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一更）“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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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一更）“啵。”
諸葛亮雲淡風輕地說, 要和道長單獨聊一聊的時候，他們的表情似乎都有些遺憾。
唉，見不到小狐貍崽崽了嗎……
“白狐貍生出的小白狐貍團子, 寒窗苦讀的書生絕對抵抗不了這種毛茸茸的誘惑！”蒲松齡的狐魂爆發了。
他情不自禁在腦內開始構思下一本小說的情節：“他們無藥可救地相愛了！然而，狠心的道長卻不允許這種人仙的結晶出現，發誓要將他們人道毀滅。因此, 九尾狐不得不遠離心愛的書生, 揣著肚子裏的崽崽遠走高飛, 忍痛獨自帶娃……這一波，是帶球跑！”
小說家喋喋不休地叨念著, 從懷裏抽出記事本，匆匆寫下靈感。
而頂著亮粉粉籍的幾位想得就更深遠一些。
“一定會繼承孔明的基因吧，想想看, 聰慧可愛的諸葛小狐貍！”薛定諤托腮暢想。
“結合父母……啊呸，父父的優點，學得一手好文章，劍術出神入化, 又有安邦定國之策,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煙鎖繼續發散，“正所謂，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等等，你說的這不是姜維嗎？”薛定諤提醒道。
煙鎖“啊”了一聲, 連忙改口：“扯遠了，總之想象一下, 我覺得這基因很不錯啊！”
諸葛亮微笑：“抱歉，我真的生不出來。”
“……”
幻想破滅了, 他們頓時都清醒過來了，確實，這裏是男人不能生子的世界。
這不旁邊還有個晉江道長虎視眈眈、時刻維護著世界秩序麽？
……
法正道長關上了門，將其他人都趕到廟外等候。
他們盯著逐漸合上的門縫，那眼神，就仿佛他是個熟練的流產手術醫生。
法正盡力將心裏湧出的那股別扭感揮去，回到諸葛亮面前，對他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有什麽就直接說吧，”諸葛亮鎮定道，“不然，您看起來就更像是準備通知患者不孕不育的醫生了。”
“咳，見笑了。”
法正道長覺得更微妙了。受害人十分豁達，聽說被九尾狐上身，居然也沒有流露出過分擔憂和緊張的情緒。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平常人知道自己和精怪神仙扯上關系，早已經驚慌失措——他們情緒越激烈，反而越容易被上身的魂魄主導，最後逐漸失去自己的神智，甚至成為傀儡。
而看諸葛亮現在，說話不緊不慢、條理清晰，冷靜得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被另一個意志掌控了身體。若不是能從他身上辨別出幾分狐仙的氣息，法正都要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我會盡力替公子驅除狐仙的神魂，不過也需要您的配合。”道長斟酌了一會兒，開口，“首先，我還想確認他的出現對你造成了多大影響——聽他們說，異變是從前一日夜裏開始的，一直到今早，你對這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麽印象，就像是做了一場夢，是麽？”
諸葛亮頷首應聲：“如大夢一場醒來，卻想不起夢裏發生了什麽。”
“那你醒來以後，有沒有感覺……心情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比如，對你的朋友突然產生了特殊的迷戀？”道長提示，“我們都知道，九尾狐為了尋找愛人轉世，強行將自己神魂分離，只為了留在人世間。他的這股意念應該會非常強大，如今寄居在你的身體裏，可能也會影響你……對李公子的喜好。”
對李白？
諸葛亮搖了搖頭，似乎想笑，表情也十分柔和。
他並不覺得有什麽變化，說實話，他直言不諱：“我一直都挺喜歡他的。”
道長：“……”
態度太坦誠了，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道長確定他說的喜歡並不是九尾狐的那種喜歡，重重地嘆了口氣，試圖給他增加點危機感。
“你們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是麽？如今九尾狐藏在你的身體裏，想想看，他會對你的朋友懷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若是找到機會，他也會毫不猶豫操控你的身體與你的朋友進行……親密接觸。”他艱難地表達著。
很恐怖吧！
諸葛亮沈思許久，表情微微變化，似乎是被他說動搖了。
