨走向後車，拍了拍車窗。
車窗降下，裏頭一男一女，駕車的男生看著很年輕，十七八的樣子。
紀覆白擡手撐著車頂，低頭居高臨下道：“哥們兒，喇叭壞了，還是皮癢欠抽？”
那男的瞥他兩眼，張口就罵：“開你媽那麽慢……”
話沒說完，紀覆白伸進一手握住那男的脖子，把人從車窗提溜出半個身子來：“我老婆開車是慢，但是給你讓道你不走，等紅燈你還他媽按喇叭，你在挑釁誰？自己幾斤幾兩清楚嗎？要不然老子叫人撒泡尿幫你照照？”
他手上用勁，那男的臉上漲紅，說不出話。
他立在飄揚細雨中，身影高大，姿態十分輕描淡寫，像捏著一只小雞崽子。
旁邊車窗紛紛降下，圍觀這一出保時捷車主和勞斯萊斯車主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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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覆白又夾起兩片涮好的過去，淡淡道：“我不喜歡太瘦的女人。”
蔣一茉：“那就去找胖的。”
紀覆白：“……”
他放下筷子, 靠著椅子, 眉宇浮上一點微慍：“你這幾年都不吃飯嗎, 王衍之怎麽養的，那天我一摸, 全是骨頭，抱著也輕飄飄的。”
蔣一茉解釋：“胃口就這麽點大。”
她話音落, 只見對面那身影站了起來, 朝她走過來, 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從她手裏拿過筷子夾了一大筷子肉, 裹上調料, 一手端碗接著滴落的麻醬，把肉餵到她嘴邊。
蔣一茉：“幹、幹什麽？”
紀覆白挑眉：“我發現蔣老師現在很愛明知故問。”又道：“快點張嘴, 磨蹭什麽？”
蔣一茉張嘴，把肉咬進嘴裏, 偏過頭, 邊嚼邊輕聲道：“現在天天都吃槍藥麽, 動不動就這麽暴躁。”
紀覆白：“我……你先聽聽你自己那些話，哪句不讓人暴躁？”
蔣一茉：“……”
她嘴裏還在咀嚼，下一筷子肉又在唇邊等著。
她心說他不會以為換個方式, 她胃口就會變大吧？
紀覆白：“再多吃點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剛說完他現在很暴躁，他此刻放軟了語氣，哄著。
蔣一茉又再被他餵著吃了幾口，最後實在吃不下了，還打了個小嗝，尷尬地把臉轉向一邊。
紀覆白又把她臉捧回來，拿紙巾給她擦幹凈嘴角，說：“所以還是有辦法讓你多吃的，只不過別的男人沒我對你用心。”
蔣一茉掀眸：“你……”
紀覆白站起來，回到自己座位，拿過一張濕巾，慢條斯理擦著手，“別誤會，我對我別的女人也都很用心，對你，不過是順手的事而已。”
說完，他把藍色Dior禮袋放到她那邊桌上，“不是禮物，蔣老師不用驚喜，上回你追尾我車，我正在車裏喝紅酒，襯衫被弄臟，一直沒處理，我想，這得由肇事者來解決吧？”
蔣一茉看眼禮袋，點一點頭，收下，“我回頭送去洗幹凈了，再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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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之間又要有交集了，”他揚一點唇角，“我那晚說得沒錯吧，由不得你。”
蔣一茉垂眼默了片刻，道：“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別耽誤你趕下一場約會。”
她想起來，剛跟他重逢那晚，在會所門口，那個挽住他胳膊和他一起上車的年輕女孩兒。
那漂亮女孩兒，現在是不是正在哪裏等著他回去。
焦冷說，他們這種人，一般不會找正牌女友，但是床伴和情人卻會有很多。
紀覆白是這種人嗎，她不願相信當初那個幹幹凈凈的少年如今已經變成這種人，可他身邊盡是這種男人的話，他又怎麽做到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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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一茉猶豫著沒有接，這時，從她左側伸來一只手，修長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卡片替她接過，塞進她身上這件淡粉色襯衣左胸位置的口袋裏。
