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二更）彩虹屁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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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二更）彩虹屁大會。
諸葛亮內心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鎮定。
九尾狐怎麽就能懷孕呢！換做任何一個人, 都無法安之若素把它當正常現象，何況肚子裏這些憑空出現的小崽子們還很不安分，讓他十分不好過。
不過他堅信一個道理, 只要他不崩潰，崩潰的就是別人。
現在，他首先得解決一個重大問題……
這樣想著, 他一邊緩慢轉身, 腿根一陣痙攣, 不由自主地順著門框滑了下去。
頓時驚呼聲連連。
身後因道士們離開而松了口氣的幾人慌張地圍了過來。
“孔明！”
“怎麽了，這是要生了嗎？”李白手忙腳亂地扶起他的腰, 用自己的臂彎托住。
諸葛亮疲憊地垂下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略顯急促、壓抑。
他腦海一片空白, 看看左右兩邊的亮粉小夥伴。
要做什麽準備？毛毯，熱水還有剪刀？
“快打120！”采采剛喊出口，尷尬地停下來，“這裏沒有救護車……”
蒲松齡, 一個寫過男人生子小說的小說家, 此時捋了捋長袖，擺出了經驗豐富的接生大夫架勢。
“我來看看，”他也跟著半跪下來，摸了摸諸葛亮的手腕，眉頭一皺：“不對, 情況有問題……”
諸葛亮一聲不吭，咬著下唇, 臉上汗涔涔地，蒼白得要命, 眉毛擰緊，似乎被疼痛席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蒲松齡一手握著他的腕部，另一手墊在手背下，摸到了一片黏膩的汗，同時也感覺到他的手臂都隱隱顫抖。
心跳冥想加速，脈象紊亂，陰陽之氣合二為一在體內沖撞。
在彼岸有靈力護體，這種現象十分罕見，他露出遲疑的表情，擡起手慢慢地覆蓋到狐貍肚皮上，感受到裏面傳來不安又急躁的跳動聲：“莫非是？”
“說人話。”煙鎖急不可耐地打斷。
“……怕是難產了。”蒲松齡沈重道。
“……”
其他人表情空白地看著他。
煙鎖愈發納悶：不是說仙術結成的靈胎嗎？
這都還能難產？
“有可能問題出在九尾狐身上。”蒲松齡眼都不眨一下，緩緩道來，“由仙術孕育靈胎，需要提供源源不斷的龐大力量。但是，一路來到青丘，我們所過之處都見證了九尾狐在整個冰雪世界布下強大的法術，給城內外的居民提供衣食補給。這些全是由他自己的法力轉化而來的，即便是狐仙，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消耗了這麽多力量，留給靈胎的就不夠用了。”
一席話說下來，煙鎖不禁沈默了，和采采他們互相看看，心裏有些難受。
原先他們覺得，不過是故事裏的九尾狐而已，生死本來就是由作者決定的，無關緊要，可現在……
眼看著有一窩即將出世的狐貍寶寶，他們都開始心軟了。
“那該如何是好？”
這也不難。蒲松齡鎮定下來，看向李白：“太白兄，這就得靠你了。”
他繼續說，九尾狐法力高強，但歸根結底是從話本中誕生的，他與那些道士們的力量都屬於話本自身蘊含的言靈之力。
換而言之，這是作者提供給他們的。
李白明白他的意思。
放在平時，他倒不覺得是什麽難事。但現在，作品手稿遺失，無法靠傳播自然獲取讀者反饋的言靈碎片，一時半會兒他上哪裏去搜集這麽多力量？
他大膽想象了一下，自己突然跑去開粉絲見面會，告訴大家，不好意思，我把別人肚子搞大了，懇請各位募捐點碎片讓孩子出生……
會被當成騙子打出來的吧！
“沒關系……”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諸葛亮握住了他的手臂，試圖讓自己坐起來。他出了許多虛汗，使不上力氣，李白只能小心翼翼地攬著手臂將他扶起來。
狐貍耳朵因為脫力而耷拉下來，毛發也失去了光彩，蔫搭搭的樣子，大白尾巴更是軟綿綿地落在地上。
