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 79 章 紅豆沙冰粉,小丸子湯……

關燈
第79章 第 79 章 紅豆沙冰粉,小丸子湯……

要說喬綿綿穿越後, 見過最帥的男人,誰都比不過陸昭。陸昭眉眼俊朗,加上常年練武的緣故, 一身肌肉緊實有力。

喬綿綿承認她好色,若不是哥哥們拉著她, 她怕是會一直盯著陸昭看。

那麽好的身材, 多難得的機會,不多看兩眼, 她都覺得虧。

奈何喬家興兩個如臨大敵, 拉著喬綿綿急忙忙說告辭。

院子裏的陸昭,頭發半幹, 鬢角還往下滴水, 落在外衫上,薄薄的外衫漸漸變透。

他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喬家來人, 你怎麽不說?”

“我都喊得好大聲,您沒聽到?”青酒問。

陸昭搖頭, 可能他在洗澡,水聲蓋過了青酒的說話聲。

這時一陣晚風吹來,“呼呼”地鉆進陸昭的胸膛裏,涼颼颼的感覺讓他低頭看去,不由漲紅了臉。

“大人,您怎麽臉紅了?”青酒不解地看過去。

陸昭沒搭理青酒,“休息了。”

他關門時看了眼對門的喬家,見喬家也關了門,緩緩關上木門。

這會的喬家興和喬家旺都很尷尬, 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是喬綿綿先開口,“哎呀,又沒看到什麽。有時候經過碼頭,光膀子的漢子到處都是。你們把我拉得那麽快,我都沒看到什麽。”

她的語氣頗為遺憾,見兩個哥哥還楞住,擺了擺手,“我去洗漱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真是可惜,只看到一眼,現在想回味都沒太多畫面。

喬綿綿嘆著氣去洗漱,去茅房時,看到堂哥郁悶地坐在臺階上,“家盛哥,你不高興嗎?”

“嗯。”喬家盛深吸一口氣,張嘴要說話,又咽了回去,“不是什麽大事,你快去睡吧,你們今天肯定很累。”

見喬家盛有心事,喬綿綿沒了睡意,一塊坐下,“不是大事也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給你參考意見。是因為你幹活的事嗎?”

喬家盛說是,他很氣憤地握緊拳頭,“昨日我便做完,去找東家要錢。結果他到處挑毛病,好,我想著掙錢嘛,總要受點委屈,今日把他說的小地方都改了。結果他今日只給我兩百文錢,說我手藝太嫩,本來要的是我祖父,但我一個毛頭小子,給不了我五百文錢。”

從五百文錢到兩百文,一下差了三百文錢,喬家盛哪能接受,當即和人吵了起來,結果對方連二百文錢都不給,“他說我壓到他的海棠樹,得給他賠錢!”

“這也太氣人了!”喬綿綿聽著都生氣,“他明顯是耍無賴,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明天再去找他,他要不給我錢,我賴在他家門口,不信他不要臉。”喬家盛氣鼓鼓地道。

“萬一人家堅持說,是你弄壞了他的海棠樹,倒打一耙,你能說得過嗎?”喬綿綿提前設想。

喬家盛想了想,“應該不至於那麽無賴吧?”

喬綿綿覺得很可能,“你先試一下,不行就明天再說,我再給你出主意。”

她現在知道,三叔為什麽讓堂哥來城裏幹活,她堂哥的想法,是真的有點天真。

結果第二天,喬家盛眼睛紅通通地回來,連晚飯都沒去食鋪吃。

林氏和喬滿倉看喬家盛不對勁,想去看看時,喬綿綿主動請纓,“爹娘,家盛哥的事,我們平輩的更好說話。二哥你跟我一起去。”

過去的路上,喬綿綿說了堂哥的事,進屋看到堂哥坐在地上擦眼淚,陪著一塊蹲下,“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你東家反而冤枉你,你又說不過他,是嗎?”

