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三十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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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三十一口
“過來。”
黑暗的角落出現個頎長的身影，音色熟悉又悅耳。像從四方八方吹來的颶風，讓莓陵難以移動腳步。
紅線繞著莓陵的指尖，可憐兮兮和她揮手。
莓陵遲疑兩秒，也和它揮了揮手。
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那句過來是和紅線說的。
眨眼間，紅線飄向黑暗處，整個公寓的樓道亮起來。
十幾年來，莓陵第一次見樓道的燈這麽亮。
莓陵看清了黑影的臉，赫然是她準備收拾東西去找的人——溫遲。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溫遲一步步朝她走來，她仔細打量著溫遲。
又穿上黑色了，很好看，他的骨架似乎比之前大了許多，看著強壯高大，臉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冷硬俊朗。
她應該說些什麽，起碼溫遲這樣朝她走來的瞬間，像在做夢一樣。
說些什麽來阻止這個夢醒來。
直到溫遲走到她面前，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問她餓不餓時，她還沒想出一句可以說出口的話。
莓陵搖頭，又點頭。
溫遲笑了，點了點她的嘴角，“那你慢慢收拾，不著急。”
莓陵順從溫遲的話轉頭去收拾本就沒什麽可以收拾的東西。
“他們就把你關在這麽小的監獄裏？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溫遲打量完整個房間，坐在唯一能坐的床上，臉色不太好。
整個房間不過十平方米，開門進來只能看到一張床，只有靠著走廊，正對其他魅魔住所的墻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戶，用鐵欄桿擋著，終日不見陽光。
這和聯邦監獄的環境別無二致。
唯一有差別的地方是聯邦監獄有燈，這裏連個燈都沒有。
莓陵沒註意到溫遲的臉色，她只是想，這個問題她終於可以回答了，終於有話可以說了，“不是，這是我的房子。”
溫遲：……
“咳咳……”溫遲咳了兩聲，把視線移到別處，幹巴巴補了一句，“不錯，看著很舒心。”
莓陵點頭，又開始熱情向溫遲介紹她房間裏的小東西，“這個是我上次在魅魔日找到的貝殼，你看它的顏色，是不是和巴洛克珍珠一樣漂亮！還有還有，這個，這個，是我在上學的路上一個流浪魔給我的小扇子，上面貼了鴨毛，據說是人類一根一根粘上去的！搖起來一股子鴨子味！這個……”
溫遲聽著她熟稔介紹她的藏品，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成了她的珍寶。能夠想象到，她是怎麽在這個狹小黑暗的房子裏，透過這些不起眼的人類小玩意幻想人類世界。
莓陵的聲音慢慢成了背景，莓陵鮮活的笑臉和動作，成為這場介紹活動的主角。溫遲要承認，莓陵手裏確實有幾個不錯的精致玩意，但，她比她手裏所有的玩意都精致美麗。
這個瞬間，溫遲忽然想起，那次去莓陵家裏，他落荒而逃時產生的，難以描述的心顫感是什麽。
——心疼。
他心疼她。
心疼她撿到人間廢品還當作至寶對待，心疼她只需五十平方的陽臺房就能滿足，心疼她前十幾年生活得如此陰暗、淒慘，心疼她還能在如此骯臟不公的地方笑得這樣純真、燦爛。
叫他恨不得毀了整個魔界，彌補她前十幾年的痛苦。
溫遲深呼吸，調整好情緒，盡量淡定回答，“好看，都很好看，都帶走吧。”
他會給她更多好看的人類玩意，會給她更大的陽光房，她想要什麽，他都能滿足。
莓陵沒說話，溫遲思忖片刻，“你有沒有什麽想問的？”
雙膝一沈，莓陵趴在他膝蓋上，柔順的金發蓋在她身上，像華美的金縷衣，那雙靈動瀲灩的眸子望著他，嬌嫩的花瓣唇開合，“帶我回去吧，魔王大人。”
溫遲笑了。
他的莓陵永遠這麽聰明，根本不需要提示。
他捏住莓陵的下巴，俯身親吻她，“我更喜歡你叫我溫遲。”
莓陵閉著眼，接受溫遲的吻，用帶著溫遲味道的黏糊聲音叫了他的名字，“溫遲。”