“確實，令人生畏。”他低聲道，說出來的話卻在法正道長的意料之外，“雖然我不記得自己以前經歷過什麽，卻並不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道長一楞。
是指九尾狐那樣會主動勾引男人的性子麽？
諸葛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繼續想著：我應該有自己的理想，為之奮鬥的目標，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恒的付出，從不懷疑自己，更不會停下腳步、放棄信念。
可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卻不記得了。
他想要的，上輩子一直追求的到底是什麽呢？
道長仍然在等待他的回答，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和禮貌。
諸葛亮回過神來，語氣肯定：“至少，絕對不是追尋愛情。”
“……啊？”道長迷惑地應了一聲，“您在說什麽？”
“九尾狐的愛情很感人，但我無法想象我會像他一樣。”諸葛亮闡述道，“人和狐仙不一樣，一個人的壽命是極其有限的，甚至可能十分短暫，尚且有許多事情來不及完成，又怎麽能視愛欲為唯一的、終生的追求呢？”
那未免也太……戀愛腦了。
最後，諸葛亮從自己粉絲那兒學到的新名詞，對此做了一個概括。
*
被關在門外的亮粉們被清晨的寒風一吹，透心涼。
薛定諤定定地望著遠處樹梢上厚厚的雪層，突然說：“九尾狐一點都不像丞相。”
雖然青丘也在山東，雖然他也長得很好看，一雙狐貍眼睛漂亮又迷人，還如此忠貞不渝，幾百年過去也沒忘記自己最初認定的愛人。
“雖然某些特質和孔明……是有點相似。”她不情願地承認了這一點，繼續說，“但他們還是不一樣的。”
采采用腳尖在雪地上畫著圈，一邊思考：“仔細想想，這個人設，哦不，狐設，是不是有點戀愛腦？”
“怎麽能怪孔明呢？這是原作者的問題，他才是……”煙鎖義憤填膺地表示。
但“戀愛腦”一詞還沒說出來，他突然想起原作者李太白先生就在旁邊默默盯著他們看，聲音戛然而止。
同樣，蒲松齡也微微幽怨地看著他們。
“愛情，”他慢吞吞地說，“偉大的、深沈的愛情，一直是千古文人歌頌的對象。而人妖、人仙之戀，更是跨越了重重身份障礙，徹底突破階級地位，更有說服力，也會更能讓人共情。”
讀者能共情，那麽這個故事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蒲松齡說到這裏，看向李白，推了推那滑溜溜的鏡片：“故事寄托了寫故事的人的情感，你寫了狐仙戀上凡人的故事，或許就是希望自己心目中那個人從天上走下凡塵，或許覺得可以給他一個美好的歸宿，又或者……”
采采插嘴：“寄托自己的浪漫情懷？”
李白似乎楞在那裏，許久沒有回答。
他們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煙鎖聽著房梁間穿梭的風聲，跺了跺腳，抖掉帽子上的雪。
“停，朋友們。越說越怪了！”他清了清嗓子。
這樣說下去，不就越來越證明了小青對他們偶像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了嗎？
堂堂謫仙人，怎麽可能沈迷凡人之間的愛情？肯定是哪裏不對！
蒲松齡又換了個角度：“後生仔們，我理解你們對偶像的崇拜與尊敬，但是你們也肯定能理解，對於喜歡的人，總希望給他一份美好感情作為故事結局吧？”
薛定諤楞了半天。
想起在粉絲當中偷偷流傳的神仙小娘子手抄本，她一時間很難反駁。
在他們心底隱秘的地方，確實會對這種故事充滿興趣……但這只是一方面而已。
她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李白。
李白也讀懂了她的眼神。
“群眾們的心願是很簡單的。”他說。
他們當然會對偉大人物的感情史充滿興趣，津津樂道——既然史書裏沒什麽記載，那就在話本裏盡情發揮。
他們也會很樂意看到一個意氣風發的諸葛亮，手持羽扇，揮師北上輕輕松松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談笑間將數十萬敵軍覆滅於八卦陣中……慷慨激昂的起承轉合令人振奮，而完美無憾的故事結局令人滿足。
“在虛構的故事裏把他寫成神仙，有什麽不對嗎？”他理直氣壯。
薛定諤用力點頭：沒錯，他就是！
丞相本來就什麽都會，跟神仙有什麽區別？煙鎖掰著手指細數：“論才藝，善琴棋書畫，能造木牛流馬，連弩火器……更不用說治國安民養兵，解決內憂外患的整治措施。……”
采采舉手覆議，最後一錘定音：“神仙當然應該有神仙愛情！”
蒲松齡：“……”
雖然中間的思路不太對，但似乎得出了同樣的結果。
沒毛病？
啪一聲，門被從裏面拉開了。
他們連忙回頭，將軍那邊的手下更是躍躍欲試地探頭張望，企圖一睹狐仙容顏。
