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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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收稻子
從村長家出來後，顧萬全的臉色就更差了。
沈小滿覺得顧萬全肯定是不高興了。
他還沒娶親，現在村裏都在傳他是顧萬全的夫郎，他當然要冷臉。
可他一句話都不跟自己說了，沈小滿覺得心裏怪不舒服的，畢竟顧萬全之前對他都是笑臉相迎的。
他想了想，要不去道個歉吧，畢竟古人都愛惜名聲。
沈小滿打定主意，就追了兩步，攔住顧萬全:“大全哥，對不起。”
顧萬全楞住，心想，你對不起什麽啊，是我對不起你才對，做了那樣的夢，真的讓顧萬全覺得自己冒犯了眼前的這個小哥兒。
“你對不起啥，是我對不起你。”顧萬全不自在的說。
沈小滿懵了，然後反應過來，“你是覺得我被說閑話了，覺得對不起我？”
顧萬全不知道該怎麽說，就胡亂的點頭。
沈小滿瞬間就安心了。“哎呀，大全哥，這些我都不在意的，你可別因為這個就疏遠我，我都沒什麽朋友的，你再不理我可怎麽辦。”
沈小滿說著還討好似的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顧萬全覺得有股癢意從小臂鉆到了頭皮。
他現在很想，立刻，馬上跑掉，“我沒有不高興，就是，我娘，讓我趕緊回家修屋頂呢。”
沈小滿一聽，就忙說:“那我也去幫忙，你幫了我這麽大個忙，我得謝你。”
顧萬全朝他擺手:“不用，我樂意幫你，那個我先走了，你沒事就來找歡哥兒玩。”
顧萬全說著就連走帶跑的回家了。
沈小滿見他沒生氣，就嘿嘿笑，他跟何小初說，“大全哥人真好。”
何小初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哥兒了，“你啊，趕緊跟我回家吧。”
何小初拉著沈小滿回了家。
顧萬全也跑回了家，他到家的時候秦松和王州已經和好泥巴準備爬屋頂了。
秦松見他神色有異，就問:“咋了，村長沒給寫？”
顧萬全回神，搖頭，“已經寫好了。”
秦松就說:“那你這跟丟了魂似的是咋了？”
顧萬全沒吭聲，他自己也說不好咋了。
王州弄的滿手泥，他說:“趕緊過來扶梯子，我上去把屋頂補上。”
王州難得這麽殷勤，秦松想說笑兩句，可看了看什麽都不懂的顧歡他又閉了嘴。
屋頂倒是好補，先鋪上一層茅草，再糊一層泥巴曬幹後也就行了。
王州沒費勁的就把窟窿補上了，惹的容嬸直誇他，“還是王家小子幹活麻利，指望全子還不一定要弄到什麽時候呢，幹事一點也不爽利。”
王州慣會討長輩高興，嘴甜的很:“不是什麽大活，好忙的，容嬸以後家裏有事就叫我，我隨時都能來。”
容嬸笑的一臉褶子:“好好好，今天晌午留下來吃飯。”
王州樂呵呵的點頭，洗幹凈手就去抱顧念玩，玩著玩著就要往顧歡跟前去。
秦松“嘖”了兩聲，“全哥，過兩年能當大舅哥了。”
顧萬全給了他一下，“你家裏怎麽樣？聽說三個姐姐都回來住了？”
說到這個秦松就無奈，“都回來了，自己回來就算了，還都把孩子給帶回來了，吵的我都頭疼。”
顧萬全笑了:“那多熱鬧。”
秦松有點無奈，每次他回家，他的三個姐姐都會拖家帶口的回來。
為的就是勸他說親。
秦松不明白，那人走了還沒有兩年，自己的心裏還是個大窟窿，怎麽能急著找別人來填？
“全哥，收完稻子我就走了，到時候家裏有什麽事你就看著幫一把。”
顧萬全說他:“你自己出去還不是幹些散活，能掙幾個錢，在家吧。”
秦松搖頭，“不在家，一刻都待不了。”
顧萬全知道他的心思，也就不再勸他，“成，你放心走，家裏有我。”
秦家跟顧家算是祖上就有的情份。
當年秦家老爹是村裏第一個去萬和縣做生意的。
後面連拉帶拽的把村裏幾個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拉到了縣城裏。
生意做的好，日子過的美，就連留在寧家村的人也都跟著受益。
要不是那一場仗他們也不會再回到這個村子裏來。
可也好在有這個村子在，讓他們還能有個去處，不至於全家死在外頭。
顧萬全不敢去想往昔，每想一次，心就要被刀子割一次。
————
第二天就是村裏收稻子的日子。
沈小滿也早早的起來，打算幫著一起去收稻子。
等到了村口沈小滿就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這村裏加起來都數不夠十個漢子，都是哥兒和女人。