隨後，那只手握住她右肩將她轉過來，摟住肩膀，“這是我家蔣老師。”
他跟朋友介紹道。
蔣一茉掀眼瞧他，幾分欲言又止，紀覆白回掃她一眼，似笑非笑。
“蔣老師，你好，我是覆白的朋友，叫我老莊就行。”
“莊先生，您好。”蔣一茉和對面莊老板握了握手。
紀覆白叫老莊繼續去忙他的，自己則摟著蔣一茉離開。
“你剛剛那話很容易被人誤會。”想了想，蔣一茉依舊說道。
紀覆白：“哪句？”
她不想重覆，此刻摟著她不放的男人卻緊追不舍：“哪句？”
她不自在道：“我家蔣老師……”
她聽他似乎笑了笑，卻只是笑了笑，也沒個解釋，臨到他那輛庫裏南車前，他把她推向了駕駛室。
“我讓司機下班了，你來開。”他道。
蔣一茉心說誰要坐你車了，“我去那邊坐公交，你自己開車回去吧。”
她轉身準備走，被紀覆白拉回去，連人帶花撞在他胸前。
“蔣老師，我記得你和我司機打電話時，在電話裏對我這個老板不是這幅態度，怎麽今晚見了面，這麽不客氣？是因為我們以前認識過，還是因為我喜歡過你，所以你才這麽有恃無恐？”
蔣一茉：“……”
“上車。”紀覆白給她拉開駕駛室的門。
風時大時小，蔣一茉一頭濃黑長卷發在空中飄揚，安靜對峙片刻，她心下嘆口氣，坐上去，把包、花和Dior禮袋都放在副駕駛。
紀覆白繞過來“你把東西放這兒，我坐哪兒？”
“領導不是都愛坐後排嗎？”她道。
“我是你領導嗎，你今晚對我這態度，分明你是我領導才對。”他失笑，拿了那幾樣東西放到後排，坐進副駕駛，“走吧。”
蔣一茉兩手握上方向盤，暗自調整呼吸，叫自己不要緊張，找找感覺。
她半天沒動靜，紀覆白便就這樣看了她半天，安靜等待，也不催促。
又過一會兒，他那副給人很有安全感的沈穩磁嗓道：“先開出停車場，實在不想繼續開，就換我。”
蔣一茉又握了握方向盤，點點頭，說：“我之前沒開過SUV，你幫我看著點。”
紀覆白撐著額頭，溫柔目光在她漂亮明晰的側臉上流連，“嗯”了一聲。
車子啟動，慢慢離開車位，往出口駛去，沒到大街上之前，蔣一茉開得都還算順暢，直到匯入車流，她將方向盤抓得更緊，不太敢踩油門。
見她雖然神色專註凝重，但沒停下來，紀覆白也就沒說什麽，讓她繼續開，幫她看著左右車流。
這輛庫裏南完全以龜速在行駛，好在限速60，其他車開得也都不算快，有幾輛車嫌它慢，便找機會超過。
開了一會兒，周邊前後左右車道竟都空了。
蔣一茉試著加速，速度稍微一起來，上回追尾那瞬間剎車踩不住的恐懼感再次襲來，車速又慢慢減了下去。
這時，後面一輛車似被她突然減速的動作惹惱，不停按喇叭。
“他跟我好近……”蔣一茉被後車催促得有些慌張，後視鏡裏那人車頭貼她極近。
明明周圍車道都很寬敞，那車卻不選擇變道超車，只一個勁兒按喇叭。
紀覆白朝後看一眼，壓著火道：“變道，讓他。”
蔣一茉變道到最右邊，後車卻沒選擇加速離開，竟也跟著她變道過去，不時又猛按一陣喇叭，好像戲耍她一樣。
車子上到高架，蔣一茉想甩開後車，把車速提到80，緊緊抓著方向盤，忍著恐懼往前開。
紀覆白見狀，輕聲道：“慢點兒，找找以前的感覺，你肯定在一個好天氣裏，也上過高架，還降下車窗，聽著車裏音樂，享受過外面的風，對嗎。”
經他提醒，蔣一茉慌亂的心漸漸穩住，過往的感覺湧現，腳感手感肌肉記憶也都慢慢在回來，窗外開始飄起細雨。
下高架，又是路口和紅燈，場面熟悉，蔣一茉咬緊牙關，克服心內極度不適，輕踩剎車減速，總算，緩慢停穩。
她咽口唾沫，松一口氣，看眼後視鏡，跟在她後面停下的，竟然是剛剛不停滴她的那輛保時捷911。
明明是紅燈，後車居然還在沖她按喇叭，頻率明顯是在挑釁。
周邊都安靜著，只有那輛保時捷在發出噪音。
蔣一茉盯著眼前倒數，希望能趕緊變綠，她好馬上開走給他讓道。
偏這個路口紅燈長，後車又像瘋了似的狂按喇叭，聽得她心焦。
紀覆白暗罵一句臟話，打開車門，頂雨走向後車，拍了拍車窗。
車窗降下，裏頭一男一女，駕車的男生看著很年輕，十七八的樣子。
紀覆白擡手撐著車頂，低頭居高臨下道：“哥們兒，喇叭壞了，還是皮癢欠抽？”
那男的瞥他兩眼，張口就罵：“開你媽那麽慢……”
話沒說完，紀覆白伸進一手握住那男的脖子，把人從車窗提溜出半個身子來：“我老婆開車是慢，但是給你讓道你不走，等紅燈你還他媽按喇叭，你在挑釁誰？自己幾斤幾兩清楚嗎？要不然老子叫人撒泡尿幫你照照？”
他手上用勁，那男的臉上漲紅，說不出話。
他立在飄揚細雨中，身影高大，姿態十分輕描淡寫，像捏著一只小雞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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