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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逢 蔣一茉全身一僵,哪個紀先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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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逢 蔣一茉全身一僵,哪個紀先生,總……

接到焦俏電話時, 蔣一茉正在為第二天開學做準備工作,面前攤著一本教案,她在結合新教材備前兩單元的課。

焦俏和她老公過年去馬爾代夫度假, 還沒回來, 天天在朋友圈曬美照, 看得蔣一茉也想一頭紮進印度洋湛藍的玻璃海裏。

當然,她還背著房貸, 自然是沒有那經濟實力的, 只能帶著泳衣去附近游泳館的泳池裏暢游一圈, 假裝自己漂浮在馬爾代夫。

游完泳,她又跑去練瑜伽, 張沁爾今晚沒在,想是明天新總裁就要上任, 忙著做準備工作。

練完瑜伽, 蔣一茉回來洗了澡, 坐在書桌前,剛翻開教案, 想看看前幾天的備課內容還有沒有哪裏需要補充, 焦俏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

“又是長明建設那老總!”焦俏在電話裏發火,“你說她是不是有病?小小年紀不學好, 仗著有點姿色在外面胡混,氣死我了!”

焦俏在罵的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名叫焦冷, 冷是女孩兒媽媽的姓。

焦冷也是蔣一茉班上的學生, 一個高三生,明天就要開學,今晚還在外面跟大了她十多歲的已婚男人鬼混, 蔣一茉聽了也跟著生氣。

“她之前不是答應你分手了嗎?”她說。

焦俏:“趁我不在又好上了唄,這焦冷,來我們家多久了,骨子裏還是她親媽那副賤樣。”

焦俏氣得不輕。

蔣一茉安慰她兩句,又叫她別當著焦冷說這話。

焦俏說放心,“更難聽的我都罵過,就是罵不醒,你也不要低估她的厚臉皮程度。”

“她在哪兒?我去把她逮回來再說,萬一在外面真出點什麽事怎麽辦。”蔣一茉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焦俏說了一個私人會所的名字,嘆氣道:“那地方我以前去過,臨著澹江中上游風景最好的位置,方圓幾裏都是同一個老板的地界,隔很遠就不讓一般的車和人靠近了,邀請制,沒點本事還真進不去。”

蔣一茉停下換衣服的動作,坐在床邊,“那怎麽辦,你以前怎麽進的,別人帶你進的?你還能聯系那人帶我進嗎?”

焦俏:“以前釣的某條大魚帶我進的,後來鬧的不是很愉快,我現在又結婚了,不好再聯系他。”

蔣一茉:“你幹脆給焦冷打電話,就說……說家裏有人出事,怎麽樣?”

焦俏:“這一招已經試過好多次,她早就不信了。”

電話裏兩人都沈默了會兒,焦俏突然說:“等會兒,我想起來一個人,我聯系他問問,待會兒給你回過來。”

蔣一茉握著手機等了幾分鐘,焦俏又再打來電話,說一會兒會有人來送卡給她,到時候跟前臺出示一下,說是張先生的客人就行,已經跟會所那邊打過招呼。

蔣一茉沒多過問,她這個閨蜜的人脈圈有著她想象不到的各類了不得的人士,和她這個整天泡在學生堆裏的中學老師的圈子簡直兩個世界。

焦俏又囑咐她:“你稍微打扮一下,我那朋友說別給他丟臉,你知道現在這些男人都可要面子,誰要是知道誰帶過一個不怎麽樣的女人,要被笑話的。雖然你裹塊抹布也美若天仙,還是打扮一下,今晚就辛苦你啦小emo,愛你!”

“哦對,”掛電話前,焦俏又道,“你也別跟她硬來,她要實在不願走,你就讓她在那兒自生自滅,等我回來再收拾她。你別在那地方多待,你這顏值,我真怕被哪個霸道總裁看上,給你捆那兒。”

焦俏覺得她這姐妹年輕時還沒那麽傾國傾城,一個乖巧的漂亮女孩兒而已。

誰知隨著年齡增長,她是越發的有女人味,別人是變老,蔣一茉則是在變成膚白貌美,身嬌體軟大美人的路上殺瘋了,像朵白茉莉在陽光下不留餘地地盛開。

她有時欣賞著蔣一茉那一頭瀑布黑發,雪白肌膚,纖細手腕,靈動細腰,勻直雙腿,腳踝與跟腱中間性感深凹的小窩,都恨不得自己是個同性戀。

不知道她這閨蜜最後會便宜哪個男人。

有時她又覺得,蔣一茉正是因為一直沒有被婚姻和孩子摧殘,連戀愛都沒怎麽談過,沒被那些臭男人沾染過,狀態才會這麽好。

這念頭使得她訂完婚還打了一陣退堂鼓,最後被老公送的限量款愛馬仕Birkin包包哄好的。

蔣一茉道:“法治社會,我看誰敢。”