溫遲：“……嗯。”
“溫遲。”
“嗯……”
“溫遲。”
“嗯。”
“溫遲。”
“……好了。”溫遲抱她放在腿上，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個度，分明比大提琴還要優美，深呼吸兩口後，他才吐出一句，“別撒嬌。”
莓陵貼著他側頸，又叫了聲，“溫遲。”然後，她用指尖點著溫遲的胸口，在凸出的位置輕輕一按，“溫遲，我餓了。”
“艹！”
……
魔王再現世的消息眨眼間傳遍整個魔界。
魔界高層魔心惶惶，畢竟，他們可是奴役人家心臟，利用其發電發水，三百六十天沒停歇地使用，換做是誰都無法忍受。
這就好比是，一個人死後，還要用他的骨頭來鋤地，用他的頭顱盛飯。用完後還要罵一句，真TMD難用。
魔王掀翻魔界是遲早的事。
魔界高層早已派兵把手西方大廈，十萬大軍手持武器，嚴陣以待，就等魔王前來進攻。
他們等啊等，等啊等。
足足等了一個禮拜，魔王才從東方公寓遲遲趕過來，衣不蔽體，懶洋洋揮揮手，那顆躁動的魔王之心回到他體內。
“唔，有點沈。”溫遲打著哈欠，摸了摸胸口，嘟囔一句，“還是給莓陵吧。”
反正她也喜歡這些亮晶晶的小東西。
他又把魔王之心掏出來，指尖撥出紅線，霎那間，魔界高層重兵把守的十萬精兵手裏的武器灰飛煙滅，“好歹和我打架之前換個能量使用。”
他們的武器，都是早些年用魔王之心的力量鍛造的。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爭以魔王勝利畫上句號。
本應該收拾戰場，重擬魔界新規的魔王正在給莓陵梳頭發，修長的手指穿過柔順的金發，指尖靈巧一翻，漂亮的三股辮就掛在莓陵後腦勺上。
莓陵打著哈欠，“你不用去忙嗎？”
魔王大人應該會狠狠報覆濫用他魔王之心能量的魔族，將他們打得灰飛煙滅。
溫遲選了朵好看的頭花，“已經結束了。”
莓陵驚問，“什麽時候的事？”
“你睡覺的時候。”溫遲把花別上，很滿意點頭，“好看。”隨意從胸口把魔王之心掏出來，“給你了。”
手心裏多了個紅寶石的魔王之心，沈甸甸的，紅線探著頭迫不及待攀上莓陵的指尖，又礙於溫遲在場，攀得小心翼翼，“確定給我嗎？”
“嗯。”溫遲點頭，撿起床上掉落的金發，又舍不得丟掉，用個盒子裝起來，“你拿著玩。”
莓陵：……
確定要把魔界高層小心翼翼看守了幾百年的東西，如此隨意送給她。
“那你呢？不需要嗎？”莓陵看向他胸口，魔也需要心臟。
溫遲點點她額頭，輕笑，“想什麽呢，魔王之心並不是我的心臟，只是我閑暇之餘創造出來的玩具。它叫魔王之心，不過是有我的心頭血而已，不需要它我也能好好活著。”
聽到這話，紅線撒了歡往莓陵身上跑，繞著她的指尖，又攀上她的金發，點點她的臉頰，又舍不得她的手腕，每一處都想要占有，紅線越來越多。
莓陵被它弄得癢癢的，不停往後躲，“別鬧，很癢。”
直到紅線觸碰到莓陵的嘴唇，溫遲才出聲，“不該碰的別碰。”
“你別兇他。”莓陵護住紅線，“這也是你的一部分。”
她能感覺到，魔王之心同溫遲相似的力量，一樣純真，一樣霸道。
溫遲笑了，捏住她腳踝往後拉，“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一部分，它有多想占有你，我就有多想占有你。”
莓陵踢了他一腳，“癢，溫遲，你不需要善後嗎？”
就算攻打魔界的任務輕而易舉完成了，後續還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哪有魔王會像溫遲這樣，攻打完後，還有閑心給她梳辮子。
溫遲沒回答，這時，敲門聲響起。
他挑眉，看向莓陵，“進。”
阿凡打開門，走進來，恭敬朝著兩人鞠躬，“王，夫人。”
阿凡此時的打扮不同於往日，穿著和溫遲同色的衣服，整個魔精神奕奕，從之前的啃老族搖身一變成了魔王大人的新助理。
莓陵有很多疑問，哪怕她的小腦瓜再怎麽聰明都沒懷疑過阿凡的真實身份，“阿凡你……”
阿凡朝她一笑，“莓陵，我現在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是魔王原騎士軍首領齊凡，我在魔界等魔王大人很久了。”
……
一年前。
齊凡不是魅魔，魔界的種族許多，多到魔族記錄冊都難以記載清楚所有的種族。他是隨著魔王墮落到魔界的神魔，一半神性，一半魔性。他不受魔界規則的限制，能夠隨意改變種族，他找了個最不起眼、族群人數最多的魅魔參與其中。
魔王身殞後，他潛藏在其中，早就開始發展地下勢力。
