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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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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有些人還是太急,太迫不及待地就要致蘇荔於死地,太想看見蘇荔就此翻不了身。

如果可以,他們甚至想直接給蘇荔定罪。

狐貍露出的馬腳可比蘇荔預想得要快,這只狐貍挺愚蠢的。

蘇荔先是記住剛剛附和的人的樣子,特別是最先提到一品居的那一個,然後對趙大說:“我的確與你阿弟的事無關,更沒有下毒。”

“你撒謊。”趙大憤怒地起身向店裏走去。

謝謹長臂一擡,攔住去路。

“再前進一步,死!”

謝謹在趙大說口侮辱蘇荔的時候就想這麽幹了,只是沒有理由,現下他竟然無比希望這個趙大能有些骨氣,只要在邁一步,半步也好。

趙大顯然不是這類人。

趙大狠狠地瞪著謝謹,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

謝謹的壓迫感太強,一看就是習武之人,趙大很清楚他並不是謝謹的對手。

欺軟怕硬的道理,他們這種人最懂了。

蘇荔註意到謝謹的舉動,莫名地感到心安。

“撒謊?你自己剛剛也都說了,我們無冤無仇,那我為何要下毒毒害你阿弟,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蘇荔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天真,面露無辜地問道。

“是,你是要圖謀我家的,我家的錢財。”趙大說得時候磕磕絆絆,沒有剛才指責蘇荔的口吃流暢,條理清晰。

蘇荔輕輕環抱住自己的雙臂,氣勢十足地問:“你知道我這店每日來往有多少人嗎?”

蘇守真和林雁都看出趙大在撒謊,但是蘇荔不僅沒有抓住繼續追問,甚至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趙大也一頭霧水,不知何故,他煩躁地說:“我怎麽會知道。”

蘇荔沒有被趙大的情緒影響,她輕笑一聲,笑聲中有明顯的嘲弄。

“那你應該也能看見時時都在門口排著長隊的盛況吧,你們的錢不值得我圖謀。況且我就算害死你阿弟,你家的錢又如何會落在我的頭上。”

“找理由也要找的合理一點。”

趙大低下頭眼睛不住地旋轉,然後他自以為掩飾很好地悄悄看向門外的一人。

只可惜蘇荔的目光從未在他的身上離開,甚至趙大看向的人,也在蘇荔的重點關註之列。

蘇荔密切地註視著兩人的小動作,只見外面那人先是沖趙大使了個眼色後,趙大點頭似是領略到其含義,那人便快步離開了。

這一邊趙大又恢覆了底氣一般,自信心十足地說。

“不,不對,你就是惡毒。你現在在強詞奪理也沒用,我阿弟就是吃了你們的火鍋之後才會昏迷不醒,許是你想毒害的人不是我阿弟,我阿弟只是碰巧誤食了。”

蘇荔也不糾結,直截了當地說,“既如此,我們就不在在這裏堵著了,去往醫館吧,請帶路。”

“不可。”趙大焦急地喊道。

“為何不可?”蘇荔冷臉,那人應是幕後之人,現在離開怕是不同尋常。

“誰知道你什麽用意,萬一想要殺人滅口怎麽辦,你不能去醫館。”趙大拼命解釋,甚至擡起雙臂做出阻攔的樣子。

蘇荔見狀,眼睛微微瞇起,趙大的心虛已經擺在臉上了。醫館裏有秘密,她不得不去看看。

“我們不接近你阿弟,遠遠地看著。我一介弱女子,再‘狠毒’也做不到隔空取人性命吧。”蘇荔自認為周全地提議道。

“不行。”趙大堅持說。

蘇荔的耐心被耗盡,她諷刺道,“不行,你在怕什麽?怕我見到你阿弟,還是怕你的謊言被戳破。”

趙大還沒說話,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傳來,“不用去了,趙二還沒醒來,去也是白跑一趟。”

來人一邊摸著發白的胡須,一邊走進火鍋店,站在趙大的身邊。

“你又是何人?”蘇荔上下打量著來人,問道。

“老夫乃回春堂坐堂大夫,杜善。”

“杜大夫,我阿弟如何了?”趙大起初還有懵,反應過來後,連忙抓住杜大夫問道。

“令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是所中之毒,藥性太過兇猛,一時半刻怕是不能醒過來。”杜大夫一字一句說著,聲音低沈威嚴,平白地可以讓人相信他說的話。

圍觀的人一片嘩然。

“真中毒了?”

