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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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136
刺耳的剎車聲劃過，輪胎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痕跡。謝雨辰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車內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你瘋了嗎？”謝雨辰猛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冰霜，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他聲音低沈得可怕：“什麽叫‘所有人都可以’？他不是物品！吳斜你腦子有病啊！”
張麒麟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後排，但指尖卻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吳斜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心臟。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是啊...他不是物品...”
他的手指神經質地絞在一起，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可你們一個個都把他當寶貝供著，連碰都不讓我碰——”
“夠了！”張麒麟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利劍劈開凝重的空氣。吳斜渾身一顫，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
他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聲音突然變得支離破碎：“小哥...我...”
就在這時，車後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胖子警覺地回頭：“有人跟蹤！不會是沖著鬼璽來的吧。”
只見三輛黑色越野車如同幽靈般從黑暗中竄出，呈包抄之勢逼近。
謝雨辰迅速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簡短地說了幾句。對面車子裏的人陸續下來，胖子瞇起眼睛仔細辨認，突然啐了一口：“這不是琉璃孫嘛，好家夥，果然是沖著鬼璽來的，這個孫子！”
張麒麟二話不說推門下車，胖子緊隨其後，從後備箱抄起一根鋼管。吳斜轉頭看向謝雨辰，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小花，你叫人了嗎？”
謝雨辰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嗯，這就到。”
話音剛落，街道盡頭突然亮起刺目的車燈，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呼嘯而至，將琉璃孫的人團團圍住。謝家的精銳訓練有素地展開行動，不到十分鐘就將對方制服。
胖子踢了踢地上哀嚎的打手，罵罵咧咧道：“活該，咱們的東西你也敢搶，不要命了！”他轉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琉璃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吳斜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琉璃孫。光在他臉上投下冷峻的陰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琉璃孫？我記住你了。”
謝雨辰打了個手勢，留下幾個心腹善後。幾人重新上車，駛向謝家。
車廂內再次陷入沈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回蕩。吳斜靠在車窗上，玻璃的涼意透過太陽穴傳來，讓他混沌的思緒稍稍清醒。
他偷偷瞥了一眼副駕駛的張麒麟，那人依舊沈默如雕塑，只是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
謝雨辰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吳斜，你剛才...”
“我知道。”吳斜突然打斷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失控了。”
他用力搓了把臉，指縫間露出的眼睛布滿血絲，“最近總是做噩夢，夢見...算了。”
胖子在後座不安地動了動，欲言又止。張麒麟突然開口：“到了。”
宅子裏的戲臺處，吳斜斜倚在紅木圈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泛起的青瓷冰紋。庭院裏晚風拂過，帶來幾片飄落的花，落在他們之間的棋盤上。
“還是小花這裏好。”吳斜望著周圍，聲音裏帶著幾分艷羨：“比我那個小店強多了。至少在這兒，還能聞見花香。”
“今兒不是挺威風的，吳家小三爺？”他唇角噙著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
吳斜苦笑著搖頭，指節抵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胖子說得對，我跟你們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洛洛看不上我......也是理所應當。”
棋盤另一側的王胖子正嗑著瓜子，聞言差點嗆住。“天真，你還說呢！”
他拍著胸口順氣：“今兒那霍老太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咱身上剜。可給胖爺嚇壞了。”
“樣式雷的買家是霍家？”謝雨辰突然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敲擊著棋盤。
吳斜眼神一暗：“是。”他聲音沙啞，“不過圖紙已經被我燒了”
“這兩天我想明白了，”吳斜望著池中驚起的錦鯉，“三叔這是下的一盤大棋。我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都只是他棋盤上的卒子。”
謝雨辰忽然輕笑出聲：“看來我這宅子門口還挺旺人，待兩天就想明白這麽多？”
“若是能多住些時日，或許能看透更多迷局。”
“小洛現在不想見你。他心情剛好些，你別去招惹。”
吳斜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針對我。”
“針對你？不該嗎？小洛回來的時候那一身印子我看著都心疼，你怎麽忍心下口的？”
“我只是......”吳斜狼狽地別過臉，“想留個記號......”
“呵。”謝雨辰退後兩步，“真當自己是小狗呢？還留記號。”
吳斜沈默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他明白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那些已經發生的事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他擡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覺得這天氣倒是應景，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陰郁。
謝雨辰看著眼前這個人，如今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頭耷腦，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吳斜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吳斜，多的我也不說了，總之，你先把你身上的爛攤子解決了再說吧。”
“我知道。”吳斜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開口說話似的，“你幫我跟洛洛說一聲對不起。”
謝雨辰點點頭：“知道了。”他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一旁的胖子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天真，慢慢來吧。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走吧，胖爺帶你去吃涮羊肉，這可是北京一絕。”
吳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目光卻不自覺地轉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張麒麟：“小哥，你不走嗎？”
張麒麟靜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他搖了搖頭，簡短而堅定地回答：“我不走。”
吳斜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像是被人突然掐滅了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那我有事再過來找你。”
走出幾步後，吳斜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張麒麟依然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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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剎車聲劃過，輪胎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痕跡。謝雨辰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車內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你瘋了嗎？”謝雨辰猛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冰霜，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他聲音低沈得可怕：“什麽叫‘所有人都可以’？他不是物品！吳斜你腦子有病啊！”
張麒麟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後排，但指尖卻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吳斜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心臟。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是啊...他不是物品...”
