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跟著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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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跟著我做什麽
念及於此，叢玥忙不疊地追了出去，綴在小師叔身後，不作聲，只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司梵清本不予理睬，奈何叢玥臉皮厚似城墻，小師叔不搭理她，她亦渾不在意。
身後有個活生生的人跟著，一聲不吭，不禁毛骨悚然，他到底沒沈住氣，腳步一滯，回首去看叢玥，語氣略顯不耐煩：“跟著我做什麽？”
叢玥雙手背在身後，仰首朝他瞧來，微微瞇起眼睛，笑得狡黠：“小師叔，我去你房中看看小貓咪。”
斟酌再三，叢玥決定繼續裝傻，並不打算向小師叔透露自己的身世之謎，覆又胡謅了一個借口，試圖搪塞過去。
師尊並未提及這茬，說明沒有透露的必要。
再者，前日在小師叔房裏欲行“不軌”，被小貓咪的叫聲喚回理智，落荒而逃，她再沒見過小貓咪，確是掛念它。
視線相接，司梵清先是一怔，心尖沒來由地一顫。那雙如潭水一般深不見底的眼睛似能蠱惑人心，拉著他甘心情願往裏跳。
司梵清原本以為，叢玥想起了幼時那樁事，追上前來意欲解釋一二。殊不知，她只是玩性大發，惦記著他的靈寵，並無向他透露真相的意思。
心尖彌漫開些許酸楚，司梵清抿著唇沒有接茬，冷著臉轉身往院子裏去。
叢玥屢次三番欺瞞他，捉弄他，拿他取樂。他卻無計可施，只得獨自生悶氣。
就連原本威風凜凜的一只靈寵，被叢玥當作小貓咪養了十來年，竟是愈發失了兇性，當真形似只貓咪。
司梵清一面往回走，止不住在心底細數叢玥的諸多罪狀，一擡眼，靈寵“喵嗚”一聲從窗口撲了出來，他擡手去接，卻撲了個空。
“小貓咪！”
靈寵徑直越過他，撲進了叢玥懷裏。對上叢玥那張喜形於色的面容，心底滋生的郁悶之氣更是旺盛不少，司梵清暼開視線，不去看靈寵與其新認下的主人。
翌日，紀雲卿召集宗門中人商議前往青雲宗求學一事。青雲宗宗主褚天瀾修為極高，實踐經驗豐富，為著聯手對抗魔族，各大宗門意欲將族中天資聰穎的弟子送往學習。
司梵清受命，領著十餘名小輩前往，次日一早啟程。
抵達青雲宗，天熱已晚，褚宗主命人詳細告知講學安排，用過晚膳，一行人各自歇下。
褚宗主有意試探各大宗門弟子所擅長的的能力，圍獵前，安排眾弟子比試箭術，獲勝方可先行入場。
叢玥站在六師姐身側，躍躍欲試。見狀，六師姐不覺技癢。她幼時重傷，傷及根本，十餘年沒碰過武器，素日裏練功僅靠口訣。
“六師姐，要不你來試試？”叢玥從旁鼓勵她。
六師姐內心極其渴望試上一試，奈何到場的人數眾多，皆是各大宗門送來求學的佼佼者，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叢玥，你去。”眼見青雲宗的弟子遞上一副弓箭，六師姐往後退了一步，將叢玥推上前去。
叢玥接過弓箭，握在手上試了試手感，自我感覺良好。回頭和六師姐說了句什麽，餘光瞥見小師叔一襲白衣勝雪，於圍觀人群中負手而立，兩側是境月宗其餘師姐師兄。
唯獨發髻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根紅色鳥羽，艷麗非常，想必是有心之人的惡作劇，與他那一身素白錦袍極為不相匹配。叢玥忍俊不禁，沒忍住偏過頭去多看了幾眼。
