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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文案劇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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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文案劇情完!……

剛修建好不久的醫院外墻灰撲撲的, 還沒粉刷成白墻。

艾琳坐在病床邊,她緊握著利奧未受傷那只手,腦海中卻反覆回蕩著她剛去拿藥時, 醫生隨口說出的話。

“十米不到的距離嗎?那這小子運氣很好了, 這麽短的距離裏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不可能打不中的, 而且又是宴會, 人多眼雜,連發兩三槍也沒什麽問題, 這小子運氣真好啊。”

“還有這個傷口, 真是幹凈漂亮,都沒有一點炸開的碎彈, 直接穿過血肉,用的槍很不錯啊,這年頭南方佬有這麽好的貨了?”

另一位醫生接話道:“誰知道呢,我覺得倒不像是殺手,那些殺手怎麽可能瞄不準打到胳膊上。”

“那確實,這傷口還真只是看著嚴重而已。”

這幾位醫生據說是常年在戰場上奔走的軍醫,格外熟悉各種槍傷, 艾琳猝不及防的聽了一耳朵他們的討論, 她的臉色頓時煞白,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艾琳低頭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的利奧。

紗布微紅,襯的男人臉色格外蒼白, 可他五官優越, 骨相清晰,平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像極了艾琳第一次見到籠子裏利奧的場景——

她當時也著迷了似的盯著貌似脆弱的他。

艾琳撚起截紗布,沾了點水, 擦拭掉利奧下頜凝固的血痂。

利奧還沒醒,他呼吸平穩,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真的重傷昏迷了一樣。

真的會是她猜測的那樣子嗎?艾琳用力閉了閉眼,理智告訴她利奧做出這樣的事情不足為奇,可她的情感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為他辯駁。

萬一呢,萬一利奧真的改了呢,萬一這次真的只是意外呢?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利奧還是那個不擇手段只想將自己束縛在他身邊的人呢?

只不過這次只是換了個苦肉計而已。

艾琳有些喘不上氣,心臟一緊一緊的縮起,大腦裏發起暈來,她猛然站起身,站在病床邊撇下一句話,

“你費盡心思做這麽多,甚至還不惜用苦肉計,只是因為仗著我喜歡你來試圖幹涉我的選擇,但假如我決定不喜歡你了呢?”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昏迷熟睡的人一定聽不到這句話。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艾琳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床頭,她叫來利奧的護衛兵,“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在這裏陪著利奧行嗎?”

“收到,那您現在要去哪裏,我給您叫輛馬車”,護衛自然而然的打探起艾琳的目的地。

“去哪嗎?”艾琳勾唇一笑,笑容慘淡,“我要去參加剛才還沒結束的晚宴,去回答一個問題。”

空氣裏充斥著沈默到可怕的氛圍。

艾琳清楚地看到,護衛兵聽到她這句話後,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利奧床上瞟了一眼。

像是在迫切的渴求著什麽標準答案似的。

濃郁的失望湧上心頭,艾琳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連自己剛剛換下來的、沾著利奧鮮血的臟衣服都忘了帶。

多諷刺啊,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金餑餑,才會讓利奧不惜傷害自己也要阻攔她。

可即便他不那麽做,她也會拒絕盧卡斯。

為什麽不信任她?

為什麽又在試圖控制她的選擇?

艾琳坐在馬車上,隱在回憶中的夢魘侵襲而來。

反抗是沒有效果的,她只能日覆一日的重覆著自己不想過的生活,沒人在乎她怎麽想,祖母以她在親生父親身邊會得到更好的照顧為由,把剛失去母親的她送回中國,失去母親後她接連失去朋友和生活。

回國後沒有絲毫改變,她依舊不被尊重,像是父親手裏的提線木偶,不按他的想法生活就會被狠狠摔在地上咒罵。

她以為自己已經擺脫這種不被人尊重的過去了,她靠自己掌控了命運,即便在19世紀,她也能活的很好。

可她以為錯了。

她在19世紀最愛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自私。

艾琳顫著手,狼狽的捂住臉,眼淚滴在指縫中,比利奧淌下來的鮮血燙的多。

她越哭越大聲,陰雨天,冷風蕭蕭,寬大的二人座馬車上沒有遮風擋雨的幕簾,艾琳環住自己膝蓋,如同小時候坐在飛回中國的飛機上一樣哭的絕望。

刻著白色浮雕的精美大門出現在眼前,盛放的玫瑰揚起撲鼻香氣,香的刺鼻,幾乎令艾琳作嘔,她攏了攏披肩,冷到發起抖來,胃裏更是翻墻倒海的抽痛。

她摁住尖銳刺痛的胃,踩上臺階,費力推開沈重大門,侍者們正在收拾殘局,只剩下舉行宴會的盧卡斯一家言笑晏晏的在談些什麽。

好像是除了醫院裏躺著的利奧和剛才恐懼絕望的她之外沒人在乎這場鬧劇。

這場眾人眼裏徹頭徹尾的笑話。

“盧卡斯在哪?”