魅魔在魔界不公正的待遇，高層對他們的壓榨，是最好的機會。
他借著這股力量組織好了魔王軍隊。
就在一切進展得如火如荼時，他感受到了魔王的召喚。
魔王現世了。
他不能放棄好不容易建立好的軍隊離開魔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莓陵——一個天真、純良且漂亮的魅魔，他用了點神力改造了她的基因，讓她鼻子只能聞到溫遲的味道，因此，也只會選擇溫遲作為攻略對象。
至於其他兩個人，只能說是巧合。
恰巧溫遲身上的某種味道，他們也同時具備。
齊凡有的是辦法處理這個意外。
莓陵只需要呆在溫遲身邊，替他照顧好溫遲即可。
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魔王似乎很喜歡她，非常喜歡她。
幾百年來，他從未見過魔王大人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急切渴求一個女人。
至此，齊凡放棄了對莓陵的監視，也放棄了對莓陵的幫助。
他只需要和莓陵建立聯系，魔王大人也丟不了。
沒想到，莓陵竟會給溫遲下藥，他著急趕到人間，生怕這位單純的魅魔會讓魔王趕到不悅，可，莓陵身上濃郁的魔王之力告訴他，多慮了。
魔王大人他超愛。
就算莓陵給他下一百次，一千次藥，魔王還是會循著味道，找到莓陵。
看看，這不都找到魔界來了。
這些事，齊凡都沒說，只是淡淡和魔王大人匯報，“我已把之前高層魔族趕過去做苦力了，之前他們怎麽奴隸其他魔族的，現在就怎麽奴隸他們。”
有了齊凡早期打點，其他魔族無條件歸順魔王本人。
當然，齊凡最想匯報的是，“至於之前高層魔族規定魅魔必須吸食三個男人的要求已全部取消，魅魔可按照自己心願選擇伴侶。如今人魔兩界通暢，魔族只需要遵守人類規則，即可進入人類世界。”
溫遲滿意點頭，“很好。”
他揮手，一陣黑霧從齊凡身後繞過，齊凡原本斷掉的翅膀又出現了。
齊凡喜極而泣，聲音發顫，“多謝魔王大人！”
直到齊凡走遠了，還能聽到他愉快的哼聲，“我有翅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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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黑暗的角落出現個頎長的身影，音色熟悉又悅耳。像從四方八方吹來的颶風，讓莓陵難以移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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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陵遲疑兩秒，也和它揮了揮手。
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那句過來是和紅線說的。
眨眼間，紅線飄向黑暗處，整個公寓的樓道亮起來。
十幾年來，莓陵第一次見樓道的燈這麽亮。
莓陵看清了黑影的臉，赫然是她準備收拾東西去找的人——溫遲。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溫遲一步步朝她走來，她仔細打量著溫遲。
又穿上黑色了，很好看，他的骨架似乎比之前大了許多，看著強壯高大，臉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冷硬俊朗。
她應該說些什麽，起碼溫遲這樣朝她走來的瞬間，像在做夢一樣。
說些什麽來阻止這個夢醒來。
直到溫遲走到她面前，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問她餓不餓時，她還沒想出一句可以說出口的話。
莓陵搖頭，又點頭。
溫遲笑了，點了點她的嘴角，“那你慢慢收拾，不著急。”
莓陵順從溫遲的話轉頭去收拾本就沒什麽可以收拾的東西。
“他們就把你關在這麽小的監獄裏？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溫遲打量完整個房間，坐在唯一能坐的床上，臉色不太好。
