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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紅燒冬瓜,紅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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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紅燒冬瓜,紅豆包

喬綿綿在做紅燒冬瓜, 冬瓜切成厚度均勻的片片,加蒜末過油爆香,再加入冬瓜片和醬油翻炒。

她喜歡吃辣, 還會加上一些辣椒,蓋上鍋蓋燜煮一會兒, 聽著鍋中“咕咚咕咚”的聲響, 喬綿綿都餓了。

“綿綿,你做的什麽, 那麽香?”林氏進來問。

“紅燒冬瓜。”喬綿綿笑著切了點蔥花, “這比肉還要好吃呢!”

“怎麽可能?”林氏才不信冬瓜能比肉好吃,不過鍋中冒出來的香味, 確實饞人。

看著鍋蓋被打開, 裏邊的冬瓜被湯汁浸透了,配上綠綠蔥蔥的蔥花,顏色一下鮮亮起來, 她下意識地咽口水, “乖乖,你怎麽把冬瓜做那麽香?”

如果讓林氏做, 那就是加點油,把冬瓜放進去炒兩下,再來多一點煙,就能出鍋了。吃起來湯汁也多,就是味道寡淡或者太鹹,每次都讓人很將就。

“很簡單,我也就加一些醬油調味。”喬綿綿道,“娘,還剩下一些冬瓜, 明天留一點骨頭煲湯吧。天越來越冷,夜裏涼颼颼的,我燉個冬瓜湯去去濕氣?”

她摟著林氏胳膊,已經摸透林氏的心腸,只要她嬌聲嬌氣地哄著,林氏都會答應她。

“你這丫頭,真是饞嘴。行行行,那就讓你爹留一點排骨,但不能太多啊,一人能分個一塊就行。”林氏想著快點還饑荒,還要算著年後兒女婚事要用的錢,這一筆筆錢,壓在她心頭上,都是責任。

喬綿綿笑著親了一口,嚇得林氏往後一跳,“那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和二龍一樣?”

喬綿綿是下意識地高興,忘記這裏是古代,只好裝傻撓頭道,“可能最近和二龍待多了,說起來,許家怎麽能把二龍養得那麽白胖?”

“你許嫂子自己個不高,生怕兩個孩子和她一樣,兩口子舍不得吃,全塞給兩個孩子吃。說起來,二龍確實奶呼呼的,巷子裏的人看到他,都要逗一下。”林氏笑呵呵地道,“你快做菜,我去喊他們吃飯。”

喬綿綿“嗯”了一聲,把紅燒冬瓜盛了出來,又切了一盤鹵豬雜。

自從家裏賣鹵味,一開始吃個新鮮,經常會吃鹵味。現在大家沒那麽愛了,有時候沒空做菜,才會切個一盤當配菜。

往後的一段日子過得很快,喬滿倉陪著張氏去看了眼他三弟,後邊家裏擺攤、修繕新房、做新床……又花了大半個月時間。

轉眼間到了十一月,新宅裏的床和被褥都做好了,茅房也蓋了起來。

這天過了正午,喬綿綿收攤後,急急忙忙地歸家去,因為她四姐要回來了。

喬家興去林家村接林夏禾回來,將近一個月沒見女兒,林氏特意留了一斤小河蝦,讓喬綿綿晚上炸了吃。

“娘,我剛回來聽到王家熱鬧得很,他家怎麽了?”喬綿綿剛進家門,好奇地問了一句。

“王大柱定親了,總算讓他們家如願,和陳秀才的女兒定親。”林氏掏出一顆麥芽糖遞過去,“這是你王嬸子早上送來的,他們家下個月的婚事,想請你去掌勺,我應了下來。大家都是鄰居,既然開了口,能幫忙,又能掙錢,是好事。”

有生意上門,喬綿綿也願意接單,不過她有一點想不明白,“那個陳秀才家裏,好像有些田地,聽王嬸子說過陳家日子可以溫飽之上,陳家怎麽會看上大柱哥呢?”

