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一更）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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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一更）裂開。
可惜了, 李白都做好準備以身相許了，期待的發展並沒有出現。
仙人好像根本不懂世俗欲望。
他耐心地聽李白努力表達要“報恩”的強烈意願——包括隱晦地自薦枕席——也只是一臉單純地歪頭，報恩？
太言重了, 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仙人抿著唇笑，伸手將他扶起來，挪到仙鶴身上：“別想那麽多了, 看你傷也沒好, 不如先到我家住幾天吧, 養好了再走。”
白鶴彎下纖長的脖子，張開翅膀, 托起李白邁開大長腿，緩緩起飛。
它跟在仙人的身側不遠不近地飛著，繞過樹林, 在山腰的草廬前停下來。李白回頭再望過去，那條龍尾巴已經消失不見了。
“別動。”仙人叮囑道，“你腿斷了，肋骨也折了幾根, 還有一處穿透傷……最好躺下靜養。”
他不說, 李白還沒發現。
這時候胸口後知後覺地疼起來，他一低頭，艱難地用還能活動的手指扒開衣領，只見一道貫穿的傷口從心口下方不遠刺入，在後背也留下無法忽略的灼燒感。
傷口表面被敷了草藥, 緩解了疼痛感，但依然能看見被刺破的血紅皮肉, 令他微微頭暈惡心。
“最好也先別說話。”仙人又說。
他扶著李白下了仙鶴，背著他進了草廬, 在床榻上鋪開一張涼席，又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
李白忍著痛楚向他道謝，擡眼看仙人在床邊坐下來，手指尖輕撫過手上的皮肉表面。
“嘶……”其實不是很疼，但李白還是下意識地抽了聲冷氣。
“很疼麽？”仙人眉毛微蹙，神情很溫和，“也難怪，若是你從懸崖上掉下來，被樹枝刺穿，恐怕就算是我也來不及救你了。這是劍傷，傷口很平整，是利器造成的，應該是你在墜崖前被人刺中了……”
他頓了頓：“你說你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
李白聽著神色一凜，難道他有仇家？居然追著他一路而來，直到逼他跳崖……這麽趕盡殺絕，難道自己還是個大人物？
可他怎麽想也想不起過去的事情，只能搖搖頭。
“不記得也好。”仙人輕聲說，“山外邊有迷魂陣守著，尋常人進不來這山裏，你且安心住著，有我在呢。”
如此，李白托著傷軀順利“登堂入室”，蹭吃蹭喝，還能享受免費換藥、按摩服務。
仙人的草廬很簡陋，只有一桌一椅，一張床，他起先還覺得有些於心不安，怕晚上打攪了仙人好夢，一直撐著沒睡。
仙人半蜷著身睡在另一側，卻很安穩，到後半夜時，李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往邊上看了一眼，發現仙人已經變成了一條小青龍，盤起來趴在床上睡，尾巴還露出一截落在棉被外，一搖一晃的。
他沒忍住，伸手摸了摸，指腹冰冰涼涼的，跟草藥敷在傷處時的觸感很相似。
也不知道仙人是從山上什麽地方采來的草藥，他一身這麽重的傷，內服外敷不過幾天，就差不多痊愈了，連胸前那道貫穿傷也只剩下通紅的疤痕，還有點刺癢。
李白一覺醒來，只覺得身上輕松不少，精神抖擻地翻身……就從床上掉了下來。
他坐在地上，揉了揉手腕，回頭看看，仙人在床內側翻了個身，把自己縮起來藏在棉被下，睡得正沈，只露出烏黑的發梢，毛躁地亂翹著。
恢覆行動自由的感覺令人快慰，被睡相不太好的仙人從床上擠下來也就不算什麽了。
……
李白養好傷後無事可幹，本以為要被仙人掃地出門，但對方什麽也沒說，和往日一樣去後山給他采草藥。
他跟了上去。
仙人心很軟，被他賴著磨蹭幾下，就松了口氣讓他留下來，當自己的小學徒。
“山裏的修行生活很苦的。”他提醒。
李白卻渾不在意。比起吃苦，求仙修道更是人們可望不可即的奇遇，怎能錯過？
他從一口一個“恩人”改叫“師父”，主動幫忙打掃衛生，挑水生火……
小仙龍喝著他煮的野雞蘑菇湯，舒服得尾巴都鉆出來了，面上還要作出心如止水的模樣：“手藝不錯。”
被李白撞見幾次沒收拾好的尾巴後，仙人也就不再避諱身份了。
他泡在溪水裏，任由尾巴順著水流搖擺，與魚苗嬉戲，一邊跟李白自述身份：天上雖然靈氣充裕，卻沒什麽人氣，很是枯燥，他決定到人間來歷練。
