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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竟是當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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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竟是當今天子!

而廊道外間的花草景致旁, 王玉盈正目光定定地盯著客房的方向,

眼看秋和已經開了鎖,她的心也不由提了起來。

雖說到目前為止一切都盡在掌控中, 可見王氏推門進去, 她心下還是依舊有隱約的不安。

接著王氏踏進裏間,王玉盈瞧不見裏間發生何事, 只能壓下心底不安, 等待著裏邊動靜。

而王氏壓著心裏的火氣踏進屋內後,卻見一身著錦衣的男子正從裏間走過來, 她下意識擡眸, 可在瞧清楚那男子面容之後卻嚇得慌忙跪了下去, “臣婦見過陛下。”

跟在她身後的秋和更是連謝元墨的面容都不曾瞧清楚便跟著一同跪了下去,而聽得王氏竟稱那人為“陛下”之後才算回過神來,這人竟是當今天子!

今日王氏壽辰, 天子確實帶了壽禮前來賀壽,甚至在華慶院與王氏說了些客氣話, 而後又說好久不曾來永寧侯府, 想在園中隨意逛逛,令王氏不必安排人陪同, 之後天子出了華慶院,她們也確實沒再見人。

方才王氏得知紀蘿與一男子行骯臟之事,這般著急前來處理, 其實也與天子就在府中有些幹系。

這事若是鬧到天子面前,可就不僅僅只是顏面的事了, 怕是會連累趙承嘉在天子心底的印象。

凡事與趙承嘉有關的,在王氏心底都是大事,若能悄無聲息地處理妥當自然是最好。

可是誰人能想到, 客房中的所謂男子根本不是旁人,竟就是當今天子呢!

秋和跪在那兒,連身子都克制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即便天子並不曾開口,可只是站在面前,她便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威壓,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謝元墨垂眸看向跪拜於地的二人,微微皺眉道:“朕方才在府中賞景,生了倦意,故在著客房中稍作歇息,不知老夫人此時進來,是何意?”

王氏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此時已經勉強穩住了心神,賠笑道:“臣婦並不知陛下在此間歇息,誤闖進來,擾了陛下歇息,還望陛下恕罪。”

“是誤闖進來,還是有什麽別的緣故?”謝元墨神色雖無變化,可等話音落下,王氏額間卻已經冒出細密的冷汗來。

她全然無法揣測謝元墨這話裏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已經知道了什麽,還是只是對她們沒由來的打擾有些不滿?

可不管到底是什麽緣故,此時的她都不可能將事情原委道明,於是只能勉強道:“回陛下的話,只是誤闖,並非有旁的緣故。”

謝元墨這才移開目光,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既是如此,那老夫人還有旁的事嗎?”

王氏很快反應過來,天子這是無心與他們計較此事,只是少不了依舊因為此事有些不快。

王氏不敢再多言,匆匆起身道:“那臣婦就先退下了。”

見天子頷首,王氏這才與秋和一同退了出去。

只是在起身的一瞬,她卻下意識往天子掩在身後的床榻方向看去,雖只是匆匆一眼,可她依舊看到那稍顯淩亂的床榻,她不敢多看,很快收回了目光,可心底卻到底存了疑。

出了房門,秋和慌忙向王氏解釋道:“奴婢前頭安排人來瞧過,但因著怕打草驚蛇,並不敢細瞧,只隱約見著裏邊確實是有人便以為……”

可秋和的話還不曾說完,王氏卻思忖著轉過頭來看向她,“你親自去一趟青蘿院,看一看紀蘿到底在不在院中。”

秋和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往客房的方向看去,“您的意思是說……”

雖說裏間之人是當今天子,可卻也並不代表紀蘿便不在此房中。

但若是兩人都在,孤男寡女這般共處一室,豈非是……

秋和簡直不敢再往下細想。

但王氏顯然也正是想到了這一層,事已至此,她也無法不去驗證一番。

倘若紀蘿此時正在青蘿院中,那便說明一切皆是無稽之談,倘若尋不著紀蘿,即便另一人是當今天子,她只得咽下這口氣,半分追究不得,可心底卻總少不了會留下一根尖刺。

見秋和神色詫異,王氏亦是嘆了口氣,“我也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

如此,秋和只能應下,而後匆匆往青蘿院方向去了。

至於王玉盈等人,她躲藏在外間,原本以為鬧出這樣的事來,即便王氏有心藏著,自己正在門外,也能瞧出些動靜。

可不想王氏與秋和二人卻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甚至出來之後還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這哪裏像是來捉/奸的?

