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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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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

從醫院回來後,安景一沒再開口。計浠看出他生氣了。

計浠沒覺得她做錯什麽,一路默不作聲跟在身後,一起回到家。

進屋後,屋裏漸漸彌漫出揮之不去的高氣壓,它掩蓋了早上的旖旎,仿佛一直如此。這讓計浠沒來由感到很窒息。

她不想繼續待下去,於是不動聲色的出門了。來到花店,她安靜坐在板凳上,好久沒換坐姿,看著背影竟有幾分蕭瑟。

安景一那邊人側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手機的鈴聲都沒打斷他的沈默,就這樣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動掛斷,他也沒接起。

計浠依舊沒覺得做錯什麽了。她人都這樣了,連句心疼的話也沒有,到頭來他還生氣了,真是莫名其妙。

安景一思索著為什麽走不進她的心。什麽事,她都不願與他分享,這種無力感困擾著他。

在安景一的未來裏一直有計浠,可他卻在她的未來裏,看不見自己。

有種一腔熱情,灑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他窒息。

計浠在店裏,還有點忙的。她的情緒從來不會帶到工作上去。有生意時,她依舊是熱情愛笑老板娘。

一個人時,她的落寞會不自覺升起,計浠覺得自己足夠懂事,足夠替他著想了,但安景一好像並不理解。

計浠知道他在怪什麽,恕她真心理解不了,他也並非是事事都交代。

計浠認為兩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哪有事事交代的必要,更何況也不是什麽大事,有什麽大不了。

中午安景一給計浠送飯時一言不發,放下就離開了。計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淚終是沒忍住,決堤而下。她委屈的不能自已,就這樣午飯也沒心思吃下去了。

下午的花店,讓計浠覺得很空,心空。她調整好心態,一遍遍告誡自己,“這沒什麽大不了的,這麽多年一個人也過來了,不會更糟了。”

安景一一埋頭在臥室睡了一下午,他反反覆覆,輾轉難眠。他很想讓計浠休息休息,也明白這女人不會聽他的。

他從沒有的挫敗感油然而生。他拿計浠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就連關心她,都不知如何開口。他才意識到,他一點也不了解計浠。

在不斷覆盤,不斷反思,不斷回想中度過一下午,再次起床,已到晚飯時間。

計浠看著漸漸黑了的天空,她不想回那個臨時的家。她不知該怎麽面對那男人,甚至想著安景一能回寧城就好了,一個人慢慢消化這些負面情緒,雖知道不可能。

計浠待到晚上八點,也沒見安景一出來尋她。前面她還在想讓他回寧城,此刻竟怕他真不告而別了。

計浠收拾著中午飯盒,看著裏面沒動一口的飯菜,竟有點心虛。她怕安景一覺得她矯情,隨手幫飯倒進垃圾桶,出門時還不忘扔出去。

懷著忐忑的心,計浠回到小區,看到車子還在,她微微松了口氣。

計浠以為到家後就會看到安景一,結果並沒有,他沒在客廳,也沒在廚房。

計浠的失落,肉眼可見,她沒心思在看其他,一個人走到臥室,簡單梳洗,便睡下了。

沒有預想中的失眠,晚上睡的還算安穩,趟床上沒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安景一在計浠睡下沒多久後回來的,手裏提著蛋糕盒水果。進屋時,家裏燈沒亮,他以為人沒回來,正懊悔沒去店裏喊她。

