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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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一般的明星過生日, 但凡是有點兒名氣的，就算公司不表態，自己也會叫上幾個朋友聚聚會, 付明熙倒好, 自己一句話沒吭, 劇組也沒人提。
不應該啊。
梁宵打開都快生灰的微博, 點進去付明熙的主頁, 寫的日子在大半個月以後。
“你沒記錯？”梁宵點點手機問他。
“沒有。”
付明熙被他懷疑也沒什麽表示，生日對他而言, 好像本身就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不過是因為今年有梁宵恰好在這兒。
“那上面寫的是公歷的生日, 我小時候就聽奶奶的，過的是農歷。”
“頭一回在劇組裏過生日？”梁宵問他。
付明熙：“嗯。”
一般都是他們這一輩往上的才過農歷的生日了, 現在的小孩兒大多數連這兩個時間的區別都分不清, 沒看出來付明熙也有這麽傳統的時候。
梁宵：“那今晚可以給你家裏人打個電話。”
付明熙直接開口, “我家裏沒人。”
梁宵突然噤聲，他看了看付明熙的臉色。
資料上顯示付明熙很早父母就離異了, 別人說生日能提起來爸爸媽媽，他說的卻是奶奶, 是不是跟這個也有關系？
“我奶奶在我進省隊打球之前就去世了。”付明熙道。
“抱歉。”
梁宵有點過不去，好像無意之間戳到了別人的痛處。
付明熙將方向盤握緊, 輕嘆了一口氣, “老人家，年齡大了, 先天性的心臟病。”
在梁宵沈默的時候，他又淡淡地說了一句，“受不得刺激。”
梁宵敏銳的察覺到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才導致付明熙的奶奶去世，或者是家庭變故，可他沒那麽得寸進尺，什麽都好意思問。
“心臟病是遺傳嗎？”
梁宵想起來一般先天性的病，聽說都是有些基因問題在的，“對你有沒有影響？”
“沒有，我怎麽會有事。”
付明熙說，“要是有事，也打不了球了。”
梁宵這才放下心，這一下讓他對付明熙說的過生日也一並起了點動容的念頭。
他有點心疼付明熙。
是因為他像自己以前虧欠的人，還是出於他對自己多有關心，所以禮尚往來，他分不清。
不過好像這也都不沖突。
他做過虧心事，到頭來始終沒辦法睡個安穩覺，更不能去找到當年那個人，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現在不如就當作彌補，把缺失的東西補償給付明熙。
反正他們那麽相似，又存在那麽多的巧合。
於情於理，也能給自己找個心理安慰。
如果那個少年還在的話，順利的進了球隊，他從小皮膚就格外的白，長得也好看，二十二歲的樣子，大概跟付明熙也差不遠。
就連性格也一樣，喜歡跟著自己身邊，對別人都不愛說話。
只是一個是內斂，一個是傲氣。
真像個他長大了的版本。
梁宵起了這個念頭，就連這次過生日也不想隨隨便便的敷衍過去了。
仔細想了下，這些天方圓連個像樣的五星酒店都沒有，除了付明熙說的少喝點陪他過十二點以外，也沒別的能做的了，送個生日禮物也沒地方現場挑。
“梁哥不打算送我個什麽？”
哪壺不開提哪壺。
梁宵心裏叫苦，“這也太突然了，你要是早點說，我還能準備準備。”
“不用那麽麻煩，你今晚陪我吧。”付明熙說。
“啊？”梁宵滑屏幕的手指都停下來。
付明熙轉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外送店面，“我很多年沒跟人一起過過生日了。”
“你在以前的隊友呢？”梁宵脫口而出。
“沒有。”
付明熙毫不在意地說，“我們只訓練，很少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就算是只訓練，封閉式訓練怎麽也能有點真正的兄弟情出來，交上幾個關系過硬的朋友。
付明熙是怎麽做到公私分得這麽清的？怎麽就沒把不幹涉私生活這點也往他身上放放呢？
梁宵點點頭，“行吧。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都行，我想吹蠟燭。”