王大柱在碼頭扛貨,掙的錢有限,現在王家有了銀錢,聽說王大柱打算合夥走船,不過也只是聽說,王家並沒有實際行動。

林氏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人家能看對眼,總有他們自己的原因,咱們等著喝喜酒就行。我出去看看,你四姐怎麽還沒到,我交代過了的,吃過早飯就回來,不要太遲回來。”

昨日喬家興便去林家村了,雖說現在太平盛世,但偶爾也有一些匪盜,光是想到,林氏便坐不住。

“那您去城門口等著,若是有賣紅豆包的,給我帶一個回來,我想吃城門口的紅豆包了。”喬綿綿承認自己愛吃,每天吃到好吃的,便會很高興。

林氏撇撇嘴,嘴上說著不買,到了城門口,還是讓攤主留了四個紅豆包。

她看著城外進來的一個又一個人,踮著腳還嫌不夠高,轉身想找高點的地方,卻撞到一個人,“抱歉抱……我的錢袋!”

林氏和男人對視一眼,見男人拔腿就跑,她立馬追上去,“抓小偷!他偷我的錢!”

紅豆包的錢還沒付呢,她死死盯著男人,奈何她腳力比不過對方,眼看著男人越跑越遠,林氏心裏閃過一絲憤怒和絕望時,遠處的街口突然出現一個人,一腳踹飛了男人。

林氏驚喜地跑過去,“陸……陸大人,他偷……偷了我的錢!”

陸昭正在巡視,聽到有人呼喊,便一路跑了過來,沒想到那麽巧地遇到林氏。

他從小偷袖兜裏找出幾個錢袋,一只腳踩在小偷背上,“喬嬸子,你看看哪個是你的錢袋?”

“紅色這個。”林氏接過錢袋,看到失而覆得的錢,感動得快哭了,“真的是太好了,謝謝您啊陸大人。今晚夏禾回來,綿綿準備了好幾道菜,你一定要過來一起吃飯。”

“不用客……”

“就這麽說好了啊,我還得去城門口接夏禾呢。您一定要來,不來我上你家找你去。”林氏一邊往後退,一邊喊,等她說完了,再跑去城門口。

她怕和女兒錯過,好在剛停下喘氣,便看到兄妹倆進了城,“夏禾,家興!”

“娘,您怎麽來了?”林夏禾小跑過來,“您都讓二哥去接我了,在家裏等著就好。”

“我這不是坐不住。”林氏想到紅豆包,去攤主那拿了熱氣騰騰的四個紅豆包,給兩個孩子一人遞了一個,“走了那麽久的路,你們一定餓了,快吃。夏禾,你三姐怎麽樣?”

不僅記掛夏禾,她還擔憂望春。要不是家裏事情多,她就在林家村住著了。

林夏禾咬了一口紅豆包,豆沙綿軟香甜,她掰下一半遞了過去,“三姐母女都挺好的,她還胖了一些。外祖母讓我帶了幾個冬筍來,她說您最愛吃這個,現在冬筍還不多,外祖父去山裏尋了幾天,才找到這麽幾個。”

冬筍鮮嫩,拿街市上賣,價格快比上肉的價格。

林家老兩口記著林氏的喜好,在他們眼中,女兒是他們的孩子,想到的也是女兒。

林氏心裏暖暖的,“每年他們都要想法子送一些來,自己都不舍得吃。”說到這個,她想念村裏的爹娘了,好在過了年,爹娘都會來參加家旺的婚宴。

母女三人說說笑笑往家去,到家的時候,喬綿綿正在煮鹵肉。

到了年底,春喜樓的生意更好,和喬綿綿都要了一些進量,現在每天得煮兩鍋滿滿的鹵味。

“四姐,你可算回來了!”喬綿綿過去抱住四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不在的日子,我的衣裳破了,都沒人給我補。”

她哼哼唧唧地抱著四姐不撒手,林夏禾趕忙問哪些衣裳破了。

林氏在一旁拆臺,“哪裏是沒人給她補,我和你祖母都說幫她縫補,她偏不,非要等你回來。說你補得好看,我看這丫頭,就是皮癢癢。”

說到女紅的事,林氏看著小女兒很頭疼,“你啥女紅都不會,以後嫁人了怎麽辦?總不能再送到你四姐家去,讓你四姐幫你縫補吧?”

