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欺負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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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欺負小師叔
“叢玥，前幾日制作的那枚鐲子，活血化瘀用的，可否借我一用？”
翌日清早，叢玥尚在睡夢中，便被一陣叩門聲吵醒了。推開門，眼皮沈重得似有千斤重，“大師姐，你好早啊。”
“卯時了，再不起，小師叔該罰你了。”
一擡眼，恰好瞧見小師叔從院門口經過，叢玥登時清醒，朝他揮了揮手，“小師叔，早！”
聽見她的聲音，司梵清腳步一頓，並未接茬，不露聲色地加快步伐離開了。
“小師叔……”叢玥訕訕地收回手，垂頭喪氣地轉身往屋裏去。
小師叔定是還在生她氣。前日她並非是存心害小師叔掉進峽谷裏，雖說往日的每一次惡作劇皆是蓄謀已久。唯獨這一回，叢玥是無心的。
大師姐緊跟著叢玥進屋，到了裏屋，不禁感慨一句：“你這屋子都快沒地方下腳了。揀一些不常用的靈器，搬去倉庫歸類存放，再用時，亦方便。”
叢玥在制作靈器方面頗有些天賦，小到首飾物件，可用於驅邪療傷；有的可在戰鬥中增強攻擊或防禦；或是輔助修煉，加速靈力吸收……大大小小七零八落堆滿了半個屋子。
“好，大師姐。”叢玥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心思早已隨著未消氣的小師叔跑遠了。
“找到了。”
“什麽？”
“鐲子。”大師姐把一枚白玉鐲子遞到叢玥面前，輕輕晃了晃，“怎麽了？有心事？”覺出叢玥今日有些反常，大師姐沒忍住問出口來。
叢玥擡眸緊緊盯著大師姐，略顯遲疑：“大師姐，倘或你惹一個人生氣了，並非是有意的。但對方認定了你是存心的，要怎麽辦？”
大師姐意味深長地瞧了她一眼，直言道：“小師叔？”
叢玥立馬挺直脊背，支支吾吾道：“大師姐，我……有這麽明顯嗎？”說完這話，她頓時覺得臉頰開始發燙，渾身不自在起來。
大師姐沒有接茬，疑惑地將她上下打量著，“你常年欺負小師叔，喜好捉弄他。他信不信的，重要嗎？”
“重要。”叢玥著急解釋，“往日是有意的，我不辯解。但這回是無心的，我不小心失手了。”
大師姐略感意外，抿著唇輕輕笑了：“那就實話告訴他。”
叢玥耷拉著肩膀，明顯有些洩勁了，轉過身去背對著大師姐，“大師姐，小師叔不會信我的。我清楚我在他心裏是什麽形象。”
大師姐語重心長：“不去嘗試，怎麽知道？叢玥，不解釋清楚，誤會只會越積越深。”
“大師姐，不好了！”
叢玥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忽聞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六師姐一面往前跑，一面大聲嚷嚷，“大師姐，三師兄他……”
兩人快步來到院子裏，只見六師姐雙手撐住膝蓋，氣喘籲籲道：“三師兄被魔族抓走了！”
“究竟怎麽回事？”大師姐拍了拍她肩背，助她順氣，“陸情，別著急，慢慢說。”
“我們幾個在後山修煉，三師兄學著小師叔曾教過的法子，往峽谷裏去，豈料有魔族埋伏在那裏。”
“小師叔沒跟你們一起？”
“沒有。小師叔今日在師尊院子裏。”
“何事如此慌張？”不知何時，司梵清已來到院子門口，望著院子裏幾名小輩，神色凝重。
“小師叔！”叢玥跑到司梵清跟前，伸出手去拉住他一截袖擺，“三師兄被魔族擄去了。”
司梵清問清楚情況，稍作思忖，遂吩咐道：“溫藹，宗主不在，你留在宗門內，護住其餘師妹師弟，我領人前去探探情況。”
大師姐點了點頭，應下了，遂轉身出了院子。
司梵清回過頭來看叢玥，尚未開口，叢玥主動請纓：“小師叔，我也去。”司梵清沒有接茬，算是默許了。
“小師叔，往這邊走。”叢玥走在最前頭引路，回首招呼司梵清，“從這條路穿過去，應當能抵達魔尊的府邸。”