“嗯!”喬家盛非常生氣,“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不講道理的人?而且那些人還信他!”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喬家盛心想別人不會那麽蠢,一定能看出誰好誰壞,結果對方只說了三兩句,就把那些人忽悠了,“他丟出一顆死了的海棠樹,他們就信他,這才兩天的功夫,怎麽可能葉子枯成那樣?”

喬家興提議,“要不報官?”

“二哥你覺得官府會為了五百文錢的事,特意去管嗎?”喬綿綿覺得她二哥也很天真,“若是五兩銀子,官府可能會管。五百文錢,官府可能做個筆錄,就讓我們回去。或者先打幾板子,再讓我們離開。”

“那我的錢,就要不回來了嗎?”喬家盛非常難受,感覺心都碎了。

喬綿綿想了想,得知對方是做脂粉生意,頓時有了主意,對著喬家盛耳邊嘀咕幾句,又和二哥說幾句,“你們聽我的,家盛哥憑本事掙的錢,不能讓人賴了去。我還等著家盛哥請我吃冰粉呢。”

出去時,喬家興有些擔心,“這樣真的能行嗎?對方會賴錢,說明是無賴,就算我們哥幾個一塊去,他要是和我們打起來,我倒是不怕打架,我怕爹娘擔心。”

“這個嘛……”喬綿綿已經走到家門口,“所以我才提著吃食,去找陸大人嘛。”

民與民鬥,很可能來來回回,不能結束。但官與民之間,那是壓倒性的身份。

喬綿綿再次敲響陸家大門,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諂媚,“陸大人,青酒,我家做了小丸子湯,我給你們端些過來。”

小丸子是用糯米粉搓的,它本身沒有味道,只有q彈的口感,但湯底用魚骨頭和豬骨頭熬,加入煮熟的小丸子,那就不一樣了。

青酒聽到有吃的,立即“哼哧哼哧”跑過來,“喬五姑娘,你人也太好了,有吃的就想到我們,住你家對門,是我們來臨安後做得最正確的選擇。”

“哪裏哪裏,能有你們當鄰居,我也很高興。”喬綿綿左右看了看,“陸大人呢?不在家嗎?”

“在的。”青酒嘴裏塞著小丸子,回頭大喊一聲,“大人,喬五姑娘來了,好好吃的小丸子,您快出來吃。”

喊一聲見大人沒反應,他又繼續喊,“大人,您聽到了嗎?你有沒有聽到?”

陸昭出來時,便是黑著臉,結果喬綿綿笑盈盈地湊過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大步,“喬……喬五姑娘,你有什麽事嗎?”

從喬綿綿進來起,他便知道,只是覺得昨日的事太尷尬,不想出來。現在看到遞到面前的小丸子,喬綿綿今日語氣還格外不一樣,小姑娘嬌嬌的,語氣很柔很……很嗲。

“陸大人,您嘗嘗,很好吃的。”喬綿綿看陸昭吃進嘴裏,才說出自己的請求,“陸大人知不知道街市西邊的一家脂粉鋪子?”

陸昭搖搖頭,青酒接話說知道,“喬五姑娘,你問我家大人這個幹嘛?他平日裏最不懂這些。”

“是這樣……”

喬綿綿簡單說了堂哥的事,“明日呢,我想和哥哥們去要回我堂哥的錢。但是我又怕對方耍賴,如果您不忙,可不可以到時候在門口溜達溜達。不用您進去幫我們,您在門口起個震懾作用就行。”

“如果您覺得麻煩也沒事,真的沒關系,有我哥哥們,他們會保護我。但是有您就更好了,如今城裏人都說您英勇無比,一個個都誇您好厲害!”

對著陸昭,喬綿綿一頓誇讚,她只想著能讓陸昭幫個忙,並沒有看到陸昭下意識滾動的喉結。

青酒在一旁說太過分,“真的好過分,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大人,您說呢?若是您沒空,我去看看好了,總不能白吃人家的小丸子。”

陸昭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碗,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吃都吃了,“可以。”

“您真是太好了!”喬綿綿歡呼道,“您是個大好人,能和您做鄰居,真的太好了。明日要了錢回來,讓我堂哥請您吃冰粉。”

陸昭:……他很饞嗎?

