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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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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十口

“恭喜轉正!”

莓陵從黃欣手裏接過制服,鞠躬感謝,“謝謝你。”

正式員工制服上多了一個八音盒。

黃欣雙手合十道,“抱歉啊,之前誤會你是臥底,還用槍指著你,這是我給你的小小歉禮,希望你喜歡。”

莓陵目不轉睛盯著八音盒,看著裏面的小人轉動時發出不同的聲響,恨不得多一雙眼睛擠進盒子裏面看看,到底是什麽構造。

黃欣撲哧一聲笑出來,忍不住捏了捏莓陵的臉,“就說嘛,這麽可愛的小太陽怎麽會是臥底呢。”

臥底?

“什麽臥底?”莓陵的註意力這才從八音盒轉移到黃欣臉上。

然黃欣完全被莓陵漂亮的臉蛋吸引了,沒空回答莓陵的問題,伸手把人抱在懷裏來回蹭,“寶寶,你怎麽這麽可愛,怎麽約了個會,你皮膚變得更好了,臉也更好看了,渾身上下哪哪都是軟的~”

莓陵被黃欣摟在懷裏喘不過氣。

魅魔一旦吸食過男性,最明顯的,是身體外形上的變化。

當然,也有隱晦的變化——

一些不可言說的私密變化。

無論是顯性還是隱形,其目的只有一個——

誘惑溫遲。

只是,黃欣不知道為什麽也被誘惑了。

她拉著莓陵說了許多話,還把昨晚溫遲走錯包廂,認錯人的糗事說了一遍。

黃欣拍著大腿哈哈笑,“那男的還拉著溫遲,非要讓溫遲和他在一起,你沒看見溫遲那個臉啊,黑的啊……”

還有這樣的事。

難怪昨晚見到溫遲的臉色那樣難看。

原來,他也喜歡俗套的。

“勸你把手從我的人身上挪開。”溫遲冷冷的聲音在黃欣身後響起。

黃欣昨晚撞見了溫遲的糗事,這會兒也不怕他,大膽在莓陵臉上親了一口,順手往她口袋裏塞了個東西,“小太陽,等會兒見~”又轉頭對溫遲道,“審查長,恭喜脫單!”

走廊上只剩下溫遲和莓陵。

溫遲走一步,莓陵跟著走一步。

莓陵抱著衣服問,“黃欣說您脫單了,您是答應我的表白了?”

溫遲沒好氣奪過她懷裏的衣服,“不然昨晚我會讓你給我……”說到這裏他說不下去了,耳尖紅紅的。

莓陵手裏沒了東西,渾身輕松,“太好了!我真高興!”她幾步湊上前去看溫遲的眼,步伐輕快,“溫遲,男朋友,男朋友,是溫遲。”

溫遲別開眼,輕笑罵了句,“小傻子。”

兩人來到溫遲辦公室,溫遲把正式員工的制服扔給莓陵,“去洗個澡,換上。”

莓陵盯著八音盒,頭也不擡,“我洗過澡了。”

溫遲威脅:“要我幫你洗?”

莓陵擡頭,“可以嗎?”

“……不可以,自己去。”他上繳了莓陵的八音盒,特意強調,“把臉洗幹凈,臟死了。”

臉很臟嗎?

洗了個澡後,換上制服,轉身——

轉不過去……

溫遲掐住她的腰,按住她不許動,她沒法轉過身。

“溫隊——”

“叫我名字。”溫遲的聲音很低。

“溫遲。”

溫遲的大手正丈量著她的身體,先從腰肢開始,慢慢往上,再從後腰劃到肩膀……

她聽見溫遲在她身後小聲咒罵,“什麽制服,設計這麽露骨,聯邦養了一群閑人。”

莓陵看著鏡子裏被溫遲包裹的自己,還有那身被溫遲稱露骨的制服,不過是件普通的黑色制服裙,V領設計,短裙剛到膝蓋上方一點,露出大腿。

正常又普通的制服。

只不過因為魅魔的體質原因,讓溫遲看著誘人而已。

溫遲單手把她抱在懷裏,丈量她的大腿,她下意識躲了躲。

“不讓?”溫遲攫住她的眼強調,“我是你男朋友。”

莓陵搖頭,單純看他,“可以,那你可以重一點,不然很癢。”

“艹!”溫遲罵了一句,把她扔沙發上,俯身親她。

莓陵不餓。

不需要溫遲。

唾液或者乳汁都不需要。

昨晚回去她查過了,溫遲能夠分泌乳汁這種情況非常特殊,應該是遺傳性生理缺陷。

人類都不希望其他人提起他們的缺陷。

她會替溫遲守住這個秘密。

心不在焉等溫遲親完,莓陵道,“等等,我可以拿我口袋裏的東西嗎?”

口袋裏的東西……

溫遲微楞,有幾分慌張,“你確定?”

