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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無條件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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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無條件幫你

他力氣很大,身形又寬闊,抱她在懷裏的時候,幾乎可以把她整個人圈住,許輕衣掙紮著想逃離,他卻穩如泰山,半分掙紮的機會都不給她。

陸庭深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擡眼的一瞬,便看見陸峋橫抱著許輕衣,走進電梯。

他把她護得很緊,甚至連她腦袋都深深地埋在他胸口,掛在他臂彎的小腿白皙纖細,很惹眼。

“你不是補覺去了麽,又跑出來幹什麽?”方清急匆匆地路過時道。

陸庭深收回視線,情緒難辨地說:“被吵醒了,有醫鬧?”

“許小姐朋友的母親,接受不了女兒受這種欺負,把氣撒在了許小姐身上。”

方清嘆了口氣。

韓婷婷是為什麽受傷,他雖然不太清楚,但韓母這種,將錯全部怪在許輕衣身上的情緒,也是不可避免的。

人麽,有幾個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能立刻冷靜下來的?

陸庭深沒說話,只轉身又回了辦公室。

方清瞥見他眼裏的冷淡,也沒再多說,畢竟換做任何人,在付出真心的時候,被誤會和責備,都難免會感到心寒。

陸庭深也不會例外。

……

陸峋將許輕衣抱回車上。

他今天,本來是來醫院探望陸老太的。沒想到剛來,就撞上許輕衣被一個中年女人罵得狗血淋頭,周圍還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許輕衣更是一副,任人宰割,自暴自棄的模樣。

她臉上都是被女人指甲劃傷的紅痕,眼底像一潭死水,漆黑圓潤的瞳孔裏,沒了往日的鋒芒和不服輸,只剩死寂。

陸峋心裏沒由來一股怒意。

他開車離開了醫院。

路上,他嘗試著跟她說話,她卻始終緊閉著唇,眼裏沒有一絲波瀾,像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下車時,她仍舊一動不動的,陸峋註意到,她只披了件單薄的外套,裏面竟是絲質睡裙。

睡衣很短,坐在車上時,腿部風光一覽無餘。

陸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看見她這幅樣子,他心情愈發不好,索性直接下車繞到副駕,將人直接抱出來。

許輕衣沒掙紮,任由他抱住自己。

陸峋眉頭再次不自覺地皺起,一貫沈靜的眸底暗了暗。

許輕衣這會兒,意識挺恍惚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潛意識提醒她,應該要做點什麽,比如去找到那個砍斷婷婷手指的人,問清楚幕後指使的人是不是真的是許欣桐,再想盡一切辦法,讓這些人也嘗嘗,失去手指的痛。

可這些念頭冒出來時,她腦子卻像快要炸掉,密密麻麻的想法堆積在裏面,擠壓得她頭痛欲裂。

“許輕衣?”

陸峋把許輕衣抱回了自己家。

將她放在沙發上時,他低下頭,才看見她滿臉的淚水,無聲無息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他本想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這副樣子,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溝通的機會。

陸峋抽出幾張潔白的紙巾,替她擦了擦眼淚。

觸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許輕衣像是受驚般,突然往沙發角落縮去,整個人縮成一團,垂著眼,毫無波瀾地說:“別靠近我。”

陸峋頓了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後,起身去廚房弄了點簡餐,又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吃點東西,吃完就去睡一覺。”陸峋說道,“等你醒了,你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幫你解決。”

他仍舊是一如既往,不容拒絕的語氣。

只是聲音裏,藏著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一絲溫柔。

許輕衣從臂彎裏擡起頭,沒看他,訥訥地說:“你又要什麽條件?需要我做什麽?”

陸峋皺了下眉:“就不能是單純的,我想幫你?”

“你不會多管閑事,你也絕不會沒有任何條件地幫我。”

她臉色蒼白,人也很憔悴,但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理智。

“沒有人會無條件的對我好。”

她又說了這麽一句。

無條件對她的好的人,不是被她傷害,就是因為她受到傷害。

她這樣的人,註定就要一輩子孤獨。

陸峋深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說:“我既然說了,可以無條件幫你這句話,那就是一言九鼎,不會反悔的事。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想好了可以隨時來找。”

許輕衣終於擡起眼,和他四目相對。

只不過片刻,她又很快收回,眼裏是明顯的抗拒。

陸峋沒多說什麽。

但他有種直覺,她對他的抗拒,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他曾經利用過她——她心裏有一道不相信自己可以被無條件保護的防線。

至於這道防線是何時築起的,陸峋不得而知。

只不過,許輕衣從小到大,都跟在陸庭深身邊,他雖然不清楚這兩人真正相處起來是什麽樣。但他覺得,很大概率,都是受他這位侄子的影響。

感情再深,給不了對方安全感,反而會成為反噬,傷害對方。

“把東西吃了。”

陸峋再一次說道。

他這回,語氣又強硬了幾分,許輕衣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沒動。

他挑眉:“要我親自餵你?”

她頓時擰起眉,給了他一個不悅的目光,旋即慢吞吞地拿過桌上的三明治吃起來。

但她實在沒什麽胃口。

沒吃兩口,又把三明治放下來了。

她想去看看婷婷,哪怕只是一眼,能親眼看看她怎麽樣了,也能心安一點。

可是就像婷婷母親說的,她不配去看她。

為自己出了頭,不求回報保護自己的朋友,她不僅沒能好好對她們,還讓她們本該快樂簡單的人生,遇到這種事。

許輕衣的眼淚,又簌簌地落了下來。

“怎麽又哭了?”

陸峋剛上樓拿筆電下來,一眼就看見,她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裏的三明治上。

許輕衣擦了擦眼淚,避開他視線:“你看不慣我哭,就不該把我接到你家來。”

陸峋見她會還嘴了,挑了下眉:“把牛奶喝了,去睡一覺。”

“我不喜歡喝牛奶。”

“那你喜歡喝什麽,我重新做。”

他把筆電放在茶臺上,襯衣袖口挽到手肘,又準備提步去廚房。

許輕衣擡眼,看見他挺拔的背影站在冰箱前,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神色變得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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