這太白山離長安不遠，一向是修道之人心目中的修行聖地，又能坐觀長安百態，辨識人間滋味。
於是，他便在這山上定居下來。
李白坐在溪水旁，一邊聽，心不在焉地地用樹枝在沙地上畫著圈，目光偶爾在仙人留在岸上的披風上停留。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大膽的念頭，若是把他衣服搶了，他是不是就回不到天上去了？
“在想什麽？”仙人見他出神，笑盈盈地問道。
李白倏然收回思緒，紅了臉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怎麽能對師父產生如此妄念，會被雷劈的！
仙人在水裏玩夠了，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藥粉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浴桶裏泡兩個時辰，洗去汙穢、滌清三髓，明日我便可以教你引氣入體。”
他伸出手，在李白胸口的疤痕處仔細地撫摸了一遍。
“之後我可以教你上乘的劍法，等你出師，回到長安去，就不怕再被人追殺了。”
李白正滿心歡心，聽到這一句，頓時猶如被潑了盆冷水，熱情都冷卻下來。
回長安？
他根本沒想過這事，過去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經歷過什麽樣的事情，和現在的他又有何幹系？
他只想著如何與仙人親近，若是可以，最好是能一直練到破境飛升，與仙人一起到天上去……
但偶爾地，腦海中也會冒出另一個念頭，提醒他。
這樣的生活並不屬於你……醒一醒！你應該去做……
做什麽呢？
李白想得頭痛，慢慢沈入水裏，呼出一口泡泡。
沒多久，仙人推門而入，把他從浴桶裏拎了出來，打算看看成色。
那雙冰涼的手掀開他濕漉漉的衣衫，從他背後一點一點摸著脊梁骨，感受著體內的靈氣流動。
李白沒想那麽多，只覺得被拂過的地方清涼又舒服，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李白發現自己懷裏抱著一條小青龍，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師父？”他對上微微睜開的龍眼睛，試探著問了句。
過了會兒，仙人才慢吞吞地變回人形，衣衫不整地，領口敞得很開，露出大半的脖頸和胸口，隨後一翻身，從李白身上滾了下去，拉著棉被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
李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滾燙的：“……”
被子窸窣地晃動了會兒，露出一個腦袋。
漂亮的藍眼睛安靜地註視著李白，眼角紅紅的，還有點濕潤：“我剛才指導你引氣時，出了點岔子……唉，都是為師的過錯。今後你就將這事忘了吧。”
李白：“……？！”
難道是他不小心走火入魔，強迫美人師父做了這樣那樣不可挽回的事情嗎！
仙人輕嗔一聲：“年輕人真的好粗魯，以後你可千萬不能這麽對別人姑娘。”
……果然是！
李白頓時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賴在這裏長久地住下去，第二天就拿了仙人傳授的劍譜，去後山勤奮練習。
還未等他學有小成，有一隊長安的不速之客闖入了這片仙境。
不速之客手持利刃，將草廬包圍起來，為首之人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一腳踹開木門，啐了一口，毫不客氣地：“裏面的人都給我出來——李太白，你以為你能躲到哪裏去？”
李白聞聲從後山小樹林裏跑出來，看了看手中的木劍，而他們也看到了他。
仙人依然鎮定得很，算算時間，恰好是在李白墜崖的整整一個月後。
他從屋裏走出來，正看到李白與他們對峙，手中白羽扇輕輕一揮，東風從林中呼嘯而來，將不速之客吹得東倒西歪，連連後退。
他給了李白一個眼神，示意他退到自己身後，避其鋒芒。
那小隊長有些功夫，沒被狂風卷走，轉手將大刀壓在地上，支撐著起身，大喝一聲，刀風與林中風相撞，頓時悉數消散。
他冷笑一聲，慢慢站起來：“行啊，你小子，找到靠山了是嗎？別忘了，你在長安可是還有未婚妻的！你一日不交出婚約契書，就別想躲過武林十二盟的制裁！”
李白：“……”
哦豁，原來他還有個未婚妻嗎，居然是這樣的設定？
他撓撓頭，看向仙人。
仙人安靜地看著他，神情微微責備：“你怎麽還有未婚妻？做人不能違背契約，你該回去對那姑娘負責才是。”
