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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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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討債

“三界之中, 六道之內,無規矩不成方圓,若狂妄太過,引起天道註意, 輕則性命不保, 重則連魂魄都可能沒了, 徹底地消失在世上。”

“你呢, 從前到現在一直生活在山林裏, 是非觀與外人不同,這一點我不怪你, 但你以後要虛心學習,多看多問,不要再沖動行事,更不許瞞著我去殺人越貨。”

“不論是做人做妖,都應該心懷善念, 不能因為自身強大, 便瞧不起旁人的性命, 將別人視作螻蟻。要多做好事, 多行善, 才能給後代……算了, 後代這事兒離你太遠,你就當是為我積德吧,”

三顆魂靈還擺在畫牢山頂晾曬,南山閑來無事,索性教非途讀書明理。

出乎意料的,他並非一竅不通,反而讀過許多書, 認識的字比她還多。

“早些年出去尋你時,順便學了一些。”

變成蛇的非途纏在她身上,蛇信時不時拂過她的臉頰。

南山把碩大的蛇頭推到一邊:“讀過書,怎麽還一副不懂事的樣子?”

“因為那些書上寫的都是假的,我才不學。”非途繼續纏她。

南山推了幾下,繼續對著他長篇大論。

非途喜歡聽她的聲音,但不代表喜歡她說的這些道理,被她反覆念了幾遍後,默默收緊了身體。

南山被他勒得打了個嗝,惱羞成怒地去推他。

非途見她總算不說那些無聊的東西了,便略微放松一點,等她想要逃走時再次勒緊。

反覆幾次,南山氣笑了,握緊了拳頭去捶他。

剛捶了兩下,非途就變回了人身,擡手包住了她的拳頭。

“這樣打,會手疼。”他抵著南山的額頭,聲音親昵。

南山白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麽,突然感覺身下有什麽戳到她了。

意識到那是什麽後,她的臉頰轟的熱了:“早上不是剛……你怎麽這麽無度?!”

“因為我是蛇,書裏說,蛇性本淫。”非途說著,去吻她的唇。

南山剛要開口說話,他的舌尖便擠了進來。

一吻結束,南山呼吸急促:“你、你不是說書上寫的都是假的?怎麽這會兒倒是承認蛇性本淫了?”

非途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揚起唇角。

自從湖底那一次後,他仿佛發生了些許改變,眉眼愈發冷沈成熟,周身的侵略性也仿佛更強了。

這樣的非途,南山有點招架不住,但還是在他撩自己的裙擺時,強行抓住了他的手。

“南山。”非途被阻止,不高興地蹙起眉頭。

南山沒被他這張臉誘惑:“我問你,做人要怎麽樣?”

非途抿唇不語。

南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大有他不說就不繼續的意思。

非途沈默半晌,到底還是妥協了:“要心懷善念,不能濫殺無辜。”

話音剛落,南山便主動親了一下他的唇。

非途怔楞地看向她。

“這是獎勵。”南山說。

非途:“要多做好事,多行善。”

南山又親了他一下。

非途:“不管做什麽事都要先跟你商量,不可以偷偷摸摸的。”

南山失笑,攬著他的脖子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下面。

非途活了上萬年,修為深不可測,體力也好得誇張。

與他鬧了一通後,南山被餵了一堆靈力,卻仍覺得身體乏累,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非途身上情谷欠的氣息還沒褪去,趴在床邊靜靜看著南山沈睡的眉眼,眼底是難得的溫情。

突然,他眼神一凜,一個轉身化作大蛇,出現在畫牢山外。

十幾個身著昆侖弟子服的人正準備悄悄上山,看到大蛇後嚇得面色大變,連忙抽劍結陣。

這些人都是那日因為閉關僥幸活下來的弟子,在發現師門被屠的第一時間,便采了一部分攙著血腥味的陌生氣息,一路追尋到了這裏。

在最初的慌亂後,眾人看著大蛇,眼睛紛紛紅了。

非途碩大的蛇眼冷漠地看著眾人,在他們一同殺來時,用蛇囈淡淡說了句:“還是留了尾巴,但是沒關系。”