付明熙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梁宵在腦海對比了一下付明熙和他的房間，也不知道付明熙會不會把奶油糊在沙發上。
以他以往的經驗，每次朋友過生日，後來都鬧得沒幾個人樣了，付明熙經常做出來跟外表不符的事情，還是要防範於未然。
梁宵定下來，“那就去你那，寬敞。還要叫上誰，早點安排，不然他們今晚能人都喝沒了。”
“我只想跟你一起。”
付明熙頓了頓，“梁哥要是看著誰合適能叫過來，一起也行。”
梁宵：“別！你生日，你最大，我只提供人和蛋糕，別讓我給你安排。”
付明熙心情好像挺不錯的，聽這話朝他笑了笑，剛剛還沈悶的氣氛，因為梁宵的幾句話就煙消雲散。
在車裏看不明朗的光線下，梁宵好像又看見付明熙臉上透露出來的帶著溫度的柔和。
他有點可惜，每次都是這樣，沒有一個好機會看清楚。
“這兒的蛋糕肯定沒外面的好吃，能找個現做的將就將就就不錯了，別挑啊。”他說著話在手機裏翻找。
付明熙這會兒很好說話，“都聽你的。”
梁宵搜了一下附近看上去消費最高的蛋糕店，有點遠，送過來最好能趕上劇組散夥飯吃完就最好了。
“那我就下單了，能做個什麽樣子就不知道了。別報太高的期望。”
還記得以前那個人也喜歡打籃球，他也陪著過過生日，不過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大概是受了什麽委屈，還是挨了父母的責罵，只記得他們兩個人擠在樓道裏吹一根很小的蛋糕上面的蠟燭。
時間能把細節都抹去了，但是那個場景，他們同吃一塊小蛋糕，暖黃色的微光照亮了少年還掛著眼淚的臉。
......
梁宵把蛋糕店滑到了最下面的定制，拍了三倍的價錢，下單的備註上寫著——畫個籃球在上面。只做一個，要做好看點。
這邊的質量，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能看的。
————
散夥飯跟梁宵想得一模一樣，好多沒怎麽在片場裏露過面的幕後都來了。
要是有正式對外的殺青宴，那就是媒體和出品人投資商都要到場的場合，這部片子要剪到什麽程度才能上映都不知道，殺青宴八成是沒有了。
好的話，也就是首映發布會上，他們幾個主演和制片導演能在臺上說上幾句話了。
三個桌的人，大部分都是默默在背後付出的主要工作人員。
這次散夥了，也就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合作了，原班人馬一動不動的湊在一塊兒，可能性幾乎沒有，類似於今朝有酒今朝醉。
也正是因為這樣，加上這次的片子，所有人都是耗盡了心血去拍好，也真的拍出來至少他們自己看著是喜歡的東西，讓散夥飯顯得更加愉快。
這種聚餐，也就是他們還有點人情味兒會聚一聚，趙導和幾個主創都是多年的朋友，還有這次的造型團隊和道具，也是熟識，才有機會坐在一起。
一般的劇組可能下午殺青，外面等著要接人走的車都停了一排。
梁宵答應了付明熙，也真的克制了很多，甚至還搬出來自己腸胃最近不好，不能喝酒的理由。
不過桌面上的菜色，確實很不對他的胃口。
他本來就是不太習慣泡椒，小米椒這種極度辛辣的東西，這次的菜跟他剛來的時候吃的一樣，也不知道是誰點的。
習慣了劇組的加餐，突然這麽重口，原本是找的借口，後來真被刺激的胃疼。
付明熙前半段還坐在他身邊，後半段就聽了他的話，去跟主創的幾個人打招呼去了。
他們都已經換了自己日常的衣服，梁宵的手上還習慣性地帶著自己常年戴的手表，開拍前只比寸頭長一點的頭發，現在都長出來細碎的劉海了。
跟付明熙坐在一起的時候，打眼一看外形，幾乎看不出年齡的差距。
趙導在酒桌上跟他說了點戲的事情，之後合作的事情，也許是礙於有旁人在場，也再沒有對他提付明熙。
手表地指針跳過了十一點二十，手機裏也傳過來蛋糕送到了酒店前臺的消息。
他一邊跟人聊天，視線卻在其他人身邊搜尋。
付明熙不見了。
明明是付明熙過生日，就因為自己摻了一腳，時間比過生日的本人還在意，可這個本人現在連個影子都不見了。
“小孟！”
小孟趕緊放下手裏的酒杯，湊過去彎下腰，“梁哥你說，是不是想回去了？”
“嗯。”
梁宵側過身避過手邊的人，小聲說，“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付明熙。”
小孟睜大眼，“找他幹什麽？”
“讓你找就找，廢這麽多話幹什麽。”梁宵拍了他腦袋一下，“他那個助理，我就沒見過幾面，你看能不能......”
