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馬力強勁

關燈
第15章 馬力強勁

冉步月桌上攤滿了李曜公司的產業資料。在做了詳盡的調查後,他決定拒絕李曜的邀請。

主要因為他想在自己的工作室做事,擁有更多挑選項目的自由。其次,李曜本人讓冉步月覺得不太舒服。不可否認人無完人,李曜是個天才企業家,但冉步月覺得他太油滑,自我意識太強,沒什麽邊界感,和他共事的感覺可能不會太好。

出於社交禮儀,冉步月先給李曜打了一個電話,搜腸刮肚翻出最禮貌的說法,婉拒了李曜。

李曜表示非常遺憾,接著詢問冉步月他拒絕的理由,語氣溫和:“阿冉,不用講那些虛的,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冉步月挑著主要原因說了:“我還是想做自己的工作室,接不同的項目鍛煉自己。”

“完全理解。”李曜接受得很快,自然而然地退後一步,“那如果我有稍小型些的項目,是不是能請到ROAM冉總監出山?”

這話把人捧得太高了,冉步月只能趕緊說您這是哪裏的話,歡迎來照顧小作坊的生意,冉某感激不盡。

兩人又聊了會兒,總之是在說要保持合作保持聯系雲雲,終於磨到快要掛電話的時候,李曜加了一句:“下個月在香港有一個國際性科技產業大會,會有很多科技巨頭和國際投資者出席,冉總監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冉步月知道這是亞洲規格最高的科技峰會。他當時沒時間申請參會,現在如果有大公司能帶他進去,確實會省力不少。

冉步月此時已略悟商業之道,那就是別太清高,別管生意場上的人私生活什麽樣,能給自己帶來利益和便利就行,不會輕易撕破臉。

於是冉步月客套地感激一番,說真是麻煩曜總,李曜大手一揮表示這只是舉手之勞,沒說什麽別的,愉快地結束了對話。

回絕完李曜,冉步月終於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室的搭建中。

第二天,他就約了硯川商管的負責人去科技園區看房。

還是之前那個小哥,一上來就熱情地和冉步月打招呼:“冉先生,您叫我小趙就好,這是我們的團隊,可以為您提供專業解說和選址建議,分別是小錢、小孫、小李……”

專業團隊全體穿著得體的西裝制服,打著領帶,精神飽滿,笑容洋溢,顯得冉步月和田小喆這兩個穿著衛衣板鞋就來看房的人像兩個混入大人堆裏的學生仔。

“他們服務也太好了吧。”田小喆吹了吹盛在青花瓷碗裏的紅糖姜茶,這是專業團隊準備的迎客禮,小聲跟冉步月說,“難怪都說硯川是地產行業的海底撈,這服務名不虛傳啊,人家能逆市穩增確實是有道理的……嘔!”

田小喆差點把嘴裏的姜茶噴出來:“我去,這姜味也忒濃了吧!”

冉步月的那碗已經見底了,他淡道:“我覺得有點甜。”

專業團隊笑而不語,嗯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不論如何定要將此戰拿下!

資料交到冉步月手裏有厚厚一大摞,除去之前冉步月看中的一個大樓高層,專業團隊還為他多挑了三個備選,每個的資料都非常詳盡,肉眼可見地下了功夫。

冉步月先去看了自己看中的高層,田小喆在旁邊嘰嘰喳喳,冉步月不置可否。

轉場到下一處,雙層的獨棟建築,地方比較偏僻,但剛進去冉步月就眼前一亮。

小趙說這是他親自挑的地方,上一家公司剛搬走,所以才空出來。

屋外有小草坪,室內面積寬敞,向陽的那側安了整面的落地玻璃,陽光正好灑進來,在淺灰的水泥地上切割出一條漂亮的線。

冉步月幾乎瞬間就心動了,完全是夢中情房。安靜、寬闊、能曬到太陽。

“會不會和別的公司合租?”冉步月問。

小趙:“上下兩層是一起出租的。”

二樓的風景更讓冉步月滿意,落地玻璃外正是幾株鳳凰花樹,綠油油的。

小趙註意到他的目光,趕緊瞥了眼藏在手裏的提詞卡,聲情並茂地深情背誦:“如果租下這裏,等您的工作室裝修好,窗外的鳳凰樹就開花了。”

噢,天哪。到時候窗外一片火紅搖曳,這確實非常讓人心動。

冉步月已經想好了,要利用職權之便,把離鳳凰樹最近的那塊地方隔出來,留給自己作辦公室。

田小喆也挺喜歡,走到落地窗邊問:“旁邊那棟樓看著好新,是新建的嗎?”