林氏讓四女兒教教小女兒。

喬綿綿吐下舌頭,拉著四姐進屋去,“人各有長嘛,我實在學不來女紅的活計。這是我纏著娘買的耳墜,這個白玉蘭花的,我一看到就覺得你喜歡。還有這塊手帕,也是我給你留的。四姐,你不在的日子,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她黏黏糊糊地抱著姐姐,上輩子沒有姐妹兄弟,現在哥哥姐姐人都好,每一個她都喜歡。

林夏禾說太費錢了,“我平日裏要幹活,哪裏能戴耳墜?”

“總有不幹活的時候可以戴,咱們做姑娘的,要學會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每天醒來看著銅鏡裏的自己,也會高興點。”喬綿綿樂呵呵地給四姐梳頭,“要是等你出嫁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我不嫁了,一直陪著你。”林夏禾笑著道。

“我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王秀才願不願意。”喬綿綿剛打趣完,看到四姐從耳垂紅到脖子。

而說王闖,他還真到了喬家。

院子裏傳來王闖的說話聲,“知道夏禾今日回來,我娘讓我送年糕來,自家打的年糕,可以炒來吃,也可以煮。”

王闖笑出白牙,看著未來岳父說話,又時不時往其他地方看。

喬滿倉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大聲喊了句,“夏禾,你想怎麽吃年糕?”

屋裏的喬綿綿拉著四姐出來,“爹,四姐說怎麽吃都可以,反正都好吃。”

林夏禾悄悄掐了把妹妹,“爹,我都可以的。我把年糕提進去。”

“不用,我來就行。”喬綿綿飛快地跑過去,提起木桶,“王四哥,你坐下喝會茶,我把年糕倒出來,再把木桶給你。”

她到了後廚,見她娘在翻鍋,湊過去小聲道,“娘,您未來女婿來了,怎麽不去見一下?”

“我怎麽不去見?”林氏放下鍋鏟,看了眼木桶裏的年糕,“好家夥,他怎麽帶那麽多過來?今晚做一些來吃,我還喊了陸大人來吃飯。”

她解下圍裙,到前廳時笑容滿面,“是王闖啊,既然來了,留下吃飯。今日你有口福,家中留了河蝦,還做了滑肉呢。”

王闖不是個臉皮薄的,加上他本就愛吃,一口答應下來,“那就麻煩伯父伯母了。”

“不用客氣,都是自家人。”林氏見王闖爽快,心中很喜歡了,又喊來二兒子,“家興你去陸家看看,若是陸大人他們回來,把他們也喊過來。”

前廳裏幾個人閑聊,林夏禾和王闖眼神對上幾次,林夏禾便紅著臉去後廚幫忙。

“你來做什麽?讓大哥二哥幫我就行。”喬綿綿用手肘拱了拱四姐。

“二哥去陸家了,大哥去挑水。”林夏禾坐在竈膛前,給竈膛裏加了兩根木柴,“你現在打趣我,明年你及笄了,到時候也有你夫婿上門的時候,看你羞不羞?”

“我啊……到時候再說吧,哈哈。”喬綿綿大笑道,“娘說了,她想多留我幾年,不會那麽早讓我嫁人。要不是王家急,娘也不會讓你那麽早嫁。”

婚事定下,林氏便安心了。姑娘在家中做女兒,和出嫁了當兒媳完全不一樣。林氏疼愛三個女的,大女兒也是婚事定了後,留到十八才出嫁。

林夏禾輕輕地哼了一聲,“咱們等著吧,到時候你夫婿上門,我一定讓王闖多灌他酒。”

“哎呦餵,你還沒進門,就會使喚上我未來姐夫了。”喬綿綿打趣地說著,她四姐便來撓她。

姐妹倆在廚房打打鬧鬧,以至於今兒用飯的時辰遲了一些,還是林氏過來催了後,她們才開始認真做飯。

河蝦用蔥姜炒,能保留原本的鮮味。年糕則是用來炒,切成薄片,鍋中炒好雞蛋,再加入年糕,最後來一把蔥段,便能出鍋。

自家打的年糕彈牙皮滑,表面掛著濃稠的醬汁,一吃一個不吱聲。

“開飯嘍!”喬綿綿端著兩大盤炒年糕出去,“大哥二哥,你們去搭把手,把其他菜端出來。”

她放下盤子,便坐下了,今日多了三個人,坐著有些擠,看著對面的王闖,喬綿綿沖著四姐笑了下。

林夏禾瞪了妹妹一眼,根本不敢去看對面的王闖。

“大家動筷子。”喬有福先吃,小輩們才開始吃。

“好吃!”青酒夾了一碗炒年糕,“真的太好吃了,香辣入味,年糕好有嚼勁。”

王闖嘴裏同樣塞得滿滿的,“真的好好吃,五妹妹好手藝!”

