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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聲帶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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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聲帶受損

方清下班出來,在門口遠遠看見,忍不住對旁邊人說:“你就這麽狠心,那個許欣桐說什麽就信什麽?許律師不是還在感冒嗎,這一淋雨,明天準發燒!”

“醫院大廳可以借傘,她不借,是她自己的事。”

陸庭深沒什麽表情地說完,走進雨裏,上車。

車開出醫院。

輪胎濺起水潮,打在車窗玻璃上,他目不斜視,從她面前開過。

她認得他車。

怔怔地看著車影越來越遠,已然不覺渾身濕透。

方清在醫院大廳借了把傘,走過去遞給她:“許小姐,再難過,也要愛惜自己。”

她垂眸,水滴從睫毛滑落:“我不難過。”

反正她都不愛他,有什麽好難過的。

“行,你說怎樣就怎樣。”

這兩人永遠都是一個比一個嘴硬。

“方醫生,我離開那一小會兒,是不是許欣桐跟陸庭深說什麽了?”

“嗯。”

“她跟陸庭深怎麽說的?”

方清大致回憶著覆述了下。

雨幕裏,許輕衣臉色蒼白得厲害,方清瞥見,心下更涼,看來那個許欣桐說的話,也不是空穴來潮。

第二天,許輕衣沒有任何意外地燒到三十八度。

她沒在意,吃了顆退燒藥就去了事務所。

像個沒事人一樣。

認真工作,認真吃飯,認真和當事人談案子。

一切都正常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連她自己都以為,只要不去想,一切就能過去。

陸庭深說了,他會徹底放棄她,那他們之間的所有過去就此結束,就會是一件好事。

她連著燒了好幾天,下班回到家時,看見之前陸庭深重新寫的那些信。

她一直沒有拆開看過。

打開時,是他雋秀的字跡。

陸庭深的字很好看,從小便是,只是相比曾經寫給她的那些信,現在的字,多了些沈穩冷靜的感覺。

她一行行讀下去,眼睛越來越熱。

淚水砸在信紙上,在對不起三個字上,緩緩暈染開。

他說,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很久,以後換我來等你。

他說,不管你會不會回頭,我都不會再離開。

他說,一直以來,都沒有好好地對你說過,謝謝你,在我最難過絕望的時候,給了我活下去的光芒,我的小太陽。

……

看完後,許輕衣在家裏翻出打火機,點燃濕透的信紙。

她看著火光裏,他的字跡一點點消失。

都結束了。

高燒引起的渾身發痛讓她有些意識迷糊,起身走進臥室時,便沒有註意到,身後未燃盡照片上的火焰,躥上窗簾。

火勢大到,整個屋子都是黑煙時。

許輕衣咳嗽著驚醒。

黑煙彌漫,看不清四周。

求生的本能讓她想大聲呼救,發聲的同時煙霧鉆進口腔。

她喘不過氣來。

快要窒息。

失去意識之後——

許輕衣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裏,渾身是血的媽媽倒在她旁邊,面目猙獰地看著她,仿佛在說:你怎麽沒有跟我一起死。

她哭著讓媽媽不要丟下她一個人。

驀地,一雙溫暖的手抱住她,對她說:衣衣別怕,爸爸以後永遠都會陪著你,保護你。

許晏平帶著她回許家,給她買玩具,買新衣服,講童話裏的故事,知道她被許欣桐欺負後,找許晏安據理力爭,讓許欣桐道歉。

這麽好的爸爸,說過會保護她一輩子的爸爸,怎麽會酒駕,又為什麽要酒駕?

許輕衣驚醒過來。

她睜開眼,頭頂是白色天花板。

手背紮著針。

“許總,你終於醒了!”

肖笑撲過來,熱淚盈眶。

“你快嚇死我了!要不是消防員來得及時,阻止火勢蔓延到別家,你可就真得進去了!咱們事務所也得賣了賠錢!你怎麽發著燒也不告訴我,要是我在,你也不會一個人把家裏給燒了!”

“……”

許輕衣想說話。

動了動唇,嗓子卻疼得難受,一個字發不出來。

她扯了扯,還在不停輸出的肖笑,指了指自己嗓子。

“應該是煙霧導致的聲帶受損。”醫生檢查完道,“能不能恢覆,恢覆到什麽程度,要再觀察。”

“醫生,我朋友不會永遠說不了話吧?現在醫術這麽發達,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失聲的吧?”肖笑急得眼睛發紅。

“不排除這種可能。火災煙霧本身就有毒性,又是物理性損傷,要覆原,沒那麽容易。”

醫生嘆氣,搖著頭問:

“你朋友是幹什麽的?”

“律師。”

“那可惜了。”

一個說不了話的律師,能打贏什麽官司呢?

別說上法庭了,恐怕也不會有人,會找一個啞巴幫自己打官司。

肖笑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一張又一張地抽著紙巾擦眼淚。

反倒是許輕衣,平靜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像在思考什麽。

肖笑哭了一會兒,察覺到自己手被拉了下。

她紅著眼看向許輕衣,後者在手機打了幾個字發給她:會好起來的,不用擔心。

這一看,肖笑更難受了。

“都怪我不好,都跟你這麽久了,連你發燒生病都沒察覺到!我真是太笨了,要是我能多關心在乎你的狀態,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許輕衣冷清的眸子,在聽見肖笑話時,微微發紅。

她給她打字:有你陪著,我很開心。

肖笑握住她手,掌心溫暖:“你放心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病房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許輕衣偏頭看去。

眼裏的柔和一瞬間消散,浮上冰冷。

“你來幹什麽?我們跟你不熟,請立刻出去。”

肖笑擋在許輕衣面前,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陸時敬慢悠悠地走到跟前,玩味地笑:“我當然是來關心下我的前兒媳婦,一個人在家,好端端的也能引起大火,實在很難不讓我懷疑,你這是在故意引起庭深註意。”

許輕衣別過頭,不想看他。

“我早就跟你說過的,讓你離庭深遠點。現在他知道當年的事,你以為,使點苦肉計,就能把他騙回來?”

“……”

“不說話是麽?之前不是挺伶牙俐齒的?怎麽,沒有庭深給你撐腰,就一個字不敢說了?”

肖笑受不了地站起來,指著門口怒道:“這位先生,我朋友還要養病,請你立刻出去!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音,如果你再對我朋友出言不遜,就等著被控告吧!”

“小妹妹,叔叔好心提醒你。”

陸時敬意味不明地盯著肖笑,指了指病床上的許輕衣。

“這個女人,是天煞孤星的命,跟她做朋友,沒有好下場的。”

“放你的狗屁!”肖笑大罵,“大把年紀的人了,不知道積點口德,等著原地入土吃香喝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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