“趙導，來個人，付明熙喝醉了——”
王茹手底下的小徒弟跑過來他們這一桌，氣喘籲籲地對著導演說，“付明熙在旁邊的包間裏喝醉了，喊都喊不醒。”
“誰讓他喝酒的？”趙導問。
旁邊的兩桌人接受到目光都搖了搖頭，只有一個不太熟悉的男人站起來。
“他剛才拿著酒過來跟我們喝了一杯，我看沒人喝也不好，就跟他喝了一杯。”
這一桌都是國內最好的化妝師和燈光道具組了，導演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要多得多，付明熙完全沒必要過去喝酒。
氣氛一時凍結了，大家碗筷都停了一下。
梁宵想著他也沒讓付明熙去跟這些人打交道，怎麽就還喝上酒了。
直接站起來說，“裏面還有人在嗎？誰在照顧他？”
“他助理去哪了，人呢？”趙導有些發火，“怎麽辦事兒的。”
梁宵趕緊叫上小孟和王茹來通報的小徒弟，“走吧，先去看看，我把他送回去。”
趙導看了他一眼，這才放下心。
“要是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梁宵跟著出去的時候，才意識到趙導對付明熙真夠關心的了。
一個成年人，喝醉了不是很正常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發火。
當他推開包間門的時候，就完全不那麽想了。
......
一個成年男人，喝醉了，確實不太正常。
“哥......”
付明熙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小毯子，已經卷成了一團揉在懷裏，在沙發上縮成一團，頭發也亂糟糟的。
走近了聽明白說的什麽，三個尚還清醒著的人面上都有點說不出的尷尬。
“哥，你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換個人，換個地方，換個姿勢，梁宵都不覺得有什麽，他喝大了被朋友笑話也不是沒有過。
但是付明熙現在抱著團毛毯一個勁兒的蹭，平時看誰都傲的脾氣突然軟的這麽徹底，太讓人不適應了。
也就是那張臉長得好看，才讓個塊一米九的男人做這種事情也還過得去，但凡是換個人，他想都不敢想。
“哥......”
付明熙都喝醉了，還一點兒也不嫌累地拖長了調子喊。
他這是在，撒嬌嗎？
梁宵感覺今晚真是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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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明星過生日, 但凡是有點兒名氣的，就算公司不表態，自己也會叫上幾個朋友聚聚會, 付明熙倒好, 自己一句話沒吭, 劇組也沒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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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記錯？”梁宵點點手機問他。
“沒有。”
付明熙被他懷疑也沒什麽表示，生日對他而言, 好像本身就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不過是因為今年有梁宵恰好在這兒。
“那上面寫的是公歷的生日, 我小時候就聽奶奶的，過的是農歷。”
“頭一回在劇組裏過生日？”梁宵問他。
付明熙：“嗯。”
一般都是他們這一輩往上的才過農歷的生日了, 現在的小孩兒大多數連這兩個時間的區別都分不清, 沒看出來付明熙也有這麽傳統的時候。
梁宵：“那今晚可以給你家裏人打個電話。”
付明熙直接開口, “我家裏沒人。”
梁宵突然噤聲，他看了看付明熙的臉色。
資料上顯示付明熙很早父母就離異了, 別人說生日能提起來爸爸媽媽，他說的卻是奶奶, 是不是跟這個也有關系？
“我奶奶在我進省隊打球之前就去世了。”付明熙道。
“抱歉。”
梁宵有點過不去，好像無意之間戳到了別人的痛處。
付明熙將方向盤握緊, 輕嘆了一口氣, “老人家，年齡大了, 先天性的心臟病。”
