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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髻 某些人心裏醋,還不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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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髻 某些人心裏醋,還不明說

烏蔓回來的時候, 魏恒還在哄孩子。

芃芃不習慣他,即便睡著了也蜷著身子,不適應的樣子。

魏恒就巴巴地蹲在搖籃邊, 一下一下地拍著她。

見人回來了,小心退出去, 關了屋門還輕聲:“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吃飽了不就回來了。”

魏恒上前抱著人, 摸了摸她的頭發:“不陪母親說說話?”

“你不在家,我不天天跟她說話,有什麽好說的。”烏蔓戳了戳他心口, “某些人心裏吃醋,還不明說。”

“那些酸話,聽了酸耳朵,為何明說。”魏恒捉了她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一口, “反正有你懂我,我醋什麽你都知道。”

烏蔓輕輕嘆了一口氣, 將他整個人抱住。

魏恒生得高大, 整個抱住的時候很有滿足感。

“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我同他曾經成過婚,說實話, 我松了一口氣。”

“那些亂七八糟的糾纏, 我早就受夠了。”

烏蔓輕輕笑了一聲, 在他懷裏擡起臉:“不過, 他倒是猜到了之前破壞過, 摻在我們之間做了些壞事。我也沒反駁,讓他自己想明白了,大概就全身而退了。”

魏恒喜歡她口中說的我們,掐了掐她的臉:“對他這麽有信心?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呢?”

烏蔓搖頭:“我覺得不會。”

魏恒又醋了, 按著她腰身緊貼,二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他眼神晦暗:“憑什麽信任他?”

“憑…這個呀。”

烏蔓墊腳,在他唇邊輕點了一下。

溫軟一觸即分,讓魏恒下顎那道舊傷就開始泛癢。

他喉間滾著笑意:“這是什麽道理?”

烏蔓又親了一下,眼中笑意彌漫:“沒道理,我就想親,給不給親?”

魏恒走了這麽些天,她也有一點點想他的。

不過只有一點點。

魏恒哪裏受得住這麽撩撥,抱著人就往屋裏去。

烏蔓還記著孩子,被扔到床榻間還喊了句:“先將孩子抱到喜月屋中去。”

省的弄起來都把孩子忘在隔壁。

魏恒急得腰帶解不下來,直接大掌一扯,撕得裂開。

一邊吻下去,一邊喘著道:“下人們又不是傻子,一會自己就來了。”

誰都知道他們夫妻兩久未見面,今夜一定沒時間顧孩子。

但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烏蔓受不住把話擺到明面上說。

一想到大家都知道他們要幹啥,就滿臉通紅地伸腿去踹他:“那你出去跑兩圈再進來!”

魏恒笑得止不住,溫熱的氣息一直撒在烏蔓頸間,鬧得她渾身發麻。

“都這麽長時間了,還這麽臊得慌。”魏恒握著她的腿橫在腰間,“真可愛。”

一室生香。

鬧到半夜,魏恒將人哄睡著了,起身隨意披了件衣袍下來。

他雖跟烏蔓那樣說,但還是記著孩子。

去隔壁看了眼,果真已經空了。

初元在院中守著,見他出來便道:“喜月抱走了,睡在偏院。”

“孩子醒了嗎?”

“沒,今晚一直睡得很熟。”

“嗯。”魏恒想一會,笑了一下,“明日你囑咐一下她們,夫人害羞,別讓她們說些不該說的話。”

初元有些無語:“是。”

魏恒在院中石桌前坐下,夜風陣陣,吹幹了他渾身的熱意。

初元適時給他遞茶,是烏蔓最喜歡的冷泡普洱。

魏恒嘗了兩口,淡淡道。

“現在跟我說說,這幾日大哥回來後,都幹了什麽。”