只見法正道長大步走出，面露喜色道：“諸位，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大家都圍了上來，聽他激情解說自己的思路。
既然九尾狐只是留下了殘魂，靠意念力行動，那就要用更大的意念去戰勝他。
正所謂用魔法打敗魔法。
“也就是他自身意志足夠堅定，”晉江道長向諸葛亮點頭示意，又從雲起道長手中接過了那條拂塵，輕輕一掃，“我們同時設下法術為他助陣，就可以將九尾狐的神魂徹底從身體中驅趕出去。”
聽起來很合理。
在道長們忙碌起來布陣的時候，諸葛亮擡起扇子晃了晃，把李白勾了過去。
“我們現在來聊一聊我被九尾狐上身的那段經歷吧。”他和顏悅色道。
好吧，李白於是正襟危坐——實際上就是和諸葛亮並排坐在廟門口的小臺階上，那裏的雪已經被官兵們掃幹凈了，只是略有些濕，有皮毛大衣墊著，倒也不礙事。
該來的總會來的，他心情沈重地想道。
孔明那麽驕傲的人，要是知道發生了什麽，肯定要找他算賬。
“我發誓，”李白說得鄭重其事，右手抱臂按在心口，大約是一些游俠們喜歡的行禮動作，“鄙人絕對沒有在這段時期動手動腳，趁亂揩油……”
“哦？”
他對著諸葛亮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轉開了：“嗯，咳。那天晚上太混亂了，我也沒想到……他非要湊過來親我，是他主動的！你說這誰能把持得住？”
他逐漸小聲示弱。
對上諸葛亮那雙含笑的眼睛，李白微微心慌意亂。
“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的語氣還是很鎮定、平靜，但李白望過去的時候，在他臉頰上看到了不太明顯的紅暈，像是有些害羞，又被他極力掩飾起來。
“我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諸葛亮閉了閉眼睛，說得很慢，“但能感受到他存在過的痕跡，他能趨勢我的身體自由行動，而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你不怪我……嗎？”
諸葛亮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
“有什麽好怪的？這裏有很多人喜歡我，喜歡的方式多種多樣，難道我還要一個個去找他們的麻煩，勒令他們不準胡思亂想？”他說著，笑了起來，桃花眼泛著水光，淡紅的眼尾連著臉頰暈開了一片。
“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
李白臉紅了。
但是他還是要小聲為自己的直男心辯解：“不是那種、那種男女之間，哦不，斷袖分桃的那種喜歡……是……”
他忘詞了。
擁有滿腹才情的李大詩仙陷入了失語的狀態。
準確地說，是因為諸葛亮突然間傾身靠了過來。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臉上的紅暈、細膩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溫柔的雙眸中閃動的迷離光彩，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朝張揚他鋪開，唰地罩住。
李白腦海一片空白，唇面上觸碰到柔軟溫熱的痕跡，在他分神時稍縱即逝。
是夢嗎？
腦海中的小人提起劍，一把朝他刺過來。
不是！
李白驚醒了，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行動了——緊緊地扣住了諸葛亮的手臂外側，將他限制在自己身邊。
而他也沒有掙紮，半倚在他肩膀上的身體似乎沒什麽力氣，就這麽軟綿綿地靠著他。
雙目對視，李白突然一個激靈，飛快地松開手，直接雙手並用往後爬了十來步。
“等等，我有點迷惑了。”他狀似冷靜地，擡起手示意對方先別動，聲音十分警惕，“你現在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李白：我被se誘了（確信
wb看到一個圖，小白狐wink，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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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繼承孔明的基因吧，想想看, 聰慧可愛的諸葛小狐貍！”薛定諤托腮暢想。
“結合父母……啊呸，父父的優點，學得一手好文章，劍術出神入化, 又有安邦定國之策,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煙鎖繼續發散，“正所謂，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等等，你說的這不是姜維嗎？”薛定諤提醒道。
