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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十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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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十六口

莓陵喜歡把最好吃的食物放在最後。

還在上學的時候,食堂餐盤裏盛滿三四樣菜肴,總有兩樣她不喜歡的菜。

這個時候,她總會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後享用。

他們總說她不像魅魔的樣子。

“哪有魔能夠把美食放在最後,最喜歡的總是要最先吃!”

“你該不會是假的魅魔吧。”

他們總這樣嘲笑她。

莓陵不僅沒聽,還把好吃的帶回家,在黑暗的環境下,獨自品嘗。

果腹後的美食會讓莓陵有種意外之喜的歡樂。

好比是,一個人有了穩定工作,又突然中了三百萬。

又好比是,一個人已拿到了錄取通知書,但意外受到更好學校邀約的好消息。

是一種不為生存擔憂後的滿足感。

可溫遲……

完完全全打破了她對於美食品鑒的全部設想。

他主張多吃。

像個老媽媽一樣擔憂著莓陵的身體,不停囑咐莓陵多吃點,還會在她吃撐後問,“還要不要再來點?”

莓陵只能擡擡饜足後的手指拒絕溫遲投餵的建議。

這時,溫遲會失落片刻,很可惜地趴在她腹部小憩。

他很喜歡這個動作,蜷縮身子靠在她腹部,像個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溫遲時而表現出孩子氣的性格會讓莓陵覺得非常可愛。

這樣的他擺脫了審查長的面具,柔軟得如同未開放的白菊花。

就連賀書賢也說,“溫遲最近……有點不一樣。”

莓陵問:“哪裏不一樣?”

“嘖……”賀書賢倒吸一口涼氣,思忖片刻,“說不上來,感覺好像……幹活更有勁了。”

黃欣點頭,“確實,向來不加班的審查長這個月加了三次班。說是什麽要賺錢養家,恕我直言,他那麽有錢,壓根不需要賺錢好嘛!”

莓陵點點頭,“聽你們這麽說,他好像確實不太一樣了。”

畢竟,溫遲可是從不加班的人。

兩人齊刷刷看向莓陵,異口同聲問,“你不知道他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莓陵無辜搖頭,“不知道呢。”

黃欣脫口而出,“可他說要養家,他的家人不就只有你嗎?”

家人。

極具份量的兩個字,必須誠實回答,莓陵不算溫遲的家人。

魅魔沒有家人。

哪怕莓陵在追求溫遲的時候確實是出於真情實意,但,魅魔是濫情且花心的生物,得到的同時意味著失去。

更別說,莓陵頭頂上還有吸食兩個人類的任務未完成。

無法完成的任務的魅魔會被強制送回魔界。

想到魔界那個昏暗的房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不想回去。

她喜歡人間。

更重要的是,出於對人類身體的人文關懷。

莓陵也覺得,自己不能在溫遲身邊待太久。

想要開口解釋她不是溫遲的家人,可那兩人已岔開開始聊起其他話題。

是時候找個時間和溫遲說清楚。

可是到了晚上,溫遲抱住她,心猿意馬,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莓陵知道,還是魅魔的體質原因讓他如此沈迷於床事,她好心勸阻,“溫遲不行的,你雖然是Alpha,但人類的身體不可以這麽頻繁,過於損耗精氣神,對身體不好!”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莓陵側頸,濕漉漉的,溫遲好似一句話都沒聽懂,只問,“為什麽不可以?你生理期?”

生理期?

魅魔好像沒有這種東西,“不是……”

“那就是可以。”

莓陵難得撒謊,“不對,我是生理期,生理期。”

溫遲停下動作,不輕不重在她後頸咬了一口,報覆般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結束後告訴我。”

莓陵不停眨著眼,心虛道,“……好。”

然而不等她話音落下,溫遲倏然殺了個回馬槍,“沒有一點血跡,你騙我!”

莓陵:……

魔生第一次撒謊,這麽快就被拆穿啦。

趕緊阻止溫遲俯身親吻的動作,縮著脖子苦口婆心勸慰,“溫遲,太頻繁了,你受不了的。”

上次是三天,這才過了沒一天,溫遲又要。

哪怕知道溫遲體質特殊,也經不起這番操勞。

沒有人類,更加沒有人類男性會這麽……這麽熱衷於□□。

大抵是溫遲知道她身份特殊,才故意勉強配合她。

這樣很不好。

很不符合人類男性的身體健康要求。

“你說我不行?”溫遲捏著她下巴,眼神有點兇。

意識到自己戳到了人類男性的自尊心時,莓陵從善如流回答,“我不行,我是說我不行,我受不了。”

