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被感知的愛，不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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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被感知的愛，不算愛
“再忍一個月吧。”，唐冰堯笑著拉過老太太的手，用兩個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
這老太太向來嘴毒心軟，如果知道他真要跟楚燼宸離婚了，心裏肯定特別難受，可他不打算回避，更不希望他們離婚的消息，老太太是最後才知道，或者從別人那裏聽說。
“再忍一個月？什麽意思？”，老太太聽了他的話，瞬間心領神會，可還是心存僥幸，也許是自己想岔了....
“奶奶，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一個月後就可以領離婚證了。”
唐冰堯盡量放緩語氣，握著老太太的手輕拍，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表情。
“他簽字了？”，老太太攏眉，那表情是真的有點不信。
“嗯，還是他先簽的。”
老人家抿緊唇，拿下鼻子上的眼鏡，安靜了幾秒鐘。
“是因為穆曉嗎？”，再次開口，她聲音暗沈，擡起眼皮，圓圓的眼裏全是淩厲。
她從來都是個神經大條的老奶奶，極少有這樣恨恨的眼神。
唐冰堯眼眶一熱，低下頭輕聲安慰：
“不是的，奶奶，他對穆曉只是愧疚，我知道。”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裏涼了半截，她都這把年紀了，知道聽話要聽音。
唐冰堯表面是幫楚燼宸說話，其實是婉轉地告訴她這個老人家，趕走穆曉，解決不了問題。
他是鐵了心要離婚的。
老太太當然也知道真正的問題在哪兒，問題是她那個大孫子，表現的太冷情無心了。
可這問題只能靠那榆木疙瘩自己覺醒，攤到臺面上來說，只會讓大家都尷尬。
抽回手，奶奶一巴掌拍在唐冰堯的手背上，重新給自己戴上眼鏡，“就你對他好，還想著幫他說話，可別再提愧疚那倆字兒了，我聽了都替他尷尬。”
老太太也是真想不明白，就姓穆的那一家子草包，破產是遲早的，楚燼宸個缺心眼玩意兒，有什麽必要愧疚？
天地良心，他爺爺當初只是出手警告，想讓穆家人認清現實別來攏邊，沒想到穆家不堪一擊，沒兩下就破產了。
老太太還郁悶，這都不算是商戰，怎麽看怎麽像是她家老頭子遇上碰瓷的了。
只是沒想到，還真有豬隊友，大孫子從此化身愧疚哥，對人家多番照顧。
平時照顧外人就算了，眼瞅著自己老婆都要沒了，還在照顧外人，這就有點拎不清了。
老太太越想越氣，轉臉對著過來送茶點的趙姨揶揄，“小雪，你去跟楚燼宸說，讓他改個名字，以後就叫楚愧疚吧。”
想了想，還不解氣，“算了，連楚這個姓都別要了，我們老楚家丟不起這個人，他以後跟你姓，叫趙愧疚。”
趙姨無奈搖頭笑笑，給唐冰堯放下兩碟子小糕點，湊到他耳邊低語：
“別被老太太騙了，她罵大少爺，其實是想幫他，你不要受影響。”
唐冰堯拿塊點心塞嘴裏，微微點頭，“我知道，謝謝趙姨。”
趙姨剛成年的時候就來楚家幫工了，那時候楚家的管家是唐爸。
唐爸做事公允，平等待人，從沒苛待、低看過他們這些打工的，所以楚家的傭人都非常尊敬唐爸，自然也對唐冰堯好。
趙姨眼看著唐冰堯被楚燼宸冷待了那麽多年，早就恨鐵不成鋼了，今天聽唐冰堯有心要離婚脫離苦海，自然希望他能堅定點。
放下茶點，趙姨坐到唐冰堯身邊，拿起手邊的毛線慢慢織圍巾。
唐冰堯一聲不吭地繼續吃點心，老太太反覆嘆了好幾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想幫幫孫子。
“冰堯，奶奶不是偏心，實在是你們倆就這麽離了太可惜，真的不再想想？”
“已經想好了奶奶，他願意，我也願意，這是對我們倆最好的結果。”
“哎....”，老太太又嘆口氣，嘴唇微抖，“我知道，遲早會走到這一步的。”
“說到底，還是小燼沒福氣，他爺爺當年想盡辦法把他培養成合格的繼承人，什麽都教了，唯獨沒教他怎麽去愛別人。”
“是我和老頭子太自私，非要把你留在他身邊，我們知道你是真心愛他，對他好，包容他，卻沒想到，生生害了你五年。”
“冰堯，真要說愧疚，也是我們對你愧疚，我們楚家真的欠你太多了。”
唐冰堯偏過臉，用指尖蹭蹭眼尾，再次拉上奶奶的手。
