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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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莓陵提前結束鄰國的旅游過來,拎著一堆吃的,很突然地出現在溫遲面前。

“溫遲。”

在她開口一瞬,溫遲感覺到了,視線凝在她的腹部,伸手抱住她,“小崽子什麽時候出現的。”

莓陵眨眨眼,靠在溫遲懷裏,“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他來了。”

魅魔很難受孕,應該說,非他們意願的情況下,精卵結合的概率很低。

也許是看了幾集動畫片,又或者是那天逗了逗小孩。忽然生出一種,要是有個和溫遲一樣的翻版肯定很可愛的念頭時,孩子就來了。

盤算著懷上的時間是在她臨走前的一天晚上,只玩了三天,她就察覺到不對勁,匆匆趕回來。

溫遲很冷靜,他正在冷靜考慮這個孩子由他孕育的可能性。

神無所不能。

如果他用神力將孩子裹住,從母體裏帶出來,用魔王之力護著他,應該……

“應該會死掉。”逸生聽溫遲的分析,冷靜回答,“普天之下,除了夫人,沒有人能夠承受您的魔力。”

溫遲:“這麽沒用的東西會是我的孩子?”

……

……

……

齊凡:“您可以用魔力護住夫人,免得她遭受孕育之苦。”

還是齊凡的意見更具可行性。

“行,散會。”溫遲衣角一擺,瀟灑走人。

留下兩個毫無魔力的賀書賢和黃玲在風中淩亂,“小莓陵有寶寶了!”

黃玲大喊,“不要啊,小莓陵還是個寶寶呢!”

賀書賢:“我合理懷疑溫隊不是來找我們商量辦法的。”

他是過來炫耀的。

四五個人面面相覷,無言一笑。

只剩恭喜。

-

溫遲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他只覺得奇特,不經由他手創造出來,充斥著未知和不確定性的生物,甚至連性別都是未知的東西,竟然會是他的孩子。

說實話,他從未想過要個孩子。

望著在他懷裏熟睡的莓陵。

在遇到她之前,他也從未想過身邊會有人。

他靠著莓陵的腹部,仍舊不敢相信這裏有個生命,他和莓陵身體分出去的部分組成的生命。

太神奇了。

“溫遲。”莓陵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撫摸他的頭笑,“你聽到他的心跳了?”

溫遲沈默一會兒,“我聽到你肚子叫了。”

莓陵笑了,很老實回答,“餓了。”

但也很困。

溫遲起床給她做吃的,半小時後一碗面放在莓陵面前,吃著吃著,莓陵就睡著了。

莓陵嗜睡,身體卻不難受。

溫遲的魔力滋潤得她暖洋洋的,莓陵懶得動彈,溫遲也慢慢卸下手裏的工作,做個全職煮父,專心給莓陵做好吃的。

到了孕晚期,莓陵能感覺到寶寶在踢她。

她變得更加嗜睡。

午後的陽光曬得很舒服,她在花園的搖椅上睡下,醒來後睜開眼,景色就變了。

面前是個用黑布圍成的小房子,裏面滿是塵土,這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她正霸占著唯一的床。

她坐起來,摸了摸肚子,“是寶寶的特異功能?”

讓她穿越了。

門從外面掀開,稍顯年輕的溫遲正和身後的人討論戰術,註意到房間裏有個人後,才後知後覺停下。

八百年前的溫遲。

很年輕,棱角和眉眼都很稚嫩,脆生生的綠芽。

她穿越到八百年前,彼時,上天界圍攻魔界,溫遲帶著魔界眾人勉強贏下戰爭,他會在這場戰爭中失去□□,靈魂在三千世界穿梭,直到魔王之心的力量把他召喚回來。

莓陵絲毫沒有面對未知環境的無措感,她坐在床上,對年輕的溫遲道,“餓了。”

溫遲臉倏然紅了,斥責道,“誰的人,帶出去!”

他身後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上前架住莓陵。

莓陵沒反抗,“去哪裏?有飯吃嗎?”

“等等!”溫遲又叫住手下的人,“把人放下,我親自審問。”

其他幾個魔覺得溫遲說的對,這人神出鬼沒說不定是天上來的臥底。

讓溫遲審問正好合適。

“從哪裏來的?”溫遲厲聲質問。

莓陵直勾勾盯著溫遲,覺得有意思,“溫遲,餓了。”

“呵,還知道我名字!”溫遲冷笑,“說說你還知道些什麽?”