他的手指神經質地絞在一起，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可你們一個個都把他當寶貝供著，連碰都不讓我碰——”
“夠了！”張麒麟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利劍劈開凝重的空氣。吳斜渾身一顫，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
他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聲音突然變得支離破碎：“小哥...我...”
就在這時，車後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胖子警覺地回頭：“有人跟蹤！不會是沖著鬼璽來的吧。”
只見三輛黑色越野車如同幽靈般從黑暗中竄出，呈包抄之勢逼近。
謝雨辰迅速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簡短地說了幾句。對面車子裏的人陸續下來，胖子瞇起眼睛仔細辨認，突然啐了一口：“這不是琉璃孫嘛，好家夥，果然是沖著鬼璽來的，這個孫子！”
張麒麟二話不說推門下車，胖子緊隨其後，從後備箱抄起一根鋼管。吳斜轉頭看向謝雨辰，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小花，你叫人了嗎？”
謝雨辰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嗯，這就到。”
話音剛落，街道盡頭突然亮起刺目的車燈，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呼嘯而至，將琉璃孫的人團團圍住。謝家的精銳訓練有素地展開行動，不到十分鐘就將對方制服。
胖子踢了踢地上哀嚎的打手，罵罵咧咧道：“活該，咱們的東西你也敢搶，不要命了！”他轉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琉璃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吳斜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琉璃孫。光在他臉上投下冷峻的陰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琉璃孫？我記住你了。”
謝雨辰打了個手勢，留下幾個心腹善後。幾人重新上車，駛向謝家。
車廂內再次陷入沈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回蕩。吳斜靠在車窗上，玻璃的涼意透過太陽穴傳來，讓他混沌的思緒稍稍清醒。
他偷偷瞥了一眼副駕駛的張麒麟，那人依舊沈默如雕塑，只是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
謝雨辰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吳斜，你剛才...”
“我知道。”吳斜突然打斷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失控了。”
他用力搓了把臉，指縫間露出的眼睛布滿血絲，“最近總是做噩夢，夢見...算了。”
胖子在後座不安地動了動，欲言又止。張麒麟突然開口：“到了。”
宅子裏的戲臺處，吳斜斜倚在紅木圈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泛起的青瓷冰紋。庭院裏晚風拂過，帶來幾片飄落的花，落在他們之間的棋盤上。
“還是小花這裏好。”吳斜望著周圍，聲音裏帶著幾分艷羨：“比我那個小店強多了。至少在這兒，還能聞見花香。”
“今兒不是挺威風的，吳家小三爺？”他唇角噙著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
吳斜苦笑著搖頭，指節抵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胖子說得對，我跟你們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洛洛看不上我......也是理所應當。”
棋盤另一側的王胖子正嗑著瓜子，聞言差點嗆住。“天真，你還說呢！”
他拍著胸口順氣：“今兒那霍老太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咱身上剜。可給胖爺嚇壞了。”
“樣式雷的買家是霍家？”謝雨辰突然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敲擊著棋盤。
吳斜眼神一暗：“是。”他聲音沙啞，“不過圖紙已經被我燒了”
“這兩天我想明白了，”吳斜望著池中驚起的錦鯉，“三叔這是下的一盤大棋。我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都只是他棋盤上的卒子。”
謝雨辰忽然輕笑出聲：“看來我這宅子門口還挺旺人，待兩天就想明白這麽多？”
“若是能多住些時日，或許能看透更多迷局。”
“小洛現在不想見你。他心情剛好些，你別去招惹。”
吳斜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針對我。”
“針對你？不該嗎？小洛回來的時候那一身印子我看著都心疼，你怎麽忍心下口的？”
“我只是......”吳斜狼狽地別過臉，“想留個記號......”
“呵。”謝雨辰退後兩步，“真當自己是小狗呢？還留記號。”
吳斜沈默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他明白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那些已經發生的事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他擡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覺得這天氣倒是應景，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陰郁。
謝雨辰看著眼前這個人，如今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頭耷腦，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吳斜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吳斜，多的我也不說了，總之，你先把你身上的爛攤子解決了再說吧。”
“我知道。”吳斜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開口說話似的，“你幫我跟洛洛說一聲對不起。”
謝雨辰點點頭：“知道了。”他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一旁的胖子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天真，慢慢來吧。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走吧，胖爺帶你去吃涮羊肉，這可是北京一絕。”
吳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目光卻不自覺地轉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張麒麟：“小哥，你不走嗎？”
張麒麟靜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他搖了搖頭，簡短而堅定地回答：“我不走。”
吳斜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像是被人突然掐滅了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那我有事再過來找你。”
走出幾步後，吳斜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張麒麟依然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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