“杜大夫都來了,不會有錯的。”

一品居三樓。

“事情辦得如何了?”何進站在窗戶前,盯著蘇記火鍋店。

只是蘇荔他們都在店內說話,何進除了圍觀的人以外什麽都看不到,但是他從趙大出現的那一刻便站在此處。

像是要親眼見證一樣。

見證蘇記火鍋店的消失。

“杜大夫已經到了,光憑她蘇荔的一張嘴,再掙紮是無用的。”楊休恭敬地說道。

“趙大真是愚蠢至極,只希望他別亂說話。”何進自然知道趙大方才犯了錯誤,心中難免惱怒。

蘇記火鍋店這根刺已經紮在他心上許久了,今日正是拔掉的良機,決不可以失敗。

“掌櫃放心,有杜大夫在不會有問題的。”楊休對何進保證道。

蘇記火鍋店。

“杜大夫?”蘇荔緩緩開口,緊接著問道,“敢問杜大夫,趙二所中之毒是何物啊?”

趙大眼見有幫手前來,又開始口出狂言,“你個毒婦,自己下的毒都不知道?”

“我又沒下毒,又如何知道呢?還是說趙大你知道?”蘇荔白了趙大一眼,和他多說一句話都嫌累。

有的人的腦子從出聲那一刻就分給了嗓子,說得就是趙大,除了聲音大,就是聲音大。

杜善搶在趙大開口前說道:“趙二中的毒名為砒霜。”

“杜大夫又是如何解毒的?”蘇荔又問。

杜善搖搖頭,“老夫不方便告知。”

“毒婦你要做什麽,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抵賴?”趙大在被蘇荔懟了之後一直在等待機會,終於被他等到。

蘇荔看了趙大一眼,毫無靈魂的回應,“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好奇什麽?”杜善的表情在趙大說話的瞬間湧上一絲不耐煩。

蘇荔重新看向杜善,“好奇杜大夫的醫術啊。”

“杜大夫是回春堂的大夫,豈容你質疑?”趙大再一次見縫插針。

蘇荔這回沒有冷言冷語,細細地回應起來,“回春堂我湊巧去過幾回,不知為何沒見過杜大夫?”

倒不是蘇荔同情心泛濫,而是她發覺杜善對趙大也有不滿,想來應該是怕趙大說錯話。

杜善解釋道。“老夫身體不好,所以休息了很長時間。”

“原來是這樣。”蘇荔拉著成音說道。

接著蘇荔又問道:“杜大夫是何時回到回春堂的?”

“今日。”杜善說。

蘇荔面帶著誇張的驚訝,“這般湊巧,趙二中毒和杜大夫回來竟然是同一日。”

“毒婦,你要耍什麽花樣?”趙大堅持不懈地在每一個杜善沒有來記得先回話地空隙說話。

“杜大夫可知這城中可有幾處醫館?”蘇荔見趙大除了罵她以為也沒別的話了,這回將趙大忽視了個徹底,連餘光都不屑去看。

“毒婦,你……”

蘇荔忍無可忍,她強勢打斷趙大,大聲訓斥道。

“趙大,我忍受你夠久了,從方才你就一直在打斷我和杜大夫說話,究竟是何意啊?還是說你們之間嫻熟到,你趙二都可以替杜大夫回話了?”

趙大被蘇荔這般直接下了臉,自覺羞愧難當。

他的呼氣逐漸變得粗重,臉上的膚色也由黑色變為黑紅,眼看著趙大還要繼續說,這一回被杜善直接擡手打斷。

趙大雖然心中不平,但卻老老實實地不在說話,只是用狠毒地眼神盯著蘇荔。

謝謹移步到趙大的正前方站定,牢牢擋住身後的蘇荔,冷冷地開口,“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毫無隱藏的威脅比方才更甚,趙大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低著頭不敢在胡亂看。

杜善倒是沒說什麽,而是回答著蘇荔的問題,“城中僅有回春堂一處。”

“醫館賣藥是否會有記錄?”蘇荔問。

“當然。”杜善說罷又補充道,“若無記錄,會被有心之人空口造謠。”

“砒霜是否易得?”蘇荔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不在閑扯,直接進入正題。

杜善這次回話沒有之前的痛快,猶豫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回春堂就有賣的,算是易得。”

杜善知道蘇荔問砒霜一定另有原因,但是他沒想通原因。

蘇荔很快解答了杜善的疑惑。

“杜大夫可知回春堂這些日子賣出多少砒霜?”

杜善幾乎在瞬間便明白蘇荔的用意,他原本悠閑摸著胡須的手僵住,不可思議地盯著蘇荔。

蘇荔自然註意到杜善的變化,輕笑一聲,替杜善解釋,“杜大夫在休息,不知情也是能理解。”

杜善沒有感到輕松,反倒是冷汗已經在額頭冒出。

謝謹依舊站在趙大前面,趙大雖然知曉氣氛不對,但是也不敢擡頭去看,更不敢去問。

蘇荔見無人回應,就自顧自地決定。

“這樣吧,我們移步回春堂,請夥計查一下。”

“趙大也不用擔心,我不會謀害令弟。”

“回春堂我也是去過的,病人的休息地方都在後院,我們不去後院。”

“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走吧。”

“杜大夫您先請。”

蘇荔說完,擡手示意杜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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