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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小雞燉蘑菇,炸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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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小雞燉蘑菇,炸春卷……

陸昭和青酒吃飽喝足時, 大堂裏只剩下四五桌客人,不過喬家人還有外送的單子。

看到鄭三花來送木柴,青酒順便搭了把手。

“多謝啊。”鄭三花扛著木柴進後院。

陸昭見青酒幫忙, 跟著去提木柴,喬滿倉趕忙過來, “我們來就好, 您穿著官服,若是臟了破了就不好了。”

“沒事, 縫縫補補也能穿。”陸昭現在已經習慣了市井裏的小日子。

多兩個人幫忙, 一車木柴很快卸下,林氏給了錢, 心疼鄭三花, “三花啊,你家鋪子不是請了人麽,幹嘛還讓你送?這麽一大車木柴, 你個小姑娘多吃力, 讓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來送就好。”

“別人家的我去得少,但是我想來找綿綿姐說說話, 這才特意過來。”鄭三花收好錢,又和陸昭主仆道謝,“陸大人,您新宅不是有園子,那些枯枝落葉都能燒,能省下不少錢。若是需要鋸木工具,盡管上我那借,我家鋪子應有盡有。”

陸昭說了句好,準備去上值了, 青酒還在和人說話,“三花姑娘,你是去過我們新宅嗎?怎麽知道我們有園子?”

“綿綿姐說的,她還說有個大池子,若是利用起來,自家吃的魚和蓮藕都夠了。”鄭三花沒去過,她迫不及待想去找喬綿綿,說完就走了。

後院裏,喬綿綿還在煎酒糟魚,經過酒糟腌制後的魚,魚肉呈蒜瓣狀,吃起來特別緊實,且帶了鹹鮮味。

在油鍋裏小火慢煎,不需要添加任何調味料,出鍋的時候灑上一點蔥花就行。

“綿綿姐,這個魚好香。”鄭三花進廚房後,在竈膛前坐下,幫著添柴生火。

“確實香,你及笄那日,我給你送兩條。這是自家做的酒糟魚,細細品嘗後,還能嘗到一絲絲甜味。”喬綿綿洗鍋後,又開始炒小雜魚。

因為祖父的關系,喬記食鋪和好些魚販子來往,每日都有新鮮的魚送來。時間久了,大家知道喬記的魚好吃,點魚的也就多了。

“行啊,我等著吃了。”鄭三花笑呵呵地說完,又提到了陸昭的新宅,“我是想不明白,陸大人都有新宅了,怎麽還住咱們巷子裏?”

喬綿綿說她也不知道,“可能是住習慣了。”

鍋裏的小雜魚煎香後,再加辣椒幹和黃豆醬去燜煮,不一會兒,便能聞到醬香味。

兩個人說說笑笑,喬家吃飯時,鄭三花才回去。

日子很快到鄭三花及笄這日,喬綿綿帶著表哥去送菜,她還給鄭三花準備了銀的耳環當禮物。

他們到鄭家時,裏邊已經聚了很多人,看著鄭三花及笄,喬綿綿才跟著祖母回家去。

張氏拉著孫女的手,“你們啊,一個個都大了,轉眼間,三花也是大姑娘了。方才我聽蔣家人和鄭家兩口子介紹贅婿,不知道會不會成。”

她偏頭看了眼孫女,“說起來,三花那麽能幹,讓她招贅,真是委屈她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鄭家也是沒辦法,好在三花自己性子要強,以後她當家做主也好。”

喬綿綿覺得招贅對鄭三花來說,其實是好事,若是出嫁,古代婆家哪裏能容許兒媳婦這般出來掙錢?

而且三花確實要強,讓她伏小做低,怕是不能夠。

“是啊,我也覺得這樣挺好。”喬綿綿應了一句,回去和祖母一塊帶樂哥兒。

小孩兒四個多月大,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喬綿綿抱著樂哥兒玩,看到對門的翠枝出來倒水,喊了一句,“翠枝姑娘,我聽陸大人說,你們的瓦頂有些漏雨,可以找孟叔幫你們修一修。接下來都是下雨天,不趁早修好,往後屋子裏都會濕了。”

“好啊,多謝喬五姑娘。”翠枝看樂哥兒笑,她也跟著笑。

喬綿綿幹脆抱著樂哥兒出來,“平日裏,陸大人他們都出門了,你應該很無聊吧?”