“你……”司梵清唇齒微動，欲言而止。叢玥對魔族的地界可謂是熟門熟路，他難免起疑，念及情況危急，司梵清並未多問，頷首示意叢玥先行。
叢玥明顯是看出了小師叔的疑慮，自顧自解釋道：“逃命的時候，被魔族捉住，是師尊救了我。”說罷，自認為不夠有說服力，又補充一句，“我試圖逃過一次，沒得逞，所以有些印象。”
司梵清了然，她指的是幼時，那是來到境月宗以前的事了。
“嗯。”司梵清應了一聲，沒有表示質疑，示意她繼續往前走。緊跟在司梵清身後的幾名小輩始終保持沈默，屏住呼吸，時刻準備戰鬥。
“剛捉到一個，還沒來得及享用。這就等不及了，又有自投羅網的？”
對方動作極快，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瞬間就發起進攻。叢玥來不及反應，眼睜睜望著小師叔被一條通身布鉤刺的荊棘藤縛住身形，提溜到了半空。
“小師叔！”餘下幾名小輩明顯慌了，隨著荊棘藤蕩漾的方向追了過去。幾人這才看清，三師兄也被困在荊棘藤裏，早已沒了意識。
臨到陣前，叢玥反而冷靜下來了，她壓低聲音道：“二師兄，長笛。六師姐，輔助。”
費隕新如夢初醒，自腰間取出長笛，抵在唇畔低聲吹奏起來。二師兄主修迷惑之力，長笛吹奏之聲可蠱惑人心。
六師姐幼時受過重傷，靈力有損，無緣佩劍。修的是大雜燴，各種能力皆是淺嘗輒止，達不到精通的程度。不過，不像其餘小輩需要武器助力，陸情靠的是口訣。
有了二師兄與六師姐使術法蠱惑眼前的魔族，叢玥方可在不傷及小師叔的前提下，無差別進攻中招的魔族。
叢玥給她的能力起了個威風凜凜的名字——移山倒海。實則是揮動雁翎刀，無差別攻擊對手。
迷惑之力起效後，為數不多的魔族前鋒捂住耳朵往前沖，被叢玥擊退後，紛紛蜷縮在地上抽搐呻吟。
叢玥飛身去追尚在半空中蕩秋千的小師叔，一只手剛碰上荊棘藤，便被反向襲來的一股勁力逼退。
“一群小修士，倒是挺有能耐。”
叢玥身形落地，一道修長身影緊跟著落在她面前。
“放你們一條活路，把這位小白臉留下，本尊自有妙用。”是名眉眼有些鋒利的年輕女子，左右不過二十歲，說話時略微擡起下頜，居高臨下審視著眼前的幾名修士。
想必這便是魔尊本尊了。
“就你一個人？”叢玥嗤笑一聲，對方也太小看境月宗的接班人了。她們師姐師兄十來人，集齊了上戰場所必備的各項能力，進攻防守，外加蠱惑敵人，還自帶療傷能力。
“小姑娘，口氣倒不小。”魔尊忽然靠近，幾乎將鼻尖抵在叢玥眉心，“據我所知，你這進攻能力，只能遠距離……”
一股無形的力量登時侵入叢玥眉心，像是有無數條藤蔓在腦海中纏繞，頭痛欲裂，將要爆裂開來。
“小叢玥！”見狀，二師兄與六師姐不敢妄動，絞盡腦汁想法子破局。忽聞一道熟悉的嗓音低聲念誦：“防禦，開！”
說時遲，那時快，司梵清的聲音剛落下，叢玥立刻動作起來，她猛將魔尊推至數米開外，同時抽出雁翎刀一揮，“移山倒海！”
魔尊本就輕敵，不設防，被叢玥掀翻在地，摔了個大馬趴，剛要起身，又被雁翎刀揮出的力量壓住身形，“哇”的一聲吐出口鮮血來。
“放了我小師叔與三師兄。”叢玥走過去，拿雁翎刀抵住魔尊頸項，憑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拿言語威脅對方：“不然，用你祭刀。”
魔尊不說話，只一味地望著她笑得詭異。
叢玥自顧自繼續道：“還有，別叫我小姑娘。你看著也沒比我大幾歲。”
讓各大宗門聞風喪膽的魔尊，竟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還被她三兩下就打趴下了。叢玥震驚極了，簡直不敢相信。
其中必有蹊蹺，至少，她認得的魔尊，不是這副模樣。
魔尊右手指尖微動，懸掛在半空的荊棘藤緩緩下墜，小師叔與三師兄身形落地，荊棘藤如有生命一般散開。二師兄與六師姐即刻沖上去將兩人扶穩。
“無礙，只是些皮肉傷。”小師叔擺了擺手，示意她倆無需擔憂。
魔尊擡眼瞧了瞧神色從容的司梵清，笑道：“人早晚是我的，先讓你們帶走。”
