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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辣子兔丁,醬板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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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辣子兔丁,醬板鴨……

陸行舟離開汴京後, 孟婉瑩才知道這個事,她找到陸申,“老爺, 讓行舟去臨安,是不是不妥?陸昭對我們母子恨之入骨, 他肯定不會聽行舟的話。”

“聽不聽有關系嗎?攪黃了婚事才是重點, 他陸昭不給我這個當爹的面子,我就要讓他不痛快。”陸申一肚子怨氣, 至今還有人說起這個事。

“可是陸昭是學武之人, 他要是對行舟動手,行舟不是他的對手。”孟婉瑩擔心兒子安全。

“他動手就更好了, 只要陸昭敢動手, 我就有一百個法子讓他在臨安也混不下去!”陸申看孟婉瑩哭哭啼啼,心裏不喜,“哭什麽哭, 他陸昭再蠻橫, 總不敢殺人。而且你不想看行舟有出息嗎?”

孟婉瑩自然想,她當了半輩子的外室, 至今沒個名分。連帶兒子都沒個好前程,到了說親年紀,也沒個好人家。

沒有大家族,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外室子。

孟婉瑩做夢都想帶著兒子上陸家族譜。

而他們母子的阻礙,就是陸昭。

現如今,孟婉瑩已經年老色衰,她和陸申只有過去的一些情分。

她知道陸申喜歡順從的女人,這會擦了眼淚,“那就聽老爺的,陸昭確實目無尊長,不管怎麽說,他都不該損壞您的名聲,也該讓他吃點教訓。”

“是這麽個理。我相信行舟的本事,肯定可以讓我們順心。”想到陸昭氣急敗壞的樣子,陸申心裏就痛快。

而遠在臨安的陸昭,收到汴京傳來的書信,當即去找了陸老太太。

夜色下的書房,只點了兩盞燭火。

陸老太太看完信後,眉頭緊皺,她知道兒子糊塗,但畢竟是兒子,總不能廢了兒子?

可是信上的內容,讓她面色凝重起來。

“你打算怎麽處理?”陸老太太對兒子有感情,但對陸行舟這個外室子只有厭惡,她不缺孫子,不需要陸行舟一個外室子來繼承香火。

而陸行舟的存在,不僅讓陸家內部關系破裂,還損壞陸家名聲。她是打心眼裏,不喜歡陸行舟。

陸昭面無表情,在他十幾歲時,就曾拿劍殺到陸行舟母子的住宅。

差一點,他就殺了陸行舟母子。

“我聽從祖母的話放他們活著,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生活。但是祖母,陸行舟非要來臨安找死,那就只能讓他到不了臨安。”陸昭面上還是淡淡的,對陸行舟母子,他設想過無數次讓他們死。

陸老太太嘆了口氣,“陸行舟確實該死,但你取他性命,也會損傷你的陰德。昭兒,你馬上是要成家的人。不是祖母要你良善,而是你做事得為以後著想。”

頓了頓,她再道,“要陸行舟死很容易,但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事不能做。留他一條命吧,但也別讓他全須全尾地回汴京。”

只要人活著,就不是大事。日後真查到陸昭頭上,陸老太太也可以幫陸昭周全。

但陸行舟死在陸昭手上,真要鬧起來,陸昭很難脫身。

陸昭明白老太太的顧慮,“孫兒知道了。”

看著孫子走後,陸老太太和孔嬤嬤嘆氣,“我這個孫子,看似淡然,實際卻不這樣。怕是孟婉瑩母子教唆,才會讓陸行舟來臨安。罷了,這也是他們的報應,我攔不住昭兒。”

“老太太放寬心,我看大公子成長許多,他來辦事,一定會穩妥的。”孔嬤嬤安撫道。

陸老太太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往後幾日,陸老太太都不安心,日日打聽陸昭有沒有出城。

好在陸昭沒有出城,她才松口氣。

事實上,只有青酒出去了一趟,不過沒人註意到青酒的行蹤,因為青酒很快就回來了。

他還帶來兩只野兔,特意送到喬記去。

“我去收租金時,佃農用獸夾子抓的,翠枝弄不來這個,大人讓我送來給你們吃。”青酒提著兩只肥碩的野兔,“喬嬸子,它們放哪裏去?”

林氏看著野兔,兩只都斷了腿,養不住了,直接喊來大兒子,“家旺你拿去剝皮殺了,記得皮要完整,曬幹了可以給樂哥兒做頂帽子。”

她又去看青酒,“這兩只野兔肥得很,我們一頓吃不完,到時候燉好了,讓人送一些到你們府上,讓老太太也嘗嘗。”

說到吃的,青酒忍不住咽口水,但又想到主子的交代,違心地搖頭,“多謝喬嬸子,還是不用了,我們家有老太太在,吃食也很好。你們家人多,肯定夠吃。”

聞著食鋪裏的飯菜香,他一直想流口水,趕忙道,“我還有事,先回了!”

