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整個世界都是艷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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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整個世界都是艷麗的色彩
“蔓蔓。”
谷春穿著一身樸素的麻裙, 腦後發絲簡約挽起。
她今年三十五六，身材雖瘦卻不弱，常年在四處漂泊使得她精神飽滿。
她被思兒拉著跑過來, 許久未見烏蔓，她也露出一點歡喜。
“許久沒見, 這就是你信中說的魏二公子？”
烏蔓緘默不語, 只擡眼去看魏恒。
她從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冷得像二月檐下的冰錐，刻薄地要劃傷一切。
“信。”烏蔓慢吞吞轉頭看谷春, “什麽信。”
谷春立馬明白過來，神色難看地望著她。
只思兒沒心眼，劈裏啪啦說了許多。
“不是蔓姐來信，說此次婚事不想再讓班主錯過, 讓我帶她進京嗎？”
思兒不懂現場凝滯的氛圍，撓撓腦袋：“二公子, 恭喜恭喜呀, 您得償所願啦。”
魏洮死的時候, 思兒已經跟谷春匯合。
後來種種，她都一概不知, 此番得到消息, 還以為魏恒終於打動了烏蔓, 讓她願意何離, 與他在一起。
這話一落, 便是青檀也無語地捂住眼睛。
氣氛怪異，只魏恒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多謝，一會讓初元給你帶個紅包。”
他握著烏蔓的肩頭, 似在扶著，卻暗暗用力，不讓人有半分掙脫的可能。
“人也接到了。”魏恒俯身，狀似甜蜜道，“回吧，蔓娘。”烏蔓被他按著往回，身後包袱被不經意地卸下。
魏家的馬車奢華寬敞，烏蔓幾乎是被魏恒按進去。
他沒有上馬車，烏蔓坐在角落，咬著指甲，腰腹線條圓潤，谷春上來時瞧見，皺著眉道：“你懷孕了？”
“嗯。”烏蔓應了一聲，煩躁道，“計劃出了問題，你們不該來這裏。”
谷春坐在她身邊，輕聲：“其實我接到信時，想過可能是陰謀。”
“那字跡雖同你一樣，但我覺得以你的性子，不會願意讓我們來京城。”
谷春抓了她的手，不讓她亂啃：“但當時在熙城，我剛被放出來，思兒她們就被送過來，雖無人露面，但我們做什麽都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烏蔓聽了一半，當即就要往外沖去找魏恒算賬。
谷春硬生生將她按下來：“你別沖動！我就是怕你被逼急了跟人硬來，才想著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他就是想把你們押過來做威脅！”
谷春沈默，問她：“你今天是想走？”
“不是，只是先試探情況。”
烏蔓也沒那麽傻，她知道肯定跑不掉，帶著青檀出來預演一番，等將來魏恒警惕放松了再離開。
沒想到魏恒會直接將她們送來。
谷春看著她肚子，伸手小心地摸了摸：“孩子是他的？”
烏蔓不情不願道：“嗯。”
“蔓蔓，你別走了。”
谷春倏地道：“你帶著孩子，跟我們在一起，就算將來魏家的人不追究，不折騰，你願意讓孩子成為另一個思兒嗎？”
“你願意成為另一個我嗎？”
烏蔓突然就哭了，眼淚掉的兇，不似在男人們面前做戲，谷春說的話字字都在紮她的心。
她面上濡濕，拉著谷春的手貼在臉頰邊，梨花帶雨的可憐：“你只管小的，大的就不考慮了？”
“可是谷春媽媽，我才是你第一個撿回來的孩子啊。”
班裏的孩子，多是沒有家人的，谷春將她們撿回來撫育，只許她們叫自己班主。
只有烏蔓，當時頭一回養孩子，她每每做了錯事撒嬌，總叫她谷春媽媽。
谷春見她這樣，心酸得不得了，她將眼淚擦掉，低聲哄著：“你從小我就知道，你不是願意本分待著的人。”
“況且你那樣年輕，不該被我們絆住手腳，我勸過你多少次，多為自己考量，別費心我們。”