他擡起眼，淺藍色的光芒隱隱閃爍，唇角也被他盡力抿起一個微微的弧度。
“生不下來的話……那就不生了。”
話音剛落，蒲松齡手掌貼著的肚子裏突然安靜了。
他一怔，低頭看去，原先已經能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光點環繞，預示著小狐貍崽的降生，現在那些光點也被陰影蓋住，沈澱下來。
諸葛亮仍在低低地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著，但臉上逐漸有了血色，他閉上眼睛，濕潤的睫毛黏在了一起。
李白默不作聲從懷裏摸出帕子，替他擦去臉上的汗，盯著地面呆了一會兒。
“這是什麽意思？”薛定諤在旁邊看得不知所措。
孩子還能說沒就沒了的嗎？
“不，孩子還在，但是……”蒲松齡也驚疑不定地，仔細打量著諸葛亮的臉色，反覆探查他的脈搏。
因為力量不足，他們始終無法沖破靈胎的屏障，被諸葛亮用自己的力量壓回去了。
看著解了一時之急，但蒲松林也不確定這份壓制能持續多久，看向在場各位：“還是得盡快搜集言靈之力。”
他靈機一動，提議說，要不隨他一起繼續全國巡游故事會？
“聊齋的讀者群體十分龐大，男女老少鹹宜……”他滔滔不絕，說到一半就被李白打斷了。
“巡游時間拖得太長了。”
“那我們回亮粉大本營？”薛定諤緊跟著說，“三國版本更新以後，潛在的粉絲都逐漸被組織起來，他們應該已經積累了很多信仰值……”
說到這裏，她微微卡殼了。
以諸葛亮本尊的名義找後援隊求助，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們必然要跟大家提到現在面臨的窘境。
想象一下，他們得慘痛地告訴各位同好，十分不幸，我們的偶像被人搞大肚子了，大家行行好，出一份力量讓孩子出生吧……
薛定諤和煙鎖對視一眼，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無法想象！
首先，他們得跟後援隊管理員解釋來龍去脈，這就得牽扯到李白，處理不好可能引發粉群之間的矛盾。
再進一步，也不是每個亮粉都和他們一樣擁有這種承受能力的，萬一把別人嚇脫粉了，這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雷文可能會變為現實的秘密就瞞不下去了！
“但事到如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吧？”采采微微沈重。
“後援會聚集了最大、最有組織性的粉絲群體，成為名家身後必不可缺的支持力……如今到了關鍵時刻，是時候到大家出力了。”
支持力……
等等。李白想起了什麽，眼睛忽地亮了起來。
*
諸葛亮被留在小木屋中，由蒲松林照顧，李白則帶著亮粉小隊出發了。
最近的傳送陣離青丘山腳不遠，他們匆匆跟在李白後面，追問：“我們去哪兒？”
“南陽城。”
李白頓了頓，他們繼續問下去，繼續道：“臥龍崗最近成為巡游聖地，許多名人雅士也慕名前來，就有人自發組織了一場比賽。”
“比……什麽？”煙鎖一頭霧水地問。
李白對重點避而不談，含糊道：“無非是文采。”
集會地點在戶外，依山傍水，溪流從中穿過，擺上了曲水流觴席。
名家聚集場所，因為知名人士眾多，容易引起粉絲效應，一般是不對玩家開放的。
不過，他們有李白在。
他沒費什麽力氣就幫他們拿到了邀請函，帶著他們從隱蔽的入口進來，找了個角落坐下。
煙鎖一擡頭，就被那些熟悉的面孔震撼到了。
詩人詞人們談笑風生，觥籌交錯，場面其樂融融。
全是名家榜上響當當的名字，金紅色的名號被他們毫不避嫌地擺在頭頂，一邊詩聖，詩魔，一邊是東坡居士、臨川先生……隨著本尊一起到處晃，看得人眼花繚亂。
薛定諤轉頭看向主席上方，雪白的錦繡屏風上，是王羲之那行雲流水的墨跡：彼岸第一屆吹亮大賽。
“……啊。”
這都可以？！
他們震驚地轉向李白。
李白倒是不覺得這景象有多驚奇，向他們解釋：“子美上個月便叫我來當裁判……聽說這次參賽者有點多，他雖自信勝券在握，卻還不知後世人會如何評價，希望我能來給他聲援一二。”
詩聖還需要聲援？
他們都好奇起來，順著他指向的地方看去。