她口袋裏只有一個黃欣剛塞給她的T和紙巾。

那團紙巾看起來用過了,被揉成一團塞在口袋裏。

犯不著再這種時候拿出來用。

溫遲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莓陵推開他起身,“嗯,我馬上回來。”她留給他一個吻,轉身離開。

溫遲也站起來,脫了外套,“……那我去洗個澡。”

莓陵奇怪,沒多問,只當他也想洗澡,“嗯,你去吧。”

她從她上衣口袋裏拿出那團紙巾,裏面包著她今天早上撿到了的五分錢硬幣——

沒人要,已經是老古董了。

拆開八音盒上的透明蓋,把硬幣放在小人的手裏,位置剛剛好,再合上透明蓋子也不會卡住,一切都很完美。

莓陵就這樣趴在沙發上看著八音盒轉了一圈又一圈。

等八音盒停止轉動後,她又扭上幾圈,放在桌上,看它旋轉。

人類隨便發明的精巧小玩意,能讓莓陵玩上一周都不累。

“好看嗎?”

溫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旁邊,換了身絲質長袍,氣質變得溫柔乖順。

莓陵不自覺看癡了,溫遲比八音盒還要好看。

“好看。”莓陵答完又覺得這話有歧義,補了一句,“我是說你好看。”

聽完這話,溫遲臉色緩和許多,掃了眼讓莓陵癡迷的八音盒,“你剛才去口袋裏拿什麽了?”

他沒在周圍看見T。

並且,莓陵似乎也沒那個意思。

莓陵高興舉著八音盒,指尖點在硬幣的位置,“這個,你看見了嗎?是硬幣!”

溫遲:“你用紙巾包住放在你口袋裏的東西就是這個?”

“對呀!”

還對呀!

隨手拿走莓陵的八音盒,溫遲轉身回浴室換衣服,“收繳,下班後還給你。”

莓陵無措捏住他的衣角,“溫遲……”

她沒做錯什麽,為什麽收繳她的八音盒。

溫遲:“撒嬌也沒用,還待在我這裏做什麽,去工作!”

莓陵:……好吧。

午休間隙,溫遲派人把八音盒送過來了,還順帶送了個更加精致的八音盒。

比黃欣送的那個更大,更精巧。

純金鏤空印花工藝,每一個空隙上都鑲嵌著一朵花,不同的花束層層疊疊,湊成一個三層閣樓,閣樓的最頂端有淡紫色的仙鶴,鶴嘴上掛一小鈴鐺,轉起來清脆作響,煞是好聽。

每一朵花邊上都鑲嵌著金邊,其精美和繁覆的程度比起黃欣那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黃欣送的那個八音盒上的小人手裏硬幣被換了個嶄新的五分錢。

那枚舊的、生銹的五分被溫遲放在八音盒下方。

莓陵應接不暇,不知道應該看嶄新的硬幣好,還是看溫遲新送的八音盒好。

恨不得長出四只眼睛,都仔細看一遍。

她的註意力最終留在溫遲送的八音盒上。

太美了。

和溫遲本人一樣華美。

迫不及待的,她撥通溫遲的電話,“溫遲。”

聽筒那邊很安靜,溫遲清冷的嗓音響起,“收到了?喜歡嗎?”

“喜歡!”

很喜歡!

莓陵又道,“溫遲,要是你不送我八音盒,我可能要晚點告訴你,但……你送了我八音盒,我就等不及想要告訴你,來樓下的咖啡店可以嗎?”

溫遲心間微動,隱約有兩分猜測,試探問,“去樓下做什麽?”

莓陵:“你下來就知道了。”

溫遲掛斷電話,著急下樓。

推開咖啡店的門。

鮮花和氣球鋪滿咖啡店,這次布置比起白竹居的那次稍顯遜色,但周圍的白菊花和碎冰藍玫瑰的配色卻比白竹居的審美高上幾個檔次。

店內駐唱臺上,莓陵抱著吉他,在等他。

溫遲沒說話,但莓陵卻從溫遲的表情上讀出他想問:你會唱歌。

會的。

學點小花招討好人類,進而同他們談一段戀愛,獲取他們身上的□□,是魅魔的必修課程之一。

於是,溫遲聽莓陵撥動琴弦,唱了第一句,“Heart beats fast,colors and promises.How to……”

莓陵的嗓音,很好聽,軟軟綿綿的,容易讓人聯想到慕斯蛋糕。

蔓越莓慕斯。

像是重新再認識她那樣特別,莓陵這個人是本懸疑小說,每當他認為已經找到兇手,往下翻又會出現新的嫌疑人,跌宕起伏的情節,吸引著他不停往後翻,最終找到故事的答案。然而,莓陵不是小說,她的故事沒有結局。

溫遲不喜歡沒有結局的故事,這會讓他有輕微的失控感。

這種感覺好像在聽莓陵在唱歌,他的心,分明還在胸腔裏,還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此時此刻,卻不受他控制,正如歌詞裏唱的那樣,瘋狂躁動。

失序的心跳聲在莓陵手捧鮮花靠近時,達到頂峰。

他看見莓陵的唇在動,她在說話,他什麽都聽不見。

溫遲全身的感官和力量都用來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搶在莓陵說完表白之前,提前說出那句,我願意。

“溫遲,做我男朋友好嗎?”

他死死咬住舌尖,下顎線緊繃著,攥緊拳頭,堪堪維持應有的風度說了句,“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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