說到這個谷春又嘆一口氣：“何況當初離開之前，我是怎麽囑咐你的？不到萬全準備，別輕易要孩子。”
“父母不相愛，生出的孩子也是折磨，你最該明白才是。”
二人好不容易相見，卻一直被否認，烏蔓發脾氣：“你不知道我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丟了谷春的手，不願再同她講話。
一到了魏府，車廂還沒停穩她就跳了下去。
“小心！”
幾人尖叫，都被她嚇壞了。
“初元，將她們送去雲來客棧安頓下來。”
氣歸氣，烏蔓也不傻：“訂最好的包廂！”
初元楞楞地瞧了眼魏恒，才道：“是…”
等人走後，烏蔓回了院子，後頭只跟了個青檀。
連魏恒也不知去了哪裏。
滿肚子的火氣沒處撒，烏蔓一進到屋子，坐下後就捂著臉大哭。
青檀嚇了一跳：“怎麽了姑娘？”
烏蔓感覺太委屈，她一個人坐在那哭了好久，哭累了，便去泡了個澡。
睡下的時候，魏恒還是沒回來。
烏蔓是被人捏醒的。
她夢中都在掉眼淚，魏恒掐著她的臉，滑的幾乎捏不住。
睜開眼睛時，魏恒坐在她身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她哭腫的眼睛。
“你那個班主，同我聊了許久。”
只這麽一句話，就把烏蔓激得坐起來：“你又想對她們做什麽！”
魏恒收回手：“她同我談判，說願意返回你竊走的一切，將所有錢財如數奉還，讓我將你還給她，往後不要再幹涉她們。”
烏蔓一怔。
魏恒俯身，望著她的臉：“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嗎？”
“你怎麽說的。”
“我說，別想了。烏蔓雖然愛自由，但她不愛貧窮的自由。”
魏恒輕呵了一聲：“你如今在京城生活了這樣久，由奢入儉難，再想回頭，你能保證她不會再動攀附權貴的念頭？”
他竟同谷春說了差不多的話。
“你們都這麽看不起我？”
她又想掉眼淚。
只是還沒滾出，眼珠子就被魏恒撫過。
“我們只是了解你。”
魏恒歪頭看著她：“留在我身邊不好嗎？至少有了你想要的正牌身份，有了揮霍不盡的錢財，我也能護住你想護的人。”
“貧賤任人魚肉的生活，你真的想回去？”
烏蔓抿唇，她想到此番谷春一事，不說話了。
“距初一還有五日，這段時間有什麽需要的就吩咐初元去買，若是想見她們就讓初元去接。”
烏蔓擡眼：“你軟禁我？”
“你總是逃跑，真當我是好脾氣的？”
魏恒吮幹凈了她面上的淚，烏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
夜色深深，烏蔓夜不能視，卻能輕易望見魏恒眼中駭人的幽深。
她沈默。
魏府再逢喜事，下人奔走忙碌，卻見不到什麽喜悅的氛圍。
詭異之氣蔓延，甚至比頭一回辦事還要怪異。
女侍往檐上掛著紅艷艷的布綢與燈籠，心裏納了悶了，這個主家到底怎麽回事，犯了什麽沖了，一個兩個都不是正常人。
烏蔓沒再亂跑，也不是不想，自那日回來後，魏恒甚至抽了幾個下屬，將魏府暗中監管，便是個蒼蠅飛進去都要戒備。
就連青檀都不許外出了，想要采買什麽提前報備，會有專人送到府上。
烏蔓除了嫁給魏恒，無路可走。
谷春同她吵完，又跟著思兒來找她們。
她們從初元那聽聞了後頭所有的事，包括魏洮之死，和老夫人休棄一事。
一臉焦急：“這麽急的事，怎不見你寫信來說？”
若不是烏蔓機靈，只怕真的要在拷問時出事。
別說認罪，便是被上頭懷疑她與魏洮的死有關，烏蔓不死也得扒層皮。
谷春心疼得連連嘆氣：“早就說了京城危如猛虎，不該來不該來！蔓蔓，咱們走吧，先前說的話就當我犯渾。”
“別留在這了。”
烏蔓卻閉了眼，不願再說。
“初一吃完酒，我讓青檀送你們離開。”
谷春倒吸一口氣：“你要留下？”
烏蔓睜開眼，望著谷春，終究無法與她生氣。
她依附在谷春懷中，眼睛濕漉漉的：“身為我唯一的娘家人，送我出嫁吧。”
轉眼到了初一，是個雨天。
天空不作美，登門赴宴的人卻一個都沒少。
院中為防落雨，扯了不少油紙掛在檐下，雨滴淅淅瀝瀝落在紙上，輕快得像箜篌彈奏的聲音。
夏末正是炎熱的時候，這場雨一下，反而清涼。
魏府院中不少山水元素，客人坐在油紙下，聽著雨聲，望著池水滴濺，好酒好菜用著，也是別樣的愜意。