在“吹亮大賽”的對面，是一塊靈力化作的光屏，正是每個玩家都很熟悉的系統界面。
此時，屏幕被分為兩部分，一邊是參賽者的大作，另一邊對應著累計票數，一部分由現場名家互相評價、投票組成，另一部分則是來自場外觀眾……也就是無數玩家們的信仰值貢獻。
薛定諤定睛細看，目前排在前面幾個正激烈角逐的選手分別是：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來自山陰暴走鏟屎官。
“遺廟空蕭然，英靈貫千歲。”來自知名不具邊塞詩人。
“三分割據紆籌策，萬古雲霄一羽毛。”來自草堂詩人。
……
臺上是不斷上漲的票數，臺下，詩人們也正慷慨激昂著。
有人道：“不公平，我還是覺得那句‘大名垂宇宙’更通俗易懂，為何不能上榜？”
另一人：“那沒辦法，每個選手只能選一首作品上榜，不然若是能靠數量碾壓，對於精悍型選手來說，不也是不公平麽？”
接著又一陣喧嘩聲。
他們循聲望去，大名鼎鼎的東坡居士正拍案而起，憤憤不平：“我抗議，你們肯定是聯手給我打低分，豈有此理！”
“你個黑粉，居然也好意思說！”立即有人反駁，“你那篇《諸葛亮論》，至今還被丞相黑津津樂道……”
“胡說八道，”蘇軾氣呼呼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不給人有點黑歷史了？”
這時，他們發現了李白，又是熱情寒暄，又是把他拉上臺去，請他講幾句話。
李白平常應對社交場合都游刃有餘，今日卻不知怎麽有些躊躇，被他們拉到人群之中時，居然還有些緊張，喉結微微翻滾，才道：“諸位，請聽李某一言。”
大家很給面子，都安靜下來。
李白肅然：“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
蘇軾拂袖甩開剛才和他爭論的幾人，大手一揚道：“當然是說好的。”
“好吧。”李白點點頭，“上個月你們另一個辯論大賽‘諸葛丞相是哪方面天賦型人才’有結果了，事實證明，他什麽都會。”
“那不可能，”臺下馬上有人說，“理智一點，嚴謹一點，應該說丞相除了生孩子什麽都會。”
李白沈痛地說：“啊，這就是我要說的……現在他也會了。”
“……！？”
作者有話要說：註：上述馬甲分別是陸游，岑參，杜甫。
*
李白：沒想到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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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堅信一個道理, 只要他不崩潰，崩潰的就是別人。
現在，他首先得解決一個重大問題……
這樣想著, 他一邊緩慢轉身, 腿根一陣痙攣, 不由自主地順著門框滑了下去。
頓時驚呼聲連連。
身後因道士們離開而松了口氣的幾人慌張地圍了過來。
“孔明！”
“怎麽了，這是要生了嗎？”李白手忙腳亂地扶起他的腰, 用自己的臂彎托住。
諸葛亮疲憊地垂下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略顯急促、壓抑。
他腦海一片空白, 看看左右兩邊的亮粉小夥伴。
要做什麽準備？毛毯，熱水還有剪刀？
“快打120！”采采剛喊出口，尷尬地停下來，“這裏沒有救護車……”
蒲松齡, 一個寫過男人生子小說的小說家, 此時捋了捋長袖，擺出了經驗豐富的接生大夫架勢。
“我來看看，”他也跟著半跪下來，摸了摸諸葛亮的手腕，眉頭一皺：“不對, 情況有問題……”
諸葛亮一聲不吭，咬著下唇, 臉上汗涔涔地，蒼白得要命, 眉毛擰緊，似乎被疼痛席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蒲松齡一手握著他的腕部，另一手墊在手背下，摸到了一片黏膩的汗，同時也感覺到他的手臂都隱隱顫抖。
心跳冥想加速，脈象紊亂，陰陽之氣合二為一在體內沖撞。
在彼岸有靈力護體，這種現象十分罕見，他露出遲疑的表情，擡起手慢慢地覆蓋到狐貍肚皮上，感受到裏面傳來不安又急躁的跳動聲：“莫非是？”
“說人話。”煙鎖急不可耐地打斷。
“……怕是難產了。”蒲松齡沈重道。
“……”
其他人表情空白地看著他。
