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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文房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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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文房四寶。”……

-纂話使-

聖上為嘉獎付媛敢於諫言, 特設“纂話使”一職。雖為虛銜,並無實權,卻可以此作民間表率, 大力支持能人雅士直抒胸臆,勇於以話本論時事,極大程度地促使了民間話本的發展。

自然, 頒布銜職的聖旨上刻意隱去了付媛獻計的一部分, 免她日後遭餘黨報覆。

付媛定時會將自己觀察到的民生狀況匯編成話本, 同時抄錄一份公文上報朝廷, 以示忠誠。

夫妻二人重修舊好, 單閻再次將東西搬回廂房時,遺留了筆墨紙硯。

付媛盯著那方硯,知道單閻用慣了,索性將他未拿走的筆硯也一並拎走,巴巴地跟在他身後。

單閻見狀又問:“夫人若是喜歡,為夫命人再弄來一尊便是,何必要將它占為己有呢?”

她惡狠狠瞪他一眼,又將兩尊方硯一同並在案臺上, 一左一右, 似仙侶般結伴。接著又將他用慣的毛筆架在面前的筆架山上, 這才幽幽地解釋:“不準你離開我, 即便是你的墨硯也不行。”

“纂話使大人好大的威風。”

“那是自然。”

-書房-

廂房空寂, 單閻仍在書房中挑燈夜讀。忽而聽聞一聲叩門響, 自也曉得是付媛, 便宣了聲“進”。

付媛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抹胸,外頭的藕粉薄衫與青綠紗裙顯得她更是嬌嫩萬分,如剛出浴的芙蓉般妖冶。紗裙裙擺在她緩慢步履下一次次地掀起又垂落, 似清晨被艷陽照耀過的潮汐。

他盯著那雙若隱若現的睡鞋出神,待他如夢初醒,那陣山茶花香氣早已撲鼻,將他擁了個滿懷。

他抑了抑下.腹的沖動,擡眸堆笑,“夫人今日怎麽也來了?”

付媛仰著腦袋,盡力躲開他的視線,手卻搭在椅旁的柱狀扶手,由著他擺弄,“沒...沒什麽,怕你懈怠了公務,來盯著你的。”

“當真是辛苦夫人了,”單閻打趣,自是知道付媛的來由,沒打算戳破她。

付媛似乎沒有註意到他那副隱忍的神情,只在他案臺上翻了些書籍,自顧自地坐到躺椅上。

單閻眼神卻一直追隨著她,到了一種幾近癲狂的地步。

有她那陣香氣在的房間,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思考。

她滲透著山茶花香的發絲,她用蔻丹染過的指甲,她眼神方一對視便泛起的眼下紅暈,她俯身翻書籍時初洩的春.光...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累了?”付媛研墨的手頓了頓,伸手撫了他額頭,“若是累了今日便作罷,早些歇息吧。”

單閻抓過覆在他額頭上的玉手,不舍的拇指在上頭反覆摩挲,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將手中的書本闔上放到一旁。他只輕輕一拽,她便順著他的臂彎坐到了他的腿上。