放下蛋糕、水果,他去廚房準備最後一道菜。

餘光中,安景一瞟到計浠出門時穿的鞋子在鞋架上。為了驗證心裏的猜測,他隨即轉身往臥室去。

他打開臥室微黃的燈,看到那抹身影正恬靜的睡著了。他既心疼,又無奈。

再次回到廚房,看著案臺上一盆盆提前準備好的菜,卻沒了一絲胃口。

本想借著晚飯緩和氣氛的安景一此時很喪,他坐在沙發上久久沒動。就這樣,精心準備的晚飯,兩人誰也沒吃。

不知過了多久,安景一才緩緩起身回到臥室。

安景一沒計浠那好睡眠,在這黑夜裏,他望著並看不清的天花板,直直發呆,實在熬不住了才沈沈睡去。

第二天,計浠醒來時,看到安景一側身躺在床的另一邊。她不動聲色洗簌好,離開家裏。

兩頓沒吃的她,並沒覺得餓,知道這樣不行,強迫著吃了碗小餛飩,才去的店裏了。

安景一醒來時已是九點半,床上沒半分女人的影子了,她睡過的地方早已沒了絲毫溫度。

安景一看著天花板人很恍惚。從認識以來,第一次這樣,雖沒吵架,卻比吵架還窩心。

他翻身下床,第一時間滿屋溜達個遍,不見女人蹤影。來到廚房還是昨天場景。

安景一收拾好自己,再次來到客廳,沒半點胃口。

“這女人怎麽就不能服點軟呢,啥事都自己硬扛,什麽也不說,還真當我是擺設了。”安景一在心裏犯嘀咕。

很不巧,安景一接到了來自寧城的電話,說是公司出了點問題,要他立刻回去。也沒說具體什麽事,安景一暫幫這事放一邊,早飯都沒吃,就匆忙趕回寧城了。

“寧城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三餐準時吃。”安景一出發前發給計浠,算是報備了行程。

計浠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面上雖無波無瀾,心裏卻空落落的,她講不清是怎樣的情緒。

這句話,她看了不下五遍,楞是一個字也沒回覆。

看似和平常一般無二的吩咐,計浠卻感到有疏離感。

計浠甩甩頭,讓腦子清醒清醒,看著墻上掛著的課程表。她收起心思,拿起課本,計劃著以後的生存之道。

不管結局如何,要先要強大自己

安景一回到寧城直接去了公司,到公司並沒發現異常,他準備打電話問問何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

此時門被推開。見一臉笑瞇瞇的何凱,正一臉八卦的走向安景一。

何凱是上次安景一飛青城請來的大學同學,現在是公司技術監管。

安景一沒客套,直接了當:“公司出現什麽問題了?是上次的系統又出問題?”

何凱看他這麽嚴肅,沒在賣關子:“公司挺好的,沒什麽事。是技術員說你有女朋友了,在杭城一時半會回不來。跟我打賭,說我要是能幫你叫回來,他們請我吃飯,還幫我洗一個月衣服。”

“這麽大的誘惑,我沒忍住。你是知道的,我最討厭洗衣服,尤其是那臭襪子,簡直是想穿一雙扔一雙。”

聽何凱說半天,安景一想幫他扔出去。

“哦,對了,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我還沒公司這幫兔崽子消息靈通。”何凱心虛的像是找到了安景一的軟肋。

安景一不動聲色,看得何凱毛骨悚然,他可還記住上大學那會兒,安景一每每用這幅表情,準沒好事。

有一次何凱玩游戲玩了個通宵,第二天沒起來床。他強睜一條縫,讓安景一幫他打卡,那天上午是公開課,安景一那時就是這這幅表情。

沒意外,在老師點名時,安景一幫他補刀了:“到,老師,他在睡覺。”

這場公開課何凱出了名。這次的老師在學校出了名的嚴厲,思想是極為傳統。他的信念是‘你可以不來,但不能糊弄’。

一堂公開課,老教授講了半堂何凱。不管之前認不認識,見沒見過,通過這堂課,算是知道了有位叫何凱的同學。

很久很久,在校園裏,但凡有人喊聲‘何凱’,就會引起周圍人側目。

何凱是怎麽得罪安景一的呢。他以安景一的名義,寫了封情書給他們班花,這事鬧的老師都知道了,每每老師見到安景一,很是意味深長。

剛開始安景一覺得莫名其妙,後來說的人越來越多,導致了他只要跟班花離得近點,就有一群看熱鬧的,關鍵班花默認了,他很郁悶。

後來何凱嘴瓢說漏了,才道出來龍去脈。

安景一當時殺他的心都有,何凱也十分後悔。

其實是何凱喜歡班花,他送出去的情書都被退回來了。他安慰自己班花只是不想談戀愛,為了驗證這點,他用安景一名義寫了封。為了逼真,還刻意模仿了安景一的筆跡,寫的其實漏洞百出。

班花收到來自安景一的情書後,沒過多久找到何凱,她讓何凱幫忙把回信交給安景一。

班花想的是,正好可以借此事,明確告訴何凱自己不喜歡他,結果弄巧成拙了。

何凱明知道是假的,哪有勇氣交給安景一,他為此還傷心了好一陣。

等知道了全部事實,安景一已百口莫辯。

為了顧及大家臉面,安景一私下找到班花,帶上何凱,解釋了這一切。並承諾班花,對外宣稱,兩人不合適,分手了,依此來挽回班花的顏面。

就這樣,不知情的外人,罵了安景一整學期。

何凱是為了這事,在安景一面前一直擡不起頭,也是上學那會的緣故,安景一去找他,他沒多做猶豫,就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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