王玉盈疑惑地看向一旁凝露,而凝露覺察到王玉盈的目光,也慌忙垂首解釋,“方才奴婢確實是親眼瞧見那男子將紀氏攙進了那間客房的,按理來說,紀氏與那男子此時應當就在裏間才是。”

王玉盈皺眉,“倘若當真如你所言,那老夫人竟是不管?”

“許是……”凝露絞盡腦汁地思忖著,遲疑著道:“許是裏邊那個男子身份貴重,便是老夫人也不敢得罪了,如此只能咬牙將此事掩過去……”

這是凝露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王玉盈聞言,大約也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神色倒是稍稍緩和些,“不論裏間的那男子到底是如何身份,紀氏眼下還是永寧侯夫人,即便和離,也依舊是嫁過一回人的了,那男子身份越高,越是不可能當真將紀氏放在心上,不過是貪圖容色,一段露水情緣罷了。”

王玉盈說這話時唇角微微揚起,眼底有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仿佛對紀蘿的身份很是不屑。

卻是忘記了當初她入侯府時,卻也是才與旁人和離不過幾月,甚至還是用那樣手段才入了府,最後也不過只是個妾室。

她此時心裏已經是有了底,“眼下或許礙於那男子的顏面,老夫人暫且忍了過去,等今日宴席之後,想來定會與紀氏清算,到時候紀氏定不會有好下場。”

凝露心下微松,又下意識往客房方向看去,“那裏間……”

王玉盈卻沿著石子小道往回走,“裏間那位人物既是連老夫人都開罪不起的,我更是不好得罪,這會兒就沒必要上趕著往前湊了,到時候再將我牽扯其中反而更是不好。”

她說著看,唇邊笑意愈發深了,“我只等著看好戲便是。”

***

青蘿院。

秋和依著王氏的吩咐,片刻也不敢耽誤便匆匆趕至青蘿院。

等到了青蘿院,吉香正在院子裏修建花草枝葉,見了秋和過來,忙上前行了一禮,“秋和姐姐怎麽過來了?”

吉香雖才來侯府不算久,可卻也是遠遠見過秋和幾回,知曉這位是王氏身邊貼身伺候的婢子,所以在她面前自是客氣恭敬幾分。

可秋和此時卻並無時間與她在此處閑談,便只道:“你們家夫人可在?”

吉香神色微微一頓,而後扯出笑意道:“夫人她這幾日頗為勞累,這會兒身子有些不適,所以回來稍作歇息,可是老夫人那邊有什麽要緊事?”

秋和瞧出吉香神色似有古怪,想起王氏的那一番話,心底自是越發懷疑,便道:“老夫人聽說夫人身體不適,特吩咐我前來探望。”

說著,她一邊擡步往裏間走去,一邊道:“夫人現下是在裏間歇息罷?”

可吉香卻神色有些慌張地上前來攔下了秋和,“夫人這會兒才喝了湯藥歇下,怕是不好打擾。老夫人這邊若是有什麽話或是有什麽吩咐,不如先稍等片刻,等夫人醒了,奴婢定會將老夫人的意思原模原樣的帶到夫人跟前。”

原本秋和對紀蘿的懷疑可能只有五分,聽了王氏那些話之後,心底的懷疑最多也不過六分,可吉香這副故意阻攔的模樣,卻讓她心底的懷疑至少到了九分。

畢竟倘若紀蘿當真如同她所說那般只是在裏間歇息,她全然沒有必要這樣再三阻攔。就仿佛是心裏有鬼。

秋和瞥了吉香一眼,語氣也冷了下來,“老夫人是令我前來探望夫人的,倘若我人都不曾見著,就這般回去,你讓我如何同老夫人交代?”

到底是在王氏身邊伺候多年的,即便只是個婢子,卻也與尋常奴婢不同。

她這話說出口,吉香即便再有心思,卻也是連反駁之言也說不出口來。

秋和說完,也不再多看吉香一眼,大步便往房間方向去了。

事到如今,哪怕這事與她並無多大幹系,她也越發好奇此時紀蘿到底在不在裏間,與當今天子,又是什麽樣的關系?

到了門前,她輕輕叩了叩門,“夫人可在?奴婢是老夫人身邊的秋和,依著老夫人的吩咐過來探望您。”

過來開門的是凝露,只是她開門之後卻有意無意地堵在了門口,頗有些歉意道:“秋和姐姐,夫人這才剛歇下,您有什麽話不如先與我說,等夫人醒了,我定會將話一字不錯帶到。”

又是這般托詞。

秋和心底的懷疑到達了頂峰,索性推開凝露大步走進了裏間,“夫人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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