“對,新建的。現在還沒有公司入駐。”小趙補了一句,“但是非常抱歉,這棟樓暫不對外出租。”

冉步月點點頭,估計是園區有什麽別的規劃。

其實這棟雙層小樓本來也是不對外出租的,但大老板發下來的資料裏赫然寫著這個選項,並且極為詳細地列出了各種優點,有些甚至是很私人化的。比如剛才的鳳凰花,還有空間自由支配權大,距這裏五十米就有一家廣式糖水店之類的。資料之細節令人咋舌。

地產板塊的大老板明裏暗裏傳遞出來的意思是,這位客人應該很難搞,但仍要迎難而上,攻堅克難,即使軟磨硬泡撒潑打滾,也要盡全力把他拿到手!

兩位客人在這裏逛了挺久,問得很細,從水電鋪設到租金細則,顯然很有興趣。

專業團隊們情不自禁松了口氣,有興趣就有戲,本來以為上頭直接派下來的任務會是塊硬骨頭,沒想到人家謙和有禮,善於溝通,長得又漂亮養眼——即使要持久攻堅戰也值了!

小趙笑吟吟地問:“咱們再去下一個地方?”

冉步月卻沒挪步,拍板道:“就這裏吧。”

趙錢孫李:“?”

好突然。

“冉先生,剩下還有兩套,您不看啦?”

“不看了,就這裏吧。”

……說好的持久戰呢,說好的攻堅克難呢?緊急進修的撒潑打滾之術還沒來得及使用呢!

十分鐘後,他們看著冉步月在租房合同上簽名,有種做夢的飄飄然感。

難以相信,豐厚的獎金就這樣輕松地到手了,霸總小說的NPC也有春天!

冉步月擡頭問:“還有別的地方要簽名嗎?”

小趙笑得齜出八顆大白牙:“沒有了。這是您的鑰匙,從現在開始,您就是這裏的主人了。恭喜您!”

也恭喜我們獲得獎金!

田小喆熱淚盈眶:“老大,你的名片終於可以加上地址了!”

定下工作室的地點確實是座值得慶祝的裏程碑,冉步月請田小喆大搓一頓,興之所至多喝了幾瓶啤酒,回到酒店時頭有點暈。

確定了工作室的地點之後,很多事情都要提上日程,裝修、確定團隊,以及,也是時候給自己找一個住所了。

冉步月從包裏掏出今天剛拿到的鑰匙,還有簽好的合同,上面好像還帶著陽光的溫熱。

他呆呆地望著合同右上角的“硯川地產”logo,目光呆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快就做出了決定,明明還有很多別的地產商,還有很多別的選項,他告訴自己要理智,卻還是頭腦發熱地簽了硯川,就好像屈服於命運一樣。

腦中無法克制地浮現出游輪夜晚的場景,舒枕山在萬花叢中從容自如的樣子,扶著美女下樓的親密模樣,以及兩人相攜離去的倩影,顯然是要去赴一場熱烈春宵。

這也就罷了,行業大佬想睡誰睡誰,權力淩駕於一切,早已是世界默認的骯臟規則。

但冉步月借著酒勁試探了舒枕山兩次。

一次剛摸上他的胳膊,就被舒枕山觸電一樣躲開了,另一次還沒解開皮帶,舒枕山直接變身無情道和尚,假裝是游輪工作人員給田小喆打電話,要他來接喝醉的冉步月回家,就差念叨“阿彌陀佛,施主不可以”了。

要不是冉步月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舒枕山硬i了,他簡直要確診舒枕山患上了養胃。

這足以證明舒枕山功能都是齊全的,只是討厭自己。

都這樣了,冉步月卻還是上趕著租他家的房子,況且高高在上的舒總永遠不會在乎一個不重要租戶,這樣莫名其妙自我感動的事情實在是毫無意義。

我挺犯賤的,冉步月自嘲地想。

不過話說回來,這可能是命運對冉步月的報應,他也認了。

剛和舒枕山開始的時候,冉步月並沒有很認真,這是實話。

只是看他長得帥、身材好、體力好、跟自己聊得投機,偶爾上床釋放一下壓力,調和一下意見不合的沖突,當當炮友也就夠了。

當然也或許是因為,舒枕山太像個地道的美國人,讓冉步月直接把他劃進了自己室友那類人裏,所以壓根沒想過和他談戀愛的可能性。

舒枕山家裏很有錢,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告訴冉步月,從舒枕山的衣著、談吐、習慣就能很輕易地看出來,他和冉步月生在兩個世界。

在這個天才如雲的世界頂尖學府裏,不少學生是富豪們的子女,在街上隨便抓一個學生,家裏或許就坐擁幾億美元的資產。剩下的那部分人裏,隨便抓一個,或許就是未來諾貝爾獎的有力競爭者。這所學校裏大部分人,要麽是世代積累的精英,要麽是橫空出世的天才。