沈小滿起先還不理解，可等下了地他就全明白了。
寧家村的地都挨著山，山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墳堆。
沈小滿心頭大驚。
這麽多座墳，得有多少人埋在這裏。
沈小滿想到了那場戰爭，那又是何其的殘酷？
何小初見他盯著墳頭看，以為他是害怕，就安慰:“別怕，都是衣冠冢，沒有人的。”
沈小滿更驚了，可想想也對，戰場上哪裏能把屍體帶回來？
他心裏怪難受的，“小初哥，大全哥的……家人，也在這？”
何小初點頭:“兩個哥哥在這，他爹和侄兒在另一邊。”
沈小滿瞬間覺得心裏被塞了冰塊，涼的他想打冷戰。
何小初知道他心裏不舒服，“沒事的。都過去了，改天帶你去看我弟弟，他也在前面那坐山，他們是因為染了疫病沒得，所以不敢埋在離村子太近的地方。”
沈小滿心都碎了，他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鼻頭就先酸了。
何小初見他跟要哭似的，就忙說:“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要是掉眼淚，那我也要跟著哭了。”
沈小滿覺得自己性子變軟了，一點事就想哭，可他真的不敢去細想，那兩年多裏到底沒了多少人。
“小初哥，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何小初笑了，“那當然好，我本來就想讓你落戶到我家的，可顧萬全說投靠聽起來太孤苦伶仃了，所以想給你單開個戶籍，不然你就是我何家的人了。”
沈小滿笑了:“我本來就是何家人，你忘了，七叔說要收我當兒子呢。”
兩個哥兒故意把傷懷的事丟開，全挑好玩好樂的說。
沈小滿割稻子很快，倒不是他自己會，而是“沈小滿”會。
何小初就慢了些，畢竟他是在縣城長大的，農活做的不多。
沈小滿割完了自己這趟就回頭幫他割。
顧萬全站在邊上瞧他倆，心想這小哥兒真能幹，手裏的鐮刀揮的比他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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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滿覺得顧萬全肯定是不高興了。
他還沒娶親，現在村裏都在傳他是顧萬全的夫郎，他當然要冷臉。
可他一句話都不跟自己說了，沈小滿覺得心裏怪不舒服的，畢竟顧萬全之前對他都是笑臉相迎的。
他想了想，要不去道個歉吧，畢竟古人都愛惜名聲。
沈小滿打定主意，就追了兩步，攔住顧萬全:“大全哥，對不起。”
顧萬全楞住，心想，你對不起什麽啊，是我對不起你才對，做了那樣的夢，真的讓顧萬全覺得自己冒犯了眼前的這個小哥兒。
“你對不起啥，是我對不起你。”顧萬全不自在的說。
沈小滿懵了，然後反應過來，“你是覺得我被說閑話了，覺得對不起我？”
顧萬全不知道該怎麽說，就胡亂的點頭。
沈小滿瞬間就安心了。“哎呀，大全哥，這些我都不在意的，你可別因為這個就疏遠我，我都沒什麽朋友的，你再不理我可怎麽辦。”
沈小滿說著還討好似的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顧萬全覺得有股癢意從小臂鉆到了頭皮。
他現在很想，立刻，馬上跑掉，“我沒有不高興，就是，我娘，讓我趕緊回家修屋頂呢。”
沈小滿一聽，就忙說:“那我也去幫忙，你幫了我這麽大個忙，我得謝你。”
顧萬全朝他擺手:“不用，我樂意幫你，那個我先走了，你沒事就來找歡哥兒玩。”
顧萬全說著就連走帶跑的回家了。
沈小滿見他沒生氣，就嘿嘿笑，他跟何小初說，“大全哥人真好。”
何小初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哥兒了，“你啊，趕緊跟我回家吧。”
何小初拉著沈小滿回了家。
顧萬全也跑回了家，他到家的時候秦松和王州已經和好泥巴準備爬屋頂了。
秦松見他神色有異，就問:“咋了，村長沒給寫？”
顧萬全回神，搖頭，“已經寫好了。”
秦松就說:“那你這跟丟了魂似的是咋了？”
顧萬全沒吭聲，他自己也說不好咋了。
王州弄的滿手泥，他說:“趕緊過來扶梯子，我上去把屋頂補上。”
王州難得這麽殷勤，秦松想說笑兩句，可看了看什麽都不懂的顧歡他又閉了嘴。