在梁宵沈默的時候，他又淡淡地說了一句，“受不得刺激。”
梁宵敏銳的察覺到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才導致付明熙的奶奶去世，或者是家庭變故，可他沒那麽得寸進尺，什麽都好意思問。
“心臟病是遺傳嗎？”
梁宵想起來一般先天性的病，聽說都是有些基因問題在的，“對你有沒有影響？”
“沒有，我怎麽會有事。”
付明熙說，“要是有事，也打不了球了。”
梁宵這才放下心，這一下讓他對付明熙說的過生日也一並起了點動容的念頭。
他有點心疼付明熙。
是因為他像自己以前虧欠的人，還是出於他對自己多有關心，所以禮尚往來，他分不清。
不過好像這也都不沖突。
他做過虧心事，到頭來始終沒辦法睡個安穩覺，更不能去找到當年那個人，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現在不如就當作彌補，把缺失的東西補償給付明熙。
反正他們那麽相似，又存在那麽多的巧合。
於情於理，也能給自己找個心理安慰。
如果那個少年還在的話，順利的進了球隊，他從小皮膚就格外的白，長得也好看，二十二歲的樣子，大概跟付明熙也差不遠。
就連性格也一樣，喜歡跟著自己身邊，對別人都不愛說話。
只是一個是內斂，一個是傲氣。
真像個他長大了的版本。
梁宵起了這個念頭，就連這次過生日也不想隨隨便便的敷衍過去了。
仔細想了下，這些天方圓連個像樣的五星酒店都沒有，除了付明熙說的少喝點陪他過十二點以外，也沒別的能做的了，送個生日禮物也沒地方現場挑。
“梁哥不打算送我個什麽？”
哪壺不開提哪壺。
梁宵心裏叫苦，“這也太突然了，你要是早點說，我還能準備準備。”
“不用那麽麻煩，你今晚陪我吧。”付明熙說。
“啊？”梁宵滑屏幕的手指都停下來。
付明熙轉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外送店面，“我很多年沒跟人一起過過生日了。”
“你在以前的隊友呢？”梁宵脫口而出。
“沒有。”
付明熙毫不在意地說，“我們只訓練，很少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就算是只訓練，封閉式訓練怎麽也能有點真正的兄弟情出來，交上幾個關系過硬的朋友。
付明熙是怎麽做到公私分得這麽清的？怎麽就沒把不幹涉私生活這點也往他身上放放呢？
梁宵點點頭，“行吧。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都行，我想吹蠟燭。”
付明熙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梁宵在腦海對比了一下付明熙和他的房間，也不知道付明熙會不會把奶油糊在沙發上。
以他以往的經驗，每次朋友過生日，後來都鬧得沒幾個人樣了，付明熙經常做出來跟外表不符的事情，還是要防範於未然。
梁宵定下來，“那就去你那，寬敞。還要叫上誰，早點安排，不然他們今晚能人都喝沒了。”
“我只想跟你一起。”
付明熙頓了頓，“梁哥要是看著誰合適能叫過來，一起也行。”
梁宵：“別！你生日，你最大，我只提供人和蛋糕，別讓我給你安排。”
付明熙心情好像挺不錯的，聽這話朝他笑了笑，剛剛還沈悶的氣氛，因為梁宵的幾句話就煙消雲散。
在車裏看不明朗的光線下，梁宵好像又看見付明熙臉上透露出來的帶著溫度的柔和。
他有點可惜，每次都是這樣，沒有一個好機會看清楚。
“這兒的蛋糕肯定沒外面的好吃，能找個現做的將就將就就不錯了，別挑啊。”他說著話在手機裏翻找。
付明熙這會兒很好說話，“都聽你的。”
梁宵搜了一下附近看上去消費最高的蛋糕店，有點遠，送過來最好能趕上劇組散夥飯吃完就最好了。
“那我就下單了，能做個什麽樣子就不知道了。別報太高的期望。”
還記得以前那個人也喜歡打籃球，他也陪著過過生日，不過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大概是受了什麽委屈，還是挨了父母的責罵，只記得他們兩個人擠在樓道裏吹一根很小的蛋糕上面的蠟燭。
時間能把細節都抹去了，但是那個場景，他們同吃一塊小蛋糕，暖黃色的微光照亮了少年還掛著眼淚的臉。
......