整個房間不過十平方米，開門進來只能看到一張床，只有靠著走廊，正對其他魅魔住所的墻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戶，用鐵欄桿擋著，終日不見陽光。
這和聯邦監獄的環境別無二致。
唯一有差別的地方是聯邦監獄有燈，這裏連個燈都沒有。
莓陵沒註意到溫遲的臉色，她只是想，這個問題她終於可以回答了，終於有話可以說了，“不是，這是我的房子。”
溫遲：……
“咳咳……”溫遲咳了兩聲，把視線移到別處，幹巴巴補了一句，“不錯，看著很舒心。”
莓陵點頭，又開始熱情向溫遲介紹她房間裏的小東西，“這個是我上次在魅魔日找到的貝殼，你看它的顏色，是不是和巴洛克珍珠一樣漂亮！還有還有，這個，這個，是我在上學的路上一個流浪魔給我的小扇子，上面貼了鴨毛，據說是人類一根一根粘上去的！搖起來一股子鴨子味！這個……”
溫遲聽著她熟稔介紹她的藏品，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成了她的珍寶。能夠想象到，她是怎麽在這個狹小黑暗的房子裏，透過這些不起眼的人類小玩意幻想人類世界。
莓陵的聲音慢慢成了背景，莓陵鮮活的笑臉和動作，成為這場介紹活動的主角。溫遲要承認，莓陵手裏確實有幾個不錯的精致玩意，但，她比她手裏所有的玩意都精致美麗。
這個瞬間，溫遲忽然想起，那次去莓陵家裏，他落荒而逃時產生的，難以描述的心顫感是什麽。
——心疼。
他心疼她。
心疼她撿到人間廢品還當作至寶對待，心疼她只需五十平方的陽臺房就能滿足，心疼她前十幾年生活得如此陰暗、淒慘，心疼她還能在如此骯臟不公的地方笑得這樣純真、燦爛。
叫他恨不得毀了整個魔界，彌補她前十幾年的痛苦。
溫遲深呼吸，調整好情緒，盡量淡定回答，“好看，都很好看，都帶走吧。”
他會給她更多好看的人類玩意，會給她更大的陽光房，她想要什麽，他都能滿足。
莓陵沒說話，溫遲思忖片刻，“你有沒有什麽想問的？”
雙膝一沈，莓陵趴在他膝蓋上，柔順的金發蓋在她身上，像華美的金縷衣，那雙靈動瀲灩的眸子望著他，嬌嫩的花瓣唇開合，“帶我回去吧，魔王大人。”
溫遲笑了。
他的莓陵永遠這麽聰明，根本不需要提示。
他捏住莓陵的下巴，俯身親吻她，“我更喜歡你叫我溫遲。”
莓陵閉著眼，接受溫遲的吻，用帶著溫遲味道的黏糊聲音叫了他的名字，“溫遲。”
溫遲：“……嗯。”
“溫遲。”
“嗯……”
“溫遲。”
“嗯。”
“溫遲。”
“……好了。”溫遲抱她放在腿上，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個度，分明比大提琴還要優美，深呼吸兩口後，他才吐出一句，“別撒嬌。”
莓陵貼著他側頸，又叫了聲，“溫遲。”然後，她用指尖點著溫遲的胸口，在凸出的位置輕輕一按，“溫遲，我餓了。”
“艹！”
……
魔王再現世的消息眨眼間傳遍整個魔界。
魔界高層魔心惶惶，畢竟，他們可是奴役人家心臟，利用其發電發水，三百六十天沒停歇地使用，換做是誰都無法忍受。
這就好比是，一個人死後，還要用他的骨頭來鋤地，用他的頭顱盛飯。用完後還要罵一句，真TMD難用。
魔王掀翻魔界是遲早的事。
魔界高層早已派兵把手西方大廈，十萬大軍手持武器，嚴陣以待，就等魔王前來進攻。
他們等啊等，等啊等。
足足等了一個禮拜，魔王才從東方公寓遲遲趕過來，衣不蔽體，懶洋洋揮揮手，那顆躁動的魔王之心回到他體內。
“唔，有點沈。”溫遲打著哈欠，摸了摸胸口，嘟囔一句，“還是給莓陵吧。”
反正她也喜歡這些亮晶晶的小東西。
他又把魔王之心掏出來，指尖撥出紅線，霎那間，魔界高層重兵把守的十萬精兵手裏的武器灰飛煙滅，“好歹和我打架之前換個能量使用。”
他們的武器，都是早些年用魔王之心的力量鍛造的。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爭以魔王勝利畫上句號。
本應該收拾戰場，重擬魔界新規的魔王正在給莓陵梳頭發，修長的手指穿過柔順的金發，指尖靈巧一翻，漂亮的三股辮就掛在莓陵後腦勺上。
莓陵打著哈欠，“你不用去忙嗎？”
魔王大人應該會狠狠報覆濫用他魔王之心能量的魔族，將他們打得灰飛煙滅。
溫遲選了朵好看的頭花，“已經結束了。”
莓陵驚問，“什麽時候的事？”
“你睡覺的時候。”溫遲把花別上，很滿意點頭，“好看。”隨意從胸口把魔王之心掏出來，“給你了。”
手心裏多了個紅寶石的魔王之心，沈甸甸的，紅線探著頭迫不及待攀上莓陵的指尖，又礙於溫遲在場，攀得小心翼翼，“確定給我嗎？”