而冉步月是這裏最罕見的那類普通人。靠著一點點才華,很多的運氣,和被血淚托舉著的痛苦,僥幸跨入了這所學校的大門。

常有各路大佬來學校裏演講或者開展活動,科學家、千億巨頭創始人、政客、傳奇導演……那些常人只能在新聞裏看到的人物,就這樣出現在他們眼前。

而舒枕山,是在這種大場面裏積極舉手提問的人,角度犀利,大方自信,才思敏捷。大大小小的社交場合裏他都如魚得水,不論和多厲害的人物他都能聊上兩句。

在普遍瞧不起亞洲人的環境裏,舒枕山能讓一眾白人競爭者輸得心服口服,成為機器人社團的領袖,領導團隊、爭取投資讚助、和教授和公司達成合作,足以證明他是優秀中的優秀。

冉步月從同實驗室的好友艾子蘭那裏得知,舒枕山確實很小就在美國生活了,多的信息不知道,但艾子蘭推測,肯定不會是很差的學校。

這樣的校園風雲人物,大概都和美劇裏演的差不多,很受歡迎,約會對象眾多,並被認為是強大的象征。

其實按道理來說,冉步月和這種耀眼的人連炮友都不會做,怪就怪他和舒枕山的相遇實在太隱秘深刻了。如果他們是在正式社交場合上相遇的,或許冉步月連話都不會和他講。

被抓到偷用3D打印機後,舒枕山不僅沒有罵他,還幫他用正確的材料又打印了一次。

等著東西被打印出來時候,舒枕山問他做的是什麽?

冉步月最初並不想回答,於是舒枕山也不逼問,只是用中文隨口跟他東扯西拉,聊波士頓的天氣,聊downtown又開了一家難吃的中餐館,說學校一年一度的砸鋼琴日又要到了,要不要一起去湊熱鬧,撿幾個琴鍵回來當紀念品?

舒枕山反跨坐在轉椅上,下頜抵著椅背,兩條長腿隨意地伸開,劉海亂亂的,親切得跟個鄰家大哥哥似的。

剛開始冉步月話很少,到後面漸漸就多了起來。

等舒枕山把打印好的零件取回來,又問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種靠譜哥哥般的氣質蠱惑了,冉步月慢吞吞地打開模型,不太情願地說:“好吧,我跟你講講。”

“很不現實,但你不能嘲笑我。”冉步月板著小臉強調道。

舒枕山點頭:“當然不會。我發誓。”

冉步月最後猶豫了一秒,還是講了起來。

他想做的是一只金屬手部外骨骼。

市面上的外骨骼主要用於創傷恢覆或者殘疾人輔助,但冉步月想做的更具科幻色彩——擁有自我意識的、可以變形的外骨骼。

大部分時間,它會像一只小動物一樣陪伴主人,冉步月初步想法是像只長腳小蜘蛛,用來方便朝外骨骼進行變形。

小蜘蛛會講話,會和主人進行溝通,可以每時每刻陪伴在主人身邊,可以監測到主人的身體狀態與心情,並及時地進行提醒與正向幹預。

平時可以穿戴在身上,比如手環的形式。一旦檢測到主人的心理狀態有較大波動,並通過分析影像聲音判斷出主人處於危險,它就會自動盤上主人的手變成機械外骨骼,用來增加……增加防禦力……還可以自動…報警……

冉步月越說越小聲,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聽起來太不切實際了。很中二,很幼稚,很可笑,簡直是天方夜譚。

現實不是超級英雄電影,沒人可以成為鋼鐵俠。

“算了。”冉步月暴躁地搓亂頭發,“你就當什麽都沒聽到吧,我就隨便打印著玩玩……”

“守護靈?”舒枕山突然問。

冉步月:“什麽?”

“有點像守護靈,或者寶可夢?”舒枕山很快又否定自己,“唔,好吧,都不太像。它好像更像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朋友,永遠和你互相信任,無話不談,可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冉步月沈默了一陣,點了點頭。

“是很有意義的想法啊,尤其對於小孩來說。”舒枕山說,“誰不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守護靈呢?”

說著,舒枕山下意識擡手,揉了揉冉步月的腦袋,幫他撫平剛剛被他自己搓得亂糟糟的毛。

冉步月縮了縮脖子,躲開舒枕山的手,又沒有躲得太遠,撅嘴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只有那些被欺負的、沒朋友的、不開心的孩子可以擁有。因為其他孩子什麽都不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對著這個剛認識幾個小時的陌生人,分享了自己較為陰暗和冷酷的想法。

但舒枕山對他的想法表達了讚同:“這是當然的。守護靈只會守護善良的人,那些已經擁有一切的、壞心腸的小孩,他們只會濫用它,利用它來傷害更多人。”

“雖然很可惜,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贏者通吃。被傷害的孩子,通常更難有機會接觸到這類高科技;而那些肆無忌憚傷害別人的人,他們往往擁有更多的社會資源,有更多的金錢、渠道、和被庇護的特權,他們反而能優先獲得高新科技的’守護靈’,而科技本身並不知道它們守護的是邪惡的靈魂,這是很讓人遺憾的。”

舒枕山正經得像是在做演講,但語氣很真摯,“但如果有什麽辦法能改變哪怕一點這樣的現狀,我覺得都是很值得嘗試的。”

這段話像一顆大隕石,墜入了冉步月心底深處平靜的湖泊。

冉步月靜默了很久,問:“如果回到你小時候,你會想要這樣一個守護靈嗎?”

