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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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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安景一故作無意道:“不好意思,沒弄疼你吧。”

計浠在他松手之際,迅速翻身下床,她懶得扯皮。

在計浠離開後,安景一一臉沮喪,這才露出頹然之色。

安景一只能用這種方式死皮賴臉,他不想就這樣結束。

計浠被一通電話叫走,安景一反而松口氣,他怕計浠繼續跟他索要結果,他不想給,只想逃。

安景一沒多逗留,便離開了。公司搬來杭城這事,還沒找到機會同計浠說,想來她也定不關心。

剛到公司,安景一接到安母打來的電話。

安母:“你小子,什麽時候回來?上次說帶女朋友來見我,也沒見來。”

安景一何嘗不想,那也得能帶回去才行,眼下是不可能了。

他又不能實話實說,要是說吵架了,估計安母會有一堆問題等著他。

他只好敷衍道:“知道了,空了回。”

安母:“就這周,別等在有空了。”安母終是沒放過他。

安景一能說什麽呢,只好應下來。

安景一:“先說好了,她不一定有時間,到時候,你別埋汰我。”保險起見,安景一還是先打個預防針為妙。

安母雖預感不妙,為了不掃興,她只好道:“你們看著安排吧。”

電話掛斷後,安景一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個動靜,直到何凱進來,他才給點反應。

何凱出來的很快,兩個也沒聊多久。

安景一的不告而別,讓計浠很是惱火,她討厭這種拖泥帶水感,可離婚事,一個人辦不成,所以只得再尋時間了。

周末轉眼到了,安景一事一個頭兩個大,他如約回家,計浠事沒可能來的,只好他一個回來了。

剛停好車,讓他更煩躁的事又來了,這不,看到顧晴了。每次回來都能碰到顧晴這煩人精,他也是夠了,這裏說是顧晴的家,好像更為貼切。

顧晴如常打招呼,安景一懶得理她。

顧晴此刻是心虛的,她在試探安景一的反應,見他與之前無二,這才放下心來。

安母喊顧晴來,也是有私心的,她雖不好直接說什麽,間接讓顧晴放棄也是好事。她哪會知,自己最想見的人拜顧晴所賜才沒見成。

安母故意道:“景一,不是說跟女朋友一起回來嗎?”

安景一面不改色:“她臨時有事,你別整天就念叨這事,我還能藏著不讓你見嗎?”

顧晴故作驚訝道:“啊,景一哥哥你有女朋友啦。”

安景一沒理她,安母給她熱心解惑了。見她倆聊的還挺合拍,安景一是無語了。

顧晴表面裝的淡定,心裏早按捺不住了,她很想知道那女人如何了,更想知道,他們如今的關系怎樣,可再怎麽著急,也不能開口去問,這一問還不露餡了。

臨走時,那女人眼裏的難過,可不像裝的,她繼續等便是。

安景一吃完飯,直接離開,省的頭疼。他漫無目的的開車,結果停在了花店對面,說來也是巧,剛停好車,計浠電話來了,可明知沒好事,卻不得不接。

計浠:“回來一趟,幫事理清楚,都是成年人,躲玩貓貓沒意思。”

也不等安景一回話,計浠直接掛了電話,這單方面的告知,安景一只能接受。

此刻兩人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這之間的千山萬水看來是邁不過去了。安景一不想面對,卻不得不面對,還能由著他躲多久呢,這句欠下的終歸得還,真是應景。

安景一看到了計浠的決絕,他知不可在挽留。一下子,他心裏空落落的,擺在眼前的現實,不得不接受了。

安景一做不到祝她幸福,也不想說什麽,希望你以為遇到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這話聽著就窩心,他可沒那麽大方。

這次的碰面顯得格外沈默,只簡單幾句,便得出了結果。

兩人周一回了杭城,辦理手續的過程很順利,就這樣他們結束了這短暫的婚姻。

安景一雖然氣她這麽堅決,終是不忍心扔下她一人在寧城,於是先送她回了花店,這才離開。

看著男人疾馳而去的背影,計浠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她無心再去上班,直奔家裏。

這一切真就這麽結束了,她的心何嘗不空。開始時一場錯誤,終是沒能圓滿,可這能說是誰有錯嗎?只不過是造化弄人罷了。

回到家裏後,看著安景一留下了的一切,計浠放聲大哭,心裏萬般苦澀,這究竟是誰的錯,終究是她先放棄的,她比她想象中更狠心。

計浠卷縮在被子裏,哭的泣不成聲。很多人可能認為她很作吧,我們終究不是她,不會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