付媛側身坐在他左腿上,腰被他的左手環抱,她的腿方一掙紮,左腳的鞋履便被顛下。

單閻為了讓她安分,竟用右腿將她雙.腿夾.住,緊緊囚在懷中。

也不知親了多久,她似是有些透不過氣了,急促起伏的.胸口反覆貼近,撩得單閻身子更是滾燙。

他緊了緊摟在腰間的手,像要將她抱進.身.體.裏,另一只手摸著她臉頰,拇指與食指撥弄著她柔軟的耳垂。

那耳垂如雲般軟綿,撚在他指腹間,嫩得像能掐出水來。

聽著懷中人的哼唧聲,左膝即便隔著幾層衣物依舊淩亂了他的心智,只一伸手將那掛在肩上的藕粉薄衫褪去一角。

單閻鼻尖吐著粗氣,顯然留給他的空氣也不多了,只是他愈是窒息,繃在腦袋裏的那根弦便愈是緊,手上不自覺地用力。

窒息的吻導致臉上潮.紅,肩上傳來的莫名疼痛讓她沒忍住掙紮得更狠,她艱難地推開緊壓在胸口的夫婿,嗔了句疼。混亂間,她竟不自覺地用那只赤腳勾著男人的腳腕。

兩人的腿如藤蔓般相互纏繞,似是要占據對方身上每一寸肌膚。

面前的男人雖有一刻楞怔,卻又很快恢覆如常。

他松了囚住她的右腿,雙手抱起她,將她穩穩地放在面前,兩人四目相對。

起初付媛雖不覺羞,可那人的眼神始終熾熱,似是要將她那薄得可怕的臉皮徹底蝕穿,這才微微低下了頭。

單閻喘著粗氣,像是想抑住身子裏的那股沖.動,卻仍舊於事無補,只垂著眼看著懷裏的柔軟。

他忽而感覺手心有些滾燙,方松開付媛肩膀,卻見那雪白的肩頭覆著點點緋色。

他俯身親過那處紅,懷中人卻似觸了甚麽不得了的地方,哼唧聲愈響,褪了另一只睡鞋,漸漸踩上那處扶手。

她怕羞的握緊了拳頭,抵在自己唇上,從下而上小心翼翼地擡眸觀察面前男人的反應。

男人眼底的欲望像是要將他完全吞噬,將他馭使,直至讓他淪為情.欲的奴隸。

身材姣好的心上人如今正盯著他,目不轉睛,仿佛將他帶回那個鳶飛蟬鳴的盛夏。

兩人方開始攀那座小山,仍曉得嬉笑,卻不知誰人先開始紅了臉,變了氣氛。

而後單閻的身上便如時刻被艷陽照耀般,熱得大汗淋漓,仍舊不肯休止。

努力攀上高峰後,見過那人歡愉的神情,趴在他肩上耳語,躲在他肩窩心滿意足地哼哼。

他看著付媛因炎熱而反覆撥弄的發髻,濕噠噠地落在頰旁,心疼地上前吻過她的眼下。

正欲做一回貼己的夫婿,將她散亂的青絲捋過耳後,卻只得了聲聲罵名,與背上那如細絲般的痕。

距離山頂仍有些距離,他卻在半路止了動作,與心上人玩鬧起來。

付媛腆著紅彤彤的臉頰,拉扯著他身上袖袍,明知那人只想聽一句首肯,卻遲遲不肯開口。

單閻盯著心急如焚的心上人,卻只顧著手上揉搓,輕柔地親過她臉頰。

沒來由地拉鋸戰使得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低頭。

單閻並非急性子,最懂的這時的戒驕戒躁,可付媛卻不盡然。

她著急忙慌地反覆捶打過他的胸脯,抓撓過他的肩胛,卻始終不肯吐一言。

她俯身窩在男人的胸口,竟動了咬他細肉的心思。

一聲嘶聲後,男人喘了口氣,垂著眼眸看她在懷裏胡鬧。

她松了松圈在男人脖頸處的手,用食指撥過有些幹渴的唇。

男人緊了緊喉結,主動地摟緊了她,貼上她丹唇,替她續上一口露水。

開過苞芽的花兒總是開的特別艷,雨後落在花瓣處的星星點點襯得它更似仙界來物。

單閻撫摸著她的後腦,又一只手擦拭她背上的細汗,垂眼看著被她抓得有些勾絲的袖袍,細聲問:

“夫人可還滿意?”

“ 算你識趣。”她懶洋洋地應著,趴在他胸口,輕輕咬了口他紅得滾燙的耳垂。

-畫像-

付媛給戚茗姒作的畫,單閻也不知惦記了多久,直到某日替她畫眉,這才喃喃:

“為夫與夫人相識多年,夫人也不曾為為夫作畫吟詩,茗姒這丫頭一來府上便有了,當真讓為夫妒忌。”

付媛嘴上雖埋怨他“與丫頭計較什麽”,可還是命金枝備好了筆墨,趁著二人休沐,艷陽高照,到山上踏青作畫。

路上的瀲灩晴光讓人流連,付媛閉著眼撩起身側的簾子,由著春風拂過她的鼻尖。那風似個愛打鬧的孩提,不時上前逗弄。

“夫君,我好幸福。”她喃喃。

單閻一直偏著腦袋看她,聽她說著自己幸福,他仿佛也能從她溫熱的掌心感受到一絲春意盎然。

從前他聽聞付媛被無數人家上門提親,他想,他這輩子不會再喜歡春天了。

可是今日他反悔了。

春天,似乎也是個好時節。

今天開始,他決定要喜歡春天。

付媛在他身側嘰嘰喳喳地分享自己都見到些什麽,大到爭執不休的人群,小到路邊一朵罕見的小花,好像所有事在她眼裏都格外新鮮。

她在他布滿陰霾的心頭,用話語一筆一畫地為他描繪這個世界的美好,嘗試做他的眼睛。

若不是付媛,單閻總覺得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必然。日升日落,風雲翻湧,都如常地無趣。可她牽著他的手,十指緊扣,像只乖巧伶俐的麻雀,又似個音色婉轉的百靈鳥。

付媛見他楞怔,這才在他面前晃了晃五指,“餵,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嗯嗯,聽到了。”他應答後,付媛又接著拉著他漫山遍野地跑,直到筋疲力盡,才扯扯他的衣袖。

單閻垂眸望她,又蹲下身來由著她趴到自己的背上,背著她聽她指著山澗小泉,他便背她到泉邊。

許是因為被層層疊疊的茂林遮蓋,山澗泉邊並無旁人。單閻前腳剛將付媛放到稍大些的石墩上坐下,後腳便被她用泉水潑了個滿身。

他密而長的睫毛被她打濕,水珠只在他睫毛上停留過一瞬便滑落到他的臉上。衣襟更是濕漉漉地壓在他胸口,勾勒出他若隱若現的胸脯。

他伸手去捉付媛,又被她躲開,再次潑了一臉。

忍無可忍,他索性三步並兩步,快速上前抓住了付媛的手肘,將她往懷裏拉。他將付媛鉗制在自己身前,張著虎口掐住她雙頰,再狠狠地在她脖頸上吮吸,質問她:

“還鬧嗎?”