小隊長一聽，臉色變得很難看：“別胡說！哪家大小姐會想要這種不上進、一無是處的未婚夫，今日我們就是為當事人作主，來撕毀婚約契書的！”
李白眼睛也亮了起來，心說，求之不得。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婚約契書，下意識摸了摸胸口，自然什麽也沒翻出來。
回想那日墜崖後蘇醒，李白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保存著什麽能表明身份的物品。
也許在途中丟失了，又或許……是被仙人撿走，代為保管起來。
李白下意識看向仙人，無法從對方難以捉摸的表情中獲得任何信息。他又覺得不對，如果仙人撿走了婚書，當然會知道他還有個未婚妻了，怎麽可能這些日子還會和他糾纏……
想著想著，李白的耳朵又紅了起來，再看向那小隊長，更沒什麽心思了。
“不就是要退婚嗎？”他隨意敷衍道，“婚書不知道扔哪裏去了，但我同意了。你回去告訴你們大小姐，我對她沒什麽興趣，讓她趁早嫁個好人家吧。”
沒想到小隊長更怒了：“開什麽玩笑，你一個家破人亡的窮小子，還有資格對我家主人挑挑揀揀？”
“嘖，行了，我都不知道你家主人長什麽樣呢。”李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能有我師父好看麽？”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小隊長嘟囔著，重重哼了一聲，給手下一個眼神示意。
地上的路人甲麻溜地爬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張畫軸，畢恭畢敬地呈上來。
小隊長將畫軸拉開，得意洋洋地：“看好了！”
李白漫不經心往畫上看了一眼，突然呆住了。
啊這，怎麽和他這位仙人下凡的師父長了同一張臉？
也就在同一時刻，一道微光鉆入了他的大腦，硬生生撬開了封塵的記憶。
李白僵住，表情逐漸凝固。
他想起來了，自己是為了救失蹤的諸葛亮來的……
原來他從仙鶴上落下來，就直接掉進了白居易的書中世界，稀裏糊塗地過了一個月。
這也就罷了，可現在問題來了，到底哪一個才是諸葛亮呢？
作者有話要說：白白：老婆裂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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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好像根本不懂世俗欲望。
他耐心地聽李白努力表達要“報恩”的強烈意願——包括隱晦地自薦枕席——也只是一臉單純地歪頭，報恩？
太言重了, 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仙人抿著唇笑，伸手將他扶起來，挪到仙鶴身上：“別想那麽多了, 看你傷也沒好, 不如先到我家住幾天吧, 養好了再走。”
白鶴彎下纖長的脖子，張開翅膀, 托起李白邁開大長腿，緩緩起飛。
它跟在仙人的身側不遠不近地飛著，繞過樹林, 在山腰的草廬前停下來。李白回頭再望過去，那條龍尾巴已經消失不見了。
“別動。”仙人叮囑道，“你腿斷了，肋骨也折了幾根, 還有一處穿透傷……最好躺下靜養。”
他不說, 李白還沒發現。
這時候胸口後知後覺地疼起來，他一低頭，艱難地用還能活動的手指扒開衣領，只見一道貫穿的傷口從心口下方不遠刺入，在後背也留下無法忽略的灼燒感。
傷口表面被敷了草藥, 緩解了疼痛感，但依然能看見被刺破的血紅皮肉, 令他微微頭暈惡心。
“最好也先別說話。”仙人又說。
他扶著李白下了仙鶴，背著他進了草廬, 在床榻上鋪開一張涼席，又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
李白忍著痛楚向他道謝，擡眼看仙人在床邊坐下來，手指尖輕撫過手上的皮肉表面。
“嘶……”其實不是很疼，但李白還是下意識地抽了聲冷氣。
“很疼麽？”仙人眉毛微蹙，神情很溫和，“也難怪，若是你從懸崖上掉下來，被樹枝刺穿，恐怕就算是我也來不及救你了。這是劍傷，傷口很平整，是利器造成的，應該是你在墜崖前被人刺中了……”
他頓了頓：“你說你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
李白聽著神色一凜，難道他有仇家？居然追著他一路而來，直到逼他跳崖……這麽趕盡殺絕，難道自己還是個大人物？
