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只能靠你了

關燈
第 58 章 只能靠你了

不知過了多久, 南山頭上的蝴蝶突然飛走,溪淵才回過神來。

“倒也不必如此喪氣,說不定他不殺你呢?”溪淵很快恢覆如常。

南山斜了他一眼:“誰說是因為他了?”

“那你是……”

“我本來就要死了,”南山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一只手撫在心口上, “我這裏, 缺了一根靈骨。”

溪淵一頓, 擡眸看向她。

“你不相信?”南山又喝了一口酒。

溪淵無語:“我該信嗎?你知不知道天生靈骨的人缺一根靈骨是什麽樣子?連靈力都無法運轉, 更別說修煉了,可你如今的修為……”

“我用靈力偽造了一根, 作為橋梁銜接了其他靈骨。”南山打斷他。

溪淵倏然閉嘴。

“這種偽造的靈骨其實也挺好用,但實在不夠結實,稍微用一下就會裂開,還不能修覆,”南山嘆了聲氣, “我心口近日抽痛得越來越頻繁, 估計最多三五個月, 偽造的靈骨就會徹底碎掉, 到時候靈力亂竄反噬, 就算你不把我送去交易, 我也活不了。”

已經是春天,青丘的風溫柔和緩,拂過草地時,所有小草一起彎腰,仿佛一層層波浪。

溪淵盯著遼闊的草原看了許久,突然問:“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自然是因為想同你做個交易。”

溪淵靜了靜,扭頭看向她。

南山揚起唇角:“既然我註定死路一條, 不如成全你想救族人的心,但前提是你要答應我,往後餘生都要時不時變成我的模樣,在我阿爹阿娘跟前盡孝,到他們彌留之際,更要為他們養老送終。”

蝴蝶還在飛,月光下像漂亮的精靈。

溪淵久久不言,只是靜靜看著月亮。

南山將最後一點酒喝完,腦子暈暈乎乎的,身體也好像躺在棉花上。

她擡起手,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手指上,南山笑了一聲。

溪淵聞聲看過去,蝴蝶被驚飛,南山也看了過來。

“嗯?你變回人了?”南山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月光下,溪淵扭頭看向她。

華貴的皮毛被華貴的衣裳替代,他雙眸含水,天生透著一股風情。

風情卻不低劣,美得沒有半分討好感。

南山笑了一聲,突然擡手摸上他的臉:“生得還真是漂亮。”

“比靈曄都漂亮?”溪淵不在意地反問。

南山揚眉:“你怎麽老是跟他比?”

“我倒是想跟別人比,也得有可比的人啊。”溪淵勾起唇角。

南山嗤了一聲,手指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滑過喉結落在衣領上。

溪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看看這個酒鬼能幹出什麽事來。

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她。

南山手上猛地一用力,他一時不防,倏然與她貼近。

南山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小動物一樣嗅了嗅他的唇,溪淵喉結微動,神情也不如先前平靜。

南山又笑了,在他唇邊親了一下,這才倒回地上睡覺。

被她親過的地方好像在發燙,灼得人頭腦發暈,溪淵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凡人調戲了。

他荒唐一笑,帶著點說不出的不悅重新躺下。

月落日升,陽光刺破黑暗,落在青丘綿延的草原上。

南山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睛,輕哼一聲將臉埋進旁邊人的懷裏。

人?

她眉頭一動,猶豫著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漂亮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

溪淵……變回人形了。

南山有一瞬驚訝,湊上前仔細地觀察,想確定這是幻覺,還是溪淵真的變成人了。

她看得正認真,溪淵突然睜開了漂亮的眼眸,南山嚇得撐著地面的雙手一軟,整個人都朝他身上磕去。

溪淵下意識扶住她,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她的唇重重磕在他的臉上,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又想輕薄我?”溪淵捂著臉,宿醉的勁兒還沒過,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南山嘴唇都被牙齒硌破了,聞言瞪了他一眼:“誰要輕薄你?!”