因下雨，烏蔓穿著喜服坐在轎中，只簡單圍著魏府轉了一圈又回來。
本就兄長剛死，太過張揚也不好，大家也都理解。
只簡單喝酒，圍觀喜事。
魏恒穿著喜服，面上卻無多少喜意，他望著轎子進來，蓋著蓋頭的新娘子慢步而來。
直勾勾的眼神甚至像在盯梢。
烏蔓為了擋住肚子，喜服訂了身量大了不少的，袖口與裙邊顯得空蕩蕩，一點也不合身。
外人見狀，只信了病重的傳言，身形消瘦所致。
只魏恒將指腹都掐得泛血。
他又想到烏蔓嫁給魏洮那日，明艷姝麗，笑容璀璨，露臉站在魏洮身邊含笑迎客，是多麽般配的一對璧人。
到了自己這，哪哪都是將就的。
沒關系、沒關系。
魏恒一遍遍地深呼吸，一遍遍地安撫自己躁動不安，逐漸焦狂的一顆心。
往後她便是你的了，從前種種，全部都既往不咎。
雨天地滑，烏蔓走得慢，走到魏恒身邊時，腦子裏還在埋怨。
為什麽非要她來拜這個堂，反正也不會露臉，讓青檀來做做樣子都不行嗎。
還在胡想著，手心一下被攥住。
魏恒在雨中站得久了，掌心泛涼，烏蔓抖了抖，被更用力地攥住。
掐的她疼。
她微微擡頭，下意識想瞪他。
卻隔著殷紅的蓋頭，朦朧地與他對視上。
蓋頭並沒有那麽嚴密，依舊能隱隱窺見魏恒的模樣。
上一次，烏蔓只在轎中蓋過，被魏洮牽下來時立馬就摘了。
她沒想到是這樣的光景。
站在天光大亮的院中，整個世界都是艷麗的色彩。
赤紅，冶艷，澎湃鼓動的，是她或是魏恒的心臟。
他們隔著蓋頭對視，好似要將此生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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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
谷春穿著一身樸素的麻裙, 腦後發絲簡約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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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思兒拉著跑過來, 許久未見烏蔓，她也露出一點歡喜。
“許久沒見, 這就是你信中說的魏二公子？”
烏蔓緘默不語, 只擡眼去看魏恒。
她從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冷得像二月檐下的冰錐，刻薄地要劃傷一切。
“信。”烏蔓慢吞吞轉頭看谷春, “什麽信。”
谷春立馬明白過來，神色難看地望著她。
只思兒沒心眼，劈裏啪啦說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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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洮死的時候, 思兒已經跟谷春匯合。
後來種種，她都一概不知, 此番得到消息, 還以為魏恒終於打動了烏蔓, 讓她願意何離, 與他在一起。
這話一落, 便是青檀也無語地捂住眼睛。
氣氛怪異，只魏恒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多謝，一會讓初元給你帶個紅包。”
他握著烏蔓的肩頭, 似在扶著，卻暗暗用力，不讓人有半分掙脫的可能。
“人也接到了。”魏恒俯身，狀似甜蜜道，“回吧，蔓娘。”烏蔓被他按著往回，身後包袱被不經意地卸下。
魏家的馬車奢華寬敞，烏蔓幾乎是被魏恒按進去。
他沒有上馬車，烏蔓坐在角落，咬著指甲，腰腹線條圓潤，谷春上來時瞧見，皺著眉道：“你懷孕了？”
“嗯。”烏蔓應了一聲，煩躁道，“計劃出了問題，你們不該來這裏。”
谷春坐在她身邊，輕聲：“其實我接到信時，想過可能是陰謀。”
“那字跡雖同你一樣，但我覺得以你的性子，不會願意讓我們來京城。”