屋頂倒是好補，先鋪上一層茅草，再糊一層泥巴曬幹後也就行了。
王州沒費勁的就把窟窿補上了，惹的容嬸直誇他，“還是王家小子幹活麻利，指望全子還不一定要弄到什麽時候呢，幹事一點也不爽利。”
王州慣會討長輩高興，嘴甜的很:“不是什麽大活，好忙的，容嬸以後家裏有事就叫我，我隨時都能來。”
容嬸笑的一臉褶子:“好好好，今天晌午留下來吃飯。”
王州樂呵呵的點頭，洗幹凈手就去抱顧念玩，玩著玩著就要往顧歡跟前去。
秦松“嘖”了兩聲，“全哥，過兩年能當大舅哥了。”
顧萬全給了他一下，“你家裏怎麽樣？聽說三個姐姐都回來住了？”
說到這個秦松就無奈，“都回來了，自己回來就算了，還都把孩子給帶回來了，吵的我都頭疼。”
顧萬全笑了:“那多熱鬧。”
秦松有點無奈，每次他回家，他的三個姐姐都會拖家帶口的回來。
為的就是勸他說親。
秦松不明白，那人走了還沒有兩年，自己的心裏還是個大窟窿，怎麽能急著找別人來填？
“全哥，收完稻子我就走了，到時候家裏有什麽事你就看著幫一把。”
顧萬全說他:“你自己出去還不是幹些散活，能掙幾個錢，在家吧。”
秦松搖頭，“不在家，一刻都待不了。”
顧萬全知道他的心思，也就不再勸他，“成，你放心走，家裏有我。”
秦家跟顧家算是祖上就有的情份。
當年秦家老爹是村裏第一個去萬和縣做生意的。
後面連拉帶拽的把村裏幾個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拉到了縣城裏。
生意做的好，日子過的美，就連留在寧家村的人也都跟著受益。
要不是那一場仗他們也不會再回到這個村子裏來。
可也好在有這個村子在，讓他們還能有個去處，不至於全家死在外頭。
顧萬全不敢去想往昔，每想一次，心就要被刀子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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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村裏收稻子的日子。
沈小滿也早早的起來，打算幫著一起去收稻子。
等到了村口沈小滿就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這村裏加起來都數不夠十個漢子，都是哥兒和女人。
沈小滿起先還不理解，可等下了地他就全明白了。
寧家村的地都挨著山，山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墳堆。
沈小滿心頭大驚。
這麽多座墳，得有多少人埋在這裏。
沈小滿想到了那場戰爭，那又是何其的殘酷？
何小初見他盯著墳頭看，以為他是害怕，就安慰:“別怕，都是衣冠冢，沒有人的。”
沈小滿更驚了，可想想也對，戰場上哪裏能把屍體帶回來？
他心裏怪難受的，“小初哥，大全哥的……家人，也在這？”
何小初點頭:“兩個哥哥在這，他爹和侄兒在另一邊。”
沈小滿瞬間覺得心裏被塞了冰塊，涼的他想打冷戰。
何小初知道他心裏不舒服，“沒事的。都過去了，改天帶你去看我弟弟，他也在前面那坐山，他們是因為染了疫病沒得，所以不敢埋在離村子太近的地方。”
沈小滿心都碎了，他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鼻頭就先酸了。
何小初見他跟要哭似的，就忙說:“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要是掉眼淚，那我也要跟著哭了。”
沈小滿覺得自己性子變軟了，一點事就想哭，可他真的不敢去細想，那兩年多裏到底沒了多少人。
“小初哥，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何小初笑了，“那當然好，我本來就想讓你落戶到我家的，可顧萬全說投靠聽起來太孤苦伶仃了，所以想給你單開個戶籍，不然你就是我何家的人了。”
沈小滿笑了:“我本來就是何家人，你忘了，七叔說要收我當兒子呢。”
兩個哥兒故意把傷懷的事丟開，全挑好玩好樂的說。
沈小滿割稻子很快，倒不是他自己會，而是“沈小滿”會。
何小初就慢了些，畢竟他是在縣城長大的，農活做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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