眼神坦蕩,似乎忘了昨晚的事。

溪淵輕嗤一聲,瞇著眼睛繼續假寐。

南山索性也躺下了,下一瞬眼睛上多了塊綢布,她伸手一摸,是溪淵的袖子。

“再睡會兒。”他懶散道。

南山扯了一下唇角。

靜了片刻,她說:“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溪淵:“說。”

“你的衣裳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可以和你一起變成狐貍,變回人身後又好好地穿在你身上?”南山隔著他的袖子,隱約能看到透過來的光亮。

或許是她的問題太過幼稚,溪淵嗤了一聲:“隱匿衣飾,是化形時最基本的術法,你沒學過?”

“……我又不是狐貍,為什麽要學這些?”南山無語。

溪淵還在犯困,聞言沒有理會她。

南山安靜一小會兒,又忍不住問:“你什麽時候變成人的?”

“不知,許是昨晚睡著時。”溪淵懶懶回答。

南山:“變的時候你不知道?怎麽可能!從那麽小一只狐貍……當然,相比其他狐貍,你算是比較大只的,但跟人比起來還是小的,你從那麽小變成那麽大,怎麽可能不知道……”

南山的話沒說完,綢布突然被掀開,熱烈的陽光照得南山眼睛瞇了瞇。

看到溪淵站了起來,南山疑惑:“你不是要再睡會兒?”

“旁邊有五百只鴨子嘰嘰喳喳,怎麽睡?”溪淵反問。

南山這次反應倒是很快:“你才是鴨子!”

溪淵嗤了一聲,拎著她的後頸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南山不滿掙紮:“幹什麽?你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既然已經恢覆人身,自然是要帶你去做交易。”溪淵冷笑。

南山心下一驚:“現在就去?”

“不行?”溪淵掃了她一眼,“昨天是誰說的,自願成全我和青丘?”

“……成全就成全,但你也別忘了,以後要幫我多多照看父母。”南山板著臉道。

溪淵勾唇:“阿爹阿娘對我那麽好,我自然會多多照看他們。”

“我才是他們的孩子,他們對你好也是因為我。”南山立刻反駁。

溪淵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今年多大,怎麽像個三歲小兒一樣喜歡爭這些有的沒的。”

南山:“我這叫跟著什麽人就學什麽人,就是跟你這種幼稚的人待得久了,才會同樣變得幼稚。”

溪淵也不跟她廢話,拎著她就往外走。

南山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直接一個閃躲跳到他後背上。

“下來。”

“不下。”

“下來!”

“我就不下!”

兩人吵吵鬧鬧離開青丘,踏上飛行法器的那一刻,溪淵回頭深深望了一眼。

“等你下次回來,你的親人們就可以出來迎接你了。”南山慢悠悠道。

溪淵頓了頓,低頭與她對視。

南山揚唇:“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立個墳,再燒點金銀財寶什麽的。”

“人都死了,還要金銀財寶做什麽?”溪淵嘲諷,“都差點當上冥界的少主夫人了,又豈會不知人死後就是一團光,往那條河裏一跳,就什麽都沒了。”

南山瞪他:“這麽早死已經很可憐了,我還不能奢望一下死後能享點福?”

“要享福等什麽死後?現在就可以。”

南山:“什麽意……”

話沒說完,就已經看到腳下繁華的街道。

是不同於昆侖腳下的城鎮那種自由的繁華,這裏屋舍高大整齊,街道寬敞平整,街上車水馬龍,時不時還有佩刀的將士巡城。

這裏的繁華,透著一股威嚴的感覺,南山作為鄉下出來的姑娘,瞬間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這、這裏是?”她迷茫地看向溪淵。

溪淵挑眉:“不是說要享福?這世上,沒有比京城更適合享福的地方了。”