谷春抓了她的手，不讓她亂啃：“但當時在熙城，我剛被放出來，思兒她們就被送過來，雖無人露面，但我們做什麽都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烏蔓聽了一半，當即就要往外沖去找魏恒算賬。
谷春硬生生將她按下來：“你別沖動！我就是怕你被逼急了跟人硬來，才想著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他就是想把你們押過來做威脅！”
谷春沈默，問她：“你今天是想走？”
“不是，只是先試探情況。”
烏蔓也沒那麽傻，她知道肯定跑不掉，帶著青檀出來預演一番，等將來魏恒警惕放松了再離開。
沒想到魏恒會直接將她們送來。
谷春看著她肚子，伸手小心地摸了摸：“孩子是他的？”
烏蔓不情不願道：“嗯。”
“蔓蔓，你別走了。”
谷春倏地道：“你帶著孩子，跟我們在一起，就算將來魏家的人不追究，不折騰，你願意讓孩子成為另一個思兒嗎？”
“你願意成為另一個我嗎？”
烏蔓突然就哭了，眼淚掉的兇，不似在男人們面前做戲，谷春說的話字字都在紮她的心。
她面上濡濕，拉著谷春的手貼在臉頰邊，梨花帶雨的可憐：“你只管小的，大的就不考慮了？”
“可是谷春媽媽，我才是你第一個撿回來的孩子啊。”
班裏的孩子，多是沒有家人的，谷春將她們撿回來撫育，只許她們叫自己班主。
只有烏蔓，當時頭一回養孩子，她每每做了錯事撒嬌，總叫她谷春媽媽。
谷春見她這樣，心酸得不得了，她將眼淚擦掉，低聲哄著：“你從小我就知道，你不是願意本分待著的人。”
“況且你那樣年輕，不該被我們絆住手腳，我勸過你多少次，多為自己考量，別費心我們。”
說到這個谷春又嘆一口氣：“何況當初離開之前，我是怎麽囑咐你的？不到萬全準備，別輕易要孩子。”
“父母不相愛，生出的孩子也是折磨，你最該明白才是。”
二人好不容易相見，卻一直被否認，烏蔓發脾氣：“你不知道我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丟了谷春的手，不願再同她講話。
一到了魏府，車廂還沒停穩她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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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尖叫，都被她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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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魏恒也不知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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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嚇了一跳：“怎麽了姑娘？”
烏蔓感覺太委屈，她一個人坐在那哭了好久，哭累了，便去泡了個澡。
睡下的時候，魏恒還是沒回來。
烏蔓是被人捏醒的。
她夢中都在掉眼淚，魏恒掐著她的臉，滑的幾乎捏不住。
睜開眼睛時，魏恒坐在她身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她哭腫的眼睛。
“你那個班主，同我聊了許久。”
只這麽一句話，就把烏蔓激得坐起來：“你又想對她們做什麽！”
魏恒收回手：“她同我談判，說願意返回你竊走的一切，將所有錢財如數奉還，讓我將你還給她，往後不要再幹涉她們。”
烏蔓一怔。
魏恒俯身，望著她的臉：“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嗎？”
