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絨小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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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絨小鎮（22）
單人vip病房裏。
祁陽親了親小艷鬼汗濕的額發，松開了與他相扣的手指，低聲詢問：“我再抱你去洗一次？”
阿祀眼都沒睜開，只哼哼了兩聲，軟綿綿的嗓含糊不清道：“不洗了，擦擦。”
“好，我幫你擦。”
……
等祁陽做完善後工作，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阿祀立刻翻身貼了過來，圓潤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控訴。
祁陽捉著小艷鬼的手腕親了親，明知故問道：“怎麽啦？”
“你剛才好兇！都弄疼我了！”阿祀拽著祁陽的手按在床上，整個人都壓到祁陽胸膛上。
他瞪著眼眸，左眼寫著“主人壞”，右眼寫著“快哄我”。
“我錯了、我錯了！”祁陽攤開五指作投降狀，“是阿祀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不許說！”阿祀擡掌捂住祁陽的嘴，剛褪下的紅暈又爬上臉頰。
祁陽眨了眨眼，配合地點了點頭，然後握著阿祀的手緩緩放下。
阿祀哼了一聲，頭枕在祁陽胸口上不動了。
祁陽摸了摸小艷鬼柔順的銀發，輕聲問道：“真弄疼了？你剛才怎麽不說……”
“一點點啦！”阿祀閉上眼，蹭了蹭祁陽的胸膛，“……喜歡。”
祁陽挑眉。
這意思是，有點疼，但很舒服，喜歡，下次還要玩。
聽懂阿祀潛臺詞的祁陽笑了兩聲，摸了摸阿祀的小腦袋，低聲問道：“阿祀，有沒有興趣聽故事？”
“什麽故事呀？”
“我的故事。”
“聽！”阿祀眼眸一亮，興奮地擡起小腦袋，祁陽又給他按趴下去了。
祁陽是留守兒童。
他出生沒滿周歲，爸媽就都進城務工了。
在上初中之前，祁陽一直和爺爺奶奶生活在鄉下。
對老人來說，孩子健康快樂就好，成績方面要求並不高。
不過，祁陽打小就腦子活，年年都能拿三好學生，讓爺爺奶奶在親戚面前長臉。
為了讓祁陽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他爸媽把他接到城裏上初中。
田野間長大的孩子野慣了，一開始並不適應城裏的生活以及緊張的學習氛圍。
更何況，城裏的家裏還有一個自幼跟在父母身邊嬌生慣養的妹妹。
祁陽的到來讓一直以來享受父母獨寵的妹妹如臨大敵。
祁陽比妹妹大了五歲，他上初一，妹妹上一年級。
只要妹妹一告狀，無論是非對錯，爸媽都會以妹妹還小，他是哥哥，要讓著點妹妹來勸說他。
祁陽不服的下場就是一頓竹筍炒肉。
後來，尚且年幼的祁陽不再跟爸媽爭辯，妹妹一靠近，他就躲開。
但即便如此，妹妹照樣會告狀，說哥哥不理她。
一開始爸媽會勸說、會緩和兄妹之間的關系，但只要妹妹一哭，爸媽就會徹底偏向妹妹。
初中三年，是祁陽一生中最不開心的三年。
他想回到爺爺奶奶的身邊，但最疼愛他的奶奶在他初二那年走了，爺爺讓他聽爸媽的話，在城裏好好讀書。
祁陽也想聽爺爺的話，可他就像一個外來者一樣，與這個繁華的城市格格不入，也與那個溫馨的家庭格格不入。
毫無疑問的，祁陽的中考成績一塌糊塗。
成績出來的時候，爸爸又賞了祁陽一頓竹筍炒肉，然後將他打包送去了寄宿制學校覆讀。
沒有討人厭的妹妹跟在屁股後面告狀，祁陽覺得輕松了不少。
覆讀一年，祁陽考上了當地還算可以的高中。
在知道高中可以辦寄宿後，祁陽第一次跟父母硬剛到底，換來了寄宿生活。
再之後，祁陽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考上了一流大學。
祁陽大一的時候，爺爺也去世了。
自那以後，祁陽寒暑假再也沒回過家。
隨著年歲漸長，祁陽慢慢理解了父母，也理解了當年的妹妹。
祁陽不否認父母是愛他的，但他在爸媽心裏，與從小養在身邊的妹妹壓根沒法比。
大人們總是習慣性地認為，年紀大的孩子一定要讓年紀小的孩子。
誰又在乎年紀大的孩子的委屈呢？
更何況，他和妹妹一點也不熟，甚至和爸媽也不是很熟。