南山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等他把自己帶進一家華美的酒樓時,又隱約明白了什麽。

“享受榮華富貴之前,先把肚子填飽。”

溪淵示意店小二將菜單遞給南山,“今日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請客。”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南山有點興奮,立刻獅子大開口點了四道菜,“可以了。”

“就這些?”溪淵無語。

南山:“整整四個菜呢!你要是嫌少,就再加個湯,但我覺得喝水就行了。”

溪淵無言許久,失笑:“還以為你這些年有了種種奇遇,多少會長點出息,如今看來倒是跟在鄉下時沒什麽區別。”

“我本來就是鄉下丫頭。”南山白了他一眼。

溪淵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對店小二吩咐:“招牌菜全都來一套,再加兩壺清釀一道湯,別的若還有什麽值得一試的,就一並送過來。”“好嘞客官,小的這就去準備!”店小二熱情地應聲。

“……等一下,”南山連忙叫住店小二,“你們這兒的招牌菜有多少道。”

“回這位小姐,招牌菜一共是三十三道。”店小二恭敬道。

南山倒抽一口冷氣,擡頭問溪淵:“你吃得完嗎?”

“嘗嘗味道而已,為何要吃完?”溪淵說著,示意店小二離開。

店小二趕緊溜了,走之前還不忘幫他們把廂房的門關上。

南山想說什麽。

溪淵:“不是你說想試試揮金如土的日子?”

“那也不代表要浪費吧,”南山看一眼過於雅致的廂房,“在這兒吃一頓,恐怕都夠我全家一年的買肉錢了。”

“你都打算揮金如土了,這點浪費又算什麽,”見她還在糾結,溪淵笑了一聲,“你若實在介意,就用公筷夾菜,這樣吃不完的那些可以讓酒樓的夥計們帶回家去。”

“這樣還差不多。”南山頓時心裏輕快了。

飯菜很快被送了過來,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大桌,有兩個漂亮姑娘專門為他們布菜。

南山哪見過這個陣仗,一邊吃一邊驚嘆,時不時還要問姑娘們幾句,惹得姑娘們好幾次都忍不住笑了。

溪淵沒吃幾口飯,全程就看她跟人閑聊了,等一頓飯結束,南山已經開始跟人家姐姐妹妹了。

“大酒樓吃飯就是有意思哈。”南山感慨。

溪淵丟給她一個荷包。

南山立刻抓住,掂了掂後看向他。

“人家跟你姐姐妹妹了半天,你不打賞幾個?”溪淵玩味地問。

南山看看兩個小姑娘,又扭頭看向他。

“給多少都行?”她問。

溪淵:“自然。”

南山立刻掏出兩塊銀錠子,給她們一人一塊。

小姑娘們很是高興,道完謝就跑了。南山也高興,收好荷包後發現溪淵還在盯著自己看。

“看什麽?”她警惕地問。

溪淵:“還以為你會把錢都給她們。”

“那不行,你點這麽多菜,現在全酒樓都知道你是條肥魚,估計有不少人盯著她們,想知道她們拿了多少賞錢,若是給的多了,只怕會給她們帶來麻煩,”南山說完停頓一瞬,笑了,“等晚上,我偷偷把銀子送到她們家裏去。”

“想得真多。”溪淵睨了她一眼,卻沒有嘲笑。

吃完飯,溪淵又帶她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寶珠樓。

南山以前跟著阿娘去縣城時,也站在門口看過賣珠寶首飾的商鋪,小小的鋪子半開著門,那些漂亮的小東西整齊地擺在櫃臺上,吸引每個愛漂亮的小姑娘。

今日跟溪淵來了此處,她才發現原來賣珠寶的地方可以這麽大,足足有五層樓高,漂亮的首飾也不會全都擺在一個櫃臺上,而是每一套都有專門的小桌子,桌前還有專人看護。

南山睜大了眼睛,站在門口往裏看,眼睛都快看直了。

“傻站著幹什麽?”溪淵懶洋洋開口。

南山立刻回頭:“我可以進去嗎?”

