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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 我竟不知,原來你也這樣關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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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 我竟不知,原來你也這樣關註她……

闥闥、

驟然響起的腳步聲在書庫中響起,烏蔓頭皮一炸,警覺站穩,轉身。

“誰?”

“你手中的天工開物,為工農技藝一類,並不適合你看。”

書架後的人影漸漸走近,魏洮籠著大氅,一手搭在其上,一邊隨意將手中書籍放回書架。

他淡淡瞥過烏蔓,視線冰涼:“蟄光給你的鑰匙?”

“他許你進書庫?”

烏蔓有些不高興,她從進來後便一直站在門口讀書,若是有人進出她第一個發現。

說明在她進來時,這人早就在裏面了,這麽久不出聲,一直盯著她在看?

將書頁闔上,烏蔓有些珍視地將書本護在胸口:“何謂適合?我讀書又不為功名,不過喜歡二字,愛看什麽應該都不礙大公子的眼吧?”

見她雙眸幽靜,言語肢體間濃烈的抗拒感,魏洮手指輕敲,又想起之前她在魏恒面前的小女兒情態。

覺得有些新奇。

“既喜歡,也該讀些詩詞歌賦,養養性子。”視線頗涼薄掃過她手中書卷,“這種雜書,不過浪費時間。”

烏蔓冷笑:“這樣的科學著作,居然被長公子稱作閑書。那是不是工匠農戶,也都是閑人?”

“怪不得這本上沒有長公子的筆跡,原來您是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光靠喝露水便能生存的。”

她這般言語犀利,咄咄逼人,倒是魏洮沒想到的。

他挑眉:“脾氣這樣大,蟄光便是這樣教你規矩的?”

“他倒也真是寵著你,魏家的書庫都讓你進。”

裝模作樣。

烏蔓睜大眼睛,一臉驚奇:“書庫很重要嗎?我是不是不該進?”

不等回答,烏蔓又輕聲道:“若是不該,為何長公子不首先將烏蔓趕出去,還要縱容我在這讀書呢?”

“啊,”她又笑,“想來長公子也是希望我多看些書的吧,不然就不會特意將舊書留下,等著思兒去了。”

魏洮定定地看著她:“你知道?”

“公子雖聰慧,但有時也該多教手下規矩,做事不能太表面。”

她將魏洮的嘲諷,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你這副牙尖嘴利的模樣,蟄光見識過嗎?”

魏洮並不在意她的刻薄:“還是說,現在才是你真實的性子?”

“這與長公子無關。”

“那就說句有關的。”

魏洮氣定神閑走近了,站在烏蔓面前,修養如玉的手指掐著她下顎,將嬌艷的面容微微擡起。

他睥睨著,俯視著烏蔓,是一種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垂眸。

“你在蟄光身邊,所求為何?”

魏洮的手指是冷的,不僅僅是他在養傷,更多的是一種骨子裏透出來的涼。

烏蔓不驚不懼,反倒目光如炬與他對視。

猝然一笑,如星子般的眼眸彎彎,靡麗無邊。

魏洮怔住。

她吐氣如蘭,一字一句都帶著魅惑。

“當我在二公子身邊求不到時,您就會知道答案了。”

說罷,退後一步,躲開他的桎梏,下巴揚起,似要在魏洮面前找回方才丟棄的傲骨。

倨傲一笑,帶著書轉身離開。

徒留魏洮留在原地,緩不過神來一般,怔楞地摩挲著手指。

好似還能感受到方才觸到的嫩滑。

良久,空曠的屋中才散出一聲笑。

短促陰冷。

*

自春分那日同魏恒交心後,烏蔓漸漸地也會在魏府走動。

不是去書庫看書,便是去正院門口接魏恒。

烏蔓也在花圃撞見過幾次老夫人散步,她身邊跟著那個陳嬤嬤,望見烏蔓的時候,一臉驚怒。

仿佛她不該出來走動。

饒是老夫人說多難聽的話,烏蔓總是不卑不亢地向她行禮。

經過這段時日的學習,烏蔓越來越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舉手投足尋不到一絲錯處。

老夫人又氣又無理,烏蔓此人刀槍不入,什麽罵聲聽了都是一副笑臉。

她反倒把自己氣個好歹,往後再瞧見,全當無視。

這日烏蔓從書庫出來時,瞧見天色差不多,便直接去了院門口。

正巧與回來的魏恒撞上。

魏恒瞧她手裏拿著書:“從書庫那過來的?”

烏蔓笑著點頭。

自從給了她書庫的鑰匙,烏蔓幾乎每日都待在裏面。

不過只有頭一次撞見了魏洮,也不知後來是有意無意,二人再也沒有碰面過。

魏恒見她喜歡,也不多說,只問:“今日看的什麽?”

提到這個,烏蔓兩眼放光,舉起書本:“這本講了星象,很有趣的!”

魏恒看了眼,點點頭:“《開元占經》是講星象是比較權威且全面的。”

“這你也看過?”

魏恒輕笑:“書庫當中的藏書,我都讀過多遍的。”

與魏洮不同,他天資不夠,便什麽都學,往死裏了學。

而魏洮多只研究經文典籍,這些書都是不屑得看的。

上次烏蔓帶回去的那本天工開物,有不懂的也是魏恒一點點教給她的。

烏蔓問:“那星象你也懂嗎?”

