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之淚（11）

祁陽解決了一個疑問，卻產生了其他的疑惑。

“但是，剛才在面對你的時候，我沒有那種明顯的割裂感，甚至沒有任何頭暈目眩的感覺。”

“我能清晰地認知到，我的所言所行，皆是出自我自己的意願。”

“你確定，你剛才那種狀態，和納麗莎一樣，都是【汙染】嗎？”

聽著祁陽近似表白的話語，阿祀害羞地扭了扭觸須，毫不猶豫點頭，軟乎乎道：“是的呀~”

祁陽看向阿祀的目光卻充滿探究與覆雜。

按照祁陽的理解，納麗莎作為未來的神使，擁有那種類似於不可直視神明的力量，是正常的。

可阿祀呢？

為什麽阿祀也會有那種力量？

且阿祀明顯比納麗莎運用得更加成熟。

要知道，納麗莎目前還沒辦法掌控那種力量。

而阿祀隨時隨地都能主動釋放那種力量。

最關鍵的是，在今天之前，阿祀與他共同生活了十多年，他都不知道阿祀擁有這種蠱惑人心的能力。

想到這裏，祁陽頓感心亂如麻。

祁陽忍不住去想，他對阿祀的感情，真的出自他的本意嗎？

還是說，就像剛才那樣，是阿祀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無形中引誘了他？

可，阿祀從未對他做過什麽。

甚至，在他面前變人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所以……阿祀應該沒有對他用過那種力量吧？

祁陽勸解了自己，卻又實在好奇另一個問題。

“這【汙染】的效果，都是想讓人和對方……嗯、親近嗎？”

盡管祁陽說得含蓄，但阿祀一聽就明白了。

這該怎麽說呢？

純屬意外？

【汙染】的效果有很多，但本質上還是放大欲念。

既放大釋放者的欲念，也放大被釋放者的欲念。

納麗莎不是主動釋放【汙染】，有那種效果是因為她的潛意識裏渴望被愛。

至於阿祀……

祁陽為什麽會對他有那種想法，那應該問祁陽自己啊。

阿祀釋放【汙染】的時候，可沒有明確指令調動祁陽的哪種情緒。

畢竟，阿祀只是一時興起。

原先阿祀並沒有對祁陽釋放【汙染】的打算。

只不過，聽祁陽說了納麗莎的狀態，阿祀想到祁陽還沒見識過他的【汙染】，心裏有些不平衡，就想讓祁陽見識一下。

實際上，阿祀也沒想做什麽。

但阿祀萬萬沒想到，祁陽居然會對怪物形態的他產生欲望。

不是，他原身的時候，祁陽不是對他視若無睹，就是怕他怕得發抖。

這怪物形態，怎麽還看上眼了？！

這不離譜嗎！

怎麽著，大家都不是人，誰也別嫌棄誰是吧！

阿祀無語。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

“不是。當你知道那種狀態是【汙染】時，【汙染】對你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所以，不用擔心。”

“阿祀，謝謝你。”

祁陽笑著，側頭微微低下，淡色的唇擦過黑團子軟乎乎的小腦袋，將阿祀方才拒絕他的吻偷偷補了回來。

阿祀：！

小黑團子卷起觸須，猛地從祁陽肩頭跳了下去，觸腕生風，刷一下鉆進了小屋。

祁陽看著阿祀的背影忍俊不禁，默默在心裏配上解說：

阿祀，一款極易害羞的紅糖年糕，又軟又甜。

待看不見阿祀的身影以後，祁陽將門窗修繕完，才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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