“奶奶，不用對我愧疚，跟他結婚是我年少時唯一的願望，只是當這個願望照進現實，結果沒那麽美好而已，我們大家誰都沒錯，都過去了。”
老太太紅著眼連連搖頭，反握住唐冰堯的手，她心裏非常清楚，放走了唐冰堯，那個渾身嘴最硬的臭小子，肯定要後悔死。
“冰堯，你相信奶奶，哪怕只信這一次，奶奶不會看錯的，小燼他是喜歡你的，從小到大都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跟你結婚，還這麽多年守著不放。”
這話老太太跟唐冰堯說了很多年，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像故意洗腦，可這是她的真心話。
當年要聯姻的時候，楚燼宸拒絕了，說他喜歡的是男人，那個時候她和老頭子已經做好了準備，孫子應該是想跟唐冰堯正式公開了，結果沒想到，那個孽障帶了穆曉回來。
雖然劇情發展有點出乎意料，但奶奶堅信自己的判斷，楚燼宸從來沒喜歡過穆曉，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唐冰堯。
老太太看了無數虐戀網文，知道這種情況通常是男主愛而不自知，然後橫生誤會。
一般遇到類似劇情，老書蟲都知道該怎麽處理。
“長嘴啊？告白啊，好好一個人不張嘴嗎？”
“有誤會不能問嗎？說清楚啊，兩個人湊不出一張嘴。”
“我要魂穿進去，告訴他們長嘴是用來說話的...”
“你告訴他啊，把心裏話跟他說啊....”
....
奶奶是老書蟲，她懂，她也說了。
她跟楚燼宸說，“唐冰堯不是愛你的錢，他愛的是你的人。”，楚燼宸從來不信。
她跟唐冰堯說，“楚燼宸只是不會表達，但他真的愛你。”，唐冰堯從來不信。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倆還真是絕配。
老太太真的盡力了...
唐冰堯聽了奶奶的話低下頭，酸澀地笑笑，他不想跟老人家爭辯什麽，只好順著她的意思，把她的話堵死。
“可是奶奶，不被感知的愛，不算愛。”
老太太只覺腦袋裏嗡嗡作響，不得不承認，唐冰堯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這些年，她說再多愛，也比不上楚燼宸一次作死的冷漠。
“呵，算了，那個孽障，就讓他自己追妻火葬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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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一個月吧。”，唐冰堯笑著拉過老太太的手，用兩個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
這老太太向來嘴毒心軟，如果知道他真要跟楚燼宸離婚了，心裏肯定特別難受，可他不打算回避，更不希望他們離婚的消息，老太太是最後才知道，或者從別人那裏聽說。
“再忍一個月？什麽意思？”，老太太聽了他的話，瞬間心領神會，可還是心存僥幸，也許是自己想岔了....
“奶奶，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一個月後就可以領離婚證了。”
唐冰堯盡量放緩語氣，握著老太太的手輕拍，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表情。
“他簽字了？”，老太太攏眉，那表情是真的有點不信。
“嗯，還是他先簽的。”
老人家抿緊唇，拿下鼻子上的眼鏡，安靜了幾秒鐘。
“是因為穆曉嗎？”，再次開口，她聲音暗沈，擡起眼皮，圓圓的眼裏全是淩厲。
她從來都是個神經大條的老奶奶，極少有這樣恨恨的眼神。
唐冰堯眼眶一熱，低下頭輕聲安慰：
“不是的，奶奶，他對穆曉只是愧疚，我知道。”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裏涼了半截，她都這把年紀了，知道聽話要聽音。
唐冰堯表面是幫楚燼宸說話，其實是婉轉地告訴她這個老人家，趕走穆曉，解決不了問題。
他是鐵了心要離婚的。
老太太當然也知道真正的問題在哪兒，問題是她那個大孫子，表現的太冷情無心了。
可這問題只能靠那榆木疙瘩自己覺醒，攤到臺面上來說，只會讓大家都尷尬。
抽回手，奶奶一巴掌拍在唐冰堯的手背上，重新給自己戴上眼鏡，“就你對他好，還想著幫他說話，可別再提愧疚那倆字兒了，我聽了都替他尷尬。”
老太太也是真想不明白，就姓穆的那一家子草包，破產是遲早的，楚燼宸個缺心眼玩意兒，有什麽必要愧疚？