*

魏洮今夜酒喝得太多,沒了記憶後第一次過中秋,難免激動了些。

加上眼睜睜看著烏蔓同魏恒二人,他將桌上的黃酒都喝幹了。

客院自從認回魏洮後,就被老夫人按從前他的院子一模一樣地收拾了出來。

那些典籍文玩,藏書字畫,當初來漁陽時一樣也沒落下。

這下也正好能拿出來,堂堂正正地放進去。

今夜喝醉了,老夫人安靜摸了他一會,讓人把他背到院中去,在府中睡一夜。

魏洮醒來時,半天沒反應過來。

今夜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鼻尖夢中的暖香猶在繚繞。

自與烏蔓重逢後,便夜夜忍受春-夢纏繞。頭疼欲裂,魏洮下床時,外頭候著的人問道:“公子醒了嗎?”

是老夫人安排來照顧的下人,魏洮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沈沈嘆了一口氣。

他稍微整理了,開門時溫吞開口:“勞駕,能麻煩送一壺熱茶來嗎。”

下人是魏家早年來京時買下的死契,對於魏洮也是極為熟悉的。

曾經冷淡疏離的大公子這樣說話,讓他懵了一會,才說著不麻煩不麻煩,轉身去了。

人人都奇怪,一個人失了記憶,性子也會轉變的這麽厲害嗎。

魏洮得了茶水,遣了下人去休息,自己在院中散步。

喝了兩口,又覺得悶熱。

“夜半醒來後喝熱茶燒心。”

魏洮聽見聲音,轉身去看。

魏恒站在院門口,手上拿著一個茶壺,正淡淡看著他笑:“大哥要不要試試冷茶?”

魏洮靜默一會,點了點頭。

冷泡的普洱茶湯顏色鮮亮,魏洮接過來嘗了一口,清冽的苦泛著冷意,順著喉管下肚,確實精神都清明了些。

“這是烏蔓最喜歡的,她這人奇怪的很,不愛熱茶愛冷茶。”

魏洮聽他說,眼眸垂下。

魏恒又品了一口:“只是跟她在一起久了以後,我也跟著愛上了。”

“她這人聰明又擰巴,想要討好一個人的時候總會隱藏自己真正的想法,我們重新在一起之後,若不是我察覺及時換回來,她還在勉強自己喝熱茶。”

重新在一起?

魏洮敏銳察覺,剛擡眼想說什麽,就見魏恒正望著他,輕聲道:“喝你喜歡的熱茶。”

魏洮雙眼微微睜大。

“她們瞞著你,我不想瞞,大哥。你背叛我,將烏蔓竊走的時候,我真是難過極了,不僅僅是因為我愛烏蔓,還是因為背叛我的人,是你。”

魏恒聲音輕,看著他的眼睛卻不曾退縮:“你把她搶走,我以為你真心愛她,但是後來我發現,你真正最愛的還是你自己。”

“那段時間,她委屈自己,隱忍情緒討好你,討好母親,僅僅是想要自己生活順遂一點。大哥,單憑對她的心意,你遠比不過我。”

魏洮攥緊了茶杯,沒有說話。

“母親和蔓娘都覺得,瞞著你就可以讓這段往事過去,但我覺得不行,這對你不公平,對烏蔓曾經受到的那些委屈,也不公平。”

魏恒還是那個魏恒,永遠的犟種。

“我好不容易將她養得明媚自在,你若還有想法,不妨想想她曾經受的那些苦,願不願意讓她再經歷一遍。”

魏洮唇瓣囁嚅,月光灑在他面上,蒼白的毫無血色。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曾經,這麽混賬嗎?”