莓陵:“你喜歡甜食、黑色。星座是摩羯,今年18歲。”

溫遲身體一頓,調整坐姿,果然是臥底,視線移到莓陵腹部,“懷孕的臥底還是第一次見,孩子的父親是誰?”

莓陵好餓,趴在桌上,露出圓溜溜的眼睛,勾他的小拇指,“好餓啊,溫遲,想吃飯。”

溫遲耳尖紅了,騰得站起來,“不要勾引審訊員!好好回答問題!”

莓陵不說話,盯著他胸口,現在的溫遲有奶喝嘛,沒有的話她吃什麽,這裏的飯很難吃吧。她想吃泡椒風抓、酸溜土豆絲和奶油泡芙。

“吃。”莓陵神游天際之時,溫遲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只烤雞,金燦燦香噴噴的,用鐵盤裝著,秀色可餐。

莓陵咽了咽,毫不客氣吃光了,還是餓。繼續用眼巴巴的眼神看著溫遲,不說話,只是看著。視線從他胸口滑到嘴唇,渴望他能再從哪裏變出食物來。

溫遲臉又紅了,咳了兩聲,環胸故作姿態道,“飯也吃了,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孩子的父親是誰?”

莓陵伸出細長的手指,點了點溫遲手臂,“你。”

他應該能感受到寶寶的力量和他本是同源。

也許不會……

畢竟,如今的溫遲還沒有研究出魔王之心,魔力也沒有後來強。

“放屁!”溫遲站起來大罵,“我根本就——”

他就了很久,沒說出下一句話來,紅著一張臉走了。

然後,這個房間就變成莓陵的,晚上溫遲派人送了吃的。

可她餓,好餓。

沒有魔王的魔力護體,孕晚期的反應也出現了,她腿酸腰酸,渾身不得勁。

餓得兩眼泛光的時候,溫遲出現了。

對上莓陵炯炯有神的雙眼,他差點跳起來,“你怎麽、怎麽還沒睡?”

莓陵扯他衣服,“溫遲,我餓。”

溫遲年輕哪見過這孟浪的場景,羞憤拉著衣領,“你做什麽!你是有夫之婦!”

“我餓了,溫遲。”莓陵委屈,想著溫遲要是不從,她就去找個其他男人吸食,反正也不是她要穿越的,總不能讓自己餓死。

“你叫什麽名字?”溫遲忽然不反抗了,眼尾紅紅的,問她名字,還問,“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莓陵餓了,懶得和溫遲解釋孩子的情況,簡單回答她的名字後,吃上自助了。

溫遲掙紮了一會兒,又想明白了,“算了,不管孩子是誰的。你以後就跟著我,孩子就是我的。”隨後,他手指攀上她後頸,捏住她道,“你永遠別想離開我。”

莓陵喝著奶,翻了個白眼,低聲笑罵他神經病。

年輕的溫遲血氣方剛,不知疲倦,也不太懂得輕重。用魔力護著莓陵,一遍遍專心幹正事。

第二天起來,戰事加緊,他們換了個營地。

莓陵跟著遷移,溫遲分不出魔力照顧她,莓陵也揮揮手讓他別在意,絲毫不矯情跟著隊伍前進。

再見溫遲是三天後的事,他臉上多了條疤,很愧疚看向莓陵,吻了吻她額頭,“抱歉,沒照顧好你。”

莓陵把腳放在他懷裏,使喚他,“腿酸。”

溫遲低低笑,“你讓魔王大人給你捏腳。”

“你喜歡。”莓陵不動,懶懶倚著床頭踢他兩下,催促他快點。

溫遲:……

從未見過如此理直氣壯的女人,他怎麽知道他喜歡捏她的腳,他一介魔王怎麽可能——

莓陵腳玉白可愛,那天夜裏沒看清,今天再看恨不得抱在懷裏親上兩口,再日日放在手心裏把玩。

MD!

她怎麽知道他喜歡。

他小心使著力道捏她柔軟的腳背,莓陵看著他的動作笑,“溫遲,想吃竹筍炒肉。”

溫遲:……

“打戰呢!你讓我去哪裏給你找你臘肉!吃你的炸雞,不許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的莓陵當天晚上吃到了竹筍炒肉,竹筍還是最嫩的春筍,清脆爽口,配上晶瑩剔透的臘肉,味道剛剛好。

也就是在吃完後的夜裏,莓陵察覺到溫遲來了,過來接她了。

虛空劃破一條裂縫,溫遲從裏面走出來,神色匆匆,看起來像是找了很多時空才找到莓陵。

年輕的溫遲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和八百年後的溫遲對視。

莓陵驚喜看向溫遲,笑瞇瞇打招呼,“溫遲~”

年輕的溫遲瞪了眼莓陵,又看向溫遲。

兩人對視兩眼,同時翻了個白眼,異口同聲,“傻逼!”