“那咱們說好了哦,明天脂粉鋪子外見。”喬綿綿和陸昭兩人揮揮手,帶著二哥回家去。

林氏和喬滿倉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他們一點都不意外,林氏把女兒兒子喊到跟前,“你們三叔早知道對方是這樣的人,想讓家盛多點見識。錢的事,你們爹會去找對方,你們不要亂來。”

喬綿綿乖巧地點頭,“知道了娘,我們多乖啊,肯定不會亂來。”

她還拉了拉二哥衣袖,示意二哥別亂說。

結果第二天早上喬滿倉過去要錢,只要了一百五十錢回來,他在鋪子裏罵了一刻鐘,“真不是個好東西!”

林氏看著也來氣,“不行,這也太欺負人了,下午去老二家一趟,咱們一塊去給家盛討公道!”

“我看不能夠了,人家咬定家盛弄死了他的海棠樹,還說園子被家盛修剪壞了,沒讓家盛賠錢都算好了。我與他磨破嘴皮,才要來的錢。吃一塹長一智,讓家盛記住這個事,也不算壞事。”喬滿倉道,“咱們都是開鋪子做生意的,真要弄得太難看,說不定對方使壞,就麻煩了。”

長輩們沒了辦法,喬綿綿幾個偷偷摸摸地出了門,當然了,沒有帶上喬家旺。不然別人一問,喬家旺立馬露餡說實話。

喬綿綿給自己臉上點了幾個紅點點,進了胭脂鋪就開始哭,“大家別買他們家胭脂水粉,你們看看我的臉,就是用了他家的胭脂水粉,才變成這樣!”

為了達到效果,喬綿綿特意點了滿臉,一張口,所有人看到後,紛紛放下手裏的胭脂。

不用喬綿綿再說什麽,其他顧客都走了。

“我說姑娘,我都沒見過你,你用的胭脂真是我這裏買的嗎?”曾掌櫃卷起袖子,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我告訴你,別在我這裏沒事找事,老子可不管你男人女人,你今天壞了我的生意,你得賠錢!”

“是嗎?”喬綿綿抿抿唇,把哥哥們喊了進來。

看到喬家盛,曾掌櫃瞬間明白怎麽回事,“喬家盛,這是你想出來的主意?虧我和你外祖父還是老相識,早上找人來要錢,現在又耍花招,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事,說給你們村的人聽?”

“誒誒誒,我表哥膽子小,經不得嚇。”喬綿綿瞪了過去,“那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事,說給你所有鄰居聽?別以為只有你會顛倒黑白,我呢,在市井裏長大,什麽樣的人都見過,你要不是不給錢,我天天來你這裏。”

“誰怕誰啊!”

曾掌櫃拍桌道,“你以為只有你會鬧嗎?你家不用討生活?”

話音剛落,門口簌簌進來一群官兵,為首的便是陸昭。

陸昭穿著深棕色官服,看得喬綿綿一楞一楞的,不是說好了,讓他在門口溜達溜達,怎麽那麽大排場?

“喬兄,這就是你說的,故意克扣工錢的人?”陸昭看著喬家興說話。

他剛開口,曾掌櫃的兩條腿開始發抖。

“這……這位大人,您是?”曾掌櫃連舌頭都捋不直,他平日請人幹活,都要扣一些錢,胭脂水粉都會偷工減料,虧心事做太多,現在看到穿官服的人,心裏怕得厲害。

陸昭挑起一邊的濃眉,不怒自威,“我是他們鄰居,也是城隍司的指揮使。我聽說……”

沒等陸昭說完,曾掌櫃趕忙道,“誤會,都是誤會,大水沖了龍王廟,咱們都是朋友。”他抖著手拿出錢,“家盛啊,這裏是三百五十文錢,你大伯早上要了一百五十文錢,你數數,會不會錯?”