翠枝是陸老太太身邊長大的丫鬟,說話做事都穩妥,“其實還好,清早洗衣,下午做灑掃的活,日子也就過得快。”

事實上是,家裏的活很快做完,主子不在家吃飯,有時候還帶著她一塊出門吃。家中庭院又小,每天上午就做完了,到下午常無所事事,主子還不在家。

“你要得閑了,可以常來串門子,我家祖母都在,隔壁的孟嬸子也在,還有王家大嫂嫂都是好說話的人。我知道陸大人常不在家中,你有個什麽事,盡管找人問,不用怕不好意思。大家夥在巷子裏生活,都有互相幫忙的時候,你瞧,樂哥兒沖你笑呢,他這小子,看到漂亮姑娘就開心,你要不要抱抱他?”喬綿綿說著把小侄兒遞過去。

翠枝下意識想拒絕,但是看著白胖的樂哥兒,心想她就抱一會兒,伸手接過來後,才發現樂哥兒暖呼呼的,“喬……喬五姑娘,你幫幫我。”

她沒怎麽抱過小孩,這會很緊張。

喬綿綿幫翠枝扶著樂哥兒的腰,“別怕,有我在呢。而且他都不認人,一直在和你笑。你是不知道,小家夥可磨人了,隔一兩個時辰,就要喝一次奶。我祖母一天抱著他,得在家中和食鋪裏來來回回好幾次。”

翠枝很快上手,看著小孩兒可愛的臉蛋,一時間忘記方才想的,不知不覺過去好一會兒。

喬綿綿能聊天,還帶著翠枝去王家看陳氏的女兒,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她抱著樂哥兒回家,“祖母,咱們去食鋪吧,差不多時辰了。”

張氏關上門,帶著孫女和曾孫一塊去食鋪。

此時的鄭家,客人們散去,鄭明和蔣氏才提到蔣氏弟妹說的人,“你舅母說了,那個人父母已逝,家中哥哥姐姐都已成婚,自個兒走街串巷賣貨。人是機靈的,他自個兒也願意入贅,說有個大家庭總比他一個人過日子好。”

蔣氏想著,能自己討生活,說明好手好腳,人也沒毛病。既然是招贅,就不能盼著有多好的家世,而且賣貨郎能說會道,以後也能幫襯家裏的生意。

鄭明有些顧慮,不過還沒見到人,不好下決斷。

夫婦倆看著女兒,見女兒一直不說話,蔣氏問,“你是個什麽想法,與我們說明白了才好,願意就見見,不願意便換別的。既是招贅,我也不敢指望那麽快就成。”

“娘,我倒不是對舅母提的人不滿意,只是……”鄭三花說著咬著下嘴唇,嘿嘿一聲,垂下頭不說話了。

蔣氏追問,“只是什麽?”

“這個嘛……”鄭三花不好意思了,擡頭時發現爹娘都看著自己,拉著她娘進屋去,“咱們進屋說。”

鄭明看到母女倆關了門,屋裏也沒了聲,心裏來了火氣,“有什麽話,連我都不能聽嗎?”

過了好一會兒,鄭明才看到妻子先出來,好奇心快爆出來,跑過去問,“怎麽了,三花說什麽了?”

蔣氏回頭看了眼屋裏,拉著鄭明去後院,“哎呀,姑娘家臉皮薄,你那麽大聲幹什麽?到後院去,我和你仔細說。”

臉皮薄?

鄭明心想,他這個三女兒和這三個字完全不搭邊。

鄭家在為鄭三花的未來謀劃,喬綿綿到食鋪裏,又是好一頓忙活。

客人點了炸春卷,喬綿綿幹脆多炸一些,自家也可以留著吃。

“綿綿,這是周家的單子,你給人多一點量。”喬滿倉拿著單子進來,怕女兒沒聽懂,又補充了一句,“就是你四姐的大嫂娘家。”

“您放心,我肯定給量足足的。”喬綿綿看了眼單子,喊大哥殺魚,“周家點了酸菜魚,片成魚片後,再用蛋清和料酒腌制上。抓大條一點的,這還是周家頭一回來咱們食鋪。”

她沒多想,像這種親戚的親戚,時常會有來光顧的。人家願意來照顧生意是好事,喬家都會多給一些份量。

春卷炸好後,喬綿綿開始做酸菜魚,鍋裏什麽都不加,先把酸菜炒香,再盛出來備用。

鍋裏燒油,重新放入酸菜和辣椒幹等,爆出酸香後,再加熱水到鍋裏燙魚片。

這時候排骨也腌制好,喬綿綿用另一口鍋燒油,準備炸香酥排骨。

一番忙碌下來,喬綿綿自己餓了,等菜都端出去,她拿了根炸春卷吃。

春卷是白菜和五花肉餡,還有蝦仁白菜,一口下去,汁水爆滿口腔,“二哥二嫂,你們也先墊墊肚子。不吃點東西,等吃晚飯時,肚子餓得慌。”