煙鎖愈發納悶：不是說仙術結成的靈胎嗎？
這都還能難產？
“有可能問題出在九尾狐身上。”蒲松齡眼都不眨一下，緩緩道來，“由仙術孕育靈胎，需要提供源源不斷的龐大力量。但是，一路來到青丘，我們所過之處都見證了九尾狐在整個冰雪世界布下強大的法術，給城內外的居民提供衣食補給。這些全是由他自己的法力轉化而來的，即便是狐仙，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消耗了這麽多力量，留給靈胎的就不夠用了。”
一席話說下來，煙鎖不禁沈默了，和采采他們互相看看，心裏有些難受。
原先他們覺得，不過是故事裏的九尾狐而已，生死本來就是由作者決定的，無關緊要，可現在……
眼看著有一窩即將出世的狐貍寶寶，他們都開始心軟了。
“那該如何是好？”
這也不難。蒲松齡鎮定下來，看向李白：“太白兄，這就得靠你了。”
他繼續說，九尾狐法力高強，但歸根結底是從話本中誕生的，他與那些道士們的力量都屬於話本自身蘊含的言靈之力。
換而言之，這是作者提供給他們的。
李白明白他的意思。
放在平時，他倒不覺得是什麽難事。但現在，作品手稿遺失，無法靠傳播自然獲取讀者反饋的言靈碎片，一時半會兒他上哪裏去搜集這麽多力量？
他大膽想象了一下，自己突然跑去開粉絲見面會，告訴大家，不好意思，我把別人肚子搞大了，懇請各位募捐點碎片讓孩子出生……
會被當成騙子打出來的吧！
“沒關系……”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諸葛亮握住了他的手臂，試圖讓自己坐起來。他出了許多虛汗，使不上力氣，李白只能小心翼翼地攬著手臂將他扶起來。
狐貍耳朵因為脫力而耷拉下來，毛發也失去了光彩，蔫搭搭的樣子，大白尾巴更是軟綿綿地落在地上。
他擡起眼，淺藍色的光芒隱隱閃爍，唇角也被他盡力抿起一個微微的弧度。
“生不下來的話……那就不生了。”
話音剛落，蒲松齡手掌貼著的肚子裏突然安靜了。
他一怔，低頭看去，原先已經能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光點環繞，預示著小狐貍崽的降生，現在那些光點也被陰影蓋住，沈澱下來。
諸葛亮仍在低低地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著，但臉上逐漸有了血色，他閉上眼睛，濕潤的睫毛黏在了一起。
李白默不作聲從懷裏摸出帕子，替他擦去臉上的汗，盯著地面呆了一會兒。
“這是什麽意思？”薛定諤在旁邊看得不知所措。
孩子還能說沒就沒了的嗎？
“不，孩子還在，但是……”蒲松齡也驚疑不定地，仔細打量著諸葛亮的臉色，反覆探查他的脈搏。
因為力量不足，他們始終無法沖破靈胎的屏障，被諸葛亮用自己的力量壓回去了。
看著解了一時之急，但蒲松林也不確定這份壓制能持續多久，看向在場各位：“還是得盡快搜集言靈之力。”
他靈機一動，提議說，要不隨他一起繼續全國巡游故事會？
“聊齋的讀者群體十分龐大，男女老少鹹宜……”他滔滔不絕，說到一半就被李白打斷了。
“巡游時間拖得太長了。”
“那我們回亮粉大本營？”薛定諤緊跟著說，“三國版本更新以後，潛在的粉絲都逐漸被組織起來，他們應該已經積累了很多信仰值……”
說到這裏，她微微卡殼了。
以諸葛亮本尊的名義找後援隊求助，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們必然要跟大家提到現在面臨的窘境。
想象一下，他們得慘痛地告訴各位同好，十分不幸，我們的偶像被人搞大肚子了，大家行行好，出一份力量讓孩子出生吧……
薛定諤和煙鎖對視一眼，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無法想象！
首先，他們得跟後援隊管理員解釋來龍去脈，這就得牽扯到李白，處理不好可能引發粉群之間的矛盾。
再進一步，也不是每個亮粉都和他們一樣擁有這種承受能力的，萬一把別人嚇脫粉了，這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雷文可能會變為現實的秘密就瞞不下去了！