“也不算混賬,”魏恒給他添茶,“只是你曾經肩負魏府重擔,你壓力太大,使得性子有些傲慢,自我慣了,便不在意旁人的想法。”

“說實話,以前你活得太累,現在這樣反而讓我放心。”

魏洮輕輕笑了:“讓你放心,明明我才是你兄長。”

“我們本就是雙生,不過就是大幾分鐘,擔著這層兄長的名頭你吃了太多苦。”魏恒抿唇,“既重新來過,也可以試著倚靠一下弟弟了。”

魏洮眨了眨眼,試圖將那股湧上來的熱意逼退。

他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渴盼的親情,無微不至的溫暖,觸手可得。

只要他願意放下那段不可說的執念。

今夜這場談話,幾乎在他心口轉著刀尖捅。

讓他對於烏蔓最後一絲暧昧的幻想也被捅斷了。

“好吧、好吧。”

他紅著眼睛笑:“那大哥祝你們,白頭到老。”

*

第二日一早,魏洮便去找老夫人,陪她待了小半日後請辭,說是要跟著商船出海談業務,想把漁陽的果蔬生意傳到各地。

老夫人心疼他,但又知道這是他喜歡做的,親自去送人離開,回來練練嘆氣。

烏蔓從她那回來,有些納悶道:“魏洮怎麽突然就走了,不是才回來。”

“他現在入商,不都是這樣,戚敏學不也是一天到晚不得家。”

烏蔓瞇了瞇眼:“你昨日半夜幹嘛去了,是不是偷摸幹壞事去了。”

魏恒抱著孩子,直呼冤枉。

芃芃就在他懷裏,搖著撥浪鼓,有話學話:“冤枉!冤枉!”

畢竟是親父女,魏恒哄了兩日,芃芃又跟他好的跟什麽一樣。

他看著芃芃在院子裏到處爬,皺著眉頭道:“孩子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帶她出去玩玩?”

烏蔓覺得行,來了漁陽這麽久,芃芃還沒有出去轉過。

她懶得抱,魏恒便抱著,又帶了些孩子要用的東西,坐著馬車出去了。

漁陽風光好,有山有水,還有一片特別大的湖泊,連通著圍繞整個城市的渠道。

湖畔邊有一片特別大的草坪,這邊景色好,每日都有許多人家帶著孩子來玩。

青檀從包裏找了塊毯子,鋪開墊在草坪上,烏蔓坐上去,魏恒還沒把孩子放下呢,剛彎腰芃芃的腿就蹬得跟個轉盤一樣。

魏恒笑得不行,就一直把她舉在半空中,還叫烏蔓看。

烏蔓拍了他一下,嫌他無聊。

芃芃一下來,便到處亂爬。

不僅僅是在毯子上,草坪到處都留下她的痕跡。

“哎哎,臟死了!就在毯子上玩!”

魏恒就想去把孩子抓回來。

烏蔓瞥了眼,拉著人:“沒事,讓她自己玩吧,回去洗個澡就行了。”

讓青檀去跟著,看著一點就行。

小孩子就該放到大自然裏自己鬧騰,身體才皮實。

魏恒有點焦慮,總轉頭去看芃芃爬到哪了。

她順著磚線爬,爬到了別人家的毯子上,還跟對方家的小姑娘一塊坐得板正。

那家人將蘋果切成細細的小塊,正在給孩子們分。

瞧見不認識的芃芃,巴巴地望著自己,怔楞了一會,青檀跑過來準備將她抱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芃芃卻朝著蘋果伸手要吃。

那戶人家被逗得發笑,便道:“坐這一起玩吧,你看著點孩子,別讓她吃嗆著。”

青檀道了謝,舉著蘋果讓她一點點啃著吃。

沒吃完,又被另一個男孩子扯了頭發。

她也沒不高興,反而咿呀呀地跟著男孩在毯子上,圍著大人們爬。

芃芃玩得開心,魏恒遠遠瞧了,便也放心。

烏蔓和他靠在一起,一起望著那邊。

湖畔邊有徐徐的微風,伴著不遠處山上與田地裏的果蔬香。

在漁陽,就連風都是甜的。

烏蔓的發絲被風帶起,撓到了魏恒臉上。

他輕柔抓了下來,突然發現:“怎麽梳起婦人的發髻了。”

明明先前不愛綁發,青檀也總叫她姑娘。

魏恒只覺得是她心裏不願意承認與自己的這樁婚事,一直隱隱逃避著。

難不成突然心意轉變,覺著與他成婚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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