付媛眨眨眼,張牙咬了他的虎口,又無辜地回過腦袋看他,嘴卻一如既往的硬氣:“下次還敢。”

單閻也沒跟她客氣,只是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不管付媛如何擂他胸口,就是不肯放手。

“夫君身上粘粘的,討厭,快放我下去。”

“夫人自作自受,為夫可管不了。”單閻不理會懷裏的付媛如何嘟囔,臂彎仍舊將她攬得緊緊地。

他想將她抱到樹蔭下乘涼,再讓她執筆為他作畫,便是這一刻的分神讓付媛鉆了空子。

付媛的手順著他衣襟朝裏探,十足個流氓痞子,在他衣衫下挑逗,單閻卻沒有空餘的手去捉她,只能任由她擺弄。

走到樹下,單閻將付媛穩穩放下,雙手卻壓在了她身側,將她囚在自己的臂彎下。

他陰冷的眸子掃了付媛臉上的紅暈一眼,又道:“夫人應該知道,為夫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不知道。”付媛別過臉,假意裝作不知他在說些什麽。

“你知道的。”

她挑挑眉,抿著唇晃了晃腦袋,又接著說:“不是想要畫像?我看這兒陽光正好,夫君就坐在這樹蔭下便是。”

單閻看著付媛轉悠著的眼珠子,知道她定是又琢磨了甚麽法子捉弄他,便無奈地嘆了嘆氣,捋著袖袍躬身倚靠在樹下。

正如付媛所說的,婆娑的陽光透過枝葉散亂地打在他的臉上,形成了光斑點點,映入眼眸的那一束光格外惹眼。他澄澈的眼底瞬間被一覽無餘,像是照耀深谷中一寸難得的天光。

單閻被那曙光晃得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付媛,可朦朧間她伸手替他撩發又實在令他心動不已。

“若是覺得陽光刺眼,夫君也可直接在此小憩。”付媛說罷便用掌心撫了撫他的雙眸,示意他閉上雙眼。

單閻勾勾嘴角,手懸在付媛腰後未落,直到她離開才幽幽地放下。

閉上雙眸後,所有感官都瞬間變得敏感,方才被付媛觸碰過的臉與耳根紅得滾燙,耳邊傳來的風打葉片聲也分外悅耳。他仔細聽著環繞在身邊的鳥鳴,聞著付媛放在他膝上的野花香,泉水涓涓,敲擊在石頭上空靈得不似人間樂。

這一切都那麽的剛好。

單閻恨不得將時間永遠停留在此刻。

方才付媛對他說“可以小憩”時,單閻還不以為然,如今聽著大自然為他奏樂,一陣一陣地灌入他的腦海,倒是困意翻湧。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竟當真睡過去了,直到感覺身側的袍子被重物一壓,這才微微睜開眼。

他盯著吊在面前的那只蛐蛐,通體綠油油的,兩只棕色的眼像是在與他對視。擎在頭上的須不時擺動,若非是付媛攥著,只怕下一秒就要跳走。

他越過面前那蛐蛐,望向付媛,無奈地裝作驚怕的樣子,嘴裏毫無感情地念著:

“啊,是蛐蛐,好可怕啊。”“啊,夫人怎麽能拿蛐蛐嚇為夫。”“真可怕,為夫當真被嚇到了。”

付媛見他根本沒被嚇到,只是一味地像念緊箍咒似的說了一連串句子,以偽裝成害怕的樣子,便朝他皺皺鼻子,將手中的蛐蛐放到一旁,由著它跳走了。她嘴裏嘟囔:“不好玩兒。”

單閻睨她一眼,勾手將她攬到懷裏,輕輕撚著她下巴,“還當是小時候呢?為夫現在可不怕蛐蛐。”

“那你怕什麽?”付媛那雙丹鳳眼向上擡了擡,明明是有些討好的眼神,卻不知為何顯得分外魅惑。

單閻若有所思,彎腰湊近了她的臉,兩人鼻尖相互蹭了蹭,“誰會主動將自己的弱點說出去?”

她見單閻那故弄玄虛的模樣,氣不過,氣鼓鼓地要起身,嘴裏嘟囔:“你不說我也知道。”

說罷又將畫紙取下,順手扶著單閻的臂彎坐在他的身側,將畫紙鋪在兩人並在一起的腿上。她一手牽著單閻的左手,另一只手則是不時晃晃單閻搭在她肩上的右手食指,“漕司大人可還滿意?”

她擡眸看向單閻,見他手輕握著拳頭,在下頜處撫了撫,面露難色,便又松開與單閻牽著的左手,將畫紙湊近了瞧,自顧自地呢喃:“我覺著挺滿意的,夫君......”

畫紙揚起的那一刻,恰好能遮掩住對面丁維與金枝的視線。付媛的衣袖從她纖細的腕間滑落至手肘,而她卻來不及遮掩那一片惹眼的白。

彼時單閻正趁著她目光凝集在畫紙,靠近了她的臉龐,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吻罷又在她耳邊廝磨著:“喜歡。”

“夫人的一切,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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