溪淵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南山歡呼一聲沖了進去,伸著腦袋去研究一只白瓷花瓶,把旁邊的夥計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攔她。

“姑娘姑娘,您慢著點。”夥計討好道。

南山驚奇地看著他。

夥計摸摸臉,訕訕問:“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驚訝你沒攆我出去。”南山笑道。

她以前可是在珠寶鋪子門口站久了,掌櫃的都會攆她走的。

夥計一聽她這話,汗都要下來了:“姑娘說笑了,您是寶珠樓的客人,是咱們最尊貴的主子,小的哪敢攆您出去,不讓您靠太近,也是怕瓷器易碎,傷了您的玉體。”

客氣,太客氣了,客氣得南山都有些不適應了。

溪淵走到她身側:“帶我們去五樓。”

“五樓今日沒開,只怕……侯爺?!”夥計聲音高了一分,對上溪淵似笑非笑的眼神後,連忙將所有人都叫過來,“快給侯爺請安。”

“給侯爺請安。”

眾人紛紛下跪,南山眨了眨眼睛,還是覺得新奇。

“都起來吧,”溪淵也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扇著,“今日是給我家這位選首飾,有什麽好的就拿出來,切勿藏私。”

“那是自然,侯爺來了,就算是我們老板的私人珍藏,也是要拿出來的。”夥計賠著笑在前面引路,將他們往樓上帶。

南山壓低聲音:“不是說五樓沒開嗎?”

“那得看是對誰。”溪淵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懂了。

南山撇了撇嘴:“所以他們剛才對我那麽客氣,是因為你在我後面?”

溪淵挑眉:“你沖得那麽快,我可追不上。”

南山一頓:“不是因為你?那京城的人還蠻客氣嘛。”

溪淵掃了一眼她身上一尺值千金的衣料,沒有說話。

五樓比起一樓要更加奢華,南山剛到屋裏坐下,便有漂亮姑娘端著托盤來了。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買首飾……準確來說,是第一次買首飾,一時間看得癡了。

沒等她挑選好,溪淵就大手一揮:“全都包起來。”

“是,小的這就包好送到侯爺府上。”夥計歡天喜地地答應。

“走吧。”溪淵對南山道。

南山:“……這就買完了?”

“嗯,去下一處。”

南山:“……”

她稀裏糊塗地跟著走,跟著溪淵一路買個不停,買到最後竟然開始覺得無聊了。

溪淵也察覺到她興致不高,玩笑般問:“不是想過揮金如土的日子?這才多久,就已經厭倦了?”

“倒也沒有厭倦,就是覺得……那是什麽?!”南山突然打起精神。

溪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一家擺攤賣肉餡薄餅的小攤。

“那個不幹凈……”

沒等溪淵說完,南山已經沖了過去,啪的拍出幾個銅錢。

溪淵面露無奈,只好跟了過去。

買到香噴噴的薄餅後,南山總算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溪淵笑罵:“也就這點出息。”

“這點出息怎麽了?民以食為天,你買那麽多珠寶首飾,哪一樣能填飽肚子?”南山說完,突然將餅遞了過去,“你嘗嘗,很好吃。”

“我才不吃。”溪淵嫌棄道。

南山嘿了一聲,偏要他吃,溪淵連連閃躲,兩人一個追一個躲,引來不少人註意。

巡城的守衛認出了溪淵,上前來行禮問安。

溪淵輕咳一聲正要回應,結果一開口,餅就送到了嘴裏。

他:“……免禮。”