“你怎麽說的。”
“我說，別想了。烏蔓雖然愛自由，但她不愛貧窮的自由。”
魏恒輕呵了一聲：“你如今在京城生活了這樣久，由奢入儉難，再想回頭，你能保證她不會再動攀附權貴的念頭？”
他竟同谷春說了差不多的話。
“你們都這麽看不起我？”
她又想掉眼淚。
只是還沒滾出，眼珠子就被魏恒撫過。
“我們只是了解你。”
魏恒歪頭看著她：“留在我身邊不好嗎？至少有了你想要的正牌身份，有了揮霍不盡的錢財，我也能護住你想護的人。”
“貧賤任人魚肉的生活，你真的想回去？”
烏蔓抿唇，她想到此番谷春一事，不說話了。
“距初一還有五日，這段時間有什麽需要的就吩咐初元去買，若是想見她們就讓初元去接。”
烏蔓擡眼：“你軟禁我？”
“你總是逃跑，真當我是好脾氣的？”
魏恒吮幹凈了她面上的淚，烏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
夜色深深，烏蔓夜不能視，卻能輕易望見魏恒眼中駭人的幽深。
她沈默。
魏府再逢喜事，下人奔走忙碌，卻見不到什麽喜悅的氛圍。
詭異之氣蔓延，甚至比頭一回辦事還要怪異。
女侍往檐上掛著紅艷艷的布綢與燈籠，心裏納了悶了，這個主家到底怎麽回事，犯了什麽沖了，一個兩個都不是正常人。
烏蔓沒再亂跑，也不是不想，自那日回來後，魏恒甚至抽了幾個下屬，將魏府暗中監管，便是個蒼蠅飛進去都要戒備。
就連青檀都不許外出了，想要采買什麽提前報備，會有專人送到府上。
烏蔓除了嫁給魏恒，無路可走。
谷春同她吵完，又跟著思兒來找她們。
她們從初元那聽聞了後頭所有的事，包括魏洮之死，和老夫人休棄一事。
一臉焦急：“這麽急的事，怎不見你寫信來說？”
若不是烏蔓機靈，只怕真的要在拷問時出事。
別說認罪，便是被上頭懷疑她與魏洮的死有關，烏蔓不死也得扒層皮。
谷春心疼得連連嘆氣：“早就說了京城危如猛虎，不該來不該來！蔓蔓，咱們走吧，先前說的話就當我犯渾。”
“別留在這了。”
烏蔓卻閉了眼，不願再說。
“初一吃完酒，我讓青檀送你們離開。”
谷春倒吸一口氣：“你要留下？”
烏蔓睜開眼，望著谷春，終究無法與她生氣。
她依附在谷春懷中，眼睛濕漉漉的：“身為我唯一的娘家人，送我出嫁吧。”
轉眼到了初一，是個雨天。
天空不作美，登門赴宴的人卻一個都沒少。
院中為防落雨，扯了不少油紙掛在檐下，雨滴淅淅瀝瀝落在紙上，輕快得像箜篌彈奏的聲音。
夏末正是炎熱的時候，這場雨一下，反而清涼。
魏府院中不少山水元素，客人坐在油紙下，聽著雨聲，望著池水滴濺，好酒好菜用著，也是別樣的愜意。
因下雨，烏蔓穿著喜服坐在轎中，只簡單圍著魏府轉了一圈又回來。
本就兄長剛死，太過張揚也不好，大家也都理解。
只簡單喝酒，圍觀喜事。
魏恒穿著喜服，面上卻無多少喜意，他望著轎子進來，蓋著蓋頭的新娘子慢步而來。
直勾勾的眼神甚至像在盯梢。
烏蔓為了擋住肚子，喜服訂了身量大了不少的，袖口與裙邊顯得空蕩蕩，一點也不合身。
外人見狀，只信了病重的傳言，身形消瘦所致。
只魏恒將指腹都掐得泛血。
他又想到烏蔓嫁給魏洮那日，明艷姝麗，笑容璀璨，露臉站在魏洮身邊含笑迎客，是多麽般配的一對璧人。
到了自己這，哪哪都是將就的。
沒關系、沒關系。
魏恒一遍遍地深呼吸，一遍遍地安撫自己躁動不安，逐漸焦狂的一顆心。
往後她便是你的了，從前種種，全部都既往不咎。
雨天地滑，烏蔓走得慢，走到魏恒身邊時，腦子裏還在埋怨。
為什麽非要她來拜這個堂，反正也不會露臉，讓青檀來做做樣子都不行嗎。
還在胡想著，手心一下被攥住。
魏恒在雨中站得久了，掌心泛涼，烏蔓抖了抖，被更用力地攥住。
掐的她疼。
她微微擡頭，下意識想瞪他。
卻隔著殷紅的蓋頭，朦朧地與他對視上。
蓋頭並沒有那麽嚴密，依舊能隱隱窺見魏恒的模樣。
上一次，烏蔓只在轎中蓋過，被魏洮牽下來時立馬就摘了。
她沒想到是這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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