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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殺子之仇,我淩同和定會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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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殺子之仇,我淩同和定會相報

淩華霜乘坐的馬車緩緩駛離皇宮,她靠在車廂上,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下腹,感受著腹中的小生命。

外面鞭炮轟鳴,搖曳揚起的車帷,映襯出新年的喜慶氛圍。

她垂下眼眸,眼底的慈愛湧現出來,“孩子,你放心,娘一定會保護你。無論用什麽手段,娘都會保護你!”

國公夫人望著遠去的馬車,眼底閃過一絲陰森的神色。

很快一名宮女來到國公夫人身邊,對國公夫人道:“柔妃請您進去一趟。”

國公夫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皇宮內走去。

另一邊,自淩同和派人前去尋找沈刀後,沈刀便下落不明。

淩同和聽著外面混亂的聲音,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這幾天夜裏總會夢見自己兒子的臉,那嘴一張一合無聲說著什麽,等他走進時候,就看到自己兒子慘死的屍體。

他心中情緒翻滾,就在此時,營帳外傳來一道悶聲,淩同和立馬起身,做出防備狀態。

一個人貓著腰走了進來,是沈刀。

淩同和剛要拔刀之時,沈刀急忙出聲:“淩將軍,是我。你這軍營守衛不森嚴啊。”

“如今能起來走路的士兵都在打戰,你來作何!”

他把刀收了起來。

沈策州走到淩同和的面前,拿起他桌面上茶水喝了一口:“我能留著這條命來找您,可不容易,您要是把我殺了,您想要知道的真相就徹底被湮滅了。”

他銳利的視線打量了沈刀一眼,很敏銳察覺出他身上帶著傷:“說吧。”

沈刀問道:“淩將軍知道多少?”

“當年趙承煜留下一封呵斥沈策州貪生怕死,說他間接害死我兒,可有此事?”

沈刀譏諷道:“趙大公子一向說話仁慈啊,當年沈策州何止是間接害死——”

沈刀把當年的事情一一道來。

當年沈策州被圍剿,若非淩景川及時趕到,沈策州早已經命喪黃泉。

淩景川救下沈策州後,與他商討乘勝追擊,可有勝算?

當時兩軍合並,軍力糧草充裕,完全有勝算,淩景川與沈策州便主張進攻。

可是在進攻的時候,沈策州臨陣脫逃,稍有不利,便直接下令調轉方向撤退,完全不顧沖在前頭的淩景川。

淩景川苦苦支撐許久,這才意識到,沈策州逃了,帶著他的沈家軍逃了。

“也許是報應,在逃跑過程中,沈策州受了嚴重的傷勢,沈家軍也四分五散,現在留下來的都是茍延殘喘的人渣罷了。”

沈刀又抿了一口桌上的茶,帶著幾分灑脫與解脫說道:“我也是當初背叛淩小將軍的一份子,淩將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淩同和用力拔出刀來,直接架在沈刀的脖子上。

沈刀無動於衷,他站在那裏看著淩同和,對自己那時候的行為做出懺悔:“這些年來,我日日受著良心的煎熬,一閉眼就浮現淩小將軍的背影,耳畔就響起淩家軍的喊聲。您殺了我,也算是對我的一個解脫。”

淩同和能夠想象得到自己兒子在臨死之前的心情。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這才控制住自己不殺沈刀:“你的命還有用,聽到外面的殺聲了嗎?你要活命就給老子殺了一百名南獠敵軍!”

說著,淩同和拿起一旁的藥碗一口飲了下去:“沈策州殺子之仇,我淩同和定會相報!”

他跟著淩同和走了出去,大聲說道:“淩將軍,有沒有酒來一口,沒有酒,我拿刀的手都是軟的。”

淩同和給了自己的屬下一個眼神,屬下解下自己腰間的酒壺丟給了沈刀。

沈刀仰頭一口氣喝盡。

“好酒!老子今天就把這條命丟在這裏了!”

將領回歸戰場,使戰場殺敵的士兵再次士氣大漲!

殺聲震天!

這一夜的新年,守在南境的沈家軍是沒得過了。

與此同時,蕭王府今年這個年,也並非好過。

蕭慕止聽到下人的通報聲迅速趕回蕭王府,看到整個後院大半的建築毀於一旦。

他拉住一個人詢問道:“老夫人呢?”

下人嚇得急忙跪了下來:“老夫人,老夫人,在祠堂裏,跟著祠堂一起沒了……”

他身體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悲痛的神情,他閉了閉眼,穩住心情喝聲道:“迅速控制火源,不得讓火勢蔓延出王府去!不準調動守城兵,把府中上下人召集起來!”

他一條條命令下了下去。

火燒了大半夜才被撲滅,他讓人時刻關註著前線的情況。

生怕北蒙得知蕭王府著火後,會趁機發動攻擊,好在,這件事情並未發生。

等到蕭老夫人的屍體被找到的時候,早已經認不出來,一半的身軀已經化成灰燼,只剩下零星的骨頭。

他親自蹲了下來,一點點把骨頭撿起來:“我知道,你想要替你收屍的人並非是我,但是總歸我是兒子,親生兒子。這送終還得我送,不是嗎?”

他自言自語對著蕭老夫人說話,奈何她不會像以往那般跳起來反駁他,罵他是沒良心的人,罵他跟他父親是一般無情的人。

他心中是痛的,到底是自己的母親,怎麽能不痛呢。

他讓人對外聲稱,蕭王府意外著火,蕭老夫人受到驚嚇,病逝。

蕭王府與謝府一起掛起了白幡。

一抹陽光沖破黑暗,吹散了這不安寧的除夕夜晚。

獨坐龍椅,睜眼到天明的新皇,一直回想著過去的種種。

當初他還是二皇子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得到父皇的寵愛,母妃的疼愛,身邊圍繞著兄弟朋友。

今日呢?

他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這張臉。

這是他最為厭惡的一張臉,從小到大,這個人就沒有把他當做弟弟,明著暗著要他死。

而他父親說要狠狠懲罰他,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清晨的陽光灑在京城大街小巷中,新皇從回憶中慢慢抽離。

他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安公公推門走了進來:“聖上。”

新皇擡起頭來看著這個從父皇身邊留下來輔佐他的老太監,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很快殺意又消失了。

安公公這些年來對他忠心耿耿,此時還不是殺了他的時候。

“你派人去查查看,沈策州到底在北地如何了?趙家是何種情況?”

安公公面露難色,“老奴早已經派人前往北地,奈何,都是一去無回。”

新皇聞言勃然大怒,抓起一旁的奏折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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