“嗯。”溫遲點頭，撿起床上掉落的金發，又舍不得丟掉，用個盒子裝起來，“你拿著玩。”
莓陵：……
確定要把魔界高層小心翼翼看守了幾百年的東西，如此隨意送給她。
“那你呢？不需要嗎？”莓陵看向他胸口，魔也需要心臟。
溫遲點點她額頭，輕笑，“想什麽呢，魔王之心並不是我的心臟，只是我閑暇之餘創造出來的玩具。它叫魔王之心，不過是有我的心頭血而已，不需要它我也能好好活著。”
聽到這話，紅線撒了歡往莓陵身上跑，繞著她的指尖，又攀上她的金發，點點她的臉頰，又舍不得她的手腕，每一處都想要占有，紅線越來越多。
莓陵被它弄得癢癢的，不停往後躲，“別鬧，很癢。”
直到紅線觸碰到莓陵的嘴唇，溫遲才出聲，“不該碰的別碰。”
“你別兇他。”莓陵護住紅線，“這也是你的一部分。”
她能感覺到，魔王之心同溫遲相似的力量，一樣純真，一樣霸道。
溫遲笑了，捏住她腳踝往後拉，“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一部分，它有多想占有你，我就有多想占有你。”
莓陵踢了他一腳，“癢，溫遲，你不需要善後嗎？”
就算攻打魔界的任務輕而易舉完成了，後續還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哪有魔王會像溫遲這樣，攻打完後，還有閑心給她梳辮子。
溫遲沒回答，這時，敲門聲響起。
他挑眉，看向莓陵，“進。”
阿凡打開門，走進來，恭敬朝著兩人鞠躬，“王，夫人。”
阿凡此時的打扮不同於往日，穿著和溫遲同色的衣服，整個魔精神奕奕，從之前的啃老族搖身一變成了魔王大人的新助理。
莓陵有很多疑問，哪怕她的小腦瓜再怎麽聰明都沒懷疑過阿凡的真實身份，“阿凡你……”
阿凡朝她一笑，“莓陵，我現在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是魔王原騎士軍首領齊凡，我在魔界等魔王大人很久了。”
……
一年前。
齊凡不是魅魔，魔界的種族許多，多到魔族記錄冊都難以記載清楚所有的種族。他是隨著魔王墮落到魔界的神魔，一半神性，一半魔性。他不受魔界規則的限制，能夠隨意改變種族，他找了個最不起眼、族群人數最多的魅魔參與其中。
魔王身殞後，他潛藏在其中，早就開始發展地下勢力。
魅魔在魔界不公正的待遇，高層對他們的壓榨，是最好的機會。
他借著這股力量組織好了魔王軍隊。
就在一切進展得如火如荼時，他感受到了魔王的召喚。
魔王現世了。
他不能放棄好不容易建立好的軍隊離開魔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莓陵——一個天真、純良且漂亮的魅魔，他用了點神力改造了她的基因，讓她鼻子只能聞到溫遲的味道，因此，也只會選擇溫遲作為攻略對象。
至於其他兩個人，只能說是巧合。
恰巧溫遲身上的某種味道，他們也同時具備。
齊凡有的是辦法處理這個意外。
莓陵只需要呆在溫遲身邊，替他照顧好溫遲即可。
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魔王似乎很喜歡她，非常喜歡她。
幾百年來，他從未見過魔王大人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急切渴求一個女人。
至此，齊凡放棄了對莓陵的監視，也放棄了對莓陵的幫助。
他只需要和莓陵建立聯系，魔王大人也丟不了。
沒想到，莓陵竟會給溫遲下藥，他著急趕到人間，生怕這位單純的魅魔會讓魔王趕到不悅，可，莓陵身上濃郁的魔王之力告訴他，多慮了。
魔王大人他超愛。
就算莓陵給他下一百次，一千次藥，魔王還是會循著味道，找到莓陵。
看看，這不都找到魔界來了。
這些事，齊凡都沒說，只是淡淡和魔王大人匯報，“我已把之前高層魔族趕過去做苦力了，之前他們怎麽奴隸其他魔族的，現在就怎麽奴隸他們。”
有了齊凡早期打點，其他魔族無條件歸順魔王本人。
當然，齊凡最想匯報的是，“至於之前高層魔族規定魅魔必須吸食三個男人的要求已全部取消，魅魔可按照自己心願選擇伴侶。如今人魔兩界通暢，魔族只需要遵守人類規則，即可進入人類世界。”
溫遲滿意點頭，“很好。”
他揮手，一陣黑霧從齊凡身後繞過，齊凡原本斷掉的翅膀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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