餘光瞥見小師叔領著二師兄跟六師姐退至出口，叢玥手上用力，刀刃刻在魔尊細皮嫩肉的脖頸上，覆又放話威脅她：“別再讓我碰到你。”
說罷，收回雁翎刀，加快步伐追上小師叔。
魔尊意味深長地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無聲地笑了。
回到境月宗，大師姐為小師叔與三師兄查看傷勢，治療過後，並無大礙。
大師姐主修治療之力，針對精神及身體，慣用武器是幾枚銀針，她替人療傷時，素來不準旁人圍觀。
叢玥始終等候在院子裏，三師兄早已悠悠轉醒，恢覆了意識。見大師姐從小師叔屋裏出來，叢玥立時湊上去問她：“大師姐，小師叔的傷勢如何了？”
“皮外傷，並無大礙。”
叢玥放下心來，轉身往屋裏去，大師姐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會兒，突然出聲叫住她：“不進去看看小師叔？”
“太晚了。”叢玥回頭朝大師姐笑了笑，“明日再去。”
亥時了，確是太晚了。
躺在榻上，叢玥並無睡意，更有越來越清醒的趨勢。白日裏，小師叔召出袖中軟劍，使出防禦之力，才讓她有機可趁，將魔尊擊退。
魔族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麽？新任的魔尊又是何身份……叢玥翻了個身，確認她沒見過那名自稱是魔尊的年輕女子。
魔族擄掠修士只為采補，小師叔定是被魔尊盯上了，小師叔……
月黑風高夜，叢玥鬼鬼祟祟出了門，輕輕叩響小師叔的房門，像從前每一次那樣，依舊是無人應答。木門卻自動挪開一條縫隙，想必是大師姐離開後，小師叔未來得及栓上。
進了屋，屋子裏只點了一盞燈，卻不見小師叔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叢玥躡手躡腳往裏屋走。
昏黃燭火映照下，偌大一個浴桶橫在屋子中央，緊接著，一張漂亮得醒目的面容撞入眼簾。
“小師叔……”叢玥莫名有些喉嚨發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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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玥，前幾日制作的那枚鐲子，活血化瘀用的，可否借我一用？”
翌日清早，叢玥尚在睡夢中，便被一陣叩門聲吵醒了。推開門，眼皮沈重得似有千斤重，“大師姐，你好早啊。”
“卯時了，再不起，小師叔該罰你了。”
一擡眼，恰好瞧見小師叔從院門口經過，叢玥登時清醒，朝他揮了揮手，“小師叔，早！”
聽見她的聲音，司梵清腳步一頓，並未接茬，不露聲色地加快步伐離開了。
“小師叔……”叢玥訕訕地收回手，垂頭喪氣地轉身往屋裏去。
小師叔定是還在生她氣。前日她並非是存心害小師叔掉進峽谷裏，雖說往日的每一次惡作劇皆是蓄謀已久。唯獨這一回，叢玥是無心的。
大師姐緊跟著叢玥進屋，到了裏屋，不禁感慨一句：“你這屋子都快沒地方下腳了。揀一些不常用的靈器，搬去倉庫歸類存放，再用時，亦方便。”
叢玥在制作靈器方面頗有些天賦，小到首飾物件，可用於驅邪療傷；有的可在戰鬥中增強攻擊或防禦；或是輔助修煉，加速靈力吸收……大大小小七零八落堆滿了半個屋子。
“好，大師姐。”叢玥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心思早已隨著未消氣的小師叔跑遠了。
“找到了。”
“什麽？”
“鐲子。”大師姐把一枚白玉鐲子遞到叢玥面前，輕輕晃了晃，“怎麽了？有心事？”覺出叢玥今日有些反常，大師姐沒忍住問出口來。
叢玥擡眸緊緊盯著大師姐，略顯遲疑：“大師姐，倘或你惹一個人生氣了，並非是有意的。但對方認定了你是存心的，要怎麽辦？”
大師姐意味深長地瞧了她一眼，直言道：“小師叔？”
叢玥立馬挺直脊背，支支吾吾道：“大師姐，我……有這麽明顯嗎？”說完這話，她頓時覺得臉頰開始發燙，渾身不自在起來。