焦俏大笑一陣,掛了電話。

蔣一茉換好衣服,直接去樓下等。

她在衣櫃裏挑了一條參加焦俏婚禮時買的白色吊帶連衣長裙,布料少,價格是真貴。

來不及化全妝,她現在也很少化全妝,到化妝鏡前抹了點隔離,畫了眉毛和口紅,又用指尖抹了抹唇上口紅,順便拍拍臉頰,就算打上腮紅了。

走前,她對著鏡子猶豫一陣,想了想,又找了一件輕薄的白色長袖小開衫搭在外面,扣上兩個扣子,小開衫長及腰部,材質柔軟,使她看起來比剛剛更正經溫婉一些。

按焦俏以前開玩笑的話說,不穿開衫是二奶,穿了開衫是正宮,說她氣質可“一”可“二”,被她笑著按在床上打了一頓。

來送會員卡的司機開著一輛賓利,從車上下來後,戴著白手套的兩只手遞給她一個非常精美的邀請函,打開,一張白金會員卡正卡在藍色絲帶中。

司機沒有多話,確認完她身份,給完卡片,請她上車。

蔣一茉本能地有些抵觸上陌生的車,指了指不遠處自己那輛,“我開我自己的車去就好。”

司機看了一眼她車,又不著痕跡地打量一眼她人,說:“您如果開那輛車,就算拿著這卡,門口也不會放行的。”

蔣一茉心說這麽多門檻兒?雖然她那幾萬塊的二手車是舊了點,可她很愛幹凈,經常都去洗車,每天都鋥亮的。

司機又做了個“請”的姿勢,她提裙彎腰坐進去。

車子一路平穩駛到那家會所,停在門禁處,她出示了卡片,司機又與門口西裝筆挺的安保人員耳語兩句,她聽見大致是說“張先生的客人”之類的。

對方點頭放行。

蔣一茉心想這張先生既然幫了忙,待會兒是不是得先去打聲招呼,再辦自己的事?

她問司機:“那位張先生在麽?麻煩您領我去打個招呼?”

司機回:“張先生不在,您辦您自己的事就行。”

蔣一茉松口氣,本來也不是很想去,看門口安保人員聽到“張先生”時那微妙的表情變化,想來來頭還不小,她向來不喜歡和這些“來頭不小”的人打交道。

只不過怕給焦俏丟臉,怕她被人說你那朋友真沒禮數之類的,這才問一嘴。

從大門進去後持續開了十多分鐘,又再進了一扇闊氣的鐵藝大門,車子繼續往前,繞著假山和噴泉開過一圈,終於在設計不俗的白色拱形門廊前停下。

禮賓員拉開門,一手扶在車頂,請她下車。

蔣一茉從焦俏那兒知道的房間號碼,直接報給前臺。

前臺小姐將她帶到門口,一個請便的姿勢,轉身離開。

然而看著門口兩個身高馬大,身材壯碩,一臉警戒打量著她的保鏢,蔣一茉有點拿不準,剛剛那小妹妹帶自己走對地方了還是沒有。

兩個保鏢明顯沒打算放她進去。

她只好自我介紹是張先生的客人。

其中一個保鏢冷淡開口:“不好意思,您請聯系張先生本人,由他本人親自帶入。”

這話裏意思,裏頭是比那位張先生更有來頭的人,張先生還不夠格能一句話就讓她隨便出入。

蔣一茉摸了摸額稍,都走到門口了,不想再去麻煩人家,於是溫柔杏眼微微彎起來,臉上帶點討好的笑容,語氣裏也略帶點撒嬌道:“兩位帥哥,就讓我進吧,我都到這兒了。”

保鏢不語。

她想了想,又說:“你們想,今天這個情況,張先生既然敢叫我自己過來,必定也是裏面某個人的意思,對不對?”

保鏢又再看了她兩眼:“請問是裏面哪位先生的意思?貴姓?”

蔣一茉:“……”

蔣一茉哪知道長明建設老總姓什麽,焦俏罵那男人都是“臭傻逼”之類的話。

算了,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先蒙一個得了,不行就說記錯了再蒙下一個。

蔣一茉:“王先生。”

王可是大姓中的大姓,她不相信裏面沒有一個姓王的。

保鏢:“沒有姓王的先生。”

蔣一茉:“……”

蔣一茉:“那我記錯了,不是王先生,是——”

在西澹,說哪個姓合適呢?

腦子裏猛地跳出來那人的名字,她脫口而出:“紀先生。”

紀熵在西澹影響力不小,賭一把。

保鏢如石頭一樣冷硬的眉宇竟然微動了動,她心下想著有戲,卻見保鏢將眼神拉向她身後,略微又站直了些,恭敬喊了聲:“紀先生。”

蔣一茉全身一僵,哪個紀先生,總不能是她腦子裏那個紀先生。

她遲遲不敢回頭,鋪著羊絨地墊的走廊,安靜得使人產生耳鳴,鞋底踏在地墊上面本應無聲無息,她耳邊還是響起兩聲腳步聲,似幻覺一般,停在她背後,貼她極近,使她不僅僵直,連汗毛都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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