既然沒人在乎她到底想要什麽,那就讓她自己來實現自己的追求。

*

幾乎是艾琳一出門利奧就直起身來,他面色焦灼,手臂上裹著的紗布暈開大片的紅,他翻身下床,拽起衣服大步就往外沖。

“老大,老大你慢點,雖然這傷不重,但是也不能再出更多的血了。”

利奧緊緊抿著嘴唇,單手翻身上馬,用力甩了一鞭,馬兒嘶鳴著狂奔起來。

劇烈的顛簸使得紗布上的紅色越發深,利奧卻好像跟感覺不到疼一樣,他耳邊反覆回響起艾琳剛在病床邊那句飽含著失望的話,半個月前那場爭執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

心頭浮現起巨大的恐慌,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做錯了什麽。

明明看到他受傷時艾琳第一反應就是護住他,看都沒看跟他們站在一起的盧卡斯。

她到醫院也是忙前忙後關心他的傷勢,為什麽忽然變了副模樣。

利奧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傷口叫囂著劇痛,心底像破了個大洞,呼呼的灌進冷風,冷的仿佛傷口都要被凍住,天色黑透了,月光沈沈灑落在他身上,艷紅的鮮血掙出繃帶,一滴有一滴灑在臺階上。

他扶住小天使浮雕的門把手,蒼白指節上青筋暴起,艱難的推開大門。

暖烘烘的玫瑰香撲面而來,曼妙的樂聲傾瀉而出。

正中間的舞池中,艾琳和盧卡斯齊齊回頭朝他看來,臉上都掛著笑容。

他看到艾琳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詫異地挑起眉,手指上仿佛還閃爍著什麽亮晶晶的東西。

再一扭頭,利奧清楚的看到了盧卡斯臉上隱藏不住的喜意。

艾琳手指很漂亮,指節纖細修長,皮膚白皙,利奧常常幻想著什麽樣的戒指才能配上這麽漂亮的一雙手。

鉆石太土,金子太俗,鉑金平平無奇,象牙倒是挺合適,但艾琳好像不能接受這種東西。

他想著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物件捧到艾琳面前。

卻忘記問她是否想要他獻上的一切。

如果艾琳想要的只是不愛他呢?

背後冷風呼嘯,細雨綿綿,面前富麗堂皇,溫暖舒適。

他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誤闖入溫馨的成婚晚宴。

失血過多導致利奧眼前一陣一陣發著黑,皮肉骨血仿佛被燒灼著一般疼痛,他每走一步,肩頭洇出的血滴垂落在地板,攥著衣襟的手指冷的像冰塊。

刺目紅痕灑了一路。

艾琳心臟不自覺的揪起,利奧離她越進,她就越能看清他近乎慘淡的臉色,蒼白皸裂的唇瓣露出紅色血痕,深藍色的瞳孔像是結了冰,她看到冷汗從他額前劃過,混著鮮血滴落地板。

她刻意的甩下那句刺傷人的話,不就是為了看利奧這幅樣子,為什麽企圖實現了後還會這麽心痛。

錯的明明是利奧。

手心滲出冷汗,艾琳攥緊拳頭,如鯁在咽。

周圍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仿佛都不存在了,艾琳緊緊盯著利奧,僵硬的站在原地。

刻意豎起的防線被步步緊逼。

“我能跟你說句話嗎?”

利奧站在艾琳面前,語氣溫和。

艾琳舔舔嘴皮,聲音發澀,“你要說什麽?”

“我們去那邊說行嗎?這裏人太多了。”

利奧指著宴會廳不遠外的花園。

艾琳不由的回憶起上次的宴會,他倆避開所有人,在玫瑰花叢下像是偷情的戀人一樣接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玫瑰香氣越發濃郁,艾琳率先打破沈默,

“你要說什麽?解釋你為什麽在自己肩膀上開了個口子這件事嗎?你是不是以為我就是個傻子,只要你耍一點小手段我就會遷就著你,被你耍的團團轉?”

“之前威逼利誘不成現在就開始跟我玩苦肉計?”

“我們認識的時候你明明不是這樣子,為什麽過去了五年你全變了個樣?”

“利奧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放過我行嗎?”

艾琳刻意使自己的聲調冷若冰霜,句句像是利刃刺進利奧心頭,他本來以為不會有比艾琳在病床旁的那句話更讓他痛苦的了,原來艾琳還能刺的更深,一寸一寸,剜下他的血肉。

“我想做什麽?”

利奧低著頭古怪地笑了一聲,聽的艾琳心頭沒由的有幾分發毛。

他又重覆了一遍,“你說我想做什麽?”

下一秒,利奧擡起頭來,紅血絲蔓延了整個冰藍色瞳孔,像是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似的,眼神兇厲,神色冷漠,薄而冷白的眼尾肌膚泛開大片的紅。

如同窮途末路的野獸卡住獵物的脖頸。

喉頭被刺激的作嘔感混著窒息感湧上,艾琳被迫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裏浮現出晶瑩的水漬。

利奧沒有再用力,聲音像是從地獄裏傳來一樣陰森冰冷,

“你怎麽敢對他那樣笑——”

“對誰都不許那樣笑——”

“你只許看著我,對我笑,愛我。”

“不然的話”,利奧金棕色的睫毛低垂,泛起幾分詭異的柔情,“我們就一起去死,我會先殺了你,然後抱著你的屍體一起腐爛在泥土裏。”

“我們絕不會分開。”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他,利奧唇角高高翹起,瘋了似的咬上艾琳的嘴唇,舌尖掃過她唇齒間的每一寸縫隙。

唇齒交纏間泛起濃郁的鐵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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