大師姐沒有接茬，疑惑地將她上下打量著，“你常年欺負小師叔，喜好捉弄他。他信不信的，重要嗎？”
“重要。”叢玥著急解釋，“往日是有意的，我不辯解。但這回是無心的，我不小心失手了。”
大師姐略感意外，抿著唇輕輕笑了：“那就實話告訴他。”
叢玥耷拉著肩膀，明顯有些洩勁了，轉過身去背對著大師姐，“大師姐，小師叔不會信我的。我清楚我在他心裏是什麽形象。”
大師姐語重心長：“不去嘗試，怎麽知道？叢玥，不解釋清楚，誤會只會越積越深。”
“大師姐，不好了！”
叢玥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忽聞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六師姐一面往前跑，一面大聲嚷嚷，“大師姐，三師兄他……”
兩人快步來到院子裏，只見六師姐雙手撐住膝蓋，氣喘籲籲道：“三師兄被魔族抓走了！”
“究竟怎麽回事？”大師姐拍了拍她肩背，助她順氣，“陸情，別著急，慢慢說。”
“我們幾個在後山修煉，三師兄學著小師叔曾教過的法子，往峽谷裏去，豈料有魔族埋伏在那裏。”
“小師叔沒跟你們一起？”
“沒有。小師叔今日在師尊院子裏。”
“何事如此慌張？”不知何時，司梵清已來到院子門口，望著院子裏幾名小輩，神色凝重。
“小師叔！”叢玥跑到司梵清跟前，伸出手去拉住他一截袖擺，“三師兄被魔族擄去了。”
司梵清問清楚情況，稍作思忖，遂吩咐道：“溫藹，宗主不在，你留在宗門內，護住其餘師妹師弟，我領人前去探探情況。”
大師姐點了點頭，應下了，遂轉身出了院子。
司梵清回過頭來看叢玥，尚未開口，叢玥主動請纓：“小師叔，我也去。”司梵清沒有接茬，算是默許了。
“小師叔，往這邊走。”叢玥走在最前頭引路，回首招呼司梵清，“從這條路穿過去，應當能抵達魔尊的府邸。”
“你……”司梵清唇齒微動，欲言而止。叢玥對魔族的地界可謂是熟門熟路，他難免起疑，念及情況危急，司梵清並未多問，頷首示意叢玥先行。
叢玥明顯是看出了小師叔的疑慮，自顧自解釋道：“逃命的時候，被魔族捉住，是師尊救了我。”說罷，自認為不夠有說服力，又補充一句，“我試圖逃過一次，沒得逞，所以有些印象。”
司梵清了然，她指的是幼時，那是來到境月宗以前的事了。
“嗯。”司梵清應了一聲，沒有表示質疑，示意她繼續往前走。緊跟在司梵清身後的幾名小輩始終保持沈默，屏住呼吸，時刻準備戰鬥。
“剛捉到一個，還沒來得及享用。這就等不及了，又有自投羅網的？”
對方動作極快，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瞬間就發起進攻。叢玥來不及反應，眼睜睜望著小師叔被一條通身布鉤刺的荊棘藤縛住身形，提溜到了半空。
“小師叔！”餘下幾名小輩明顯慌了，隨著荊棘藤蕩漾的方向追了過去。幾人這才看清，三師兄也被困在荊棘藤裏，早已沒了意識。
臨到陣前，叢玥反而冷靜下來了，她壓低聲音道：“二師兄，長笛。六師姐，輔助。”
費隕新如夢初醒，自腰間取出長笛，抵在唇畔低聲吹奏起來。二師兄主修迷惑之力，長笛吹奏之聲可蠱惑人心。
六師姐幼時受過重傷，靈力有損，無緣佩劍。修的是大雜燴，各種能力皆是淺嘗輒止，達不到精通的程度。不過，不像其餘小輩需要武器助力，陸情靠的是口訣。
有了二師兄與六師姐使術法蠱惑眼前的魔族，叢玥方可在不傷及小師叔的前提下，無差別進攻中招的魔族。
叢玥給她的能力起了個威風凜凜的名字——移山倒海。實則是揮動雁翎刀，無差別攻擊對手。
迷惑之力起效後，為數不多的魔族前鋒捂住耳朵往前沖，被叢玥擊退後，紛紛蜷縮在地上抽搐呻吟。
叢玥飛身去追尚在半空中蕩秋千的小師叔，一只手剛碰上荊棘藤，便被反向襲來的一股勁力逼退。
“一群小修士，倒是挺有能耐。”
叢玥身形落地，一道修長身影緊跟著落在她面前。
“放你們一條活路，把這位小白臉留下，本尊自有妙用。”是名眉眼有些鋒利的年輕女子，左右不過二十歲，說話時略微擡起下頜，居高臨下審視著眼前的幾名修士。
想必這便是魔尊本尊了。