煙鎖“啊”了一聲, 連忙改口：“扯遠了，總之想象一下, 我覺得這基因很不錯啊！”
諸葛亮微笑：“抱歉，我真的生不出來。”
“……”
幻想破滅了, 他們頓時都清醒過來了，確實，這裏是男人不能生子的世界。
這不旁邊還有個晉江道長虎視眈眈、時刻維護著世界秩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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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盯著逐漸合上的門縫，那眼神，就仿佛他是個熟練的流產手術醫生。
法正盡力將心裏湧出的那股別扭感揮去，回到諸葛亮面前，對他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有什麽就直接說吧，”諸葛亮鎮定道，“不然，您看起來就更像是準備通知患者不孕不育的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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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道長覺得更微妙了。受害人十分豁達，聽說被九尾狐上身，居然也沒有流露出過分擔憂和緊張的情緒。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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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頷首應聲：“如大夢一場醒來，卻想不起夢裏發生了什麽。”
“那你醒來以後，有沒有感覺……心情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比如，對你的朋友突然產生了特殊的迷戀？”道長提示，“我們都知道，九尾狐為了尋找愛人轉世，強行將自己神魂分離，只為了留在人世間。他的這股意念應該會非常強大，如今寄居在你的身體裏，可能也會影響你……對李公子的喜好。”
對李白？
諸葛亮搖了搖頭，似乎想笑，表情也十分柔和。
他並不覺得有什麽變化，說實話，他直言不諱：“我一直都挺喜歡他的。”
道長：“……”
態度太坦誠了，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道長確定他說的喜歡並不是九尾狐的那種喜歡，重重地嘆了口氣，試圖給他增加點危機感。
“你們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是麽？如今九尾狐藏在你的身體裏，想想看，他會對你的朋友懷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若是找到機會，他也會毫不猶豫操控你的身體與你的朋友進行……親密接觸。”他艱難地表達著。
很恐怖吧！
諸葛亮沈思許久，表情微微變化，似乎是被他說動搖了。
“確實，令人生畏。”他低聲道，說出來的話卻在法正道長的意料之外，“雖然我不記得自己以前經歷過什麽，卻並不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道長一楞。
是指九尾狐那樣會主動勾引男人的性子麽？
諸葛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繼續想著：我應該有自己的理想，為之奮鬥的目標，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恒的付出，從不懷疑自己，更不會停下腳步、放棄信念。
可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卻不記得了。
他想要的，上輩子一直追求的到底是什麽呢？
道長仍然在等待他的回答，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和禮貌。
諸葛亮回過神來，語氣肯定：“至少，絕對不是追尋愛情。”
“……啊？”道長迷惑地應了一聲，“您在說什麽？”
“九尾狐的愛情很感人，但我無法想象我會像他一樣。”諸葛亮闡述道，“人和狐仙不一樣，一個人的壽命是極其有限的，甚至可能十分短暫，尚且有許多事情來不及完成，又怎麽能視愛欲為唯一的、終生的追求呢？”
那未免也太……戀愛腦了。
最後，諸葛亮從自己粉絲那兒學到的新名詞，對此做了一個概括。
*
被關在門外的亮粉們被清晨的寒風一吹，透心涼。
薛定諤定定地望著遠處樹梢上厚厚的雪層，突然說：“九尾狐一點都不像丞相。”
雖然青丘也在山東，雖然他也長得很好看，一雙狐貍眼睛漂亮又迷人，還如此忠貞不渝，幾百年過去也沒忘記自己最初認定的愛人。