這次換舒枕山沈默。

冉步月:“唔,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

“沒事。”舒枕山說,“我覺得我是那種已經獲得了一切的人,至少比大多數普通人擁有的多多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小時候偶爾,我也希望自己能變得很強大。”

冉步月安靜地聽他說下去。

“這個地方,就差一點。”舒枕山卷起他左側的袖子,指著微微突起的青色靜脈血管。

舒枕山淡淡地說:“他們一群人曾經按著我,說要讓我和他們一起「get high」。”

冉步月瞳孔猛地縮小,渾身冰涼。

“我都不知道針管裏裝著什麽,他們說不是海/洛/因,而是一種新型的玩意,很安全。”

冉步月覺得自己連發聲都很困難。

“他們都是高年級,還有一些從沒在學校裏見過的混混,人高馬大,high起來之後勁也很大。他們四面八方地圍著我,從後面鎖著我,無數雙手牢牢固定著我的胳膊,我反抗就往死了揍我……我那時想,如果我背後是一堵墻就好了,至少有一個方位不會伸出手來,讓我可以更好地進行防禦。”

冉步月感覺自己聲音在抖:“那你後來是怎麽逃脫的。”

“我的運氣很好,正好碰上警察巡邏。其實大部分時間他們也不怕警察,只是那天警車鳴笛的聲音有點大。”

舒枕山笑得很輕松:“你問我需不需要守護靈,答案或許是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是一堵墻。”

大概是冉步月的臉色太蒼白,反而變成舒枕山安慰他,說他只是運氣比較差,碰上過幾次很壞的人。但他生來就擁有的東西還是比太多人好太多了。

雖然他們沒有做下約定,但他們都默契地為彼此保守了初遇這夜的秘密談話。

後來冉步月在和其他人的談話中,能敏銳地感受出,舒枕山並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過他的這段經歷,他永遠是那個無時無刻不在閃光發亮的精英。

後來,舒枕山犧牲了很多本該用去社交、聽講座和提升個人聲譽的機會,和冉步月窩在深夜的實驗室裏,研究他們的“秘密小寶貝”。

盡管從客觀上來看,由於技術、法律、倫理等諸多方面的限制,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落地的項目,但舒枕山還是毫無悔意、並且充滿激情地投身於這個“小寶貝”的孵化。那是一段忙碌但快樂的、充滿陽光的日子。

冉步月曾經覺得,未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們可以以某種形式,達到他們理想化的目標。他也曾經覺得,舒枕山確實是手握一切的那些“天龍人”裏,為數不多清楚地知道自己擁有的一切,並且不濫用權力的人。

舒枕山最後還是退出了他們的二人小組,伴隨著其他的事情,令冉步月感到非常疲倦,在那個時間點,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和他繼續下去。

六年後的今天回首,當時的一切困難或許都不是那麽難以克服,但那個時間點過去就是過去了。

而事實證明,不論舒枕山走到何處,他也始終沒變。

冉步月出於研究市場的需要,這些年來一直沒有落下對硯川集團的關註。

硯川集團在舒枕山的帶領下起死回生,實現營收增長的同時,從未落下對社會的慈善回饋。盡管這是很多企業家都熱衷做的事情,但舒枕山做得更低調,更有誠意很多。

再來是對底層員工利益的保障,不拖欠工資,保證休假產假,按標準賠付工傷……這些看起來都應該是企業底線、卻在現實成為稀缺的事,被舒枕山默默地落實得很好。不營銷不求表揚,他只落到實處。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冉步月或許就不會回國了。

現在舒總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情人太多,不知道在冉步月沒看到的地方,他還帶多少美女帥哥坐過他的邁巴赫。

好吧,這也不能算什麽缺點,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繁忙工作之餘,你情我願地進行一些安全性行為也無可厚非。

冉步月對舒枕山早已失去心動,他只是認可舒枕山的人品和床品,現在他又正好缺一個馬力強勁的人形電動機。

他很挑嘴,好不容易吃慣一家餐廳,315也沒查出什麽問題,所以想當回頭客,這很合理。

事不過三,冉步月決定最後再試一次。

舒總那麽多食客,多我一個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