沒關系,今日解決掉就好了。

山下響起巨大的轟鳴,沈睡的南山翻了個身,下意識去摸旁邊的人。

空的。

不過非途時常會趁她睡著跑出去玩,旁邊的位置空了也很正常。

她輕哼一聲,又睡了過去。

南山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日。

南山坐起來伸了伸懶腰,剛準備下床,身下就傳來一陣牽扯感。

她猛地僵住,停了半晌後才輕呼一口氣。

等會兒見到他,得跟他講一講節制的道理,否則這麽胡鬧下去,她真是要廢了。

南山正心不在焉地思考,非途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

她笑了笑:“嚇我呢?”

“沒嚇到。”

非途也不怎麽失望,將藏在背後的花束拿出來,“給你。”

“謝謝。”南山有點驚喜,抱住花聞了又聞。

非途:“高興嗎?”

“高興。”南山點頭。

非途的唇角立刻揚起:“南山高興,我就高興。”

南山看著他泛著碎光的眼睛,將剛才計劃的事全都拋在腦後,在他唇角重重地親了一下。

“等修好了靈骨,你跟我回家吧。”她邀請道。

非途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回家?”

“對,跟我回家,去看看我阿爹阿娘,”南山把他拉到床上,“就是這一世生我的人,天生靈骨的肉身凡胎,本來是養不活的,上一世有錦合樹哺育,這一世有他們,我才能平安長大,我想帶你去見見他們。”

非途蹙眉:“我是蛇。”

“是蛇怎麽了?”南山不解。

非途:“他們會怕。”

“啊,這倒是個問題,”南山有點苦惱,下一瞬對上他的視線,突然笑了,“看我這腦子,你只要不露出原形,他們又怎麽知道。”

非途一想也是,唇角揚起:“好,去看他們。”

南山伸手摸摸他的臉,正要再與他說話,突然註意到他衣襟上一點淺淺的血跡。

“你受傷了?”她蹙眉問。

非途看到血跡後頓了頓,面不改色地清理血跡:“采花的時候,被樹枝刮到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南山眉頭緊皺,“傷口呢?給我看看。”

非途握住她四處翻找的手:“太淺,已經愈合了。”

“你要小心一點。”南山叮囑。

非途點頭答應。

南山笑笑,抱著花腳步輕快地往湖邊去了。

四十九日很快過去,等南山再次出現在山頂時,三顆魂靈已經被日月消磨殆盡,露出了三截短短的骨頭。

比在伴生石裏看到的要小許多,三個都指甲蓋大小,加起來也不過一寸多長,難以想象就是缺了這麽點東西,讓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安寧。

非途伸出手,三塊碎骨立刻飄落在他掌心,他握住手,再攤開已經消失不見。

“沒了?”南山驚奇。

非途:“藏起來了。”

“不是要放回我身體裏嗎?為什麽又藏起來?”南山不解。

非途:“靈骨分離太久,需要先融合,再鍛造成活,最後才能放回你身體裏,我們得出去一趟了。”

“去哪?”南山不解。

非途:“去京城。”

“去京城幹嘛?”

非途:“找一個人,他身上有一樣東西,可以將靈骨融合。”

“能把靈骨融合的東西……一聽就很貴重,人家憑什麽給你?”南山突然警惕,“你不會是要搶吧。”

非途搖頭:“這是他欠我的。”

“欠你的?”南山一頓。

非途:“多年前他曾來畫牢山求我幫他續命,讓他陪至親之人長大,我提出用他那樣東西做交換,他答應了。”

南山恍然:“那你當時怎麽沒取來?”

非途沈默一瞬,道:“當時還未找到你。”

南山安撫地握住他的手,笑:“現在找到啦。”

非途的唇角也揚了起來。

兩人不需要收拾行李,也沒什麽可掛牽的,決定要去京城後,翌日一早便出發了。

又一次離開畫牢山,南山站在山腳下,回頭看這座神秘又巍峨的大山,心境與上一次有了些許不同。

“走吧。”非途牽住她的手。

南山答應一聲,正要跟他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她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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