妹妹並不是壞孩子，她只是害怕他奪走父母的關愛，因此總是努力去吸引父母的目光，哪怕是去撒一些微不足道的謊言。
但那也確實對年幼的祁陽造成了不小的困擾與傷害。
因此，祁陽只能做到不怨恨任何人，但他對於他們，也親近不起來。
“所以，我其實也沒多想回去。”祁陽這樣說道。
他執起阿祀的手，與阿祀十指相扣，
他低頭，溫聲細語：“這裏有你，很好。”
阿祀聽懂了祁陽的潛臺詞，他薄唇輕抿，扣緊了祁陽的手指，看著祁陽的眼眸，認真而又虔誠道：
“你永遠是我的第一選項。無論你作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無論多少次，聽到小艷鬼口中毫無保留的偏愛，祁陽都會怦然心動。
祁陽沒忍住，吻了吻阿祀的眼眸，輕聲問道：“阿祀，養大你的那個人……對你好嗎？”
“嗯？”阿祀掀眸，略有些疑惑。
但他沒想太多，只當祁陽是有感而發，便笑道：“挺好的啊。”
祁陽瞇起眼，手掌撫摸著阿祀的後背，“那你喜歡他，還是更喜歡我？”
“啊？”阿祀呆住了。
這算什麽問題？
你倆不就是一個人嗎？
只不過現在的你還不知道未來而已。
“說話呀，阿祀。”祁陽按著阿祀的腰窩，催促道。
“唔！喜歡你！阿祀最喜歡主人了！”阿祀悶哼一聲，趴到祁陽身上，摸著他臉頰，啵了一口在他唇上。
祁陽低笑，摟著阿祀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緊。
他一手橫在阿祀的後腰上，另一手則是斜放在阿祀的背後，單手按著阿祀的後腦勺，強勢且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糾纏間。
祁陽含著水潤的唇，黏黏糊糊道：“因為……我會餵飽你，是嗎？”
阿祀雙眸瞠圓，臉頰飛快染上緋色。
他伸手推了推祁陽，卻被祁陽抱得更緊了。
聽著祁陽的心跳聲，阿祀緩緩閉上眼眸，沒有回答那個略顯刁難的問題。
“阿祀？”
低沈的男聲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散。
阿祀不知道祁陽知道了什麽，又在懷疑什麽，頗有些無奈道：“是你，一直都是你，從來也只有你。”
救我的是你，養大我的是你，跟我好的還是你。
從始至終都是你，也只有你。
所以，沒有第二個人，也就不存在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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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陽親了親小艷鬼汗濕的額發，松開了與他相扣的手指，低聲詢問：“我再抱你去洗一次？”
阿祀眼都沒睜開，只哼哼了兩聲，軟綿綿的嗓含糊不清道：“不洗了，擦擦。”
“好，我幫你擦。”
……
等祁陽做完善後工作，重新躺回床上的時候，阿祀立刻翻身貼了過來，圓潤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控訴。
祁陽捉著小艷鬼的手腕親了親，明知故問道：“怎麽啦？”
“你剛才好兇！都弄疼我了！”阿祀拽著祁陽的手按在床上，整個人都壓到祁陽胸膛上。
他瞪著眼眸，左眼寫著“主人壞”，右眼寫著“快哄我”。
“我錯了、我錯了！”祁陽攤開五指作投降狀，“是阿祀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不許說！”阿祀擡掌捂住祁陽的嘴，剛褪下的紅暈又爬上臉頰。
祁陽眨了眨眼，配合地點了點頭，然後握著阿祀的手緩緩放下。
阿祀哼了一聲，頭枕在祁陽胸口上不動了。
祁陽摸了摸小艷鬼柔順的銀發，輕聲問道：“真弄疼了？你剛才怎麽不說……”
“一點點啦！”阿祀閉上眼，蹭了蹭祁陽的胸膛，“……喜歡。”
祁陽挑眉。
這意思是，有點疼，但很舒服，喜歡，下次還要玩。
聽懂阿祀潛臺詞的祁陽笑了兩聲，摸了摸阿祀的小腦袋，低聲問道：“阿祀，有沒有興趣聽故事？”
“什麽故事呀？”
“我的故事。”
“聽！”阿祀眼眸一亮，興奮地擡起小腦袋，祁陽又給他按趴下去了。
祁陽是留守兒童。
他出生沒滿周歲，爸媽就都進城務工了。
在上初中之前，祁陽一直和爺爺奶奶生活在鄉下。
對老人來說，孩子健康快樂就好，成績方面要求並不高。
不過，祁陽打小就腦子活，年年都能拿三好學生，讓爺爺奶奶在親戚面前長臉。