溫遲迅速用魔力護住莓陵,28歲的溫遲魔力醇厚,莓陵身上的不適感迅速消失,她又想睡了。

摟過莓陵的腰肢,溫遲撫摸莓陵的肚子,咒罵,“小崽子,等你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溫遲抱著莓陵準備離開,18歲的溫遲拉住他,“她是我的。”

28歲的溫遲看了他一眼,又罵了句,“傻逼。”

18歲的溫遲也罵,“傻逼!”

眼看著兩人的魔力四竄就要打起來,莓陵趕緊出來打圓場,她指著28歲的溫遲,“你不許欺負小孩。”18歲的溫遲剛剛揚起笑臉,莓陵指著他道,“你也老老實實回去,好好打戰。”

年輕人心急,拉住莓陵道,“可你和我都、都……我不管,你是我的。”

莓陵:“你別著急,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多久?”18歲的溫遲迫切期待著。

而莓陵只能給個模糊的回答,“很快。”

“我要怎麽才能認出你。”18歲的溫遲盯著虛空裏的莓陵,滿眼不舍。

莓陵想了想,點了點鼻尖,“味道,你鼻子很靈。”

然,18歲的溫遲被莓陵騙著,等了八百年,等到記憶丟失,還不忘進修他的鼻子。

穿越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界時,他成了嗅覺靈敏的Alpha,在莓陵出現的那一刻,他的鼻子搶先一步認出莓陵,血液躁動,心跳絮亂,進入易感期。

他在角落裏,看著那個陌生又漂亮的女人給一個明顯想占她便宜的男人打工,傻乎乎的,蠢死了。

弄死那個男人,又放出他身邊缺人的消息,很快,他收到了莓陵的簡歷。

很香,很香,很香。

不能那麽快答應她,誰知道她什麽目的,是不是真喜歡他。

……

天吶,她可愛死了。

還說自己是魅魔。

太可愛了,受不了,還是殺掉吧。

……

不行,下不去手,先親兩口再殺掉。

親兩口也不夠啊,算了,不殺了。

她真可愛。

他想,莓陵,我的莓陵。

-

從八百年前回來後,溫遲一直不太高興,寸步不離跟著她。

等莓陵洗了澡,他抱著她折騰,輕輕拍她臀部,“年輕真好啊,年輕有活力,是不是?”

莓陵笑他,“你在吃自己的醋,不都是你。”

溫遲不說話,埋頭苦幹。

如果不是惦著她有身孕,估計能給她來個*穿。

孩子在某個夜晚激烈的奮戰途中生了下來,溫遲一個人處理好了一切,沒讓她感受到半分疼痛,魔力滋養著她身體,沒一會兒,她睡著了。

醒來後,寶寶安安穩穩躺在搖籃裏,睡得很香,似是察覺到媽媽過來,他睜開眼伸出手指對她笑。

溫遲拿著奶瓶塞在寶寶手裏,拉開莓陵的手,生怕她碰到什麽臟東西,還不忘刻薄評價自己的親兒子,“真醜。”

除了眼睛和莓陵有點像,其他地方都醜。

等到孩子大點了,溫遲給他取名叫莓梵。

莓陵覺得這名字很有禪意,認為溫遲還是很喜歡他們的小寶。

溫遲卻答,“就是嫌他煩。”

梵諧音煩。

莓梵大點了和溫遲一模一樣,總纏著要和莓陵睡。莓陵脾氣好,莓梵給她點吃的,就同意了。莓梵操著還不熟練的話和莓陵許諾,“寶,給媽,大吃。”

意思是,以後他給莓陵很多吃的,讓莓陵跟著他睡。

莓陵樂不可支,摸摸他的頭,“好。”

剛開心了一秒鐘,莓梵被溫遲抱走,變成只能睡嬰兒床的可憐兒童。

等再大一點,莓陵和溫遲商量去拍全家福。

攝影樓裏,溫遲單手摟著她,另一只手抱著莓梵,莊重站在鏡頭前。

莓陵擡頭看溫遲笑,附耳對他道,“好喜歡你啊,溫遲。”

溫遲笑了,低頭吻了吻她額頭,“我愛你。”

莓梵短胖的手伸過來,“寶,也愛。”

哢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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