守衛帶人離開,溪淵匆匆把餅咽下去就要說南山,卻對上了她狡黠的眼睛。

“好吃嗎?”她笑著問。

溪淵看著她彎起的眼睛,心口似乎有什麽跳動了一下。

晚上是住在溪淵的侯府裏。

三進三出的大院子,南山一進去就震驚了,像只蝴蝶一樣興奮地飛來飛去。

溪淵不懂她明明冥界的滄瀾宮也住過,極東之地的東夷也住過,見過那麽多世面,還有什麽可驚訝的。

但看著她歡快的樣子,覺得還挺有意思。

下午在外面吃了太多東西,溪淵沒讓人做晚膳,把南山送到寢房後,便轉身去了書房坐下。

夜漸漸深了,屋子裏似乎冷了些,溪淵靜坐良久,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響。

他靜了靜,起身開窗,便看到有一美人坐在房頂上,正望著月亮哼唱。

溪淵仔細聽了聽,似乎是一首童謠。

“小船游,游溪流,阿爹早起去打魚……”

聲音一停一頓的,實在算不上好聽,溪淵卻靠在了窗邊,靜靜地聽了很久。

這些年他為了救族人四下奔波,不論是京城的侯府還是青丘的家,又或是別的住處,都不過是他偶爾歇腳的地方,所以每一處都只有兩三個老仆守著,每一處宅子都是安靜清冷的。

今日南山來了,宅子裏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溪淵又一次想起青丘的蝴蝶。

青丘總是有很多蝴蝶,一年四季地亂飛,飛得人心煩亂。

自從那場奇怪的瘟疫過後,蝴蝶就少了許多,也不愛飛了。

他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青丘的蝴蝶如此活潑,直到南山去了。

南山去了,似乎就不同了。

溪淵正走神,一顆石子突然砸在了手背上。

手背傳來尖銳的刺痛,他擡起頭,南山捧著臉,坐在房頂上含笑看他。

溪淵靜靜與她對視良久,突然關上窗子。

南山:“?”

看著緊閉的窗戶,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當即從房頂一躍而下,咚咚咚大力敲窗。

“你什麽意思啊?”她的聲音隔著窗子傳進來。

溪淵神色淡淡:“意思是不想看見你,煩人。”

“我煩人?”南山氣笑了,“你說什麽胡話,老娘最討人喜歡。”

“那是你爹娘太捧著你,才會讓你生出這樣的錯覺,”溪淵伸了伸懶腰,回到桌前坐下,“其實你最煩人了,沒人喜歡你。”

“放屁!”

溪淵勾了一下唇角。

外面突然沒動靜了。

氣走了?溪淵有些意外,可外面靜悄悄的,的確不像有人。

他大可以放出神識,又或者稍微動用一點靈力,就可以探出外面究竟有沒有人,但他沒這麽做,靜默良久後,還是親自起身開了窗戶。

外頭連個影子也沒有,看來是真的走了。

溪淵垂下眼眸,當即就要關窗,一只手卻從窗下伸出,啪一聲擋住了他。

“我想去看看皇宮,”從窗子底下鉆出來的南山沖著他討好一笑,“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皇宮呢。”

溪淵嗤了一聲:“你一個鄉下丫頭,沒見過皇宮多正常。”

“以前是沒人帶我去,現在有了,你帶我去看看唄,”南山搖晃著腦袋,裝乖賣癡,“我好想去看看呀,求求你了。”

以往她用這招,可以說無往不利,這一次……

溪淵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南山一楞,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當即咬牙切齒:“王八蛋溪淵,還說要帶我享受榮華富貴,結果這點要求都不答應我,背信棄義食言而肥蠢鈍如……”

房門開了,溪淵換了身青色衣袍,難得的素凈,卻襯得眉眼愈發俊俏。

“說什麽?”他故意問。

南山盯著他看了半天,笑著站直了:“什麽都沒說。”

溪淵嘖了一聲朝她伸出手,沒等他說話,南山就跑過去和他十指相扣了。

本來只是想招招手的溪淵一頓,下意識就要把手抽出來。

“我現在不能輕易使用靈力,只能靠你了。”南山笑笑,好像牽手只是為了借力。

溪淵只好放棄抵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