喬家盛看曾掌櫃那麽容易就松口,再去看陸昭時,心情覆雜,“沒有錯,是三百五十文錢。”

“那就行。”喬綿綿擡手擦了擦臉,想擦了臉上的小紅點,“二哥,我臉上擦幹凈了嗎?”

“你……你成小花貓了。”喬家興忍不住笑出來。

“有什麽好笑的。”喬綿綿去看曾掌櫃,“掌櫃的,既然你說是朋友,借我一點水洗洗臉,可以吧?”

“可以可以,我給你弄點溫水。哎呀小姑娘,你早說你們鄰居是陸大人,咱們都是朋友嘛,朋友之間好好說就行。”曾掌櫃見喬家沒有追究的意思,心裏松口氣,端來了熱水,在一旁拿著面巾,把喬綿綿伺候得好好的。

喬綿綿把臉洗幹凈後,也和曾掌櫃笑,“是啊,都是誤會呢。掌櫃的你也太不小心了,以後不能忘記,咱們是朋友啊?”

“肯定的,您以後來買胭脂,我給您便宜點!”曾掌櫃一路點頭哈腰地送喬綿綿他們出去。

等陸昭他們走後,他捂著胸口,直接坐在地上,“好家夥,嚇死個人了。早說嘛,幹嘛這樣嚇我?”他是真怕被帶走,若是挨上幾板子,他這條老命就沒了。

曾掌櫃在鋪子裏半天緩不過來,喬綿綿則是心情頗好,她問陸昭怎麽帶了那麽多人。

陸昭說在附近巡查,“正好路過。”

“原來是這樣,那讓我堂哥請你們喝冰粉?”喬綿綿笑著道,“今日多虧你們,不然曾掌櫃肯定不會那麽容易松口。”

青酒有一點不理解,“可是喬五姑娘,不把他抓起來打一頓,你們能解氣嗎?”

喬綿綿說沒必要,“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我爹說得對,我家也在街市做生意,沒必要把人往死路裏逼,不然狗急跳墻,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能把錢要回來就可以,曾掌櫃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讓他自求多福,別傷了我們的陰德。”

她又不是真的十幾歲,血氣方剛吃不了一點虧的時候。若是家中沒做生意,且社會地位比曾掌櫃更高,她肯定不會那麽輕易放過。

青酒聽得半知半解,喬家興提議去吃冰粉,陸昭卻說沒有空吃。

“你們去吃,我還有公務在身。”說著,陸昭抓住青酒的衣領,“走了。”

“大人,您可以去忙,別……嗚嗚……”別拉著他啊,他可以去吃冰粉的!

奈何青酒沒說完,嘴巴便被陸昭給捂住。

看著陸昭主仆走遠,喬綿綿拍拍堂哥的胳膊,“家盛哥,今日的事你要看明白點,如果沒有陸大人出面,事情不會那麽順利解決。這就是民與民、官與民之間的不一樣,你懂嗎?”

喬家盛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裏的錢,“我懂的,以後我不會那麽天真了!”

“嗯吶,走吧,我今天要加一份紅豆沙!”喬綿綿想到冰粉就流口水,下午悶悶熱,來上一碗冰粉,好舒服的。

到糖水鋪子裏,喬家盛多要了幾份冰粉,“這些給大伯他們吃,這兩份待會給陸大人家送去。”

“可是你買了冰粉,怎麽和我娘說,錢從哪裏來?”喬綿綿問。

“綿綿妹妹,我撒不來謊,怎麽辦?”喬家盛縮了下脖子,抱歉地看著堂妹。

喬綿綿頓時覺得冰粉沒那麽好吃了,她怎麽忘記了,堂哥和他大哥一樣,都是大大的好孩子。

“我要再加一份紅豆沙!”她得多吃點,待會才能抗住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