梁宵把蛋糕店滑到了最下面的定制，拍了三倍的價錢，下單的備註上寫著——畫個籃球在上面。只做一個，要做好看點。
這邊的質量，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能看的。
————
散夥飯跟梁宵想得一模一樣，好多沒怎麽在片場裏露過面的幕後都來了。
要是有正式對外的殺青宴，那就是媒體和出品人投資商都要到場的場合，這部片子要剪到什麽程度才能上映都不知道，殺青宴八成是沒有了。
好的話，也就是首映發布會上，他們幾個主演和制片導演能在臺上說上幾句話了。
三個桌的人，大部分都是默默在背後付出的主要工作人員。
這次散夥了，也就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合作了，原班人馬一動不動的湊在一塊兒，可能性幾乎沒有，類似於今朝有酒今朝醉。
也正是因為這樣，加上這次的片子，所有人都是耗盡了心血去拍好，也真的拍出來至少他們自己看著是喜歡的東西，讓散夥飯顯得更加愉快。
這種聚餐，也就是他們還有點人情味兒會聚一聚，趙導和幾個主創都是多年的朋友，還有這次的造型團隊和道具，也是熟識，才有機會坐在一起。
一般的劇組可能下午殺青，外面等著要接人走的車都停了一排。
梁宵答應了付明熙，也真的克制了很多，甚至還搬出來自己腸胃最近不好，不能喝酒的理由。
不過桌面上的菜色，確實很不對他的胃口。
他本來就是不太習慣泡椒，小米椒這種極度辛辣的東西，這次的菜跟他剛來的時候吃的一樣，也不知道是誰點的。
習慣了劇組的加餐，突然這麽重口，原本是找的借口，後來真被刺激的胃疼。
付明熙前半段還坐在他身邊，後半段就聽了他的話，去跟主創的幾個人打招呼去了。
他們都已經換了自己日常的衣服，梁宵的手上還習慣性地帶著自己常年戴的手表，開拍前只比寸頭長一點的頭發，現在都長出來細碎的劉海了。
跟付明熙坐在一起的時候，打眼一看外形，幾乎看不出年齡的差距。
趙導在酒桌上跟他說了點戲的事情，之後合作的事情，也許是礙於有旁人在場，也再沒有對他提付明熙。
手表地指針跳過了十一點二十，手機裏也傳過來蛋糕送到了酒店前臺的消息。
他一邊跟人聊天，視線卻在其他人身邊搜尋。
付明熙不見了。
明明是付明熙過生日，就因為自己摻了一腳，時間比過生日的本人還在意，可這個本人現在連個影子都不見了。
“小孟！”
小孟趕緊放下手裏的酒杯，湊過去彎下腰，“梁哥你說，是不是想回去了？”
“嗯。”
梁宵側過身避過手邊的人，小聲說，“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付明熙。”
小孟睜大眼，“找他幹什麽？”
“讓你找就找，廢這麽多話幹什麽。”梁宵拍了他腦袋一下，“他那個助理，我就沒見過幾面，你看能不能......”
“趙導，來個人，付明熙喝醉了——”
王茹手底下的小徒弟跑過來他們這一桌，氣喘籲籲地對著導演說，“付明熙在旁邊的包間裏喝醉了，喊都喊不醒。”
“誰讓他喝酒的？”趙導問。
旁邊的兩桌人接受到目光都搖了搖頭，只有一個不太熟悉的男人站起來。
“他剛才拿著酒過來跟我們喝了一杯，我看沒人喝也不好，就跟他喝了一杯。”
這一桌都是國內最好的化妝師和燈光道具組了，導演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要多得多，付明熙完全沒必要過去喝酒。
氣氛一時凍結了，大家碗筷都停了一下。
梁宵想著他也沒讓付明熙去跟這些人打交道，怎麽就還喝上酒了。
直接站起來說，“裏面還有人在嗎？誰在照顧他？”
“他助理去哪了，人呢？”趙導有些發火，“怎麽辦事兒的。”
梁宵趕緊叫上小孟和王茹來通報的小徒弟，“走吧，先去看看，我把他送回去。”
趙導看了他一眼，這才放下心。
“要是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梁宵跟著出去的時候，才意識到趙導對付明熙真夠關心的了。
一個成年人，喝醉了不是很正常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發火。
當他推開包間門的時候，就完全不那麽想了。
......
一個成年男人，喝醉了，確實不太正常。
“哥......”
付明熙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小毯子，已經卷成了一團揉在懷裏，在沙發上縮成一團，頭發也亂糟糟的。
走近了聽明白說的什麽，三個尚還清醒著的人面上都有點說不出的尷尬。
“哥，你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換個人，換個地方，換個姿勢，梁宵都不覺得有什麽，他喝大了被朋友笑話也不是沒有過。
但是付明熙現在抱著團毛毯一個勁兒的蹭，平時看誰都傲的脾氣突然軟的這麽徹底，太讓人不適應了。
也就是那張臉長得好看，才讓個塊一米九的男人做這種事情也還過得去，但凡是換個人，他想都不敢想。
“哥......”
付明熙都喝醉了，還一點兒也不嫌累地拖長了調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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