溫遲親了她一口,又咬了咬她耳垂,“你嘴裏說出來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

後面的事……莓陵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進入溫遲房間裏是周日晚上,出來的時候是下周五下午。

完整工作日,比上班還要累。

不是說她累,而是溫遲累。

溫遲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他看起來,被她這只不知節制的魅魔吸幹了。

眼下青黑,臉色發黃,連步子都是虛的。

反觀她自己,面若桃紅,氣血充足,體態輕盈。

不僅吃飽了,富裕得足夠給魔界提供三周的能量。

然而,當天晚上,魔界就向莓陵索取了兩周的能量,美其名曰說莓陵辦事效率太低,這麽久才攻略一個人類,多餘的能量算作罰款。

饑腸轆轆的莓陵,猶豫著要不要換個攻略目標。

……

溫遲不高興,很不高興。

用賀書賢的話來說,“你成天黑著個臉到底是怎麽回事?小莓陵都要被你嚇跑了。”

溫遲停下手裏的活,擡頭看他,“有嗎?”

賀書賢:“可不是嗎!還有你接這麽多私活做什麽,還嫌聯邦的任務不夠累嗎?有好幾個是去下城區的,小心點別受傷了,那裏的人都不像人。”

溫遲垂頭,“確實不夠累……”

不然怎麽解釋他每天,每次見到莓陵,都想做點犯法的事。

接私活是逼不得已。

他必須要把他的註意力從其他地方轉移。

免得他腦子裏都是些香艷的畫面。

那五天的瘋狂,莓陵好幾次都推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不可以。

的的確確是過於放縱了。

可也確確實實是忍不住啊。

還不夠。

還不夠……

真像個畜生!

賀書賢倏然大退一步,舉起雙手,討饒道:“別啊,審查長,我可沒犯事,別拿我開刀。”

自從上周結束後,溫遲逮著哪個部門的一點小事便開刀整治。

有時候是這個部長作風不良的大事,有時候則是這個部長沒穿好制服這種小事。

雖然這些確實在聯邦工作人員法裏有規定,但溫遲之前從未管過這種芝麻小事。

一反常態的表現,讓賀書賢不得不提前打預防針。

溫遲擡眼,沒什麽心情和他鬧,拉開椅子轉身離開。

賀書賢望著溫遲的背影若有所思,當天中午吃飯,他又和黃欣、莓陵聊起這事,“溫遲又變回老樣子了,變本加厲!”

說完,他頓了頓,指著莓陵問黃欣,“我們每次討論都不背著溫遲的家屬這樣真好嗎?”

黃欣毫不在意,心大拍拍莓陵的肩膀,“沒事,小莓陵可是我們這邊的人!對吧!”

莓陵聽了賀書賢的話,心不在焉。

果然還是她吸得太過了。

一個工作周期呢。

溫遲定是身體不適,心裏無處發洩才會如此苛責他人。

“我看他就是欲求不滿。”黃欣一針見血道出真相,“放著這麽香軟的小莓陵無法品嘗,只好拿其他事情開轉移註意力了。”

賀書賢抿唇,瞥了眼莓陵脖子上的吻痕。

看起來不像無法品嘗的樣子。

大概是另一種可能。

黃欣絲毫沒註意到這些,滔滔不絕講述著溫遲有多經不起誘惑。

而莓陵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她腦子裏只有【完了,吸太過了。】這幾個大字。

選個日子和溫遲說分手吧。

再這麽下去溫遲的身體肯定受不了。

於是,又是周末,莓陵去了很久未拜訪過的明月公寓。

溫遲公寓的門沒對自己設防,按下指紋即可解鎖。

開門的瞬間,溫遲匆忙拉下衣服,“你怎麽來了?”

鼻尖嗅到股血腥味,很快被心裏的事轉移註意,“溫遲……”

幾乎是剛張開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面前的溫遲含住她的唇。

“莓陵……”他貼著她唇瓣,呼出來的氣異常炙熱,鋪在臉上濕漉漉的,“我想……”

這句話後面可以接很多詞,而莓陵下意識想到的是:我想你。

心口被某種軟綿綿的東西灌滿,軟得一塌糊塗。

後面溫遲再做任何事,都不及他這句我想你來得動人。

只是……

“不脫上衣嗎?”莓陵捏著質感極好的襯衫,擔心把它弄壞。

然溫遲只是親吻她,含糊說著不用。

……

太放縱了。

也是因為魔界的要求太多了。

莓陵放任自己浸泡在溫熱的觸感裏,身體幾乎鑲嵌在柔軟的床上。

等清醒後率先湧進腦海的,不是自責和懊悔……是溫遲住院的消息。

完了!

果然把人弄到醫院去了!

必須把分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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