“就你一個人？”叢玥嗤笑一聲，對方也太小看境月宗的接班人了。她們師姐師兄十來人，集齊了上戰場所必備的各項能力，進攻防守，外加蠱惑敵人，還自帶療傷能力。
“小姑娘，口氣倒不小。”魔尊忽然靠近，幾乎將鼻尖抵在叢玥眉心，“據我所知，你這進攻能力，只能遠距離……”
一股無形的力量登時侵入叢玥眉心，像是有無數條藤蔓在腦海中纏繞，頭痛欲裂，將要爆裂開來。
“小叢玥！”見狀，二師兄與六師姐不敢妄動，絞盡腦汁想法子破局。忽聞一道熟悉的嗓音低聲念誦：“防禦，開！”
說時遲，那時快，司梵清的聲音剛落下，叢玥立刻動作起來，她猛將魔尊推至數米開外，同時抽出雁翎刀一揮，“移山倒海！”
魔尊本就輕敵，不設防，被叢玥掀翻在地，摔了個大馬趴，剛要起身，又被雁翎刀揮出的力量壓住身形，“哇”的一聲吐出口鮮血來。
“放了我小師叔與三師兄。”叢玥走過去，拿雁翎刀抵住魔尊頸項，憑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拿言語威脅對方：“不然，用你祭刀。”
魔尊不說話，只一味地望著她笑得詭異。
叢玥自顧自繼續道：“還有，別叫我小姑娘。你看著也沒比我大幾歲。”
讓各大宗門聞風喪膽的魔尊，竟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還被她三兩下就打趴下了。叢玥震驚極了，簡直不敢相信。
其中必有蹊蹺，至少，她認得的魔尊，不是這副模樣。
魔尊右手指尖微動，懸掛在半空的荊棘藤緩緩下墜，小師叔與三師兄身形落地，荊棘藤如有生命一般散開。二師兄與六師姐即刻沖上去將兩人扶穩。
“無礙，只是些皮肉傷。”小師叔擺了擺手，示意她倆無需擔憂。
魔尊擡眼瞧了瞧神色從容的司梵清，笑道：“人早晚是我的，先讓你們帶走。”
餘光瞥見小師叔領著二師兄跟六師姐退至出口，叢玥手上用力，刀刃刻在魔尊細皮嫩肉的脖頸上，覆又放話威脅她：“別再讓我碰到你。”
說罷，收回雁翎刀，加快步伐追上小師叔。
魔尊意味深長地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無聲地笑了。
回到境月宗，大師姐為小師叔與三師兄查看傷勢，治療過後，並無大礙。
大師姐主修治療之力，針對精神及身體，慣用武器是幾枚銀針，她替人療傷時，素來不準旁人圍觀。
叢玥始終等候在院子裏，三師兄早已悠悠轉醒，恢覆了意識。見大師姐從小師叔屋裏出來，叢玥立時湊上去問她：“大師姐，小師叔的傷勢如何了？”
“皮外傷，並無大礙。”
叢玥放下心來，轉身往屋裏去，大師姐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會兒，突然出聲叫住她：“不進去看看小師叔？”
“太晚了。”叢玥回頭朝大師姐笑了笑，“明日再去。”
亥時了，確是太晚了。
躺在榻上，叢玥並無睡意，更有越來越清醒的趨勢。白日裏，小師叔召出袖中軟劍，使出防禦之力，才讓她有機可趁，將魔尊擊退。
魔族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麽？新任的魔尊又是何身份……叢玥翻了個身，確認她沒見過那名自稱是魔尊的年輕女子。
魔族擄掠修士只為采補，小師叔定是被魔尊盯上了，小師叔……
月黑風高夜，叢玥鬼鬼祟祟出了門，輕輕叩響小師叔的房門，像從前每一次那樣，依舊是無人應答。木門卻自動挪開一條縫隙，想必是大師姐離開後，小師叔未來得及栓上。
進了屋，屋子裏只點了一盞燈，卻不見小師叔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叢玥躡手躡腳往裏屋走。
昏黃燭火映照下，偌大一個浴桶橫在屋子中央，緊接著，一張漂亮得醒目的面容撞入眼簾。
“小師叔……”叢玥莫名有些喉嚨發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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