曹媛說她不餓,但喬綿綿已經把春卷遞到她嘴邊。

“怎麽可能不餓,我們都是一樣吃飯,一樣地做事,你們肯定都餓了。”喬綿綿吃完春卷,開始做今天自家吃的菜。

還剩下半只雞沒有賣,這個時候,多半不會有客人來,喬綿綿把雞肉焯水下鍋,準備做個小雞燉蘑菇。

平常沒賣完的香菇,都會放在幹燥通風地方晾成香菇幹,抓上一把泡水,等鍋裏的雞湯“咕咚咕咚”響,她再把香菇倒進去。

喬綿綿還泡了一些粉條,比起雞肉,她更喜歡吃這些配菜。

香菇和粉條吸飽了雞湯的香味,吃起來不塞牙,還能有不一樣的口感。

大鍋在煮小雞燉蘑菇,地上的爐子裏則是煎雞蛋,有時候雞鴨沒那麽快賣完,便會生一些雞蛋。

這些雞蛋,喬綿綿都留著自家吃,雞蛋加了蔥花,“滋啦滋啦”地卷起邊邊,隨便翻動幾下,香噴噴的蔥花煎蛋就能出鍋。

“可以吃飯了。”喬綿綿盛出雞蛋,等粉條煮熟後,用大碗分成兩碗。

一家人坐下吃過飯,喬綿綿便要去王家了。

林氏提來一個食盒,“路上快一點,趁著天沒黑到你四姐那,別東逛西逛,知道嗎?”

“知道了娘,我又不是五歲小孩。”喬綿綿也知道入夜不安全,不會在街道多逗留。

提著食盒出去時,見陸昭和青酒快吃飽了,她還特意看看陸昭燙傷的地方。還好還好,只剩下一個小紅點,不註意看都看不出來。

食盒裏裝了吃的,喬綿綿經過長時間掄鍋鏟,力氣大了許多,一路上她都不敢停。

在快到四姐家時,她總感覺有點不舒服,回頭卻都沒看到人。

連著兩天下來,喬綿綿都沒發現異常,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在和二嫂聊天時,還多說了一句。

這一日喬綿綿再次去四姐家時,聽到身後的巷子有人摔倒,她回頭沒看到巷子口有人。

她在這種時候,並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加快了步子往四姐家去。

只是在拐過一條街時,一個男人突然一瘸一拐地叫住她。

“你是喬家五姑娘吧?”

“你是誰?”喬綿綿不認識對方,卻覺得對方長得像見過的某個人。

“我是你四姐家親戚,我迷了路,你能帶我過去嗎?”韓建川剛才摔了一跤,這會緩過來了,他大步走過去。

喬綿綿卻覺得對方眼睛色瞇瞇的,看著就不像好人,“你別過來啊,我可不認識你這樣的親戚!”

“那你說太遲了!”韓建川眼看伸手就能抓到喬綿綿,露出兇相,“我姐說得沒錯,果然是個漂亮小妮子。娶了你,我後半生就有依靠了,你跑不……臥槽……你打……哎喲……”

韓建川是個游手好閑的,平日裏幹活常偷懶,長得也不高,就比喬綿綿高出兩根手指。

喬綿綿聽出對方不懷好意,舉起手中食盒就砸過去,對方只有一個人,天還亮著,她一邊打,一邊叫,“快來人啊,這裏有流氓!”

連著幾拳下去,直到韓建川腦門冒血,她才停下喘氣。

而這時,陸昭跑了過來,“怎麽回事?”

“陸……陸大人,是您啊,這人要……要非禮我。但他瘦不拉幾,我才打幾……幾下,就成這個樣了。”喬綿綿看到陸昭,心裏松口氣,躲著大喘氣,“哪裏來的狗屎玩意,還想占我便宜?”

她說著氣不過,又爬起來踹兩腳。

遲了一會的青酒,看到地上的男人,大吃一驚,“這……這怎麽了?”

陸昭臉黑如鐵,沒回答青酒的話,而是問喬綿綿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出手快,力氣又大,他不是我的對手。就是可惜了我帶來的菜,全都灑了,食盒也破破爛爛。”喬綿綿瞪著地上的男人,“你誰啊,看到小姑娘就撲?還說什麽娶我,你也不看看你什麽樣?真應該把你閹了!”