為了讓祁陽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他爸媽把他接到城裏上初中。
田野間長大的孩子野慣了，一開始並不適應城裏的生活以及緊張的學習氛圍。
更何況，城裏的家裏還有一個自幼跟在父母身邊嬌生慣養的妹妹。
祁陽的到來讓一直以來享受父母獨寵的妹妹如臨大敵。
祁陽比妹妹大了五歲，他上初一，妹妹上一年級。
只要妹妹一告狀，無論是非對錯，爸媽都會以妹妹還小，他是哥哥，要讓著點妹妹來勸說他。
祁陽不服的下場就是一頓竹筍炒肉。
後來，尚且年幼的祁陽不再跟爸媽爭辯，妹妹一靠近，他就躲開。
但即便如此，妹妹照樣會告狀，說哥哥不理她。
一開始爸媽會勸說、會緩和兄妹之間的關系，但只要妹妹一哭，爸媽就會徹底偏向妹妹。
初中三年，是祁陽一生中最不開心的三年。
他想回到爺爺奶奶的身邊，但最疼愛他的奶奶在他初二那年走了，爺爺讓他聽爸媽的話，在城裏好好讀書。
祁陽也想聽爺爺的話，可他就像一個外來者一樣，與這個繁華的城市格格不入，也與那個溫馨的家庭格格不入。
毫無疑問的，祁陽的中考成績一塌糊塗。
成績出來的時候，爸爸又賞了祁陽一頓竹筍炒肉，然後將他打包送去了寄宿制學校覆讀。
沒有討人厭的妹妹跟在屁股後面告狀，祁陽覺得輕松了不少。
覆讀一年，祁陽考上了當地還算可以的高中。
在知道高中可以辦寄宿後，祁陽第一次跟父母硬剛到底，換來了寄宿生活。
再之後，祁陽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考上了一流大學。
祁陽大一的時候，爺爺也去世了。
自那以後，祁陽寒暑假再也沒回過家。
隨著年歲漸長，祁陽慢慢理解了父母，也理解了當年的妹妹。
祁陽不否認父母是愛他的，但他在爸媽心裏，與從小養在身邊的妹妹壓根沒法比。
大人們總是習慣性地認為，年紀大的孩子一定要讓年紀小的孩子。
誰又在乎年紀大的孩子的委屈呢？
更何況，他和妹妹一點也不熟，甚至和爸媽也不是很熟。
妹妹並不是壞孩子，她只是害怕他奪走父母的關愛，因此總是努力去吸引父母的目光，哪怕是去撒一些微不足道的謊言。
但那也確實對年幼的祁陽造成了不小的困擾與傷害。
因此，祁陽只能做到不怨恨任何人，但他對於他們，也親近不起來。
“所以，我其實也沒多想回去。”祁陽這樣說道。
他執起阿祀的手，與阿祀十指相扣，
他低頭，溫聲細語：“這裏有你，很好。”
阿祀聽懂了祁陽的潛臺詞，他薄唇輕抿，扣緊了祁陽的手指，看著祁陽的眼眸，認真而又虔誠道：
“你永遠是我的第一選項。無論你作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無論多少次，聽到小艷鬼口中毫無保留的偏愛，祁陽都會怦然心動。
祁陽沒忍住，吻了吻阿祀的眼眸，輕聲問道：“阿祀，養大你的那個人……對你好嗎？”
“嗯？”阿祀掀眸，略有些疑惑。
但他沒想太多，只當祁陽是有感而發，便笑道：“挺好的啊。”
祁陽瞇起眼，手掌撫摸著阿祀的後背，“那你喜歡他，還是更喜歡我？”
“啊？”阿祀呆住了。
這算什麽問題？
你倆不就是一個人嗎？
只不過現在的你還不知道未來而已。
“說話呀，阿祀。”祁陽按著阿祀的腰窩，催促道。
“唔！喜歡你！阿祀最喜歡主人了！”阿祀悶哼一聲，趴到祁陽身上，摸著他臉頰，啵了一口在他唇上。
祁陽低笑，摟著阿祀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緊。
他一手橫在阿祀的後腰上，另一手則是斜放在阿祀的背後，單手按著阿祀的後腦勺，強勢且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糾纏間。
祁陽含著水潤的唇，黏黏糊糊道：“因為……我會餵飽你，是嗎？”
阿祀雙眸瞠圓，臉頰飛快染上緋色。
他伸手推了推祁陽，卻被祁陽抱得更緊了。
聽著祁陽的心跳聲，阿祀緩緩閉上眼眸，沒有回答那個略顯刁難的問題。
“阿祀？”
低沈的男聲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散。
阿祀不知道祁陽知道了什麽，又在懷疑什麽，頗有些無奈道：“是你，一直都是你，從來也只有你。”
救我的是你，養大我的是你，跟我好的還是你。
從始至終都是你，也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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