顏愈不知從何處得來,計浠要離開杭城的消息,他片刻沒耽誤的找到計浠。

計浠很感激顏愈在生意方面對她的照顧,她鄭重的跟他道別,哪知顏愈此行是有其他目的的。

顏愈:“我在寧城新開了家茶舍,一直想有所改進,於是想到了花藝跟茶藝結合,又苦於沒找到合適花藝師,既然你要離開這,不如跟我去寧城,條件隨你開。”

計浠一臉懵。

顏愈很有耐心的說出他全部計劃,計浠聽的很認真。

這哪是找花藝師,明明是找合夥人,這條件太誘人了,計浠都忍不住要感嘆了。

她原來計劃幫花店退租後,先回趟家,等過段時間再來杭城繼續未完的學業。

工作方面她也有計劃,前老板先前提到過,他又新開家花店,想讓計浠加盟,他還省點心,那時候她沒給出回應,本打算這兩天去敲定這事的。

現在好了,又來個更大的橄欖枝。

計浠每回那個家一次,心就要備受煎熬,她不想在這樣下去,才狠下心做出離開的決定。

聽完顏愈的講述,計浠心動了,終究她是個俗人,還是以利益為先。

只要同意去寧城,好像一切難題都不再是難題。比如,客源問題,不用再擔心,店面租金問題也不用考慮了。

依照他先前那審美來看,這茶舍裝修也必定不凡,在裏面的某個角落,擺上花,想想格調就很高,計浠越想越心動。

其實她還有個不為人知的私心,她想離安景一再近點,去他的城市,感受那裏的一年四季,最起碼能知道他所在的天空今天是否是藍的。

終究計浠沒能瀟灑轉身。

一番權衡後,計浠應下了這事。

安景一這段時間過的不太好,他看到攝像頭裏計浠哭的泣不成聲,他的心揪起來的疼。

在他看來,雙方都這麽痛苦,為什要非得分開,他看不透計浠,還不能真正體會到計浠的別扭勁。

這段短暫的婚姻給了他家的依賴,他計劃好了一切,卻唯未算到會有這一步,他甚至不明白計浠為何會你提及這陳年往事。

安景一自認為在這段感情裏他很尊重計浠的所有想法,做法了,可為何到了這般。

好不容易有的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他曾經多期待跟計浠有個孩子,房子如今也買好了,公司也搬來了,可計浠卻走了。

做的這一切突然失去了意義,安景一迷茫了。上天可能就喜歡開玩笑,總是不讓人如意。

安景一來到了他以為離她近的地方,可她卻要去她以為離他近的地方,就這樣,都沒得嘗所願。

計浠搬去寧城後給安景一留了條消息,內容在平常不過,“你空了來取一下留在這的東西,鑰匙交給房東了,你交接下。”

安景一隔天才看到,他這段時間沒精打采,手機都離他遠遠的。

等安景一回那邊時,已不見計浠任何蹤跡,她倒是瀟灑,說走就走,安景一苦澀一笑,這還真是想斷幹凈,連面都不願讓他見了。

當真就這麽無情嗎?有什麽深仇大恨,能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境地。

安景一坐在屋裏,難受到心疼,他此刻甚至有點狠計浠了,怨她心狠,怨她不給彼此丁點兒機會。

安景一又付了幾年房租,他舍不得就這樣退了,留點念想也是好,他做不到那女人的狠心。

計浠到了寧城,一切被顏愈安排的妥當,壓根沒什麽需要她操心。她不得不說顏愈的審美是真絕,這茶舍裝的相當有個格調,清雅不單調,舒服中透露著貴氣。

這樣的環境裏開花店,是她夢寐以求的,也是她當下憑自己,沒法做到的。

工作慢慢步入正軌,每每夜深人靜時,計浠才會傷感起來,她會想,此時的安景一在幹什麽呢?是不是還在怨她?

可想這些有又什麽用呢,既做了決定,何必自尋煩惱,時間自會撫平一切。

半年後,計浠獨立完成了一場婚禮布置,她很擅於利用環境,比如這次,她找來當地花藝師配合她完成了這場設計。

在交接時竟遇到了許久未見之人,那一刻,兩人都怔楞許久,很是意外。應從未想過會在這種場合見上。

安景一看著這滿室繁花心頭發酸。

不知何時計浠身後站一人,待安景一看清後,原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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