話這麽說,她也這麽做,對著韓建川襠部狠狠踩了兩腳,還是陸昭提醒她四周來了人,她才停下。

“天快黑了,我先送你去王家。這個人我會親自審問,街道上人太多。”陸昭道。

喬綿綿轉頭看了一圈,確實有四五個人停下看熱鬧,她想著自己又沒做錯什麽,和地上男人也不認識,轉念想到是在古代,還是同意了陸昭的說法。

陸昭讓青酒把男人帶去城隍司,他則是送喬綿綿去王家。

“陸大人,謝謝您啊。不過您今兒個,怎麽會往這邊來?”她記得陸昭每次吃過飯,都是直接回家去,他們家住的地方,和四姐家並不是一個方向。

“我聽你和喬二嫂說,總感覺路上怪怪的。我想著路上不太平,也是城隍司的職責,故而過來看看。”陸昭的語氣還是一本正經,他送喬綿綿到王家門口,“天快黑了,你進去吧。”

太陽西下,只能看到太陽的一個邊邊角,明明是早春的傍晚,卻讓人有種暖融融的感覺。

喬綿綿:“您也快些回去,今兒那人我看著有些眼熟,他還提到他姐姐。雖然我不認識他,但直覺他是帶了目的的。”

“你放心,人到了我手裏,就沒有問不出話的。”對於這點,陸昭很有自信。

“您真厲害!不愧是城隍司的指揮使大人,有您在啊,臨安城的賊人是越來越少。”喬綿綿不遺餘力地誇起陸昭,“那您慢走,天快黑了,您也註意安全。”

她想著像陸昭那麽好看的男子走在街頭,也會很危險,畢竟古代很多人養孌童。

和陸昭揮揮手,喬綿綿進了四姐家。

她沒和四姐提路上的事,四姐如今懷了身子,事情還沒查清楚,不想四姐替她擔心。

不過林夏禾還是註意到妹妹手背有劃痕。

“你說這個啊,今兒食鋪裏太忙,不小心碰到的。你也知道,咱家生意越來越好,娘打算再存幾個月錢,看看年底能不能把鋪子買下來。”喬綿綿洗漱完後,摟著四姐躺下,“四姐,還是和你一起睡安心,讓我想到你沒出嫁時的日子。”

提起過往,林夏禾也很懷念,姐妹倆一人一句,不知過了多久,才各自睡著。

另一邊,陸昭只上一個刑拘,韓建川便什麽都交代了。

“都是我姐的意思,她說喬家如今生意紅火,只要我娶了喬家小女兒,後半輩子都會衣食無憂。”

韓建川挨了兩鞭子,胸口的鞭痕血肉模糊,“但我姐知道,喬家一定不會把女兒嫁給我,才讓我把生米煮成熟飯。大人,不關我的事啊,都是我姐的主意,她才是主謀!”

韓建川哭得聲淚俱下,他怕自己死在這裏,剛剛都嚇尿了。

特別是對面的男人,明明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卻讓他寒毛豎起,感覺到冷冽的殺氣。

陸昭又問了韓建川姐姐是誰,一番審問下來,到了後半夜。

他和青酒歸家時,青酒困得睜不開眼。

“這對姐弟真不是人,竟然想壞了喬五姑娘的名聲,明日喬家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青酒都生氣,“喬五姑娘多好一個人啊,還好她自個有點拳腳,不然真被那臭王八輕薄了。”

陸昭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青酒還在巴拉巴拉,到了家門口,聽主子讓他閉嘴,趕忙捂緊嘴巴。

“這個事,不許和別人說,誰都不能。”陸昭站在門口,“不然會影響喬五姑娘名聲,知道了嗎?”

“嗯嗯,我肯定不說。”青酒點頭道。

陸昭這才推門進去。

借著月光,青酒發現主子的臉色黑得可怕,想來是在主子的地界,還有人敢做這種事,讓主子很生氣。

好在喬五姑娘沒事,青酒躺下時,這麽想了一句,立馬進入夢鄉。

次日青酒剛起來,得知主子已經去了城隍司,慌慌張張地洗漱,“今兒大人怎麽不喊我?”

翠枝道,“我也問了大人,大人說他自個兒去就行。”

“那哪成?”青酒顧不上別的,隨便洗了一把臉跑出去,結果撞上鄭明,“鄭叔,您怎麽來了?是找我家主子麽,他去城隍司了。”

“我不找陸大人,是來找你。”昨兒鄭明特意蹲守到天黑,卻沒等到青酒回來,故而早上洗了臉,特意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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