天地良心，他爺爺當初只是出手警告，想讓穆家人認清現實別來攏邊，沒想到穆家不堪一擊，沒兩下就破產了。
老太太還郁悶，這都不算是商戰，怎麽看怎麽像是她家老頭子遇上碰瓷的了。
只是沒想到，還真有豬隊友，大孫子從此化身愧疚哥，對人家多番照顧。
平時照顧外人就算了，眼瞅著自己老婆都要沒了，還在照顧外人，這就有點拎不清了。
老太太越想越氣，轉臉對著過來送茶點的趙姨揶揄，“小雪，你去跟楚燼宸說，讓他改個名字，以後就叫楚愧疚吧。”
想了想，還不解氣，“算了，連楚這個姓都別要了，我們老楚家丟不起這個人，他以後跟你姓，叫趙愧疚。”
趙姨無奈搖頭笑笑，給唐冰堯放下兩碟子小糕點，湊到他耳邊低語：
“別被老太太騙了，她罵大少爺，其實是想幫他，你不要受影響。”
唐冰堯拿塊點心塞嘴裏，微微點頭，“我知道，謝謝趙姨。”
趙姨剛成年的時候就來楚家幫工了，那時候楚家的管家是唐爸。
唐爸做事公允，平等待人，從沒苛待、低看過他們這些打工的，所以楚家的傭人都非常尊敬唐爸，自然也對唐冰堯好。
趙姨眼看著唐冰堯被楚燼宸冷待了那麽多年，早就恨鐵不成鋼了，今天聽唐冰堯有心要離婚脫離苦海，自然希望他能堅定點。
放下茶點，趙姨坐到唐冰堯身邊，拿起手邊的毛線慢慢織圍巾。
唐冰堯一聲不吭地繼續吃點心，老太太反覆嘆了好幾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想幫幫孫子。
“冰堯，奶奶不是偏心，實在是你們倆就這麽離了太可惜，真的不再想想？”
“已經想好了奶奶，他願意，我也願意，這是對我們倆最好的結果。”
“哎....”，老太太又嘆口氣，嘴唇微抖，“我知道，遲早會走到這一步的。”
“說到底，還是小燼沒福氣，他爺爺當年想盡辦法把他培養成合格的繼承人，什麽都教了，唯獨沒教他怎麽去愛別人。”
“是我和老頭子太自私，非要把你留在他身邊，我們知道你是真心愛他，對他好，包容他，卻沒想到，生生害了你五年。”
“冰堯，真要說愧疚，也是我們對你愧疚，我們楚家真的欠你太多了。”
唐冰堯偏過臉，用指尖蹭蹭眼尾，再次拉上奶奶的手。
“奶奶，不用對我愧疚，跟他結婚是我年少時唯一的願望，只是當這個願望照進現實，結果沒那麽美好而已，我們大家誰都沒錯，都過去了。”
老太太紅著眼連連搖頭，反握住唐冰堯的手，她心裏非常清楚，放走了唐冰堯，那個渾身嘴最硬的臭小子，肯定要後悔死。
“冰堯，你相信奶奶，哪怕只信這一次，奶奶不會看錯的，小燼他是喜歡你的，從小到大都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跟你結婚，還這麽多年守著不放。”
這話老太太跟唐冰堯說了很多年，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像故意洗腦，可這是她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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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劇情發展有點出乎意料，但奶奶堅信自己的判斷，楚燼宸從來沒喜歡過穆曉，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唐冰堯。
老太太看了無數虐戀網文，知道這種情況通常是男主愛而不自知，然後橫生誤會。
一般遇到類似劇情，老書蟲都知道該怎麽處理。
“長嘴啊？告白啊，好好一個人不張嘴嗎？”
“有誤會不能問嗎？說清楚啊，兩個人湊不出一張嘴。”
“我要魂穿進去，告訴他們長嘴是用來說話的...”
“你告訴他啊，把心裏話跟他說啊....”
....
奶奶是老書蟲，她懂，她也說了。
她跟楚燼宸說，“唐冰堯不是愛你的錢，他愛的是你的人。”，楚燼宸從來不信。
她跟唐冰堯說，“楚燼宸只是不會表達，但他真的愛你。”，唐冰堯從來不信。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倆還真是絕配。
老太太真的盡力了...
唐冰堯聽了奶奶的話低下頭，酸澀地笑笑，他不想跟老人家爭辯什麽，只好順著她的意思，把她的話堵死。
“可是奶奶，不被感知的愛，不算愛。”
老太太只覺腦袋裏嗡嗡作響，不得不承認，唐冰堯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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