可能是她扭頭的動作太大，引起了司梵清的註意。抑或是司梵清的視線本就落在自家小輩們身上，叢玥一轉頭，他就註意到了。
總之，她剛扭過頭去看司梵清，便撞進了他投來的視線裏。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陣慌亂，叢玥連忙收回視線，猛地往前數步，竟是變得同手同腳起來。
“境月宗。”青雲宗的弟子朗聲喚道，示意她上前準備。
叢玥應聲出列，忽然覺得手裏的弓箭沈重了不少，十指指節無力地曲起，她將要拉不動長弓了。
忽聞“颼”的一聲響，箭矢離弦，擦著箭靶邊緣飛過，射中了後方的一棵垂柳，震得枝葉“嘩啦啦”作響。
周遭驟然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各宗門弟子竊竊私語，紛紛伸長脖子朝叢玥看來。
方才遞弓箭過來的青雲宗弟子一時沒忍住，險些笑出聲來。身後一名年紀稍輕的弟子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前俯後仰：“大師兄，想笑就笑唄！境月宗竟是將這種連箭靶都射不中的弟子送來湊數，丟人現眼。”
叢玥心底有些惱火，射箭時她心不在焉，待看清箭靶時，手上的箭矢早已離弦，為時已晚。聽對方貶低境月宗，心下極為不是滋味，秉著不惹是生非的態度，叢玥咬咬牙，忍下了。
六師姐素來是個急脾氣，聽人貶損叢玥，自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拉住叢玥手腕，將人擋在身後，伸手一指那名笑得合不攏嘴的青雲宗弟子：“向她道歉。”
對方不接茬，反而仔細將她上下打量著，忽然挑眉笑得更歡了，“我認得你。”指尖點了點六師姐，他提高音量道，“兩年前來青雲宗求學，看著人模人樣，卻是個連佩劍都提不動的廢物。”
“師弟，慎言！”青雲宗大師兄即刻出言制止。
這話就像是朝一鍋沸騰的熱油裏澆了一盆涼水，“滋啦”一聲激起千層浪。
鋒利的刀刃照著六師姐心窩子捅了個對穿。陸情幼時因故重傷，靈力有損，無緣佩劍，修煉全憑口訣。
眼前這名不知輕重的青雲宗弟子算是觸了她的逆鱗。陸情擡手將欲一拳揮過去，卻被叢玥緊緊握住手腕。
那名青雲宗弟子嗤笑一聲，視線落在叢玥手上，仍是不知收斂，嘲諷的話脫口而出：“境月宗當真是後繼無人，拿幾個畏手畏腳的廢物當作天資聰穎之人送來湊數，對上魔族，怕是去送死……”
“啪！”對方話未說全，臉上忽地挨了一巴掌，力道極大，原本蒼白的臉上赫然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你……”對方惱羞成怒，說著便張牙舞爪猛沖過來還擊。叢玥眼明手捷，扣住對方一條胳膊將人掀翻在地，摔出去老遠。
這邊動靜鬧得愈來愈大，很快引起周遭眾人的註意。司梵清越過人群，飛快來到跟前，一面制止叢玥緊緊扣住對方脖頸往死裏掐，騰出一只手拎住陸情胳膊，阻止她加入戰鬥。
“成何體統。”司梵清沈聲道，不過眨眼的功夫，稍不留神，就能鬧出這麽大亂子來。
“他……”叢玥氣急，擡手一指那名青雲宗弟子，控訴的話尚未出口，卻被司梵清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手背上，“無需多言。”
挨小師叔打了，叢玥緊緊抿著唇，委屈極了。
雙方長輩各自領著自家小輩回屋教訓去了。
一只腳剛踏進屋子，叢玥再也憋不住，連珠炮似的把那名青雲宗弟子的惡行全給倒出來。說罷，眨了眨眼，瞪圓眼睛瞧著司梵清，期待小師叔說句公道話。
司梵清沒有接茬，自顧自問道：“誰先動手？”
“我先動手。”叢玥主動承認錯誤，又試圖解釋：“他說話難聽，罵……”瞥見小師叔逐漸冷下來的面色，控訴的聲音戛然而止。