魏恒謙虛道:“懂一些。”

她便立刻開心地撲進魏恒懷中:“那我好多也看不懂,你也教教我吧。”

見她跳過來,魏恒便穩穩接住人,見她這樣開心,他便也跟著笑:“好。往後有什麽不會的,我都可以教你。”

“大人怎麽這麽厲害!”烏蔓抱著他撒嬌道,“哼,你分明比長公子還懂得多,優秀得多!大家都不識貨!”

二人正笑鬧著,忽見魏洮自一旁走過。

十分刻意。

魏恒一瞬止住笑意,將懷中人扯下站好,牽著烏蔓的手,一本正經替她道歉。

“抱歉長兄,蔓娘不過一句戲言,你別掛懷。”

魏洮:……

他眉眼掃過二人,又隱晦拂過緊緊相牽的雙手。

並未言語,徑直走過。

等人走了,烏蔓又在嘀咕:“分明就是大人更厲害!”

“好了,蔓娘。”

打情罵俏的聲音格外聒噪,魏洮扯了扯大氅,面上罕見露出幾分煩躁。

裝腔作勢,矯揉造作。

頭一次失了君子風度,在心中暗罵。

晚間一起用過膳後,魏恒將烏蔓抱在懷中,隱晦地摸了摸她腰線。

烏蔓笑著倒在他身上:“做什麽呀?”

魏恒將人扶正,餘光一瞥,見初元他們都有眼色地下去了,還將房門關上。

便又放心地繼續摸。

“養了幾日,終於養出點肉了。”

魏恒很欣慰,原先抱著烏蔓時,腰肢總是羸弱得仿佛一折就斷,他總是不敢多碰。

不像現在,觸手溫軟。

烏蔓嘟起唇瓣:“大人原是嫌我胖了。”

“哪裏胖,一點也不。”魏恒將人抱緊,讓她能在自己膝頭坐穩,又拿了書來,“不是說有不懂的?還不趁現在快多問問?”

烏蔓靠在他懷裏,又覺得熱了。

魏恒簡直就跟個火爐子一樣,她枕著魏恒胸口,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坐在燈下讀著同一頁書。

不懂的地方,魏恒細細地跟她講。

每一個知識點他都爛熟於心,對愛人他也足夠有耐心,說上多少遍也不會嫌煩。

只是環境太溫暖,魏恒的聲音又太柔和。

烏蔓聽著聽著,便有些困倦。

奇怪。

明明今日睡得足夠多,也不疲累,怎的就要睜不開眼睛了。

見人乖順地窩在懷中,泛起瞌睡,魏恒一整日的疲倦都在此刻化成一汪泉水了。

他捧著烏蔓暖呼呼的臉頰,親了又親。

眼眸裏是不見底的繾綣溫柔。

“明日我休沐,帶你去心心念念的馬場好不好?”

迷迷糊糊間,烏蔓聽到這句,已經反應不過來魏恒在說什麽了。

也不知應了句什麽,引得魏恒連連發笑。

魏恒抱著人,小心地放到被窩,將人鞋襪除去後,又親了親,憐惜道:

“好好睡吧。寶寶。”

*

“戲班?”

戚敏學坐在對面,混不吝地歪靠著軟枕,懶散道:“對,她年紀小的時候被一個唱戲的撿到,後續又養了很多孩子,碰著魏恒時,也是因為這個戲班主被設計入獄,她沒辦法,想要去魏恒那碰碰運氣。”

結果卻失了清白。

“不過,你若是想查她,怎麽不讓初禮去,還跑來問我?”

提到初禮,魏洮便沒有好臉色,只冷冰冰道:“他太蠢了。”

若是再被烏蔓揪到,又該到自己面前擺譜了。

冊頁翻過,魏洮皺著眉頭,仔細翻閱烏蔓的過往。

戚敏學見他這認真模樣,感覺有點荒唐:“不是,怎麽連你也開始對她感興趣了?”

“也?”魏洮擡眼,瞥了一眼他。

戚敏學自覺失言,不再多說。

魏洮看完後:“所以其實她不是戲子,不過是被戲班養大的而已。”

戚敏學挑眉:“可以這麽說吧。”

“那九歲之前的呢?”魏洮發現疑點,“被這個班主撿到之前,她的身世呢?”

“查不到,”戚敏學聳了聳肩,“許是什麽孤兒難民吧,這種乞兒多了是。”

魏洮指節敲敲桌面:“所以她跟著魏恒,只是為了圖錢?”

“嗯哼。”

戚敏學笑了下:“你知道魏恒到現在,已經給了她幾百兩了,那些錢她只留了少數傍身,其餘的全都隨信寄到了宛城,交到那戲班當家手中了。”

他品了口茶,嘖嘖道:“聽聞那一大家子已經在一城鎮中買了院子,做起了小買賣安定下來了。”

“這麽看,其實這人心地也不算太壞了。”

戚敏學心有戚戚地評價完,許久聽不到回覆,擡眼見魏洮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

“我竟不知,原來你也這樣關註她,甚至還派人盯著。”

“咳咳、”

戚敏學一口茶嗆了出來,頗為狼狽。

他覷了眼魏洮肅冷的眼神,不服氣道:“怎麽,要不是我提前查過,你想問還得花時間等呢。”

戚敏學頓了頓,又問他:“你是不是被特許放了長假?”

“怎麽?”

“沒怎麽,”戚敏學笑了笑,“只是你弟弟與這位約好明日要去馬場約會,怎麽樣,你去不去?”

“正好淮莘那丫頭整日吵著鬧著要見你,不如大家一塊去玩玩?”

姜沅?

魏洮敲了敲桌面上烏蔓的資料,眼眸輕垂,思量了一會。

“可以。”

“還有一件事,你也幫我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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