可他怎麽想也想不起過去的事情，只能搖搖頭。
“不記得也好。”仙人輕聲說，“山外邊有迷魂陣守著，尋常人進不來這山裏，你且安心住著，有我在呢。”
如此，李白托著傷軀順利“登堂入室”，蹭吃蹭喝，還能享受免費換藥、按摩服務。
仙人的草廬很簡陋，只有一桌一椅，一張床，他起先還覺得有些於心不安，怕晚上打攪了仙人好夢，一直撐著沒睡。
仙人半蜷著身睡在另一側，卻很安穩，到後半夜時，李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往邊上看了一眼，發現仙人已經變成了一條小青龍，盤起來趴在床上睡，尾巴還露出一截落在棉被外，一搖一晃的。
他沒忍住，伸手摸了摸，指腹冰冰涼涼的，跟草藥敷在傷處時的觸感很相似。
也不知道仙人是從山上什麽地方采來的草藥，他一身這麽重的傷，內服外敷不過幾天，就差不多痊愈了，連胸前那道貫穿傷也只剩下通紅的疤痕，還有點刺癢。
李白一覺醒來，只覺得身上輕松不少，精神抖擻地翻身……就從床上掉了下來。
他坐在地上，揉了揉手腕，回頭看看，仙人在床內側翻了個身，把自己縮起來藏在棉被下，睡得正沈，只露出烏黑的發梢，毛躁地亂翹著。
恢覆行動自由的感覺令人快慰，被睡相不太好的仙人從床上擠下來也就不算什麽了。
……
李白養好傷後無事可幹，本以為要被仙人掃地出門，但對方什麽也沒說，和往日一樣去後山給他采草藥。
他跟了上去。
仙人心很軟，被他賴著磨蹭幾下，就松了口氣讓他留下來，當自己的小學徒。
“山裏的修行生活很苦的。”他提醒。
李白卻渾不在意。比起吃苦，求仙修道更是人們可望不可即的奇遇，怎能錯過？
他從一口一個“恩人”改叫“師父”，主動幫忙打掃衛生，挑水生火……
小仙龍喝著他煮的野雞蘑菇湯，舒服得尾巴都鉆出來了，面上還要作出心如止水的模樣：“手藝不錯。”
被李白撞見幾次沒收拾好的尾巴後，仙人也就不再避諱身份了。
他泡在溪水裏，任由尾巴順著水流搖擺，與魚苗嬉戲，一邊跟李白自述身份：天上雖然靈氣充裕，卻沒什麽人氣，很是枯燥，他決定到人間來歷練。
這太白山離長安不遠，一向是修道之人心目中的修行聖地，又能坐觀長安百態，辨識人間滋味。
於是，他便在這山上定居下來。
李白坐在溪水旁，一邊聽，心不在焉地地用樹枝在沙地上畫著圈，目光偶爾在仙人留在岸上的披風上停留。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大膽的念頭，若是把他衣服搶了，他是不是就回不到天上去了？
“在想什麽？”仙人見他出神，笑盈盈地問道。
李白倏然收回思緒，紅了臉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怎麽能對師父產生如此妄念，會被雷劈的！
仙人在水裏玩夠了，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藥粉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浴桶裏泡兩個時辰，洗去汙穢、滌清三髓，明日我便可以教你引氣入體。”
他伸出手，在李白胸口的疤痕處仔細地撫摸了一遍。
“之後我可以教你上乘的劍法，等你出師，回到長安去，就不怕再被人追殺了。”
李白正滿心歡心，聽到這一句，頓時猶如被潑了盆冷水，熱情都冷卻下來。
回長安？
他根本沒想過這事，過去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經歷過什麽樣的事情，和現在的他又有何幹系？
他只想著如何與仙人親近，若是可以，最好是能一直練到破境飛升，與仙人一起到天上去……
但偶爾地，腦海中也會冒出另一個念頭，提醒他。
這樣的生活並不屬於你……醒一醒！你應該去做……
做什麽呢？
李白想得頭痛，慢慢沈入水裏，呼出一口泡泡。
沒多久，仙人推門而入，把他從浴桶裏拎了出來，打算看看成色。
那雙冰涼的手掀開他濕漉漉的衣衫，從他背後一點一點摸著脊梁骨，感受著體內的靈氣流動。
李白沒想那麽多，只覺得被拂過的地方清涼又舒服，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李白發現自己懷裏抱著一條小青龍，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師父？”他對上微微睜開的龍眼睛，試探著問了句。
過了會兒，仙人才慢吞吞地變回人形，衣衫不整地，領口敞得很開，露出大半的脖頸和胸口，隨後一翻身，從李白身上滾了下去，拉著棉被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