六師姐一面掉眼淚，哽咽道：“他說我……說我拎不動佩劍，說我是廢物。叢玥才會動手打人。”
境月宗上下皆知陸情的情況，平日裏亦無人因著這茬對她另眼相待，但陸情本人多少有些在意，尤其對方頻頻說她拎不動佩劍。
司梵清面色稍緩，讓三師兄先行送陸情回房歇息。望著兩人走遠了，司梵清回過頭來，視線落在叢玥身上。
“你可知錯？”
叢玥偏過頭去跟他對視，瞪得兩眼發酸，“小師叔，我沒錯。只可惜沒能打死他。”
司梵清原本並沒有生氣，聽完這話，難免動氣了，按捺住心底波動的情緒，壓低聲音道：“你沒錯？先行動手打人，你便錯了，百口莫辯。”
倔脾氣一上來，叢玥變得無所顧忌：“他罵我們境月宗全是廢物。我沒把他嘴給撕爛，舌頭給他拔出來，算是給他臉了……”
司梵清輕輕呼出一口氣，盡量語氣緩和地說：“這些……都不是你動手打人的理由。規矩是用來作何用處的？我們此番到青雲宗來，是為求學，而非是與人結仇。”
“他先罵人，我憑什麽不能動手打他？小師叔，我沒有錯，你為何要責罵我？”她委屈巴巴地瞪著司梵清，泛紅的眼眶裏儲著一汪眼淚，欲落不落，看上去著實委屈得緊。
司梵清一怔，沒有接茬，他並非是在責罵叢玥，轉而好脾氣地問她：“此事因何而起？”說話的語氣亦隨之軟了下來。
因何而起？這話倒是提醒了叢玥，她眨了眨眼，半晌未能說出話來。
司梵清見她冷靜下來，接著道：“修煉不知用心，學藝不精；出門不知規矩，你可知錯？”
聽完小師叔的數落，叢玥有口難言，不覺心底五味雜陳，不甘，委屈，苦惱……各種情緒一股腦往上湧，鼻頭一酸，幾滴眼淚“啪嗒”掉落，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哽咽。
“小師叔，你怪罪於我？”
司梵清登時有些慌了神了。他的本意是，讓叢玥意識到先行動手打人不可取，並非是怪罪於她。說話時語氣確是重了點，傷了她的心，教她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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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於此，叢玥忙不疊地追了出去，綴在小師叔身後，不作聲，只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司梵清本不予理睬，奈何叢玥臉皮厚似城墻，小師叔不搭理她，她亦渾不在意。
身後有個活生生的人跟著，一聲不吭，不禁毛骨悚然，他到底沒沈住氣，腳步一滯，回首去看叢玥，語氣略顯不耐煩：“跟著我做什麽？”
叢玥雙手背在身後，仰首朝他瞧來，微微瞇起眼睛，笑得狡黠：“小師叔，我去你房中看看小貓咪。”
斟酌再三，叢玥決定繼續裝傻，並不打算向小師叔透露自己的身世之謎，覆又胡謅了一個借口，試圖搪塞過去。
師尊並未提及這茬，說明沒有透露的必要。
再者，前日在小師叔房裏欲行“不軌”，被小貓咪的叫聲喚回理智，落荒而逃，她再沒見過小貓咪，確是掛念它。
視線相接，司梵清先是一怔，心尖沒來由地一顫。那雙如潭水一般深不見底的眼睛似能蠱惑人心，拉著他甘心情願往裏跳。
司梵清原本以為，叢玥想起了幼時那樁事，追上前來意欲解釋一二。殊不知，她只是玩性大發，惦記著他的靈寵，並無向他透露真相的意思。
心尖彌漫開些許酸楚，司梵清抿著唇沒有接茬，冷著臉轉身往院子裏去。
叢玥屢次三番欺瞞他，捉弄他，拿他取樂。他卻無計可施，只得獨自生悶氣。
就連原本威風凜凜的一只靈寵，被叢玥當作小貓咪養了十來年，竟是愈發失了兇性，當真形似只貓咪。
司梵清一面往回走，止不住在心底細數叢玥的諸多罪狀，一擡眼，靈寵“喵嗚”一聲從窗口撲了出來，他擡手去接，卻撲了個空。