林氏看青酒跑了,只好作罷。

喬家旺把野兔清理好了,提到後廚問怎麽吃。

喬家興看了眼,“做辣炒兔丁,綿綿喜歡吃這個。”

“好,那我切兔肉。”喬家旺現在和弟弟很有默契,一個人主要負責切菜,另一個則是做菜,曹媛和胡倩倩會來幫忙,有時候也幫著弄個涼拌菜。

沒有喬綿綿在,是少了幾道招牌菜,但食鋪的生意也能運轉。

兔肉切好後,要先過油炸一遍,再炸一些花生米和幹辣椒待會備用。

喬家興還切了醬板鴨,放鍋上蒸著。

等喬綿綿抱著侄兒來時,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辣子兔丁上桌,撲鼻而來的辛辣味,刺激著她的味蕾。

“好吃,兔肉炸得剛剛好,外邊酥脆,肉質卻很鮮嫩。”喬綿綿給二哥豎起大拇指,“二哥,你廚藝越來越好了。”

喬家興嘿嘿笑著,“你喜歡就多吃點,比起你做的,還是有些差距。你也嘗嘗這個醬板鴨,是三叔家送來的,三嬸做得鹹,我拿水煮過一遍,現在吃著剛剛好。”

喬綿綿夾了一塊醬板鴨,肉質緊實,經過腌制風幹後的鴨肉,帶了時間特有的風味,吃起來是不一樣的口感,“也好吃,粘上桂花醬,甜鹹的味道,我可以多吃一碗飯!”

“喜歡就多吃點。”林氏慈愛地看著女兒,想到女兒馬上要出嫁,心裏開始舍不得。

要不是陸老太太說得回汴京,她肯定不會那麽早讓女兒出嫁。

想到陸家,便想到女兒的婚事,林氏算了算日子,沒幾天了。

“這幾日你在家裏好好待著,別和三花到處跑,被人看到要說的。”林氏仔細交代,“跟你祖母學點女紅活,娘不要你多厲害,但是衣裳破了,自個兒打個補丁總可以吧?”

“娘,這個我早就會了。”縫縫補補嘛,又不難,喬綿綿一直都會,只是在娘家不需要她做這些。以前有娘和祖母,後來兩個嫂嫂來了,更輪不到喬綿綿做。

林氏卻是不信,“回家後,你補給我看看。”

“好好好,您說什麽,我都聽著。誰讓我是您最懂事、最乖巧的女兒呢!”喬綿綿樂呵呵地靠過去。

林氏說不過女兒,笑著推開,“幹什麽?吃飯呢!到了婆家得規矩點,雖說沒有公婆要伺候,但也不能讓人挑出不好。”

她現在看到女兒,就有一肚子話想說。

一旁的喬滿倉聽得耳朵長繭子,給林氏夾了菜,“好啦好啦,人家吃飯呢。咱們綿綿那麽乖巧懂事,你不說,她肯定也知道這些。”

喬綿綿點頭說是,“娘,吃菜。”

“知道了,你們啊,一個個的……”林氏不說了,埋頭吃飯,從開食鋪後,家裏夥食好了許多,她長了一些肉,也更能吃了。

酒足飯飽,便是休息的時間。

喬家人吃得肚皮滾圓,陸行舟一行卻遇到了麻煩,離臨安還有三日的腳程,他們先是遇到巨石滾落,砸壞馬車,現在又遇到了山匪。

陸行舟和小廝躲在一塊石壁下,兩個人都沒見過這種場面,害怕得瑟瑟發抖。

“公子,不是說臨安一代富庶,不會有山匪嗎?”

“我怎麽知道會那麽倒黴?”陸行舟氣得快炸了,壓著嗓子道,“要是馬車還在,我們也不至於跑不掉。”

因為馬車壞了,陸行舟怕來不及,只好讓人帶著走小路。若是走官道遇不到山匪,但等他到臨安,陸昭很可能已經成婚了。

“我們現在怎麽……嗝……”小廝怕得開始打嗝,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犬吠聲,他趕忙捂著嘴巴。

陸行舟同樣大氣不敢喘,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裏祈禱別被發現,奈何他運氣不好,真被發現了。

當幾個山匪拿著刀出現,陸行舟直接嚇尿了。

“我就說你們跑不掉。”一個絡腮胡山匪用刀指著陸行舟,“看你這樣,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把金銀首飾都交出來!”

“給……給你,都給你!”陸行舟怕死,他不能在這裏死去,他還沒考取功名,也沒有讓陸昭不痛快,絕對不可以在這裏死了。

他把整個包袱都丟出去,“幾位大哥,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裏了,你們全拿去!”