李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滾燙的：“……”
被子窸窣地晃動了會兒，露出一個腦袋。
漂亮的藍眼睛安靜地註視著李白，眼角紅紅的，還有點濕潤：“我剛才指導你引氣時，出了點岔子……唉，都是為師的過錯。今後你就將這事忘了吧。”
李白：“……？！”
難道是他不小心走火入魔，強迫美人師父做了這樣那樣不可挽回的事情嗎！
仙人輕嗔一聲：“年輕人真的好粗魯，以後你可千萬不能這麽對別人姑娘。”
……果然是！
李白頓時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賴在這裏長久地住下去，第二天就拿了仙人傳授的劍譜，去後山勤奮練習。
還未等他學有小成，有一隊長安的不速之客闖入了這片仙境。
不速之客手持利刃，將草廬包圍起來，為首之人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一腳踹開木門，啐了一口，毫不客氣地：“裏面的人都給我出來——李太白，你以為你能躲到哪裏去？”
李白聞聲從後山小樹林裏跑出來，看了看手中的木劍，而他們也看到了他。
仙人依然鎮定得很，算算時間，恰好是在李白墜崖的整整一個月後。
他從屋裏走出來，正看到李白與他們對峙，手中白羽扇輕輕一揮，東風從林中呼嘯而來，將不速之客吹得東倒西歪，連連後退。
他給了李白一個眼神，示意他退到自己身後，避其鋒芒。
那小隊長有些功夫，沒被狂風卷走，轉手將大刀壓在地上，支撐著起身，大喝一聲，刀風與林中風相撞，頓時悉數消散。
他冷笑一聲，慢慢站起來：“行啊，你小子，找到靠山了是嗎？別忘了，你在長安可是還有未婚妻的！你一日不交出婚約契書，就別想躲過武林十二盟的制裁！”
李白：“……”
哦豁，原來他還有個未婚妻嗎，居然是這樣的設定？
他撓撓頭，看向仙人。
仙人安靜地看著他，神情微微責備：“你怎麽還有未婚妻？做人不能違背契約，你該回去對那姑娘負責才是。”
小隊長一聽，臉色變得很難看：“別胡說！哪家大小姐會想要這種不上進、一無是處的未婚夫，今日我們就是為當事人作主，來撕毀婚約契書的！”
李白眼睛也亮了起來，心說，求之不得。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婚約契書，下意識摸了摸胸口，自然什麽也沒翻出來。
回想那日墜崖後蘇醒，李白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保存著什麽能表明身份的物品。
也許在途中丟失了，又或許……是被仙人撿走，代為保管起來。
李白下意識看向仙人，無法從對方難以捉摸的表情中獲得任何信息。他又覺得不對，如果仙人撿走了婚書，當然會知道他還有個未婚妻了，怎麽可能這些日子還會和他糾纏……
想著想著，李白的耳朵又紅了起來，再看向那小隊長，更沒什麽心思了。
“不就是要退婚嗎？”他隨意敷衍道，“婚書不知道扔哪裏去了，但我同意了。你回去告訴你們大小姐，我對她沒什麽興趣，讓她趁早嫁個好人家吧。”
沒想到小隊長更怒了：“開什麽玩笑，你一個家破人亡的窮小子，還有資格對我家主人挑挑揀揀？”
“嘖，行了，我都不知道你家主人長什麽樣呢。”李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能有我師父好看麽？”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小隊長嘟囔著，重重哼了一聲，給手下一個眼神示意。
地上的路人甲麻溜地爬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張畫軸，畢恭畢敬地呈上來。
小隊長將畫軸拉開，得意洋洋地：“看好了！”
李白漫不經心往畫上看了一眼，突然呆住了。
啊這，怎麽和他這位仙人下凡的師父長了同一張臉？
也就在同一時刻，一道微光鉆入了他的大腦，硬生生撬開了封塵的記憶。
李白僵住，表情逐漸凝固。
他想起來了，自己是為了救失蹤的諸葛亮來的……
原來他從仙鶴上落下來，就直接掉進了白居易的書中世界，稀裏糊塗地過了一個月。
這也就罷了，可現在問題來了，到底哪一個才是諸葛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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