“小貓咪！”
靈寵徑直越過他，撲進了叢玥懷裏。對上叢玥那張喜形於色的面容，心底滋生的郁悶之氣更是旺盛不少，司梵清暼開視線，不去看靈寵與其新認下的主人。
翌日，紀雲卿召集宗門中人商議前往青雲宗求學一事。青雲宗宗主褚天瀾修為極高，實踐經驗豐富，為著聯手對抗魔族，各大宗門意欲將族中天資聰穎的弟子送往學習。
司梵清受命，領著十餘名小輩前往，次日一早啟程。
抵達青雲宗，天熱已晚，褚宗主命人詳細告知講學安排，用過晚膳，一行人各自歇下。
褚宗主有意試探各大宗門弟子所擅長的的能力，圍獵前，安排眾弟子比試箭術，獲勝方可先行入場。
叢玥站在六師姐身側，躍躍欲試。見狀，六師姐不覺技癢。她幼時重傷，傷及根本，十餘年沒碰過武器，素日裏練功僅靠口訣。
“六師姐，要不你來試試？”叢玥從旁鼓勵她。
六師姐內心極其渴望試上一試，奈何到場的人數眾多，皆是各大宗門送來求學的佼佼者，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叢玥，你去。”眼見青雲宗的弟子遞上一副弓箭，六師姐往後退了一步，將叢玥推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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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扭頭的動作太大，引起了司梵清的註意。抑或是司梵清的視線本就落在自家小輩們身上，叢玥一轉頭，他就註意到了。
總之，她剛扭過頭去看司梵清，便撞進了他投來的視線裏。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陣慌亂，叢玥連忙收回視線，猛地往前數步，竟是變得同手同腳起來。
“境月宗。”青雲宗的弟子朗聲喚道，示意她上前準備。
叢玥應聲出列，忽然覺得手裏的弓箭沈重了不少，十指指節無力地曲起，她將要拉不動長弓了。
忽聞“颼”的一聲響，箭矢離弦，擦著箭靶邊緣飛過，射中了後方的一棵垂柳，震得枝葉“嘩啦啦”作響。
周遭驟然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各宗門弟子竊竊私語，紛紛伸長脖子朝叢玥看來。
方才遞弓箭過來的青雲宗弟子一時沒忍住，險些笑出聲來。身後一名年紀稍輕的弟子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前俯後仰：“大師兄，想笑就笑唄！境月宗竟是將這種連箭靶都射不中的弟子送來湊數，丟人現眼。”
叢玥心底有些惱火，射箭時她心不在焉，待看清箭靶時，手上的箭矢早已離弦，為時已晚。聽對方貶低境月宗，心下極為不是滋味，秉著不惹是生非的態度，叢玥咬咬牙，忍下了。
六師姐素來是個急脾氣，聽人貶損叢玥，自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拉住叢玥手腕，將人擋在身後，伸手一指那名笑得合不攏嘴的青雲宗弟子：“向她道歉。”
對方不接茬，反而仔細將她上下打量著，忽然挑眉笑得更歡了，“我認得你。”指尖點了點六師姐，他提高音量道，“兩年前來青雲宗求學，看著人模人樣，卻是個連佩劍都提不動的廢物。”
“師弟，慎言！”青雲宗大師兄即刻出言制止。
這話就像是朝一鍋沸騰的熱油裏澆了一盆涼水，“滋啦”一聲激起千層浪。
鋒利的刀刃照著六師姐心窩子捅了個對穿。陸情幼時因故重傷，靈力有損，無緣佩劍，修煉全憑口訣。
眼前這名不知輕重的青雲宗弟子算是觸了她的逆鱗。陸情擡手將欲一拳揮過去，卻被叢玥緊緊握住手腕。