山匪們看到包袱裏的銀票,一個個眼睛亮起來,還是絡腮胡山匪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其他人會意,大哥這是要把人弄瞎弄啞,這樣就不會找到他們。

見山匪們靠近,陸行舟大喊起來,“你們幹什麽?錢都給你們了,你們放過我吧!或者你們給我家中送去書信,一定會給你們更多錢!”

“你當老子傻嗎?讓人去送信,官兵不就知道我們在哪?老子是幹搶劫,但沒那麽貪心,你放心,我們不會殺你,只是讓你以後不能說話。”絡腮胡山匪吼了句,“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把人按住!”

他心想這次出門運氣真不錯,果然那幾個村民說得沒錯,這條路來了個大貨。

聽到山匪要割自己的舌頭,陸行舟拼命抵抗,若是成了殘廢,他這輩子都不能科舉,“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陸家的二公子!若是你們敢傷我一根汗毛,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聽到“陸家”兩個字,絡腮胡山匪當即皺眉,“你也姓陸?我問你,臨安城的陸昭和你是什麽關系?”

陸行舟不懂山匪什麽意思,看著對方沒說話,還在思索。

絡腮胡山匪卻沒耐心,一刀捅進小廝的大腿,聽到一聲慘叫後,厲聲問,“你說,你們和陸昭什麽關系?”

“我說我說,陸昭是我們家大公子。幾位爺,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我們大公子是臨安的指揮使,若是我們出事了,大公子肯定會為我們報仇。”小廝是病急亂投醫,想著這裏靠近臨安,山匪肯定聽過大公子的威風事跡,說不定會害怕。

結果他剛說完,絡腮胡山匪直接轉著刀柄,在他大腿上刮出一個血窟窿。

“你們還真是一家人啊!”絡腮胡山匪滿臉怒氣,“你知不知道,我為何會在這種小山頭落草為寇?全都是因為你口中的大公子,他帶兵剿匪,害我無處可去,只能四處躲藏!”

他對陸昭的恨意,全都在這一刻轉到陸行舟身上,“你是陸昭的弟弟啊,你來得正好!”

“不,我不是!”陸行舟看出不對,連忙擺手,“我雖是他弟弟,但我和他是仇人。不是,準確來說我不是他弟弟,我都不在陸家族……噗……”

沒等陸行舟說完,絡腮胡山匪巨刀砍斷陸行舟的手,動作之快,連陸行舟都沒反應過來疼痛。

“把他丟到狗群裏,讓他嘗嘗被惡狗撕咬的感受!”絡腮胡山匪對陸昭恨之入骨,“趁夜裏,再把他的屍體丟到官道上。我要讓陸昭也嘗嘗喪親之痛!”

“不要啊,我真的是陸昭的仇人!”陸行舟大聲嘶吼,但山匪們才不信他的話,一家子親兄弟,怎麽會是仇人,肯定是哄騙他們!

陸行舟到死都想不通,他怎麽會那麽倒黴?

他猙獰得瞪著眼睛,想到還沒考取的功名,還有即將幸福成婚的陸昭,卻沒把這一切和陸昭聯系起來,只當自己太倒黴。

到最後一刻,陸行舟都死不瞑目。

而山匪們對陸昭的滔天恨意,全都施加在陸行舟一行的身上,虐死陸行舟後,又把陸行舟屍首丟在官道上。

一直到次日天亮後,才有百姓發現陸行舟屍首,嚇得趕緊去保官。

附近縣令得知又有山匪作亂,不敢自己出兵剿匪,只好求到臨安城來,一塊送來的,還有陸家的令牌。

知府大人把陸昭喊到跟前,幾次張口,最後嘆氣道,“節哀啊,本官已經讓人集結兵馬,一定會把山匪清剿幹凈。”

雖然不知道死的是陸家何人,但知府大人這會,也只能說節哀。

“有大人出兵,我相信肯定能剿滅山匪。”陸昭做出悲慟表情,“還請大人讓我一塊同行,雖不知死的是和人,既是我陸家人,我應該替他收屍報仇。”

“可你不日便要成親,你……”

“無妨,我會在婚期前回來。”如果陸昭太過於冷漠,容易引起懷疑,畢竟他們只知道是陸家人,並不知道死的是誰。

在知府大人看來,應該是來參加陸昭婚宴的親戚。既然能參加婚宴,說明關系親近,陸昭難受想替對方報仇是正常的。

他寬慰陸昭道,“剿匪時間不定,不如延遲婚期,你也好給家中一個交代,你覺得如何?”

“先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不能及時回來,再說延期的事。”陸昭建議即刻動身,不然山匪要跑了,知府大人同意了。

事實上,那些山匪的行蹤都在陸昭的掌控之中,本來他就要去剿匪,現在借山匪的手解決了陸行舟,他再清剿完山匪,誰也查不到他頭上。

至於汴京裏的陸申和孟婉瑩,他很期待他們得知陸行舟死訊,會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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