“但事到如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吧？”采采微微沈重。
“後援會聚集了最大、最有組織性的粉絲群體，成為名家身後必不可缺的支持力……如今到了關鍵時刻，是時候到大家出力了。”
支持力……
等等。李白想起了什麽，眼睛忽地亮了起來。
*
諸葛亮被留在小木屋中，由蒲松林照顧，李白則帶著亮粉小隊出發了。
最近的傳送陣離青丘山腳不遠，他們匆匆跟在李白後面，追問：“我們去哪兒？”
“南陽城。”
李白頓了頓，他們繼續問下去，繼續道：“臥龍崗最近成為巡游聖地，許多名人雅士也慕名前來，就有人自發組織了一場比賽。”
“比……什麽？”煙鎖一頭霧水地問。
李白對重點避而不談，含糊道：“無非是文采。”
集會地點在戶外，依山傍水，溪流從中穿過，擺上了曲水流觴席。
名家聚集場所，因為知名人士眾多，容易引起粉絲效應，一般是不對玩家開放的。
不過，他們有李白在。
他沒費什麽力氣就幫他們拿到了邀請函，帶著他們從隱蔽的入口進來，找了個角落坐下。
煙鎖一擡頭，就被那些熟悉的面孔震撼到了。
詩人詞人們談笑風生，觥籌交錯，場面其樂融融。
全是名家榜上響當當的名字，金紅色的名號被他們毫不避嫌地擺在頭頂，一邊詩聖，詩魔，一邊是東坡居士、臨川先生……隨著本尊一起到處晃，看得人眼花繚亂。
薛定諤轉頭看向主席上方，雪白的錦繡屏風上，是王羲之那行雲流水的墨跡：彼岸第一屆吹亮大賽。
“……啊。”
這都可以？！
他們震驚地轉向李白。
李白倒是不覺得這景象有多驚奇，向他們解釋：“子美上個月便叫我來當裁判……聽說這次參賽者有點多，他雖自信勝券在握，卻還不知後世人會如何評價，希望我能來給他聲援一二。”
詩聖還需要聲援？
他們都好奇起來，順著他指向的地方看去。
在“吹亮大賽”的對面，是一塊靈力化作的光屏，正是每個玩家都很熟悉的系統界面。
此時，屏幕被分為兩部分，一邊是參賽者的大作，另一邊對應著累計票數，一部分由現場名家互相評價、投票組成，另一部分則是來自場外觀眾……也就是無數玩家們的信仰值貢獻。
薛定諤定睛細看，目前排在前面幾個正激烈角逐的選手分別是：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來自山陰暴走鏟屎官。
“遺廟空蕭然，英靈貫千歲。”來自知名不具邊塞詩人。
“三分割據紆籌策，萬古雲霄一羽毛。”來自草堂詩人。
……
臺上是不斷上漲的票數，臺下，詩人們也正慷慨激昂著。
有人道：“不公平，我還是覺得那句‘大名垂宇宙’更通俗易懂，為何不能上榜？”
另一人：“那沒辦法，每個選手只能選一首作品上榜，不然若是能靠數量碾壓，對於精悍型選手來說，不也是不公平麽？”
接著又一陣喧嘩聲。
他們循聲望去，大名鼎鼎的東坡居士正拍案而起，憤憤不平：“我抗議，你們肯定是聯手給我打低分，豈有此理！”
“你個黑粉，居然也好意思說！”立即有人反駁，“你那篇《諸葛亮論》，至今還被丞相黑津津樂道……”
“胡說八道，”蘇軾氣呼呼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不給人有點黑歷史了？”
這時，他們發現了李白，又是熱情寒暄，又是把他拉上臺去，請他講幾句話。
李白平常應對社交場合都游刃有餘，今日卻不知怎麽有些躊躇，被他們拉到人群之中時，居然還有些緊張，喉結微微翻滾，才道：“諸位，請聽李某一言。”
大家很給面子，都安靜下來。
李白肅然：“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
蘇軾拂袖甩開剛才和他爭論的幾人，大手一揚道：“當然是說好的。”
“好吧。”李白點點頭，“上個月你們另一個辯論大賽‘諸葛丞相是哪方面天賦型人才’有結果了，事實證明，他什麽都會。”
“那不可能，”臺下馬上有人說，“理智一點，嚴謹一點，應該說丞相除了生孩子什麽都會。”
李白沈痛地說：“啊，這就是我要說的……現在他也會了。”
“……！？”
作者有話要說：註：上述馬甲分別是陸游，岑參，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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