那名青雲宗弟子嗤笑一聲，視線落在叢玥手上，仍是不知收斂，嘲諷的話脫口而出：“境月宗當真是後繼無人，拿幾個畏手畏腳的廢物當作天資聰穎之人送來湊數，對上魔族，怕是去送死……”
“啪！”對方話未說全，臉上忽地挨了一巴掌，力道極大，原本蒼白的臉上赫然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你……”對方惱羞成怒，說著便張牙舞爪猛沖過來還擊。叢玥眼明手捷，扣住對方一條胳膊將人掀翻在地，摔出去老遠。
這邊動靜鬧得愈來愈大，很快引起周遭眾人的註意。司梵清越過人群，飛快來到跟前，一面制止叢玥緊緊扣住對方脖頸往死裏掐，騰出一只手拎住陸情胳膊，阻止她加入戰鬥。
“成何體統。”司梵清沈聲道，不過眨眼的功夫，稍不留神，就能鬧出這麽大亂子來。
“他……”叢玥氣急，擡手一指那名青雲宗弟子，控訴的話尚未出口，卻被司梵清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手背上，“無需多言。”
挨小師叔打了，叢玥緊緊抿著唇，委屈極了。
雙方長輩各自領著自家小輩回屋教訓去了。
一只腳剛踏進屋子，叢玥再也憋不住，連珠炮似的把那名青雲宗弟子的惡行全給倒出來。說罷，眨了眨眼，瞪圓眼睛瞧著司梵清，期待小師叔說句公道話。
司梵清沒有接茬，自顧自問道：“誰先動手？”
“我先動手。”叢玥主動承認錯誤，又試圖解釋：“他說話難聽，罵……”瞥見小師叔逐漸冷下來的面色，控訴的聲音戛然而止。
六師姐一面掉眼淚，哽咽道：“他說我……說我拎不動佩劍，說我是廢物。叢玥才會動手打人。”
境月宗上下皆知陸情的情況，平日裏亦無人因著這茬對她另眼相待，但陸情本人多少有些在意，尤其對方頻頻說她拎不動佩劍。
司梵清面色稍緩，讓三師兄先行送陸情回房歇息。望著兩人走遠了，司梵清回過頭來，視線落在叢玥身上。
“你可知錯？”
叢玥偏過頭去跟他對視，瞪得兩眼發酸，“小師叔，我沒錯。只可惜沒能打死他。”
司梵清原本並沒有生氣，聽完這話，難免動氣了，按捺住心底波動的情緒，壓低聲音道：“你沒錯？先行動手打人，你便錯了，百口莫辯。”
倔脾氣一上來，叢玥變得無所顧忌：“他罵我們境月宗全是廢物。我沒把他嘴給撕爛，舌頭給他拔出來，算是給他臉了……”
司梵清輕輕呼出一口氣，盡量語氣緩和地說：“這些……都不是你動手打人的理由。規矩是用來作何用處的？我們此番到青雲宗來，是為求學，而非是與人結仇。”
“他先罵人，我憑什麽不能動手打他？小師叔，我沒有錯，你為何要責罵我？”她委屈巴巴地瞪著司梵清，泛紅的眼眶裏儲著一汪眼淚，欲落不落，看上去著實委屈得緊。
司梵清一怔，沒有接茬，他並非是在責罵叢玥，轉而好脾氣地問她：“此事因何而起？”說話的語氣亦隨之軟了下來。
因何而起？這話倒是提醒了叢玥，她眨了眨眼，半晌未能說出話來。
司梵清見她冷靜下來，接著道：“修煉不知用心，學藝不精；出門不知規矩，你可知錯？”
聽完小師叔的數落，叢玥有口難言，不覺心底五味雜陳，不甘，委屈，苦惱……各種情緒一股腦往上湧，鼻頭一酸，幾滴眼淚“啪嗒”掉落，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哽咽。
“小師叔，你怪罪於我？”
司梵清登時有些慌了神了。他的本意是，讓叢玥意識到先行動手打人不可取，並非是怪罪於她。說話時語氣確是重了點，傷了她的心，教她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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