“雖然某些特質和孔明……是有點相似。”她不情願地承認了這一點，繼續說，“但他們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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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怪孔明呢？這是原作者的問題，他才是……”煙鎖義憤填膺地表示。
但“戀愛腦”一詞還沒說出來，他突然想起原作者李太白先生就在旁邊默默盯著他們看，聲音戛然而止。
同樣，蒲松齡也微微幽怨地看著他們。
“愛情，”他慢吞吞地說，“偉大的、深沈的愛情，一直是千古文人歌頌的對象。而人妖、人仙之戀，更是跨越了重重身份障礙，徹底突破階級地位，更有說服力，也會更能讓人共情。”
讀者能共情，那麽這個故事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蒲松齡說到這裏，看向李白，推了推那滑溜溜的鏡片：“故事寄托了寫故事的人的情感，你寫了狐仙戀上凡人的故事，或許就是希望自己心目中那個人從天上走下凡塵，或許覺得可以給他一個美好的歸宿，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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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似乎楞在那裏，許久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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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漸小聲示弱。
對上諸葛亮那雙含笑的眼睛，李白微微心慌意亂。
“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的語氣還是很鎮定、平靜，但李白望過去的時候，在他臉頰上看到了不太明顯的紅暈，像是有些害羞，又被他極力掩飾起來。
“我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諸葛亮閉了閉眼睛，說得很慢，“但能感受到他存在過的痕跡，他能趨勢我的身體自由行動，而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你不怪我……嗎？”
諸葛亮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
“有什麽好怪的？這裏有很多人喜歡我，喜歡的方式多種多樣，難道我還要一個個去找他們的麻煩，勒令他們不準胡思亂想？”他說著，笑了起來，桃花眼泛著水光，淡紅的眼尾連著臉頰暈開了一片。
“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
李白臉紅了。
但是他還是要小聲為自己的直男心辯解：“不是那種、那種男女之間，哦不，斷袖分桃的那種喜歡……是……”
他忘詞了。
擁有滿腹才情的李大詩仙陷入了失語的狀態。
準確地說，是因為諸葛亮突然間傾身靠了過來。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臉上的紅暈、細膩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溫柔的雙眸中閃動的迷離光彩，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朝張揚他鋪開，唰地罩住。
李白腦海一片空白，唇面上觸碰到柔軟溫熱的痕跡，在他分神時稍縱即逝。
是夢嗎？
腦海中的小人提起劍，一把朝他刺過來。
不是！
李白驚醒了，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行動了——緊緊地扣住了諸葛亮的手臂外側，將他限制在自己身邊。
而他也沒有掙紮，半倚在他肩膀上的身體似乎沒什麽力氣，就這麽軟綿綿地靠著他。
雙目對視，李白突然一個激靈，飛快地松開手，直接雙手並用往後爬了十來步。
“等等，我有點迷惑了。”他狀似冷靜地，擡起手示意對方先別動，聲音十分警惕，“你現在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李白：我被se誘了（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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