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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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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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賀家,準確來說,賀知鳴家。賀知熠也不知道哥哥是說了多久,反正自打他進了書房,哥哥就開始了“說教”,好不容易被“釋放”,他走出書房第一件事就是彎身抱狗,嘴裏“貝貝”叫個不停。

“哥,你可真能說,我不急貝貝都等急了。”他抱著狗,走進書房沖著怒容未消的賀知鳴。

他不抱狗也罷了,提起這狗,賀知鳴又是一口氣提上來。貝貝是只伯恩山犬,那會兒賀知熠才上大一,不打招呼就抱了回來,還說它以後就是他的女兒。賀知鳴當然不同意,alpha未婚有“女兒”多不像話?只允許它做家裏的妹妹。狗是不打招呼就抱回來,接下幾年,並不見他怎麽養,倒是自己,又是教又是遛,生病絕育全部操心,到頭來,貝貝反而最黏他,你說氣不氣?

“反正這段時間,你哪兒也不許去,就給我在賭廳好好待著,跟著發叔學做事,我會讓他看著你。”說到這裏,賀知鳴不免又想起到現在還失聯的阿J來,“阿J也去。”當初挑人的時候,他的本意是想阿J能夠管著弟弟。忠心是好的,可不能愚啊。阿J對弟弟簡直是愚忠,就是弟弟讓他阿J去殺人放火,他阿J也沒二話,這……簡直不像話!必須找個有輩分的震著他倆。

“知道了。”賀知熠悶悶應他,抱狗往外走,走一半又回來,“哥,中午吃什麽?”

他這轉折來的,賀知鳴一時楞了楞,語氣不由軟下來,“問黎姨去。”

“好,我這就去問。”

看著他往外走的背影,賀知鳴忽然又想起件事來,“聽說你在中灣碼頭跟人打架了?怎麽回事?”由於光叔的刻意封鎖,他直至今日才聽到些風聲。

賀知熠沒回頭,不擅跟哥哥撒謊,怕被看穿,“對啊,有點事。小事,現在已經解決了。”

賀知鳴本來要追問,聽見他後句話,知道問他也不會說,“嗯”了聲算是過了,想著待會兒再叫人去查。

黎姨正在廚房裏炸排骨,賀知熠給自己和狗都討來一塊,走到沙發拿自己的手機。一見手機上都是水,低頭就捏貝貝的臉,“你是不是又玩我的手機了?”說是玩,其實是拱和拍,也不知道貝貝是什麽毛病,沒人在時聽見手機響,不是拿嘴拱就是拿爪拍,賀知熠為此還報廢過一個手機。

貝貝聽不懂他的話卻聽得懂他的語氣,哼哼唧唧耍賴,一個勁兒往他懷裏拱。

賀知熠被它鬧得完全生不起氣,躺下邊揉它腦袋邊亮屏,看見個周衍的未接來電“歘”地坐起來,下意識就是回撥,剛打出去,瞥見賀知鳴從書房出來忙又掛了。

接下來少說一星期多則半個月都不能自由行動,現在聽見周衍聲音又見不著人,還是不要自找罪受了。

笑著躺回去,他捧著手機給周衍發消息,“阿衍,最近我都要忙,可能都不能去找你了。”

午飯時,因為怕哥哥起疑,賀知熠沒太敢看手機,捱到吃完了飯,回了自己房間,見周衍還沒回,忍不住又發過去一條,“阿衍——”

正是這條消息,讓他“歘”地又坐了起來,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睜大眼睛看著這行小字,有點不敢相信,回過神馬上給周衍撥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木木的,賀知熠也不知道將聽筒裏的機械女聲聽了多少遍,掛斷後,再次撥打電話。這一次,他沒有再打給周衍,而是打給阿J。

“老大。”阿J興沖沖的聲音從聽筒裏鉆出來,帶著些迫不及待,“我現在正準備要去大哥那兒。”

“掉頭,你現在去一趟阿衍店裏,看他在不在,如果他不在,就去家裏找他。現在就去。”

“怎麽了?”聽他語氣嚴肅,阿J也收了玩笑。

“還不清楚,你反正先過去。如果他兩個地方都不在,大哥這邊你就別管了,先把人找到再說。”

“好。”

一個小時後,阿J給賀知熠回了電,店和家裏都沒人,他已經派人在找了。

賀知熠心裏無端就是一沈,“陳敬那邊,還有阿衍的那些債主,多派人盯著點。”

確實,開始的時候,賀知熠和阿J都以為是陳敬或是債主們鬧的事。畢竟大榮碼頭發生的事,一查就知道背後是他們,陳敬報覆也不是不可能。

可漸漸的,賀知熠想明白了,也許,根本就不關別的事。微信拉黑電話拉黑,犯不著的。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是周衍自個兒想跟他斷。

賀知熠搞不明白為什麽,怎麽會呢?好端端的,周衍為什麽要跟他斷?他做錯什麽了?賀知熠想得白天黑夜的失眠,楞是想不明白,心一開始是酸,後來就是怨,最後甚至都有些恨了。

是,他是不愛生氣,更不喜歡生悶氣,可你得讓他有機會把話問清楚,就是斷也斷個明白是不是。周衍一點兒機會也不給他,賀知熠恨這一點。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周衍就是頭小白眼狼,沒準兒一開始就是打的騙他錢的主意,“什麽舍不得他痛。”的話全是狗屁,一看債還通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可賀知熠下秒就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不會的,那些話不會是假的,不可能。

悶氣這玩意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你給它時間,讓它發酵,只會發酵出個更不是玩意的東西。不過大半個月,賀知熠完全變了個人,把賭廳上下管得好得不行,賀知鳴都驚訝,你早幹嘛去了。別人不知道,阿J卻知道他這一身的工作勁頭是怎麽來的。每一天,阿J都心驚膽戰,因為他找不到人。

他找不到周衍。

對陳敬的話,周衍並不完全相信,但陳敬的話,卻讓他開始重新審視他和賀知熠的關系。無疑,賀知熠是癡心的,可他不能妄想,癡心妄想是要摔大跟頭的,眼前這不就摔了?

他煩,既煩和賀知熠的事又煩視頻的事,煩不出個解決辦法索性想到了躲。雖然他一直在還債,但他沒那麽笨,不會掙來的一分一厘都交給爸的債主,他手頭上也還有那麽大幾千塊錢,拿著這大幾千塊錢,他散心去了。想想這二十幾年,他過得真虧待自己。

視頻?陳敬你愛給誰看就給誰看吧,隨你的便,alpha和omega做愛不就那麽回事?看吧,被看的反正不止他一個,還有賀知熠呢。

tu子

白天,他在景區景點裏瞎逛瞎吃,是想不起賀知熠來的,一到晚上,他就想起賀知熠來了。想起賀知熠,他就看吊墜。到底,這吊墜還是被他解了下來,一開始他是打算扔的,後來,他舍不得,他告訴自己:跟賀知熠沒關系,這吊墜是金子打的,值錢。

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周衍十幾歲就明白這個道理,債主們逼錢你哭幾聲就不用還了?不可能。可他一看這吊墜就會哭。

誰讓你癡心妄想?你活該的!他一邊摸著吊墜上的小豬,一邊哭著在心裏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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