“王四哥放心,我四姐現在廚藝也不錯。”喬綿綿笑著道。

“啊?”王闖朝著林夏禾看去。

一桌的長輩都在抿唇偷笑,只有王闖和林夏禾的頭更低了,年輕人,到底還是臉皮薄。

林氏給小女兒夾菜,“快吃,別說那麽多了。”

“夠了娘,我要吃不下了!”喬綿綿趕忙挪開碗,轉頭時,看到陸昭放下筷子,“陸大人,今日不合胃口嗎?”

“沒有,都很好吃。”陸昭道。

“那您怎麽吃這麽點?”喬綿綿才吃一碗飯,陸昭應該差不多。

陸昭說不少了,“我真的吃很多。”因為青酒看到啥好吃,還會給他夾。

喬綿綿笑道,“要多吃點才行,我娘說您今日威風得很,好生帥氣。你是從小練的拳腳功夫嗎?”

她覺得會功夫的人好帥,可惜她吃不了那個苦,也過了練武的年紀,不然還可以和陸昭他們練一下。

“嗯,我三歲啟蒙讀書,五歲開始習武。”陸昭道。

忙著吃飯的青酒,不忘誇道,“我家大人在汴京同窗裏,不管讀書,還是習武,那都是一等一的厲害,一直都是書院裏最拔尖的!”

王闖好奇看過去,“那陸大人為何沒繼續參加科考?”

世人眼裏,讀書人身份最高,就算王闖覺得自己往後難中舉,但還會繼續讀書試一試,畢竟他年輕。

這一句話,讓大口吃飯的青酒突然頓住,心虛地不敢去看邊上的主子,怪他多嘴,才會引來王秀才的好奇。

不過在他眼中,主子就是厲害,逢人都想誇誇主子。

“因為家中緣故,故而沒參加科考。”陸昭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他看喬家兄弟也吃飽了,轉移話題道,“前幾日教你們的字,可還記得?還有夏禾姑娘,你有一月不曾認字,今日正好有空,不取溫習一番?”

說到認字,喬家旺和喬家興都頭疼,但當初是他們答應學,現在陸昭都沒說不教,只能硬著頭皮學。

林夏禾倒是上進一些,點頭說了好。

幾個年輕人吃飽後,在院子裏跟陸昭和王闖認字,喬綿綿的進度比哥哥姐姐快很多,她學了一會去後院時,聽母親在和祖母猜陸昭的家事。

“我看陸大人和家中關系,好像不太好。”林氏一邊洗碗,一邊道,“有幾次提到陸家的事,他都沒直接回答。”

“好不好都和咱家沒關系,難不成你看上他,想讓他給你當女婿?”張氏調侃地說了句。

林氏嘿嘿笑了下,“一開始我確實有想過,那會夏禾還沒定親,我想著兩個女兒,隨便哪個能嫁給陸大人都行。他人品端正,模樣更是數一數二的好,有好幾次,我看到有姑娘給陸大人送錦囊呢。”

張氏不曾想過這個事,他們是市井小戶人家,陸昭從汴京來,有官身,指不定是大戶人家出身,“說起陸大人的長相,確實拔尖。徐家搬過來那會,我想著徐秀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俊秀的,結果陸大人一來,立馬把他比下去。可惜了,咱家和他沒那個緣分,夏禾已經定親了,綿綿還小。”

在她眼裏,小孫女還是小姑娘,離成親還很早。

林氏卻說不早了,“過個年便及笄了,到時候可以相看起來。咱家門對門住著,說不定是緣分呢。但如果陸家不和睦,我可不願意這門婚事,姑娘家出嫁後,更多的日子都在忙後宅的事。婆家要是吵吵鬧鬧,一堆的糟心事,日子難和美。”

走到門口的喬綿綿,聽到這話非常意外,沒想到她娘竟然想讓陸昭當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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